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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夫(女尊) 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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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

狐貍前腿的傷像是被捕獸夾弄傷的,夏金先是用濕帕子擦乾淨了傷口周圍的血跡,翻出了金創藥灑在了傷口處,簡單包紮了起來。

李懷書坐在小板凳上看著,好像受傷的是他一般,小臉皺了起來,“傷口,疼,可憐。”

“這藥畢竟不是牲畜用的,效果怎麼樣就不知道了,我明日去鎮上問問。”

夏金瞧見小傻子眼尾還紅紅的,目光怪可憐想讓人欺負的,故意道,“狐貍吃雞,你知道嗎?得把籬笆裡的雞看好了。”

小狐貍嗅著腿上的繃帶,擡起了頭來用腦袋蹭著夏金的腿,圓溜溜黑漆漆的眼睛沒了開始的膽怯。

哪知道還沒蹭一會,就被抱著身子拎了起來,李懷書捏著小狐貍的嘴巴,嚎啕大哭,比剛才還要淒慘,“不要吃雞,我要吃蛋。”

小狐貍掙紮無果,逐漸放棄反抗,蓬鬆的大尾巴垂在兩腿之間,隨著李懷書哭泣的起伏一晃一晃的。

夏金遮住了嘴角的笑意,靜靜的瞧著哭泣的小傻子,頗有意思。

李懷書麵板白皙,哭起來眼尾和鼻尖帶著粉紅,嘴巴更是激動的像抹了胭脂,抽搭搭眼流往下流的好看模樣是夏金沒見過的。

她印象中男人哭是村裡頭的一個潑夫,和人爭吵不過就一咕嚕往地上一滾,叫喊聲聽的人格外煩躁。

不過是走神了一會,麵前的人就不見了蹤影,隻留下被揉亂毛發的小狐貍蹲坐在椅子上,它同樣好奇的盯著李懷書離去的地方。

小傻子擦著眼淚從裡屋走了出來,把兩個沉甸甸的錢袋子放在了狐貍麵前,淚眼汪汪的道,“餓,拿買東西。”

小狐貍鼻子嗅了嗅錢袋,並不感興趣,倒是夏金連忙把心心念唸的錢袋子握在手中,“小狐貍知道了,它收下你的好意了。”

從李懷書手裡把錢袋子拿出來可不容易,夏金美滋滋的裝進了口袋,揉了把李懷書的腦袋,“你隻要好好的看著小狐貍,它是不會吃家裡的雞的。”

李懷書似懂非懂的點頭,胳膊一攬把小狐貍抱回了懷裡。

晚上睡覺要不是夏金攔著,小傻子還想和小狐貍一起睡,手上沒了東西摸他便看著屋子另一邊的夏金。

單純清澈的大眼睛隻不過是看著她,夏金就突生出一股罪惡感,欺騙小傻子確實不對,但那錢也是她勞動換來的。

小傻子又不是她的夫郎,怎麼能管家裡頭的錢財。

夏金默默的背過身去,不去理會李懷書的目光,可越不想在意,那目光就跟有實質一般灼燒著她的後背。

夏金猛得翻起身,掏出懷中的錢袋子扔去了床上,又快速的躺了下去,拉高被子把自己埋了進去。

小腿被砸了一下,不疼。

李懷書眨巴著眼睛,笑的露出了小白牙,躡手躡腳的把錢藏了起來,而後又墊著腳尖找到了蜷縮在木板上的小狐貍。

木板是夏金特意給小狐貍找的,免得睡在地上肚皮著涼。

擡起小狐貍的一隻小爪子,李懷書拿出了一枚銅板壓在了肉墊下頭,小聲說了一句,“彆吃雞。”

