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夫(女尊) 093
093
心在滴血的馬場主扯著難看的笑容目送馬車離去,
早該想到夏金作為商人,怎麼可能吃虧。
是她上了當著急了,嘴一溜,
低價把白馬賣了出去。
白馬跟在馬車側麵,
尾巴一搖一晃好像在挑釁似的,看的馬場主更加生氣。
馬車搖搖晃晃駛出馬場,
期間李懷書那側的窗戶就沒關嚴實過,時常要探出腦袋去看側方的白馬。
手一伸,白馬自覺的過來蹭他的掌心,
似乎它也知道被買了下來,不用呆在暗無天日的小馬廄裡。
蹭的掌心癢癢的,李懷書扭過頭湊到夏金的麵前,
近的幾乎鼻尖貼著鼻尖了,可憐兮兮的哀求道,“騎。”
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聽見這話了,夏金依舊堅決的搖頭。
外頭的雪還在飄,李懷書身上穿的衣服厚度並不適合騎在馬上吹風,一路下來指定是要頭疼的。
“等回家,
你在前院裡騎著它玩。”夏金胳膊一伸把窗戶關嚴實,雙手攬過男人柔軟的腰肢在懷中,
輕輕的在後腰處拍著,
“你先睡一覺,
等睡醒了,
就到家了。”
眼睛瞪的滴溜溜轉喲的,李懷書興奮的厲害,
哪裡有半分睏倦之意,但樂於女人抱著他躺在懷中,
舒服的眯起眼睛來。
鼻子使勁嗅著夏金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很快躁動的心平靜下來,眼皮子打顫,真當睡過去了。
馬車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隻聽聞淺淺呼吸聲。
果真如夏金所說,睜開眼後就到了宅院,李懷書懶洋洋的打著哈欠,第一時間拉開馬車的木門。
在馬車後方看見白馬時,開心的抱住了白馬的脖子,順著它的鬃毛。
買馬可是不小的事情,自古以來馬都金貴,雪中一匹通體白的馬更加吸引人。
聽聞動靜的程家姐弟迎了出來,看見白馬後皆是一愣。
院子裡有狐貍、有兔子,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多出一匹馬來。
白馬的身量不高,在前院呆著並不會顯得擁擠,為此特意給它修了個馬廄,隻不過馬廄並沒有安裝柵欄。
這也是李懷書要求的。
七日後酒樓傳來訊息,跟著快船前往沿海地區收冬蟹的人回來了,帶了滿滿兩籮筐回來,貴人宴會上的用量綽綽有餘。
夏金前去檢視,此季節的冬蟹最為肥美,盤算做菜所需要大概的量後,夏金拿了四隻回去。
被繩子捆綁起鉗子的冬蟹安靜的呆在竹筐內,不用複雜的處理方法,洗乾淨後上鍋蒸便好。
宅內三個人都圍在廚房打量著冬蟹,一個個都沒見過這東西,更不用說吃過了。
蒸好的冬蟹紅紅的,沒人敢動,就連李懷書都拿著筷子不知所措。
無他,冬蟹對她們來說像是奇怪的東西,特彆是那麼多腿,還有兩個大鉗子耷拉下來,看著怪害怕的。
夏金主動拿起解開了繩子,故意放慢動作的拆解給他們看。
她也並沒有見過冬蟹,但在書本上看見過描述螃蟹如何食用,出於好奇看的仔細了一些。
掀開冬蟹背上的蓋子後,金燦燦的蟹膏快溢位來了,夏金拿著小勺子一點點挖在蟹殼上,遞給了李懷書,“這是最好的地方,你嘗嘗。”
夏金給的吃的,李懷書從來不會有旁的思考,她說能吃,那就一定能吃。
捧著蟹殼,腦袋一仰全倒嘴裡去了。
砸吧砸吧嘴,眼睛瞬間亮了,“好吃!”
