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子良冇有得到答案。
秦牧閉上眼睛。
他雖然是親生兒子,卻也無法體會當時秦霸王的心路曆程。
但是他知道,這中間的路,一定異常艱辛。
否則一個擁有大好前景的國民英雄,是不可能貧白無故成為一個嗜賭如命的瘋子。
所以,與其說秦牧憎恨、無法接受,倒不如說是心疼。
半個小時後。
三人重新來到弄堂。
恰好,先前男人回來了。
他的身上多了很多新傷,整個人垂頭喪氣的,盯著雞窩亂髮,活像一個蔫了的鴨子。
“你...你們是要我還錢?”
男人看到秦牧三人麵露驚恐。
“你彆緊張,我們對你冇有惡意。”
齊子良擠出笑容。
“那你們...”
男人愣了愣,忽然猜到了什麼,對秦牧驚喜道:“難道你還要再給我錢?好啊,再給我十萬,我肯定能贏!”
齊子良有些無語,雖然心裡已經做好準備,但他實在無法將眼前的人和秦霸王聯絡到一起。
“你叫什麼名字?”
秦牧問道。
“老狗!”男人想了想:“他們都這麼叫我。”
“你叫秦國棟!”秦牧忽然厲聲嗬斥道。
之前他從齊子良的口中得知,秦霸王,也就是自己父親的真名。
“秦國棟?”
男人歪著嘴,像是在回憶什麼,然後還是搖了搖頭:“我叫老狗,不是秦國棟。”
秦牧冇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爭辯,拿出一塔鈔票。
秦國棟渾濁的雙眼瞬間一輛,貪婪的要流出口水。
“想要錢嗎?我可以給你。”
秦牧緩緩說道:“不過,你要離開這裡,跟我去其他地方住。”
秦牧很清楚,他麵前這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但不是秦霸王。
曾經的秦霸王已經死了。
他必須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手段,去重新塑造秦國棟的人格。
在此之前都,必須要讓秦國棟離開這個居住環境,改變生活習慣,否則,一個正常人住在這裡都會變得不正常。
“離開...”
親過的臉色煞白,拚命搖頭:“不不不...我不能離開!我離開這裡就會死...我知道了...你跟那幫人是一夥!”
“那幫人?”
秦牧微微皺眉。
不過眼下已經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
“你確定?”
秦牧問道。
秦國棟渾身發抖,忽然他一把搶過鈔票,跟著就鑽回小房間,將腐朽的門、緊緊關上。
緊跟著,就聽到了外麵傳來的挪床的聲音。
秦國棟在裡麵用床把門抵的死死的。
“哎這...”
齊子良忍不住的想吐槽兩句。
帶他去過好日子不要,非要窩在這個狗窩裡,這也忒冇出息了吧!
“兄弟,我看咱們得慢慢來。”
齊子良剛想要安慰兩句,結果秦牧就直接伸出手:“給我火。”
齊子良一愣,還是將限量款的打火機掏了出來。
伴隨著哢嚓一聲,打火機冒出橙色的火苗:“之前你說,這裡今年就拆遷?”
秦牧問道。
“是...但你要打火機...臥槽,你這是要...”
齊子良話音未落,就見到秦牧把打火機從窗戶風丟了進去,不偏不倚就落在了窗戶上。
哄!
屋裡密閉,又是棉被,狹小的屋子裡瞬間燃起了大火!
“啊!著火了!”
“你們這群惡魔,居然放火燒我家!”
秦國棟在裡麵鬼哭狼嚎,齊子良則是頭皮發麻!
這傢夥也太狠了吧!
竟然放火燒自己的親爹?
這哥們他媽的牛逼啊!
“秦牧...”
看著裡麵的火勢暴漲,賀軍亮趕緊握住秦牧的手,她很擔心裡麵的秦國棟會不會受傷。
“不用管他。”
秦牧拉著何君蓮轉身就離開。
“你...你就這麼走啦?”
“臥槽,這是乾啥啊?!”
齊子良左看右看,一臉懵逼,不一會兒的時間,秦國棟就灰頭土臉從裡麵跑了出來。
頭髮、衣服、幾乎都被燒焦了。
而屋子裡的一切,也都隨著大火化成了灰燼!
住在這人看看著火了,也都嚇得出來逃命。
很快,消防車趕來,將火勢撲滅。
但是整個巷子已經冇有辦法留住人了,秦國棟癱軟在地上,看著燒焦的屋子,以及所有的積蓄都被燒冇了。
就連牆上的照片,他都冇有來得及拿下來就被焚成了灰燼。
“現在考慮的怎麼樣了?”
鐵柱走到身邊。
秦國棟此時回過神,跳起來掐著秦牧的脖子:“你這個惡魔!你燒了我的昂子,我跟你拚命!我殺了你!”
被牽連的其他居民也都是一臉憤怒的看著秦牧。
若非是走投無路,誰都不會住在這種破地方。
如今一把火下來,不僅燒了他們家,也把他們的家當燒冇了!
這一刻,他們都想將秦牧剝皮抽筋!
齊子良這時候站了出來,說道::“火不是我兄弟放的,是電路老化造成的,不過為了發揚慈善精神,我兄弟給你們一家賠一套安置房,外加二十萬現金!”
這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的火氣都消了。
畢竟他們住在這兒本來就不合法,現在不僅能得到一套安置房,還能得到二十萬現金,這簡直比中彩票還要驚喜!
“哎呀,我就說這小夥子長得這麼帥,怎麼可能敢這種事兒?”
“就是就是,是真是菩薩心腸啊!”
“活佛在世!”
有人激動的跪了下來,有人激動的流淚,有人手舞足蹈。
唯獨秦國棟一臉憤怒的看著秦牧。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
“放開我,我死也要死在裡麵!”
秦國棟哭喊著。
眼淚鼻涕一大把,齊子良撇過頭,他儘力說服自己是認錯人了。
不然這與他心中英雄的形象差距也太大了!
“放開他,讓他去送死。”
秦牧冰冷的開口。
消防員們一愣,齊子良此時更是震驚的看著秦牧:“兄弟,你當真?”
“既然他自甘墮落,那就成全他,反正他死了,也算是為民除害。”
秦牧冷聲開口,冇有半點神色波動。
齊子良說不出話來,他搞不懂秦牧的想法,便隻好先讓消防員離開,給朋友打電話,完全這些受牽連的人。
很快,人走光了。
整個弄堂異常清冷。
秦國棟冇有走,但是也冇有再進弄堂,就這麼在門口乾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