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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夫(女尊) 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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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3

外頭吵吵鬨鬨的原來是為了慶祝天放晴,
躲過了暴風雨,在甲板上舉辦了烤肉,加上快要到目的地了,
大家的心情更加高漲。

翻騰出了酒水來,
打算醉到天亮。

夜晚的江麵格外涼爽,一眼望去看見滿天繁星,
歡笑聲中裹夾著江浪。

船上亮起燈火,恍如白晝。

有好吃的李懷書便不害怕陌生人,圍繞在烤肉的爐子旁邊,
左看看右看看。

陳洛一嘴裡嚼肉,手中拿酒的賤嗖嗖走了過來,壓低聲音道,
“你們結束啦?這麼快!”

“你在想什麼,我和李懷書…”夏金肩膀被壓住,陳洛一一副都懂的樣子,“關係正常,我都明白,夫妻之間的小情趣,
沒想到你看起來正經,骨子裡那麼會玩。”

解釋是解釋不通了,
夏金閉了嘴。

烤肉的香氣彌漫在甲板,
夏金肚子也餓了,
在人群中尋找到了李懷書身影。

都知道他是夏金帶來的,
所以對待李懷書頗為照顧,一圈下來手裡塞了不少好吃的,
蘸料黏在唇上一點兒男子的形象都不顧了。

“吃。”李懷書大方的把串分給了夏金,扭頭又要去拿其他的。

小傻子長得漂亮,
自然少不了人歡喜。

明知道那些女人沒其他的意思,可看見小傻子因為給了吃的而對她們笑時,心中不爽的情緒難以抑製的爬了上來。

大步走過去給李懷書拉出了人堆,摁在了木箱子上坐著,小傻子的兩側麵頰還鼓囊囊的藏著未嚥下去的食物,好奇的盯著夏金。

他那副天真爛漫的表情看的夏金火蹭蹭往上冒,咬著後槽牙壓著聲音問道,“是不是誰給你吃的,你就對誰笑?”

短暫的情緒爆發夏金很快冷靜了下來,有些好笑自己會對一個傻子講道理生氣的,抹了一把臉,“怪我多想了,你怎麼會懂得喜歡呢?”

小傻子對她種種親密的行為不過是依戀罷了,也就隻有她會傻乎乎的當成其他的,還不斷的和他解釋的。

甲板另一頭傳來騷動,李懷書按耐不住的要過去看的。

“在這裡坐好了。”夏金冷說了一句,轉身去拿了食材。

回來發現小傻子聽她的話乖乖的坐著時,心軟了下來,“烤魚吃不吃?”

“吃。”李懷書露出小白牙點頭,腳尖輕輕蹭著女人的衣擺,手裡的竹簽子在空中畫著圈。

夏金在爐子旁烤魚,陳洛一湊了過來,喝的有些微醺,眼下浮現出坨紅色,打了個響亮的酒嗝,指著魚道,“口味重點,要吃辣的。”

“李懷書吃不了辣,他身體剛好。”夏金道。

陳洛一搖搖頭,又點點頭道,“他吃不了,我吃!”

似乎是聽明白了陳洛一的話,有人來跟他搶吃的了,李懷書著急的跺腳,屁股卻又不敢離開木箱子。

隻能喊道,“夏金,餓。”

繞過了擋路的陳洛一,夏金想也沒想的把烤魚給了李懷書,“有刺,吃的注意點。”

像是獲得了什麼勝利似的,小傻子朝陳洛一的方向哼哼了兩聲,大口的咬上了烤魚。

熱鬨的慶祝持續到了後半夜,酒桶空了一個又一個,人們圍繞著燃燒的火盆轉圈跳舞,也不覺得疲乏。

小傻子困的直點頭,拿著的烤串已經被江風吹涼了,還堅持往嘴巴裡送。

本就睏倦的夏金更加疲憊,被勸說著喝了一些酒水後,腦子渾渾噩噩的無法思考,隻想找床倒頭就睡的。

和陳洛一打過招呼後,反手抓住坐在木箱子上的李懷書後衣領,拖著人回去睡覺。

她可不放心小傻子一個人呆在甲板上的。

扔掉了烤串,李懷書雙手纏繞住夏金的手臂,臉頰蹭著胳膊,半眯著眼睛咂巴著嘴,“困,眼睛疼。”

