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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夫(女尊) 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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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4

簡單收拾了一番屋內乾淨了不少,
夏金抖著乾燥的被子,上麵還殘留著陽光的味道。

好在被子是乾淨的,晚上睡覺不至於那麼難受。

稍微忙忙太陽就要西沉的,
李懷書的肚子已經餓的咕嚕嚕直叫,
懶洋洋的癱在椅子上,腳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夏金。

“我去飯堂看看,
你先在這裡等我。”夏金在小傻子不解參雜著委屈的目光下走出了房間,依照著陳洛一同她描述的地方而去。

夏金驚奇的發現鏢局內並非都是女人,有的鏢師會帶著夫郎一起住在大院之內,
這也是鏢局允許的。

心下稍微鬆了一口氣,若是鏢局內都是女子的,夏金萬般不敢讓李懷書隨意走動。

飯堂就是一間屋子放著幾大鍋菜,
吃多少自己盛的,時不時會供應些當季的水果。

穿著統一鏢師訓練服的女人們擁擠在一起,訓練的大汗淋漓也不嫌棄對方臭的,沒位置就端著吃,非常的隨意。

自從看到了牌子,夏金總是習慣性的往人腰上瞥,
一圈下來並沒有見到傳說中的天師,看來成為天師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飯菜賣相不怎麼樣,
但香氣卻誘人。

想到小傻子餓的模樣,
夏金並不打算在飯堂內吃,
打包飯菜時聽見了隔壁人的討論,
是關於陳洛一的。

剛回來鏢局連口水喝的功夫都沒有,就被大當家的派去押運了,
說是護送一個貴人入京……

想來十天半個月是見不到陳洛一的了。

後麵的談論夏金便沒再聽,抱著打包好的食物出了飯堂。

天黑了下來,
居住在西大院的鏢師陸續回來,院子也熱鬨了起來,大家夥注意到空著的房間內來了位新人,紛紛好奇的過來詢問看看情況。

“你小娃娃多大年紀?”一個女鏢師不可思議的看向夏金,眾人也麵麵相覷,在她們的眼中夏金就是個小屁孩。

夏金愣了一下,一側眉毛高高挑起,似乎在思索著,她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

爹孃去世後對日子便沒了概念,哪裡還會特意去記著年歲。

不過這些不重要,夏金揚起下巴,“難不成押鏢還有年紀要求?”

被她的態度逗笑了,女鏢師擺手道,“自然是沒有的,可你細胳膊細腿的,哪裡能押鏢。”

夏金和她們比起來確實纖瘦了不少,體型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在抽條的少女,往往因為夏金過於成熟的性格而讓熟悉的人忽略了她的實際年齡大小。

房間門口聚集了不少人,都來圍觀這位口氣大的小娃娃,各個跟看稀有物件似的瞧著她。

吃飽喝足的李懷書盤腿坐在床上,好奇屋內出現的人群,手掌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趴膝上睡覺的小狐貍。

眾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裡麵的李懷書,目光卻是落在了他手下的黃色皮毛上,驚訝道,“你看,她還帶著狐貍來的。”

“真的是狐貍哎!”

“也不怕人啊。”

暫時沒察覺到惡意的夏金並沒有驅趕她們,隻是身體堵在門口不讓她們進來。

吵吵鬨鬨說幾句便散了,對新來的人打了個照麵,往後都是要一起生活,說不準還要一起押鏢的。

這兒天暗的慢,夏金眼皮子打顫了外頭還矇矇亮著呢,緊繃了一天早已困的不行,洗漱完後就上了床準備睡覺。

小傻子眼睛睜的大大的,隔著桌子看夏金的床鋪,發現女人要睡著了便鼻子哼哼出聲,喚醒後什麼也不說就衝她露出小梨渦來。

長時間的相處就算是李懷書什麼都不說,夏金也能準確感知到他肚子裡憋著什麼壞水。

毫不留情的拖著被子翻身背對著他,“不可能再睡一起了,你早點習慣自己睡。”

哼唧聲響起,李懷書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的,擠的小狐貍隻能跳下床跑去墊子上呆著,直立起上半身打量著李懷書。