又鬼鬼祟祟的回裡屋去了。

天沒亮夏金就醒了,比它醒更早的是小狐貍。

見夏金從裡屋出來,規矩的坐在木板上,嘴巴裡含著什麼東西。

疑惑的把手伸了過去,小狐貍主動的吐了出來,是一枚沾了口水的銅板。

不用猜測就知道是昨晚上李懷書偷偷塞給小狐貍的,夏金哭笑不得。

廚櫃裡還有一塊瘦肉,夏金本是想做肉粥吃,但現在家裡多了一張嘴,既然收養了,那總得要照顧好。

夏金將那塊肉扔給了小狐貍,趁機摸了一把皮毛,柔軟光滑,怪不得小傻子會愛不釋手。

肉給小狐貍吃了,粥便變成了大白粥,就著醃製小菜李懷書呼哧也喝了一大碗。

夏金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心中想著回來要做的事情,秋天正好把院子重新打理一番,多種一些水果蔬菜的,夠自己吃就行。

不過是一天沒來,碼頭的氣氛變的很奇怪,夏金發現大家夥多多少少身上帶著點傷。

詢問後各個氣的後槽牙直磨磨,卻誰也不告訴夏金發生了什麼事情,焦急的夏金一股腦的進了屋子,要去找石姐詢問個清楚。

石姐的一隻胳膊被紗布吊著掛在胸前,兩個固定的竹片子刺痛了夏金的雙目。

壓著怒火問道,“我不在的時候碼頭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大家都受傷了?”

石姐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坐下,揮手驅趕走貼著窗戶看熱鬨的其他人,“隔壁碼頭的到處散播謠言,說咱們手腳不乾淨,說這地方晦氣,大家夥又都喝了點酒,就動起手來了。”

小鎮看起來不大,卻有兩個碼頭,距離靠的也近。

原本各做各的生意,各憑本事招攬客人。

但隨著小鎮的發展,成為了江運的一個扭轉站,自然碼頭的活就多了起來。

你多,我少的,心裡頭就不平衡了。

之前最多是見到說兩句不疼不癢的刺撓話,誰能想昨天竟打起來了。

“之前她們就一直在外頭謠傳,現在還挑釁起來了,我去找她們理論去!”

夏金轉身要走,被石姐眼疾手快的攔了下來,強硬的給人按回了座位上去,“不是所有的事情靠理論就能解決的。”

“總是會有講理的人。”夏金不服氣,難不成要白受這氣?

“打一架就算過去了,再去鬨怕是她們要占理了。”石姐長歎了一口氣,瞧見夏金還是一臉的不服氣。

耐心寬慰,“自古以來就有為了錢財、地盤爭鬥的事情,要是能說理何苦頭破血流,在這些東西麵前,大多數的人都是喪失理智和道德的。”

夏金把一肚子的火氣和不平發泄在搬貨上,工友受傷沒辦法搬的,就她來。

一天下來腿累的酸軟,坐凳子上休息了好一會,太陽大半截躲入了地平線才收拾東西離開。

一臉沉重的擰著眉頭,回村的路上都沒人敢和她打招呼。

老遠就看見一道清瘦的身影站在門前的大樹下張望,懷中抱著的狐貍眯著眼睛躺在他臂彎中。

看見女人後李懷書眼睛瞬間亮了,看見她手上帶著的好吃的時,笑意更濃。

一眼就盯上了用繩子吊起來的一大塊肉,“肉!”

