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傻夫(女尊) > 090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傻夫(女尊) 090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090

沒有鑼鼓喧天,
沒有鞭炮齊鳴,就連喝彩的討彩人都沒有請來,酒樓安安靜靜的開業了。

並非是夏金沒錢去做這些,
而是覺得錢沒必要花在這方麵,
聲響聲再大不願意來吃飯的人始終不會來,反而還會影響到周邊其他商戶做生意。

做生意的最講究和睦相處,
鬨矛盾不僅會影響賺錢的心情,還容易被人使絆子。

對於市井摸爬滾打過夏金來說,手段臟的事情聽了一大籮筐,
做起來自然是要注意一些。

不過也並非不宣傳,而是在酒樓外頭支棱起一個灶台,燒的冒小泡泡的油鍋裡炸著小酥肉,
瀝乾油後在太陽底下金燦燦的,香氣飄滿整條街。

隻要來酒樓內,哪怕是點上一盤花生米都送一份小酥肉,肉可比花生米貴多了。

正兒八經來吃飯的有,來討小便宜的也不少。

美美的點盤兩文錢的冷盤,品嘗著小酥肉,
實則不知不覺落入了夏金的全套中,冷盤配上炸物最舒坦的是來碗酒小酌。

偏偏一壺酒太貴了,
捨不得買,
但沒關係,
酒樓內的酒有按照碗來賣的。

那可比一壺酒來的便宜許多,
還給盛的快溢位來,便掏錢買了酒來。

一盤小酥肉不給多,
吃幾口就沒了,這酒還沒喝完呢,
可不得勁,便有人想著來都來了,吃一頓好的再走吧。

就算是有意誌力強的,不買酒不點菜,吃了免費的東西就走,夏金也不虧。

本來就是新店開業,給來往的客人嘗嘗手藝,往那裡一坐給店裡頭增添人氣。

人總是打心底覺得,熱鬨人多的地方,東西肯定是不差的。

酒樓內熱熱鬨鬨,後廚更是忙得火熱,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如流水一般端了出去。

人手還沒招夠,陳和周兩人被夏金拉來打下手端盤子的,穿著店小二的衣服頗有違和感,臉上的肅殺氣一點兒也不像是老實乾活的人。

姚景乾起活來也利索,哪兒缺個板凳,哪裡需要填張桌子,二話不說擼起袖子搬了過去。

而李懷書可沒閒得,夏金出於私心不敢讓小傻子在人來人往中端滾燙的菜,便跟著她身後一起收拾客人走後的桌子。

有擺攤經驗對兩人來說並不難。

夏金把碗筷放木桶裡拎去後頭處理,而李懷書則拿著抹布擦乾淨桌子,擺放好新的碗筷,等著下一桌客人來。

得知訊息的蘇縕帶著人前來祝賀,他身後是南棋的貴公子們,各個衣著華貴,家境不凡。

打趣道,“你說這家好吃,若是不好吃,罰你給咱們做身新衣裳。”

蘇縕也不惱,“自然。”

夏金領著他們去了二樓,破為感謝的看了眼蘇縕,她知道這是蘇縕在為她打名氣。

南棋的貴公子都在一個圈子裡,遇到點什麼新鮮好玩的東西很快就傳遍,吃的酒樓也不例外。

能來吃,也是給了蘇縕麵子的。

後廚每出一道菜都會記錄在案,等過一段時間後彙總起來,方便檢視那些菜更加符合南棋人的口味,那些是需要改良的。

夏金知道酒樓的口味需貼合當地人,那樣纔是長久開下去的關鍵。

固執己見在一些行業中是大忌。

鏢局內的鏢師早早聽聞她們籌資開酒樓,開業了肯定是要過來看看的。

順帶著聽說三位天師都在當店小二,可不得趁著千載難逢的機會讓她們伺候一下,這錢花得值得。

夏金招呼著客人,一扭頭發現剛還蹦噠的陳洛一不見了,大堂內聽不見其咋呼的聲音。

詢問周芷後才知道,陳洛一在看見蘇縕的一刹那,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彎著腰躲在人群中跑了。

至於跑去了哪裡,周芷指了指後院。

後院地方不大,是用來休息的,夏金很容易在樹下找到了陳洛一,坐在花壇的石墩子上,膝上還放著木質托盤。

腳下碾著枯樹葉發出咯吱咯吱聲音,好像這樣心裡就能好受一些。

夏金坐在了旁邊,肩膀堪堪擦過肩膀,對待陳洛一不需要向周芷那樣等著人先說話,於是乎問道,“怎麼看見蘇公子就跑了?”