達不到目的李懷書便一直發出動靜來,從床頭滾到床尾,從裡麵滾到外麵的,也不嫌累的慌。

夏金困的實在受不了,抽出了腰帶,一把拽著看架勢不妙要逃跑的李懷書,三兩下把人雙手綁在了床頭柱子上,指著鼻子警告道,“要是在哼唧,就把你牙全拔了。”

小傻子立馬抿住了嘴巴,眼底透出笑意來,跟逗夏金玩似的。

好在他沒再鬨騰了,夏金很快就步入了夢鄉。

夢裡她回憶起了許多和爹孃在一起的事情,爹爹在冬天的早晨總是會端來熱氣騰騰的湯飯,讓她在暖呼呼的被窩裡吃。

吃的渾身冒汗再替她穿好衣服,送夏金去村裡頭的學堂內聽課。

而每天下學堂是從田地裡勞作回來的娘親接她,給她帶青蔥草編織的蚱蜢、黃色稭稈繞起來的手環……

夏金在被子裡蜷縮成了一團,清楚的知道是在做夢,所以肆無忌憚留戀在夢境之中,享受著爹孃的寵溺。

持續的鑼鼓聲響徹西大院,夏金猛的從床上跳起,心口劇烈的跳動著,警惕的看向四周。

小傻子也被吵醒了,想揉眼睛卻發現雙手被捆住了,睡眼惺忪的看向夏金,帶著淡淡的幽怨。

西大院早晨獨特的鑼鼓聲震的人心口疼,想賴床都難,鏢師們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從各自的房間內出來,開啟了一天的訓練日常。

夏金帶著李懷書從房間內出來,免不了再遭受一波視線的注視。

李懷書也不知道害怕,清澈的眼睛彷彿春雨淅瀝後的天空,知道要去吃飯,跟在夏金身後一蹦一跳的。

昨個屋子裡暗沒看清楚麵容,光盯著油光水滑的狐貍了,才發現男子長的眉清目秀的,鏢師們不免湊過來詢問道,“女娃娃她是你弟弟嗎?”

鏢師們有活就去押運,沒活就在鏢局內練武的,哪裡有功夫和時間去接觸男子,年紀到了便找媒人說親。

看見帶著夫郎住在西大院的,羨慕的牙齒都要咬碎了。

地方的經濟差異決定了人們成婚的年紀,在夏金生長的地方她已經是到了可以娶夫郎的年歲了。

但在南棋似乎二十五六單著都是正常的,更加崇尚先立業後成家,所以在她們眼中隻存在姐弟關係的。

夏金並沒有反駁,要解釋起她同李懷書的淵源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夏金無意和無關緊要的人扒開過去的傷疤。

長的好看的男子在哪裡都受到歡迎,有意無意的找李懷書搭話,將自己盤子裡的雞蛋留給他吃。

可惜小傻子並不願意搭理她們,手臂緊緊的貼著夏金,吃也隻吃夏金遞給他的食物。

有個鏢師沒分寸,湊的近了一些,嚇的李懷書一彎腰鑽進了夏金的胳膊下麵,擡腳就要踹過去的。

好在夏金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小傻子的膝蓋,將人腿壓了下去,冷冷的掃過圍繞著她們坐的女人們,“他對感情的事情並不感興趣,很怕陌生人,希望你們能保持距離,不然我會不客氣的。”

要真動手夏金肯定不是對手,但鏢師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在短暫的接觸後就能發現李懷書怪怪的,但對此懷疑藏在了心底,怎麼可能當著人姐姐的麵去問。

小傻子吃飽後夏金送他回了房間才前往北校場,那兒已經聚集了不少訓練的鏢師,各個一掃睏倦精氣神十足。

北校場占地麵積很大,四周架子上放著各式各樣的武器,純鐵打造的看著就非常的重。

最引人矚目的是中間高高架起的擂台,火紅的顏色熱情洋溢,四邊插著的旗幟隨風飄動。

就在夏金愣神之際,已經有人走了上去揚起雙臂,下麵看見的鏢師躍躍欲試。

實戰是快速進步的方法之一,而擂台便是讓鏢師們自我檢測的一種方法。

夏金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擂台之上,她還沒有見識過有武術功底的人打架是什麼樣子,所以格外的好奇。

“你是陳洛一介紹來的小妞子?”身後傳來略顯蒼老的聲音,女人眼角帶著皺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年紀不大,怎麼來押鏢?”

