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夫(女尊) 057
057
南棋氣候宜人,
鳥語花香,水麵一派平靜,金燦燦的陽光灑在江麵波光粼粼。
船隻靠岸李懷書第一個衝了下去,
揉著乾癟的肚子,
拉著夏金要去吃好吃的。
小傻子胖起來不容易,瘦下來倒是快的多,
尖尖的下巴還以為捱了多少餓。
周芷先回鏢局內交差,其他的鏢師也一鬨而散,見情郎的去見情郎了,
睡大覺的去睡大覺了。
夏金帶著饞厲害的李懷書去了最近的酒樓好好的吃一頓,小傻子眼大肚皮也大,點多少就能往肚子裡塞多少的。
擔心人吃撐破了肚皮,
夏金在旁邊一直盯著,眼看著差不多了,強行拿下了小傻子的筷子,剩下的飯菜打包回鏢局,等著晚上吃。
回去的路上還給他買了些糕點帶著,就當是補償在船上受到的委屈。
回去後第一時間夏金去找校場找了楊月,
校場上多了許多生麵孔,稚嫩的臉上滿是被折磨的痛苦神情。
楊月訓練新人的手段夏金可是真真切切的領教過的,
不免對太陽底下紮馬步汗流浹背的新人,
投去同情的目光。
棚子下頭楊月懶洋洋的癱坐在軟墊上,
手邊放著紫砂壺泡茶喝,
小風徐徐好不愜意。
最讓人新奇的是楊月的周圍圈著一群顏色雜亂的毛球,湊近一瞧纔看清楚是一隻隻巴掌大的小奶兔。
夏金愣了一下,
貼著邊坐了下來,“師傅你又新買了兔子?”
“不提我還不來氣。”
楊月啪放下了茶杯坐直身子,
活動著肩膀眼睛一掃,試圖偷懶的新人立馬後背冒冷汗,不自覺的將動作做標準。
“你給我的那隻灰兔子在校場內找到了一隻藏起來的野兔子,不過是沒留神的功夫給我生出那麼多來。”
誰能想到人來往的校場內會有野生的兔子,不過看小奶兔的毛色,那隻野生兔子估計是黃毛。
楊月嘴上嫌棄著,但真不喜歡那些兔子怎麼可能近她身邊,嘴硬心軟罷了。
“等新人訓練結束了,你也不孤單,有那麼多小家夥陪著你。”夏金笑著打趣。
在新人時不時瞟來的目光下,慢慢的跟楊月講著一路上所遇到的事情。
等到太陽高懸,曬在身上有些疼了,夏金才驚覺時間過去了那麼久。
被訓練的新人眼神幽怨的看著她們的方向,夏金連忙起身,“我就不打擾師傅訓練了。”
“小妞子你可得給我注意些,彆動不動就逞能,還潛入山匪的山寨子,誰給你的膽子?”楊月拍了下她的後背,催促著夏金趕緊滾蛋,彆在眼前晃悠的。
夏金含糊的應了一聲,小跑著離開了校場,身後傳來了楊月訓斥新人的聲音。
這一趟賺了不少的銀子,夏金有悄悄算過手上剩下來的錢,在南棋買一個房子是綽綽有餘了,但要住好一些的那還不夠。
不過如今北方不安寧,夏金不敢隨意花費錢財,以免天災人禍的。
不遠處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女人腳步一頓,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時,那人已經走了過來。
“周芷彙報給大當家時我也在旁邊,聽說遇到了喬裝打扮的山匪偷取了布匹,是你帶著人把五十匹布拿回來的。”
蘇縕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和夏金對視後眼睛很快的移開,理著袖子道,“五十匹布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丟在山匪的手中就丟了,下次彆那麼冒險。”
夏金有些拿不定蘇縕的意思,上一次無奈爽約後便對她視而不見的,直到離開南棋也沒能見著一麵。
如今回來後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大轉變,讓夏金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去麵對。
要說之前夏金認為蘇縕對她有意思,那經曆過漠視後夏金便打消了這種想法,
斟酌了一下道,“蘇家請我們押運,就是要保證貨物的安全,這一點不算什麼。”
喧鬨的聲音響起,被從校場放出來的新人早已饑腸轆轆,一個個衝刺的跑去飯堂的,連路都來不及看,生怕晚了沒得吃。
夏金一把拉過原地愣神的蘇縕避讓到了牆邊,以免被那些人著急著的人撞到。
等到人群過去後低下頭道,“沒事了。”
才發現蘇縕靠在了她的懷中,側著臉呆愣的看著她,視線相對時立馬移開了目光,推著夏金的肩膀從人懷中退了出來。
慌不擇亂的捋著垂下的發絲,穩定神情後又是那位平易近人的蘇家公子。
隻不過泛紅的耳朵尖在陽光下暴露無遺。
蘇縕深吸一口氣,仰起標誌性的笑容,“上次你拒絕了我的邀請,這次我邀請你來蘇家做客,總不至於拒絕了吧。”
“蘇公子……”
夏金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蘇縕便搶先道,“難道好奇夏娘子如何智鬥山匪的這一點小要求,也不能滿足嗎?”