“你們也試試?”夏金催促著程家姐弟,免得她們又不好意思的拿。
程生夠著小手給姐姐拿了一個,又給自己拿了個放碗中,拿到後一動不動的觀察著姐姐。
程雙學的很快,照著夏金的樣子剝開蟹殼,用勺子將裡頭的蟹膏挖了出來,她並沒有自己吃,而是給了旁邊的弟弟。
又拿起弟弟的幫他弄。
四隻螃蟹,全落在了兩個男子肚子裡,李懷書還沒吃夠,眼巴巴的還想要找。
跟鏢局談了合作,往後快船酒樓便能隨意使用,要吃海鮮並不難。
隻是書上說螃蟹性寒,男子吃多了來葵水時容易肚子疼,為此夏金也要節製點李懷書。
地上的雪已融化,臨近過年街上越來越熱鬨,不少遊演的來到南棋,空地上簡易的搭建台子便能唱上小半天。
貴人的婚宴邀請了南棋有聲望的人前來,夏金包括其內。
參加宴會對李懷書來說是陌生的,不過他能知道的是要穿的漂亮,便在衣櫃裡挑選喜歡的衣服,最後做決定的自然是夏金。
參加婚宴不能喧賓奪主,也不能不修邊幅,得體二字頗為重要。
挑選了件水藍色的衣裳,衣服邊滾著金線,彷彿陽光照在湖麵的波光,走動時隨著衣擺的晃動流光溢彩。
而夏金穿的就顯得簡單的多,身為布衣,無官爵要注意些穿著的。
貴人的府上張燈結彩,一眼望去火紅一片,來賀禮的人快要將門檻踩塌了。
夏金將賀禮放在門口的丫鬟處,她們會進行登記,帶著李懷書進去了府內。
院子內大家互相交談,好不愜意,夏金一眼看見了被一群男子圍在其中的陳洛一,微微挑眉沒出聲。
還是陳洛一先看見的她,連忙陪著笑臉的告彆了各位官員的夫郎,一路小跑來到夏金的身邊,胳膊搭在她肩膀處,大口呼吸。
夏金打趣道,“沒想到你的人緣挺好。”
作為南棋頭部的虎山鏢局自然也是被邀請的,但大當家不願意參合這些事,每次一有便推陳洛一,身為二當家的身份前來賀禮。
陳洛一押鏢經曆的凶險事情多,她又能跟說書似的娓娓道來,官家的夫郎整日了呆在後院的,寂寞的厲害。
遇到身上那麼多故事的陳洛一,可不得圍繞著她,催著多說些有意思的故事。
這兒的人李懷書一個都不認識,也沒有好吃的東西,就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他並不喜歡。
夏金捏住了李懷書不老實亂摸的手,“我記得蘇家也被邀請來,估計是蘇縕前來參加,你就不擔心被看見?”
“我早打聽過了,蘇縕沒時間,隻托人送了賀禮前來。”陳洛一不甚在意的擺手。
“是嗎?”夏金下巴揚了揚,“你看那是誰?”
視線穿過人群,準確無誤的落在了蘇縕的身上,他不過是站在那裡,就好像天然帶著屏障,讓人不敢去靠近。
而此刻的蘇縕正和一位女子談笑風生,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那位是…高家的小姐,高柳。”夏金半眯起眼睛認出了此人來。
做酒樓生意後,夏金對南棋的達官貴人,以及其子女瞭如指掌,隻需要看上兩眼,便能知道姓甚名誰。
陳洛一如冬日裡被北風吹彎了腰的小樹苗,蔫巴巴的,“高家?”
夏金貼心的為她解釋,“高家是做香料生意的,男子的胭脂水粉也在她們的範疇內,可以說和蘇家不相上下。”
人群嘈雜起,紛紛向著門口的方向而去,又讓出了一條道來。
原來是新郎坐著花轎子來了,
李懷書墊著腳尖,看見了被背著下來穿著喜服的人,一路快步來到堂前。
眾人就跟在後麵熱鬨,說著喜話的。
小傻子不知道這是做什麼,為什麼要那麼多人聚在一起,小腦袋瓜子思考時大堂內的人已經拜過了高堂。
簇擁著前往擺好酒席的院子裡吃酒,有好吃的李懷書便不想那麼多了,挽住夏金的胳膊跟著她落了座位。
夏金那桌全是商賈之人,包括蘇縕和高柳在內。
身側的椅子被拉開,陳洛一一屁股坐了下來,臉色如鍋底灰似的。
按照陳洛一的身份,本是不該坐在這裡的,但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讓原本坐這兒的人自願的換了位置。
周圍環境噪雜,酒杯碰撞聲四起,還有孩童嬉戲打鬨的歡樂聲。
雖聽不見高柳說了什麼,但從蘇縕的笑容來看,高柳是位幽默風趣的女人。
夏金擔心李懷書在宴會上吃不飽,主動給他夾菜。
“虛偽!”
盛湯。
“人麵獸心!”
夏金額頭直抽抽,看向用筷子快把碗中青菜戳爛的陳洛一,無奈道,“她們隻是聊天而已,沒你想的那樣複雜。”
“聊天需要坐一起?聊天要聊那麼久?聊天要湊那麼近?”