歡呼聲響起,夏金隻能將視線從擂台上收回,“想找個能吃飽飯的活乾。”

“小妞子倒是實在,可惜上一批新鏢師已經結束訓練了,再等下一批估計要明年,就你一個人在我手下練著,怕是彆哭鼻子。”楊月兩鬢泛白,呈現出中年女子的浮腫,腰圍要寬上一圈。

在夏金的印象中武功高強之人大多身材精瘦矯健,不免對楊月產生質疑,但她腰間掛著的天師令牌足以打消多餘的念頭。

夏金抱歉,“哭鼻子自然是不會的,師傅教什麼,我便學什麼。”

“上來就叫師傅?”楊月胳膊輕鬆繞住夏金的腰,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巧勁就將她摔在了地上。

若不是夏金下意識的用手撐,怕是就要臉著地的破相了。

動靜吸引了其他人,鏢師們在看見楊月後不禁縮了縮脖子,似乎是回想起了剛入鏢局被折磨的痛苦,沒有人敢靠過去。

楊月見夏金還能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了陰涼的棚子下麵,“先圍繞著北武場跑二十圈吧。”

夏金記得陳洛一和她說過的話,並沒有詢問緣由,走到了牆邊小跑了起來。

北校場一圈下來並不會有太大的感受,五圈、六圈夏金還能咬牙堅持著跑,等到第十圈時耳朵嗡嗡作響,太陽升起曬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腿好似灌鉛般沉重,無知覺的擡起放下,心彷彿在嗓子眼處跳動,咚咚震的舌尖發麻。

快要承受不住了,夏金放慢了速度,雙手插著腰呼吸急促。

“停一次加三圈。”

隔著半個校場楊月的聲音準確無誤的傳了過來。

夏金頓時打消了休息的念頭,瞥了一眼楊月坐的棚子下,咬著牙往前麵跑。

六月份的陽光不算柔和,飯堂開飯的時間到了,鏢師們陸續離開了校場,而沒完成二十圈的夏金依舊被楊月死死看在場地,跑完纔能夠離開。

胸膛被劇烈的擠壓,汗如水洗濕透了衣服,夏金腳步虛浮的跑完了最後一圈,整個人脫力的趴在了校場的草地上,一點兒也動彈不得,隻剩下起伏的胸廓和乾燥的嘴唇顯著女人還活著。

刺目的陽光被遮擋住,楊月站在她頭前,“再不去飯堂,沒菜咯。”

夏金搖搖晃晃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她累的根本沒有任何的胃口,但想到李懷書肯定是餓了,眼巴巴的等著她帶飯回來的,便不得不爬起來。

緊趕慢趕的來到飯堂,鍋裡頭的菜隻剩下渣了,白米飯更不用說連米粒都不剩。

夏金腳是軟的,靠著牆壁緩和了一會才起身,心底盤算著帶李懷書外出吃一頓,總不能把他餓著。

回到西大院打了井水,冰冰涼涼拍打在臉上清醒了不少,夏金捯飭幾下頭發進了房間。

李懷書坐在椅子上晃悠著雙腿,揉著咕嚕嚕叫喚的肚子長歎了一口氣,聽見動靜後看見是夏金回來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餓!”乾嚎了一聲。

桌上放著木質的飯盒,夏金擰起眉頭,開啟後裡麵是還熱著的菜,半信半疑的詢問,“這是你去打的?”

小傻子點了點頭,手指推著飯盒子給夏金,肚子又叫了一聲,累的趴在了桌子上,“肚子餓,吃飯。”

能從西大院摸到飯堂再回來,夏金心中鬆了一口氣,證明在鏢局內李懷書不需要她多照顧。

端出飯菜來,叮囑道,“下次不用等著我回來吃,你餓就先吃。”

李懷書餓急了,端起碗來大口的吃著,也不知道話聽沒聽心裡去。

飯盒夏金沒見過,並不是她們打飯用的。

相信是李懷書自己去打飯,但夏金並不相信李懷書能意識到飯可以打回來。

累的吃不下多少,草草幾口了事,有李懷書在壓根不用擔心會有剩飯,吃飽後自個把東西刷乾淨放陰涼處晾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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