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中宮第三年,我把陛下心尖人送走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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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頭便走,連一句廢話都懶得多說。
北漠的街頭寒風裹雪,我提著一包乾肉藥材。
隻想儘快趕回去熬藥,冇工夫理他這個來攪局的瘋子。
可我剛邁出幾步,手腕就猛地被他抓住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帶著冰冷的力道,將我整個人生生扯住。
我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迫轉了個身,重重撞進他懷裡。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冷得像刀子。
我袖口一滑,露出一截纏著藥布的手腕。
掌心佈滿裂痕,皮肉紅腫,就連虎口都起了血泡。
他目光微滯,皺了皺眉:“你把自己弄成這樣?”
我一言不發,甩開他的手。
他卻死死盯著我,語氣裡滿是譏諷:
“謝如笙,你堂堂謝家之女,皇後之尊,不好好養著,偏要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給人做下人?”
“做飯、搬貨、訓鷹餵馬……你瘋了嗎?”
我看著他這張虛偽至極的臉,竟連開口解釋都懶得開口。
他見我不說話,眼神反而陰沉了幾分,忽而冷笑:“你是想氣朕?”
“可惜,朕現在才覺得有趣。”
我心裡恨意翻滾,眼神卻冷得像冰。
這一切,不就是拜他所賜?
是他逼得我謝家傾覆,是他親手將我趕入泥地。
如今又裝什麼高高在上的情深人設?
做給誰看?
我捏緊了手中藥包,低聲回了他一句:
“你若真覺得我瘋,就請讓一讓。”
“瘋狗就不該攔路。”
他卻毫不在意,隻反手一拉,將我整個人往那馬車邊拽去。
“你不肯走,那便彆怪朕強行帶你回去。”
我用儘全力掙紮,一腳踢向他膝蓋。
他卻輕鬆閃過,猛地把我推入馬車,簾子唰地落下,整個人堵在出口處。
“謝如笙,你要真敢喊,本王就把你父母一併帶走,看你是跟,還是不跟。”
我笑了,眼角淚痕未乾,卻笑得諷刺無比。
“蕭珩,你若真有種,我現在就大聲喊人。”
“這是北漠,不是你的京城。”
“你再動我一下,我就當街喊你是大晟皇帝。”
他一怔。
我繼續逼近:“你不是說謝家權重,怕我父親謀逆?你敢讓天下人知道,你悄悄潛來北漠,不帶近衛,隻為抓個女人回去?”
“你若真是帝王,那就當眾承認這女人,值得你如此。”
蕭珩咬牙低聲道:
“你瘋了。”
“是你逼的。”我後退一步,冷冷看著他。
“你說得對,朕是瘋了。”他忽然上前,一手按在我肩上,力道重得像要碾碎我骨頭。
“朕瘋了,纔會追你到這裡,瘋了纔會想帶你回去。”
“你是不是還記恨那件事?”
“好,朕給你道歉。”
他低頭靠近我,眼神幾乎帶著哀求。
“你想打我也好,罵我也罷,可你肚子裡還有……”
這次,我是真的忍不住了。
再忍,就不是人了。
“幾月不見,陛下的記性還真不怎麼樣。”
“謝家如今落得這般田地,是誰一紙聖旨,逼得我一家三口逃亡千裡?”
“如今還要我回去,繼續給你那個溫音陪笑?嗬。”
我嗤笑出聲,一步步靠近他,聲音低得隻有他能聽見:
“她若真捨不得我,告訴她彆太急。”
“我謝如笙的手,可不是隻會煮粥,也能熬一匙毒藥,送你們兩個入黃泉。”
我的眼底,不再有一絲憐憫。
蕭珩像是冇想到我會說得如此決絕,他看著我,半晌,忽而輕輕笑了:
“你在氣朕。”
“謝如笙,你在氣朕,纔會說這麼多狠話。”
“那你就是還在乎朕。”
我冷笑:“你還真是病得不輕。”
他不以為意,靠近一步,視線不自覺落向我腹部。
“你……你還懷著孕,對嗎?”
他語氣忽然低了幾分,像是怕嚇著我,聲音帶了點遲疑與期待。
“幾個月了?怎麼還冇顯懷?”
我怔了下,然後笑出了聲。
笑到最後,眼淚都流了下來。
我一邊擦淚,一邊譏諷道:
“蕭珩,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了。”
“當初我說過我懷孕,是三月有餘。”
“如今若還在,早該有七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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