入住中宮第三年,我把陛下心尖人送走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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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沙塵漫天。
父親舊部魏將軍早已在邊境接應。
帶我們暫住於北漠一處兵營廢地旁的舊驛館,荒涼,破敗,但安全。
魏將軍五十出頭,依舊硬朗,一見父親便紅了眼圈,重重拍了他一掌背。
“謝兄,隻要我魏山還活著,這北地,就有你謝家的棲身處!”
爹隻是點點頭,一夜間老了十歲。
安置那夜,我泡了壺粗茶,剛端進來,母親忽然看我一眼,低聲問:
“你肚子……打算怎麼辦?”
我沉默了好久,下定決心道:“留不得。”
兩日後,我進了北漠軍醫營,親自找了藥師,遞上一錠銀子:
“要能除根,不留後患的。”
那藥喝下時,像火一樣燒穿了我的五臟六腑。
我咬著布角,疼得差點昏死過去。
但我忍了下來。
這個孩子,不該來。
我謝如笙,也不該給那個男人留下一點念想。
一個月後,爹在魏將軍手下重新畫邊境防圖,安排騎兵怎麼巡邏、哪兒要駐兵,順便把那些落後的騎兵法子也給改了。
母親則在軍營西廂幫軍戶縫補衣甲。
我也穿起舊戰袍,白天教人訓鷹,夜裡幫助製定一些士兵的訓練計劃。
我們謝家的人,天生隻會握刀,從來不適合深宮。
我以為,天總算要放我一條生路了。
直到那日,我在營中清點弓箭,聽見外頭忽然喧嘩起來。
“快讓開!是京中商路的掌櫃帶隊來北漠開市,聽說還是太傅私下資助的東家,姓珩!”
我手中長弓啪地一聲斷了。
珩
我再熟悉不過的一個字。
三日後,我在城西集市遇見他。
他身著玄衣,隻是站在那裡,身形挺拔冷傲,一雙眼仍舊是那般深不可測。
他看見我時,嘴角一勾。
“謝如笙,玩夠了冇?”
我腳步一頓,手上還有剛洗淨的獸皮,我轉身就走。
可他一步擋在我麵前,語氣冷得像冰:
“你真以為你能逃一輩子?”
他隻是一步步逼近。
“你要走,本王讓你走。但你連話都不說一句,就一走了之?”
我死死盯著他:
“陛下,我不是你手裡的物什,說拿就拿,說丟就丟。”
“你那道聖旨,殺我全家都綽綽有餘,還想我回去舔你?”
他眸色沉了。
“朕來北漠,不是為商,是為你。”
“跟我回去。謝家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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