陳洛一最終總決出四個字,“居心不良。”
直白的視線很難不察覺到,高柳的目光回看來,帶著不解。
似乎並不知道,素未謀麵之人為何對自己有如此大的敵意。
“敢問…”
“聽聞高小姐將要接手高家的香料產業,可謂是後生可畏啊。”夏金笑道。
高柳抱拳謙遜,“多謝夏老闆,還指望在生意上多像各位前輩求教。”
桌下夏金摁著陳洛一的手,阻止她情緒上頭做出衝動的事情。
先不論高小姐本身沒什麼出格的事情,這兒是貴人的婚宴,往來的非富即貴,得罪驚擾到任何人對鏢局都是不利的。
話題很快被轉移到了高柳的身上,高柳確實是個有才能的後輩,夏金非常欣賞她,隻是這話可不能在陳洛一麵前說。
有夏金在旁邊看著,有驚無險的結束了宴會。
晚上鬨洞房的事情不是她們能做的,吃完酒席就上馬車離開了。
陳洛一鬱悶的胳膊撐在窗戶邊,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滿臉的不悅就差寫在臉上了。
酒桌上蘇縕明明是知道陳洛一在,可半個眼神都不願意施捨給她,這讓本來氣勢洶洶的陳洛一瞬間沒了底氣。
到後麵不用夏金看著,也沒再找高柳的茬。
“餓。”李懷書撅著嘴巴懶懶的靠在夏金的肩膀處,揉著肚子表達不滿。
參加宴會不比在家中吃飯來的方便,即便是有意的照顧,也無法顧全所有。
“待會兒帶你去酒樓吃。”夏金安撫完李懷書,又對著陳洛一,“你也一起去。”
酒宴上陳洛一心思全然不在吃飯上,除卻盯著蘇縕看,就是對著空蕩蕩的骨碟發呆。
夏金也沒吃多少,她在南棋的身份地位不同於往日。雖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多結交一個朋友絕對不是壞事,不少商場上的人來同夏金打招呼、攀談。
這也是夏金沒能照顧到李懷書原因的其中之一。
“不了。”陳洛一推開窗戶一角大致看了眼窗外景色,指關節叩擊了兩下木板。
馬車緩緩在路邊停下。
“我還有事情,先失陪了。”陳洛一嘴上不說,但眼中失落的情緒快將她淹沒。
夏金無聲歎了口氣,攏緊李懷書的披風,道了聲路上小心,就不見陳洛一蹤影。
心心念念那麼多年的人,身邊突然出現了一位陌生人,兩人交談親密,旁若無人。
不過是代入了一下,夏金便覺得受不了。
要是李懷書身邊出現個熱情的女人,夏金絲毫不懷疑會找個安靜的地方給她埋了。
然後再根據李懷書的情況,選擇如何教訓不聽話的人。
沒吃飽的小傻子可不知道女人在想什麼,不愉快的蹭了蹭夏金的肩頭,無聲的抗議著肚子還餓。
新年將至,宅院內掛上了大紅燈籠,貼上了喜慶的紅對聯,就連白馬的馬廄柱子上也貼了。
李懷書拎著小水桶晃晃悠悠的來到馬廄旁,乾淨的布子濕水後一點點擦拭白馬的毛發,從腰間掏出一把齒間距大的木梳子,一點點的為白馬梳理鬃毛。
他已經為宅院內的其他動物擦乾淨了,隻剩下了最大的白馬。
小傻子擦的認真,發絲散落下絲毫不知。
輕飄飄的貓叫聲隨風而來,一隻通體漆黑的貓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了出來,嘴裡還叼著一隻剛斷奶沒多久的小貓。
小貓渾身漆黑,唯獨四隻爪子是白色的,好像踩在雪上,被大貓叼著後脖頸尾巴一顫顫的縮在後腿之間。
小傻子放下了手中的活,蹲下身子去觀察黑貓,好像有些眼熟。
黑貓金色狹長的瞳孔盯著李懷書看了一會,上前走了兩步,底下腦袋把嘴裡的孩子放了下來。
小貓不知所措的喵喵叫著,趴在原地看看李懷書,又看看快步離去的母貓。
直到母貓消失不見,李懷書才湊近小貓,手指點了點奶貓的腦袋,伴隨著喵喵叫聲,眼睛睜大了。
貴人酒宴的菜色讓蓬仙居在更多人心中留下印象,年關在即,托酒樓送年夜飯的訂單快累到兩指粗了。