直截了當,讓陳洛一找藉口的機會都沒有。

女人更加垂頭喪氣,何時看見過意氣風發的鏢局二當家這副樣子了,手指扣著木托盤邊緣,“自從上次說清楚事情後,隻在你家見過一麵,這次是意思。

“夫子。”夏金聲音極其微弱的喊了一句,夫子聽見後不解的看她,捏著戒尺的手緊了緊。

“我…不認識這些字。”說罷夏金從椅子上竄了起來,躲在了夫子另一側的書桌,“您彆生氣,年紀大了,忘的太快了。”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夫子氣得吹氣瞪眼。

夏金也就堪堪到南棋女子成家的年紀,說自己年紀大,夫子可不得覺的是在糊弄她嘛。

“你過來!”夫子是個中年女人,和楊月有交情介紹來的,教了大半輩子的書還沒碰見夏金這樣。

若是在外麵說南棋人人口中商業奇才夏金,是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女人,怕是沒人會相信。

可偏偏夏金還真不認識幾個字,讀起文章來磕磕絆絆,夫子花了好半天的時間才接受現實。

誰曾想昨天教過,今天就給忘了。

早已經習慣了這場麵的李懷書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手裡抱著的是姚景買給他的畫本子,光看圖就能知道故事的大概,李懷書非常喜歡。

任何年紀都怕夫子,就連李懷書這個小傻瓜也不例外。

起初夫子氣的要拿戒尺抽夏金,他跑出來雙手叉腰擋在了麵前,梗著脖子一副要打就打他的樣子。

後來經過夏金的解釋,李懷書明白了夫子是何用意,這下鬨出再大的動靜他都專心致誌的看著畫本。

實在是夏金腿腳靈活,夫子夠不著她,累的氣喘籲籲挺著個中年發福的肚子,“你看看李懷書都比你認真。”

夏金四指朝天發誓道,“這次我保證記住。”

真要怪也不能怪夏金,實在是學的東西太多,又要兼顧酒樓,腦子掰成了四瓣都不夠用。

不過從頭到尾沒想過放棄就是了。

恭恭敬敬的送走夫子,李懷書的畫本也看完了。

專門騰出書櫃的一個空格,裡頭整齊的疊放著李懷書的畫本子。

小傻子看完後規矩的放了回去,手指劃過書籍,思考著下一本看什麼。

隻是他還沒選好,就被人從後麵攬著抱進了懷中,夏金呼吸撲打在他敏感的脖頸,癢的小傻子縮著脖子躲避。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會有人逃學堂。”夏金歎了口氣,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夫子生氣的臉,恐怕今晚上做夢也得是她了。

想起夫子臨走時警告她的話,如果明日再來查功課還不會,就要讓她和小傻子分開來住,清心寡慾,專心致誌的學習。

想到此處夏金又是一聲歎息。

李懷書不知道他在愁些什麼,察覺到女人情緒的低落,側過臉在他嘴角親了一下,“親親。”

剛想沉浸在溫柔鄉中的夏金立馬搖搖頭,把混沌的思緒排出,語氣堅定,“今晚上我要挑燈夜讀,勢必要把那些字給記下來。”

李懷書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吃完晚飯後夏金端正的坐在書桌前,默寫夫子給他安排的功課,拿筆生疏,下筆稚嫩。

不過這些夏金並不在意,先把知識灌進腦子裡,其他的日後再說。

油燈燃了大半,李懷書懶洋洋的趴在書桌一側,臉枕在胳膊上擠得有些變形,睏倦的眼睛察覺到要閉上時連忙的揉了揉。

夏金心疼的撫摸李懷書的側臉,從她開始後就一直坐在旁邊陪著,連小動作都沒有,就那麼看著也不嫌膩。

“困就去睡覺,我等看完最後一頁就來。”