夏金心中雖被碼頭打架的事弄的鬱悶,但沒忘記去購買需要用到的東西。

小狐貍的前腿纏的帕子鬆了一些,夏金把一袋子酥糖塞給了李懷書,便去給狐貍換藥。

專門去鎮上牲畜藥房買的治療傷口的藥,又去買了一卷紗布的,總不能一直用帕子,也不牢固。

如果李懷書不算在內,夏金就沒有養過小動物。

爹孃在世她不需要其他的情感寄托,爹孃走了自個吃飯都成問題,哪裡會去想那麼多。

解開帕子後上頭沾著一點血跡,傷口看起來比昨天好了不少,上了藥後用紗布一層層裹了起來。

小狐貍徹底放下了戒備,乖順的趴在夏金的腿上,懶洋洋的享受著伺候。

小傻子大口嚼著,搬著小凳子湊的很近,一雙大眼睛瞧著,也不知道看出什麼名堂來沒有。

取了快酥糖放在小狐貍嘴邊,小狐貍嗅了嗅並沒有理會,利索的跳了下去蜷縮在了木板上。

小傻子嘴巴一癟,又把酥糖伸去夏金麵前,那可憐的模樣要是夏金再拒絕,小傻子怕是要難過的少吃幾口晚飯了。

就著他的手含住了,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彌散開,咀嚼起帶著花生的香氣。

李懷書憨憨笑了,把沾了糖粉的手指舔了乾淨,一股腦把剩下了幾塊糖全嚼吃了。

若不是知道眼前的是傻子,夏金絕對會認為李懷書在勾引她。

長歎了一口氣,起身去廚房做晚飯了。

燉菜做起來很簡單,一股腦的把食材放鍋裡調個味就行。

夏金切了一小塊肉扔給狐貍,她並不打算一直買肉喂養,等到小狐貍傷好了就放它自己去捕獵。

除了藥和吃的,夏金還買了種子,趁著食物在鍋裡燉煮,來到院子裡翻動土地,規劃好哪片種什麼後,挖出一個個小坑洞,扔進種子埋好。

一係列做下來後額頭沁出了汗珠,夏金抗著鋤頭直起腰身,扭頭就看見了李懷書,也不知道小傻子在旁邊看了多久。

“飯馬上就好了。”夏金道了句。

李懷書跑進了屋子裡,沒一會提著一桶水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拿著瓢一點點的舀水澆在小土堆的旁邊。

這幾天烈陽高照的,土地沒了之前的濕潤,確實需要澆水。

本是打算吃完飯休息會再繼續的,李懷書幫她做了,那夏金就輕鬆了許多。

抱著胳膊靠在門邊,看小傻子蹲在地裡頭挨個澆水,模樣傻傻的竟是有些可愛,原本煩悶的心開朗了不少。

燉菜端上桌揭開蓋子的那一刹那,香味瞬間充斥整間房屋,小傻子連忙放下水桶坐到桌子前,饞的口水直流。

白麵饅頭蘸著湯汁,吃起來格外的香,連夏金的胃口都大了不少。

小傻子吃的心滿意足,兩側麵頰被撐的鼓鼓的。

小狐貍嗅到了香味也走了過來,坐在了旁邊,仰著腦袋想看是什麼東西。

夏金挑了一塊肉扔給了它,輕咳嗽了一聲,對麵的人停下了筷子,好奇的看著她。

“今天去碼頭發生了一些事——”

夏金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了,即便是知道小傻子什麼都不懂,也不會安慰和給她建議,可就是想找個人說說心裡的憋屈。

一吐為快後徹底放鬆了下來,夏金肩膀拉攏,喃喃道,

“石姐人特彆好,她的郎君我見過,大雨天的害怕石姐沒帶蓑衣,自己腿腳不方便也冒著雨過來接,兩人還是青梅竹馬的。石姐那條胳膊也不知道會不會落下殘疾——”

在聽夏金說話時李懷書的筷子就沒動過,歪著腦袋和旁邊的小狐貍一個模樣,都好奇的看著她。

說出來後感覺也沒什麼事情了,夏金尷尬的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你快吃飯吧,時間不早了。”

夏金很少與旁人抱怨生活和心中的難處,不善於表達是一方麵,還有便是你說了旁人不僅不會心疼,還會借著你可憐肆無忌憚的欺負你。

倒不如少說話,讓彆人猜不透。

小傻子幾口把剩下的吃掉了,照常的端著空碗去洗。

夏金不禁感慨,要是個正常心智的人,恐怕還能同她說上一二句,一起憤慨不平。

或許就如同村裡頭媒人說的,人年紀上來就想要找個能陪在身邊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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