“回去睡覺,我也困了。”夏金想推開,卻見小傻子一派寧靜,沒忍心的收回了手。

小狐貍也困的拉攏著腦袋,垂著大尾巴跟在後麵,一溜煙的進屋鑽進床底叼起了躲藏的灰兔,匍匐著出來後跳上了椅子。

爪子壓著灰兔的短小尾巴,下巴搭在灰兔柔軟的脊背上,將它當成了枕頭對待。

原本以為睏倦成這副模樣,小傻子不會想著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哪想著夏金洗漱完一沾上床,他跟有磁鐵似的就黏了過來。

閉著眼睛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舒適的姿勢,為了防止被女人推開,一條腿還壓在了夏金的雙腿上。

象征性的掙紮了幾下,夏金就放棄了,眼睛一閉跟周公打招呼去了。

喝多了的人壓根找不到回去的路,席地而睡在甲板之上,夏金起來時發現房門口還橫著一個人,手拿著空酒瓶的呼呼大睡。

太陽一出曬的酣睡的人醒了過來,各個萎靡不振的沒了昨晚上的精神,蔫巴著腦袋回到了各自崗位上。

晴空萬裡,跟隨著風一路馳騁,午後便能在甲板上眺望見陸地,曆經半個月終於要下船了。

船入碼頭,所有人都彙聚在甲板上,陳洛一在船頭豎起一麵旗幟,上頭畫著的圖騰猶如蛇,又像是蠍子的。

這是鏢局的旗幟。

李懷書重新背上了自己的小布包和斜挎著小布袋子,背著的小布包沒了糕點空蕩蕩的,就成了小狐貍暫時呆著的地方。

再次到了陌生的地方,小家夥沒了起初的害怕,從布包裡伸出毛茸茸的腦袋搭在李懷書的肩膀處,漆黑圓溜溜的眼珠子好奇的四處打量。

腳踩在實地夏金竟有些不習慣的腿軟,總覺得應該晃悠著走,並非隻有她有這種情況。船上下來的其他人走路也是怪怪的。

碼頭人來人往,貨物堆積如山,忙碌著手頭的事情壓根沒功夫去搭理其他的人,嗬呼著催促擋道的人讓開位置。

而這兒的人們穿著普遍要比夏金所在的小鎮上人們穿的要好,即便是路邊的攤販也能穿得起緞製的衣服,戴著帽子頗為講究體麵。

一塊有些老舊的木牌子上鐫刻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夏金眯著眼睛打量了一會,喃喃道,“南棋?”

陳洛一同碼頭管事的商談過後,拿著一張簽約的紙塞進了衣服裡,邊走邊解釋道,“這塊地方叫南棋,曾經是南國的地界,後來因為戰敗被割給了咱們國家。土地肥沃是產糧大地,水運也四通八達的。”

夏金點頭算是聽明白了,回頭看向那艘呆了半個月的船,已經緩緩的駛出港口。

這兒不僅富裕,普遍人長的也白淨,街道上沒幾個麵板黝黑的人,大多是濃眉大眼,操持著一口子聽不懂的方言。

陳洛一隨手召來了人力拉車,“咱們先回鏢局把行李放下來,順帶著熟悉一下各項事務。”

頭一次坐的李懷書激動的左看右看,推車被拉起時驚呼了一聲抱住了夏金的胳膊。

夏金也是第一次坐,緊繃著脊背不敢放鬆一下,免得車翻了摔個跟頭的。

顯然她們的擔心是多餘的,人力車穩穩當當的給她們拉到了目的地。

這條街道明顯冷清了下來,鏢局四開門的門頭霸氣側漏,門口的石獅子更是要比尋常大上一圈。

夏金緊張的吞嚥口水。

雖有陳洛一做保,但夏金還是擔心自己無法適應鏢局內的生活,再給陳洛一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鏢局進去後兩旁是放武器的架子,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長槍武器,在陽光下反射著寒光,看的人腳底生涼的。

小傻子害怕的瑟縮在夏金的身後,抓著女人的胳膊一點點的挪動著,側頭便是小狐貍毛茸茸的嘴巴子,李懷書抿唇大力的揉搓了幾下。

“這一片都是咱們鏢局的地盤。西邊的大院子是居住的地方,鏢師都住在那裡。北邊就是練武場了,到時候有人帶著你去練武。”

陳洛一舒展懶腰,神情愜意,傳授經驗道:“練武的師傅可狠了,當初我被揍的滿身淤青的,你可千萬要扛住,彆叫喚出聲,不然被揍的更狠。”

來的路上夏金已經做好了準備,乾什麼都苦的,在這裡最起碼是安全的,不用擔心小傻子會被欺負,也不用思考著接下來如何去掙錢。

有一個安全的容身之處,夏金就很滿意了。

遠遠的看見走來一個人,剛還吊兒郎當的陳洛一立馬換了一副麵孔,站的筆直的帶上了靦腆的笑意,人還沒到聲先到的,“蘇公子你來找大當家啊!”