小傻子撐不住的打了個哈欠,身子卻沒動依舊軟軟的趴著,撅著嘴巴無聲的催促。

就連小狐貍都盤到墊子上睡覺了,背對著光亮的方向,蓬鬆油光水滑的毛發隨著冬天的到來新長出了底絨,摸起來格外的舒服。

複習完最後一頁,夏金渾身心放鬆下來,合上書本不願意再多看一眼,抱起睏意正濃的李懷書向床榻走去。

小傻子迷迷糊糊的摟住了女人的脖子,柔軟的嘴唇貼了上去,眼睛都睜不開腦袋一歪繼續睡了。

下了狠功夫的夏金在,裡頭不明白的意思就等著次日夫子來教她便好。

當能將一個個字串成一整篇文章後,夏金領略到了讀書了樂趣,再也不是乾坐著麵對一整頁看不明白的鬼畫符了。

而此時的書架上的一個角落內,李懷書的畫本子塞的快放不下了。

小傻子為了讓喜歡的畫本子有地方放,主動的把夏金的書本騰到一邊,逐漸霸占了半個書架。

以往跟夏金出門要買漂亮的衣服、好吃的點心,現在一出門拉著夏金哼唧著要去書肆。

南棋誰人不知夏金,誰又不知道夏金的夫郎喜歡看畫本子,書肆老闆便特意采購了許多畫本子賣給夏金,中間賺了不少的利潤。

雖知道其中門道,但架不住李懷書喜歡,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夏金也得想辦法給打下來。

為了避免自個的聖賢書被擠到箱子裡去,從後院內騰出一個房間用來做書房,裡頭請木匠打了許多櫃子,專門有個大櫃子來放小傻子的東西。

還在大書桌不遠處放了一個小書桌,好讓夏金在讀書寫字時,李懷書能坐的舒服一些。

大書桌上放著筆墨紙硯,而小書桌放著撥浪鼓、風車、蒲扇、陀螺、風箏。

毫不懷疑東西再多一些,就能推出去擺攤了。

外頭雪洋洋灑灑的落下,很快在地上覆蓋了薄薄一層,後院的白地上印著一排梅花腳印,直直的往兔子棲息的草皮走去。

南棋不像遼京,即便是冬天也很少見沒過膝蓋的大雪,最多下個一兩日就能停。

暖爐發出柴火燒裂開的聲響,劈裡啪啦襯著外頭的雪景。

書房內兩人各自坐在桌子前,夏金寫完最後一處批註後舒展身體,懶洋洋的撐著臉觀察李懷書。

每當累了,夏金就喜歡盯著李懷書放空,好像疲憊會一點點消失,產生新的前進動力。

小傻子先看了眼夏金確定女人沒在忙後,捧著書本走了過來,自然的坐在夏金的腿上,略顯著急的攤開本子,指著上頭一處,歪頭瞧著她。

夏金一摸,還剩幾頁就結局了,看得倒是快。

畫上是一個身懷六甲的男子正坐在亭子裡,陪在她身邊的妻主目光柔和的,撫摸著隆起的肚子。

“一個懷孕的男子,怎麼了?”夏金不解。

李懷書手在畫上男子的肚子碰了碰,又碰了碰自己的肚子,扁扁的,不像是畫上那樣凸起。

不過吃飽飯後會凸起,隻是很快有會消下去的。

見他動作奇怪,夏金打趣道,“難不成你也想當爹爹了?”

哪知道小傻子認真思考了一會,點了點頭。

“孩子可比兔子、狐貍難照顧。”夏金伸長胳膊將人圈在懷中,下巴抵在李懷書肩膀處,“咱們先不考慮這些事情。”

李懷書的情況夏金是清楚的,照顧自己都勉強,肚子裡再來個孩子,可不得把他嚇壞了。

小傻子不懂事,夏金可不能由著他。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