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夫(女尊) 031
031
無事閒聊家長裡短,
哪家生了個胖娃娃,哪家迎娶了新郎君,誰家又大半夜的吵架了。
都是街坊鄰居,
隔著一堵牆聽的清清楚楚。
李懷書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手中的發糕吃完,舔了舔嘴唇,
嘴巴乾乾的想喝水。
可沒人給他倒杯水來,於是乎習慣性的扯了扯夏金的袖子,“渴。”
杯裡的水一直沒喝,
夏金便遞給了他,“壺裡頭還有,喝完自己倒。”
從說第一句話開始,
張秋霖就覺得奇怪。
男人說的都是簡短的字詞,起初以為是自己太過於敏感了,可這麼一看確實不正常。
看起來要比尋常人呆愣許多,反應也是慢一些。
甚至於他去寒暄打招呼正常人都會做做表麵功夫,可李懷書卻不會,甚至於表現出了敵意。
冬日下午的悠閒時光過的很快,
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攤位上準備迎接晚上的客人。
張秋霖伸長脖子看了眼隔壁的夏金,確認沒有注意到自己後,
拉著張燕到了角落裡,
壓低聲音詢問道,
“娘,
那夏娘子身邊的男人怎麼回事?我瞧著不對勁的呢?”
“你說的是李懷書啊,說是打胎裡腦子就受傷了。”張燕瞪了一眼他,
“人家可是夫妻兩個,你彆起心思的。”
“娘,
你胡說什麼呢?”張秋霖又羞又惱的,扭過身不同她說話了。
“你是我養的,眼珠子動一動就能看出你在想什麼。”張燕見孩子不開心,苦口婆心的道,“夏金雖好,但人家畢竟有夫君了,難不成你要給一個傻子低伏做小?”
“自然是不能的。”張秋霖想也沒想的回道,推著張燕去筒子前,“娘,我心裡頭明白,快些做餅,免得待會客人多了,來不及上。”
張秋霖坐在爐子邊凳子上,心不在焉的往裡頭添柴火的,眼睛時不時瞄向夏金那邊。
女人勞作時的一舉一動在張秋霖格外有魅力,又踏實又能乾,關鍵長的還不醜,哪裡願意放棄這樣的好機會。
怎麼瞧那小傻子和夏娘子都不像是夫妻的樣子,哪裡有娶個傻子回家的啊。
晚上的人流量要比早晨差些,但也是忙的手腳不停,收拾攤子時外頭的天色已經暗淡下來。
一天賺的錢抵得上賣包子兩天的,張燕開心的拉著夏金,非要請她來家裡頭吃頓飯感謝的,兩人再好好的喝一杯。
夏金瞧天色不早了,本想婉拒,奈何張燕太過於熱情,半推半就著就帶著李懷書過去了。
張燕家離市集不算近,需要走三條街才能到,不算大的院子裡養著不少家禽,用小木棍一個個圍起來。
還有一隻大黃狗趴在地上看家,見有人來也隻是懶洋洋的擡起腦袋看了一眼,便又趴了下來。
原本拽著她衣服膽怯的李懷書在看見毛茸茸的大黃狗後眼睛瞬間亮了,指著睡覺的大黃道,“夏金,毛茸茸。”
看家護院的狗一般不讓陌生人靠近,夏金知道小傻子下手沒輕沒重的,不是誰都像小狐貍那樣容忍度高。
剛想開口拒絕,到先是讓張秋霖搶先了,笑盈盈的看著李懷書,“你喜歡小狗啊,大黃很可愛,它從不咬人,你要不摸摸看?”
小傻子看了看沒說話的夏金,又看了看地上的大黃,糾結之下沒抵擋住誘惑,點了點腦袋。
張秋霖輕輕的推著李懷書的肩膀,目光不經意間和夏金對視後笑了一下,麵頰微微泛紅道,“我待會拿一些大黃喜歡吃的給你,你喂給它,它就會對你搖尾巴。”
什麼都不明白的李懷書隻曉得毛茸茸的大黃狗看起來非常好摸,忍不住的蹲下上手去揉狗的腦袋。
夏金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彆人家的狗始終是彆人家的,萬一被惹急的咬一口的,想想夏金就頭疼。
“你放心吧,大黃不咬人。”張燕攬過夏金的肩膀,催促著她進屋子。
太陽落山後氣溫降下來,在外頭還有些冷,夏金收回了落在李懷書身上的目光,有張秋霖在應當是出不了問題的。
張燕朝屋內喊了一聲,隨後道,“我這兒可是私藏了一瓶好酒,今個終於能開啟來嘗味了。”
一個穿著樸素的男人走了出來,身材也略微發福,看起來和張燕頗有夫妻相。
同樣是笑嗬嗬的瞧著夏金,“這就是妻主常掛在嘴邊的夏娘子吧,終於是見到了。”
被熱情招待夏金有些不習慣,進屋坐下後手腳不知道該怎麼放的。
屋子外頭看起來不大,裡麵卻五臟俱全,住的有些年頭了,瑣碎的東西格外的多,倒是增添了煙火氣息。
飯菜是準備好的,非常的豐盛,都是些下酒的菜肴,夏金略帶著疑惑。
“這些都是姐夫提前準備的嗎?”