上次的爽約是夏金有錯在先,人家一個男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夏金不好再拒絕,便點頭同意了。
回到西大院內,就見李懷書墊著腳尖抱著被子掛繩子上曬,拍了拍許久未蓋的被子,毛絮嗆的他治直咳嗽的。
他回來了,鏢局內有裁縫了,不出小半天小傻子的桌子上堆滿了練功服的。
一個個還算有點良心是洗乾淨送過來的。
小傻子也不嫌棄累,打掃完屋子後坐在椅子上,縫縫補補的樂在其中。
狐貍估摸著去找吃的了,飯堂內是老鼠常出沒的地方,沒了狐貍在要花費好大的功夫去防老鼠偷吃糧食的。
“我今晚要出去一趟,晚飯就不用等我了。”夏金開啟衣櫃,挑挑揀揀半天沒找到一身體麵的春衫,勉強找個件還算新的換上。
剛脫下來的舊衣服被李懷書拿走了,小傻子眼尖的發現衣服上被勾了個破洞出來。
手腳麻利的厲害,三兩下就將指甲蓋大的破洞縫補好了,頗為驕傲的舉起來給夏金看。
“那麼厲害。”小傻子認真做事的模樣看起來格外的吸引人,夏金忍不住彎起了眼睛。
女人笑起來很好看,但大多數時候都是禮貌性的微笑,隻停留在淺表。
小傻子看呆了一下,當即放下了衣服拉著夏金彎下腰,撅著嘴巴親在了女人眼皮上。
隻親一邊還不夠,兩隻眼皮都要照顧到。
小傻子跟親上癮了似的,還想要親被夏金捏住了下巴,警告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能隨便親人。”
李懷書不開心,小腦袋瓜子不理解為什麼夏金不給他親,掙紮了一下逃離魔抓。
揉著兩邊紅紅的腮幫子,不願意去理會女人了,自顧自的縫補剩下來的衣裳。
夏金就在旁邊看著,等到夕陽的餘暉灑落下來,去了飯堂打包好飯菜回來。
整齊的放好在桌子上,穿戴好外衣,在李懷書不解的目光下出了門。
蘇宅和鏢局距離的不算遠,夏金沒做人力車走過去的。
被打點過的下人主動領著她來到了蘇縕擺酒席的地方,是一間靠近花園的屋子內,往外頭看就能看見花園內精美秀氣的造景。
送到後人就離開了,屋內隻留下一位侍奉的侍從。
蘇縕穿著淡藍色的袍子,在燭光下布料繡著的花紋彷彿流水,靈動的厲害。
“略備薄酒,不知道是否符合夏娘子的口味。”蘇縕麵頰泛著淡淡的粉,揮手屋內最後一位侍從也離開了。
夏金心瞬間提了起來,可接下來蘇縕並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一直在詢問夏金路上所遇到的有趣事。
才瞭解到遼京雖有蘇家的鋪子,但路途遙遠,路上危險,蘇縕從來沒有去哪裡看過,心裡頭很是嚮往。
喝了幾杯酒後逐漸放鬆下來,夏金講起故事來也有趣,特彆是提到如何從山匪手中奪回布匹時,更是描述的驚心動魄。
聽的蘇縕心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心跳跟著跌宕起伏的故事來會波動。
歡聲笑語間天黑了下來,院子裡點上了燈籠,菜倒是沒吃多少,酒先喝空了一壺。
微醺的蘇縕沒了端著的架子,撐著腦袋歪看夏金,眼神略帶著迷離,“夏娘子其實你很漂亮,打扮起來會更好看。”
夏金的五官和身段不俗,可惜心思不在外貌上,穿的衣服都灰撲撲耐臟的,可即便是這樣也難以遮掩越發明麗的容貌。
夏金低頭打量自己,還沒看出個理所然來就被蘇縕牽著手帶去了裡屋。
男人腳步輕快,推著著她坐在了梳妝鏡前,拿起了桌子上的小刷子,“我幫你打扮一番。”
刷子在臉上來回掃怪癢的,夏金忍不住的想躲開,臉剛轉過去便被蘇縕正臉過來。
女人五官立體,並不需要過多的修飾,淡粉色的唇不用胭脂都好看。
蘇縕挽起夏金的長發,眼中帶著亮晶晶的笑意,“待會還有一件衣服,肯定適合你。”
衣服給了夏金後,蘇縕就出去等著了,酒杯中香醇的酒水索然無味,坐立難安的期待著。
珠鏈碰撞發出清脆聲,蘇縕扭過頭看去,睜大眼睛的同時麵頰難以控製的浮現緋紅。
女人盤了個墮馬髻,金色的步搖插入發絲之間,垂下的穗子隨著擺動一晃一晃的,更凸顯眉眼深情。
身上穿著的是件紅袖白裙,袖口和胸口處繡著栩栩如生的芙蓉花,襯托的麵板白皙,猶如上好的羊脂膏。
長裙子夏金非常不習慣,連忙坐下掩飾自己的拘謹,“這樣穿真的好看嗎?”
“彆動。”蘇縕俯身上前忽然湊近,摁住了夏金躲閃的肩膀道,“頭發絲掛步搖上去了。”
挑開發絲後蘇縕的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他望著夏金的眼眸彷彿要淪陷其中,情不自禁的想要親吻女人柔軟的嘴唇。
他確實也那麼做了,不過唇堪堪擦過女人的側臉。
夏金偏過了頭,酒醒了大半,慌張的推開了他,滿腦子跟漿糊一樣。
憋了半天隻憋出一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