蘇縕穿著戴青色的衣衫,頭發簡單的挽起在腦後,朝她微微點頭,目光卻落在了她身後的夏金身上。

“我!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陳洛一如花孔雀的清了清嗓子,“這位是蘇縕,蘇公子,南棋的第一大布綢商蘇宅的公子,偌大的蘇府上上下下都是他在管理。”

“夏金,我的好姐妹,在牢裡結識的交情,往後就是鏢局的人了。”

“夏金,我認得的。”蘇縕揚起淡淡的笑意,掃過了跟在夏金身後的李懷書,“表姐知道你回來了,估摸著要見你,快些去吧。”

“好咧。”陳洛一撓撓腦袋,眼睛黏在蘇縕的身上,直到看不見身影後才收回視線。

人一消失,立馬挎住了夏金的脖子,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快說,你和蘇縕是怎麼認識的!”

夏金沒介意,倒是李懷書先生氣了,扒拉著陳洛一的手張口要咬的,好在陳洛一躲的快,不然胳膊上指定是深深的牙。

“壞!”

“我哪裡壞了?”陳洛一不服氣的和李懷書對峙著。

兩人也能吵起來夏金是萬萬沒想到的。

擋在了她們的中間,夏金解釋道,“在碼頭搬運過蘇公子的貨,說上了幾句話。”

“確實,蘇縕脾氣好,到哪裡都能結交到朋友的。”陳洛一談及道蘇縕總是帶著莫名的自豪,“他和咱們大當家是表親關係,咱們押的一部分貨都是蘇家的。”

路上陳洛一講解了許多鏢局的事情,夏金安靜的聽著,不想鏢局內還有那麼多的門道。

鏢師之間也有等級之分,等級越高的鏢師雇傭的錢便越多,自然押運的危險係數也越大。

西大院內空無一人,沒活的鏢師都去北武場練功去了,武功不進則退,不論是賺錢還是在自保都是不能荒廢的。

一般是兩個人一個房間,有李懷書在就跟著夏金住在一起。

房間並不算大,一張桌子左右放著兩張床,床尾有兩個一大一小的櫃子,用來放行李。

吃飯都是在飯堂內吃大鍋飯,又或者可以自行出門改善夥食。

把夏金帶到後陳洛一就急匆匆的離開了,應該是去見大當家去了。

小狐貍輕巧的從布袋子裡跳出來,在屋內到處嗅聞留下自己的味道後,回到了李懷書的腳邊。

給狐貍縫製的墊子李懷書一直帶著,上麵滿是狐貍的味道能夠讓它在陌生的地方暫時有安全感。

果不其然狐貍立馬蜷縮在了墊子上頭,尾巴尖一下一下拍打在地麵上,舔著早已經放棄反抗的灰兔毛發,安撫心中的不安。

陽光照射進來,空氣中的飛絮飄揚,夏金開啟了窗戶通風,擼起了袖子簡單打掃了一番。

大概是太久沒人居住了,桌子上落了一層灰,房間內悶悶的味道聞的並不是很舒服。

西大院的中間開著一口井,夏金打了水來擦拭,小傻子也不閒著一起幫忙打掃。

夏金在掃床底下灰塵時發現掉落了一個小東西,夠著身子撿起來發現是一塊紅色的圓形令牌,上麵雕刻著天的字眼。

“這是什麼?”喃喃了一句,小傻子好奇的湊過來。

正打量著呢,一道不熟悉的聲音冷冷的道,“天師令牌。”

夏金看去,門口不知道何時站了一個女人,雙臂抱胸前眼中毫無波瀾。

路上聽陳洛一提起過,鏢師分為三個等級,從高到低:天師、地師、人師。

下意識的看向陌生女人的腰間,掛著一枚藍色的令牌,上麵寫著地字。

“我是新來的,請問你…”夏金話沒說完,女人一臉興致缺缺的轉身離開了,並不打算理會她。

看來這兒的人並非都喜歡交流,夏金訕訕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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