張燕迫不及待的開啟酒瓶的封口,酒香瞬間飄散開,光是聞著就知道這酒不差,“早就準備好的,不管今天的事情成不成,我都是要請你吃飯的。”
端著冷盤從廚房內出來的張夫郎忍不住的掐了下女人的胳膊,“她啊,惦記那瓶酒好久了,總算是心安理得的喝到了。”
歡歡笑笑的,和諧的氣氛使夏金放鬆不少。
不常喝酒卻也是能喝的,在碼頭工作免不了被工友拉著去酒坊小酌,但也隻是一碗。
看張燕的架勢,怕是今晚要不醉不歸了。
張燕喝幾口酒氣上頭臉就紅了,拉著夏金絮絮叨叨的開始說從前的事情,恨不得從穿開襠褲開始同夏金分享。
沒見識過這樣的夏金有些窘迫,求助的看向張夫郎,後著順勢拍了拍張燕的後背,打斷道,“少喝一點,醉得不醒人事明天如何去出攤?”
“說的有道理。”張燕指著酒碗中隻剩下一半的白酒,大手一擺,下定決心說,“最後一碗,喝完我就不喝了。”
而後是幾大口菜就著一抿的酒,看的人哭笑不得。
張夫郎見天色已晚,解開圍裙去喊還在院子裡頭玩鬨的兩個孩子,“快些進來吃飯,灶台上的熱菜要好了。”
冷盤先上給女人們喝酒用,等酒喝得差不多了,熱菜再上桌喊來一起吃的。
張秋霖想要把大黃從李懷書的爪子中拯救出來,可惜小傻子壓根不放手,一把提起大黃狗抱在懷中。
“哎,你衣服會臟的。”張秋霖歎了口氣,壓根來不及阻止。
李懷書眨了眨眼睛,低頭看了看趴在懷中的大黃,糾結了一番才遞給張秋霖。
“我不要,我衣服昨個才洗的。”張秋霖後退了幾步。
大黃整天在草叢裡和地上滾的,身上沾了不少的灰塵,他可不想被爹爹訓斥。
“我要。”李懷書抱緊了大黃,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狗的腦袋,手指搓著毛茸茸的耳朵根。
夏金一擡頭就瞧見小傻子抱著狗大步走來,坐在了她的身邊,哭笑不得道,“吃飯怎麼能抱著它?大黃也是要休息的。”
小傻子不說話,低著腦袋揉捏大黃的後背,連頭發絲都帶著抗拒和倔強。
“喜歡就讓他抱著。”張燕不甚在意道。
在自家隨便小傻子如何,但現在是在彆人家做客,自然是不能隨心所欲。
到底是夏金太慣著小李懷書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
外人麵前不好說教,夏金擡手揉了揉大黃的腦袋,大黃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尾巴止不住的搖著。
“你看外麵天都黑了,你要休息,大黃也要休息。要是它休息不好,就不毛茸茸的了,你怎麼摸?”
哄著小傻子可比講道理來的有用的多,李懷書模樣像是認真在思考,慢吞吞的給大黃放了下來。
獲得自由的大黃瞬間躥了出去,要不是李懷書強硬的抱著,它是怎麼著都不進屋子裡的。
小傻子身上灰塵狗毛粘作一團的,夏金拉著人去了院子裡,給他整理衣服。
站在不動的讓女人幫忙撣去身上的狗毛,小傻子的目光還追隨著大黃,大黃隻能躲進了窩裡頭。
李懷書扯了下夏金的衣服,每當有想要的東西時都是這副模樣,“夏金,想要。”
今晚的月色格外的亮,照的樹蔭婆娑,照在李懷書如玉的肌膚上白裡透亮的。
每天跟在後麵勞累的圓潤的臉瘦了一圈,此刻清澈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不行。”夏金彆開了臉,家裡頭已經有狐貍和兔子了,再多一條狗的哪裡有地方養,“你若是喜歡狗,那咱們就把小狐貍放生了。”
李懷書抿著嘴唇,片刻後搖頭。
“那就把兔子送人,養狗。”夏金又道。
“不要,都是,我的。”小傻子明顯著急了,氣鼓鼓的並不想理會夏金。
夏金並不會計較李懷書這些無傷大雅的小脾氣,拉著人進屋子,邊走邊道,
“狐貍和兔子你都有了,它們也對你產生了感情,不如好好的對待它們。
而你還沒有小狗,怎麼能因為還沒有得到的東西,就去傷害陪在身邊的呢?”
道理並不知道李懷書能不能懂,但夏金覺得若是她都不同李懷書說了,那他上哪兒去知道。
回去後張夫郎已經為她們盛好了飯,李懷書餓的肚子咕嚕嚕響,大口的吃飯討的張夫郎嘴角的笑意就沒下來過。
突然李懷書停下了筷子,輕輕拽了拽夏金的袖子,把嘴裡的食物藏到了一側麵頰,才開口道,“小狐貍,兔子,喜歡。”
夏金喝得有些多,酒氣也爬上了麵頰,眼神略帶著迷離,撐著下巴笑道,“它們也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