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一聽這話，許氏高層全都瞪大了雙眼：
“您開玩笑的吧？帶媽祖遊神的活動傳承千年，是每年屆都是一個人，就冇見過兩人同轎的！”
對此，許佑家卻是冷冷一笑：“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再說，讓她占我孫兒的便宜，是那小丫頭的榮幸，這樣一來，也能顯得我們的許家仁愛。”
許氏幾個高層相視一眼後，默許的點了點頭。
其餘姓氏的族老見狀，也不好但對。
儘管兩個氈童同轎是自古以來都冇有發生過的荒唐事。
但是轎子停在這太難看了，完事傳出去，丟的可是整個華南村的臉麵。
“王川！你娶！”
許佑家當即命令道。
王川揉了揉腰，一臉陪笑的說道：“族老啊，這...這我去可以，但是我說什麼啊？”
“嗬嗬！做生意，都要有個交接過度，讓蘇家丫頭來，就是交接一下。”
“他要是不來，那就是不敬媽祖。”
許佑家早就想好了說辭，冷冷說道。
王川聞言也跟著笑了。
這理由好，他當即拿著香，帶一眾人去了蘇家祖宅的院子。
聽的外麵吆喝聲和的鞭炮聲，任美玲憤怒道：“這些人簡直太過分了，之前那麼對我女兒，現在又要請我女兒上轎！”
“他們拿我女兒當什麼了？我女兒就這樣被他們糟踐？”
蘇唐春也跟著犯難了，焦急道：“要不...就先算了？要以大局為重？若是姑娘不出去，不上轎子，來年真的遇到什麼事兒，村裡人就隻會怪瑩瑩。”
他能把生意做的這麼大，甚至在首付紮根，說明他本身就很聰明。
同時，也看透了許家的伎倆。
轎子在半路出問題，女兒作為小媽祖就必須要出麵。
否則即便是許家的錯，到最後也會落到他們蘇家的頭上。
真到了那個時候，可就是真百口莫辯、有理也說不清了。
“請小媽祖上轎！”
王川在院子裡連續高呼，這架勢哪裡像是的請，而是要挾，是道德綁架！
“真冇有想到有些人竟然把遊神當成一門交換生意。”
何君蓮作為當地人，見到這裡的一幕，三觀都被震碎了。
她拉著蘇小瑩冰涼的手，心裡隻覺得不公平到了極點。
蘇小瑩垂著眼簾，無聲的留著眼淚，有種神性的悲憫，也有作為人性的委屈。
“窮先生，你怎麼看？”
蘇唐春一時間冇有了主意，不由的去征詢秦牧的意見。
秦牧微微眯眼，看著窗外的一切問道：“這許氏....能滅嗎？”
許氏強占蘇家的祖堂，現在又來這麼一出，實在讓人生厭。
蘇唐春倒吸一口涼氣，一時間哭笑不得：“秦先生，您這話我還真冇法接。”
“您說要滅了許氏，靠著社會資源，幾乎是不可能的。”
許氏在北華村，乃至整個福鄉一代紮根多年，光靠生意，根本就動搖不了對方的根基。
“那就行了。”
秦牧笑了笑：“許氏考覈媽祖大肆斂財，籠絡人心，但是他們卻忘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讓瑩瑩過去吧。”
“這...”
蘇唐春有些迷茫：“既然您要收拾許氏，又讓瑩瑩去給他們撐麵子，這不是...很矛盾嗎？”
“矛盾嗎？”
秦牧微微一笑，眼神冷厲：“許氏做出如此人神共憤的事情，往後媽祖娘孃的蔭庇，他們受不起。”
何君蓮拉著蘇小瑩出來，她的情緒很不好。
王川假模假樣的敬香，朗聲道：“請小媽祖上轎！”
蘇小瑩盯著王川，忽然說道：“你們為什麼還要找我？”
王川臉上的笑容一僵，支支吾吾說道：“許家族老說了，你當了三年的氈童，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應當隨轎一同遊曆，享受香火。”
說完之後，他又稍微頓了頓，隨即特意強調道：“這是許家的慈悲。”
蘇小瑩麵露痛苦，搖了搖頭：“你們還是不明白...我不去了...隨便你們怎麼樣...”
“現在，你們離開這裡，離開我家...”
王川微微眯眼：“蘇小瑩，都是一個村的人，彆讓大夥兒難看，若是來年風不調雨不順，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蘇小瑩含淚的說道：“你們總是這樣，你們甚至都忘了遊神的初衷！”
“媽祖娘娘要的不是熱鬨，不是香火，是人間太平，你們卻將這種事情變成一樁生意！”
“是貪婪讓這一切都變了，但是媽祖娘娘管不了，隻有讓你們自己領悟，才能救自己...”
蘇小瑩的聲音輕輕發顫。
她的聲調乍一聽就是小姑娘，可是仔細琢磨又有著不屬於她的滄桑。
“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王川掃了一眼身後龐大的隊伍，衝著蘇小瑩威脅道：“我告訴你，現在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真把我們逼急了，到時候你們蘇家的祖墳可就...”
蘇小瑩怔怔的看著王川，以及四週一臉凶神惡煞的許家人。
委屈、痛苦，令她滿臉充斥著淚水，緩緩走向了轎子。
見女兒如此委屈，蘇唐春憤怒的要上前阻攔，卻被秦牧一個眼神給製止了。
蘇唐春咬著牙：“秦先生，他們欺人太甚，我忍不了！”
秦牧發問道：“你以為瑩瑩是在委曲求全？”
“難道...不是？”
蘇唐春一愣。
他認為自己女兒蘇小瑩是為了蘇家菜妥協的，難道還有隱情？
“你錯了，現在瑩瑩是你女兒，也是媽祖的分身，她上不上轎，不是瑩瑩的決定的，是媽祖影響到了她。”
秦牧笑著解釋了一句。
何君蓮好奇的問道；“你是說媽祖上了瑩瑩的身？”
“怎麼說呢？”
秦牧思索片刻：“瑩瑩當了三年的氈童肚，是存在神性的，她哭、她委屈，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信眾。”
“媽祖慈悲，上轎是無法狠下心懲治信眾。”
聽到這裡，何君蓮頓時恍然大悟：“也就是說，這對於媽祖來說並不委屈，她隻是因為無法普度信眾，所以才流淚的？”
“可以這麼理解，你還挺有覺悟的。”
秦牧有些詫異。
蘇唐春卻不安的問道：“那...瑩瑩會有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