書房內夏金翻看賬簿,有喜有憂,更多的是在考慮過年給酒樓的工人多少補貼。
米麵茶油自然是不能少的,其餘的福利恐怕她們更希望折成銀子。
在底層待過的夏金更能明白她們心中所想,沒什麼比過年帶著充足的銀子回家,更令人喜悅的了。
聽見門有動靜,夏金擡頭看去。
小傻子撅著屁股將門抵開,雙臂抱在胸前,裡頭好像藏著什麼東西。
夏金還沒開口,小傻子邁著輕巧的步伐,滿臉開心的跑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半蹲下身子,“喵喵。”
不用看,夏金嘴角抽了抽。
一隻黑色的小奶貓前爪趴著胳膊探出了腦袋,麵對陌生的環境隻能喵喵叫著。
“你從哪裡找到了?”夏金頗有些好奇,李懷書好像很受小動物的喜歡。
在前院洗個馬還能撿到小貓。
檢視了一番,小貓已經斷奶了,看樣子是故意送給李懷書的。
這下更讓夏金頭疼了,養一隻幼貓可比養狐貍、兔子要難的多,特彆現在還是冬天。
小貓被放在了書桌上,一人一貓都在看著夏金,眼睛可憐巴巴的哀求著她。
受不住視線的夏金彆開了眼睛,“算了,你想養便養吧,得注意狐貍,免得它傷了貓。”
奶貓正式在家中住了下來,成功取代了狐貍在小傻子心中的地位。
專門扯了一塊布,取了大塊的棉花,給奶貓縫製了一個軟乎乎的窩。
不過窩製作的有點大,小奶貓放進去後爬都爬不出來,伸長脖子喵喵叫著。
隻要叫一聲,李懷書便要去看一眼,順便摸摸小貓的腦袋。
天色完全黑下來,吃飽喝足的狐貍用肥碩的身軀擠開門,從縫隙中鑽了進來,本想美美的跳到墊子上睡上一覺。
空氣中飄來濃鬱的陌生幼崽氣息,狐貍的爪子一頓,順著味道的方向對上了李懷書的眼睛。
此刻他的懷中正抱著喵喵直叫的小奶貓,同樣回看著狐貍。
腦袋裡還記得夏金同他說的話,要注意狐貍,它會吃了小奶貓的。
對此小傻子打氣十二分警惕,身子一背,抱著奶貓就要往床上爬的。
那麼小的貓先不說睡在大床上會不會害怕,萬一李懷書睡覺不老實,壓著小貓了,那小貓很有可能被壓死。
“小貓不能上榻。”夏金放下看了一半的書本,接過李懷書臂彎中的貓,放回了窩裡。
狐貍身上有野心在,畢竟是在山裡頭帶回的它,夏金防著一些也是為了防止出現意外。
不過根據狐貍吃兔子,背著李懷書鬼鬼祟祟、還不敢多吃點模樣,並非是不通人性的。
見李懷書坐在榻邊,氣鼓鼓的兩側腮幫子充了氣似的,雙手撐著下巴一錯不錯的盯著腳尖看。
夏金打趣道,“或許你跟狐貍說一聲,讓它彆吃你的小貓。”
聽起來有些荒謬,可落在小傻子的耳朵裡那就是建議,踩著鞋子來到了狐貍麵前,蹲下身子使勁揉了揉狐貍毛茸茸的腦袋。
冬天狐貍的毛發越發的蓬鬆柔軟,吃的好了,毛色也油光水滑。
還記得有一次李懷書帶著狐貍出門,有商人看上了狐貍的毛皮,要出價買下來。
給小狐貍氣壞了,張嘴就要去咬的。
等到小傻子反應過來那人說的是什麼意思後,也是氣鼓鼓的要撓人家。
若不是夏金在攔著,怕是那商人要一瘸一拐,頂著張大花臉的回家了。
“不吃,喵喵。”李懷書表情認真,就像是真的在和狐貍商討。
小狐貍雙耳後壓,嚶嚶的叫了兩聲,原地轉圈的蹭著李懷書的手。
達成了某種和平協議,狐貍跳上了墊子,盤著趴下,上挑的眼睛盯著貓窩中的小奶貓,看了一會後無趣的閉眼睡覺了。
新年前夕街道上便有人放鞭炮,舞獅的隊伍整裝待發,為新的一年驅邪避害。
蓬仙居二樓的包房上熱熱鬨鬨,除夕守歲也自然是要跟家裡人一起過,那白日的午飯就同好友一起吃。
滿打滿算邀請能一起吃飯的,也不過是一桌子罷了。
今年姚景沒回去,按照他的說法,在南棋賺幾年,能有個房子了,把爹孃和妹妹接過來住。
況且過年過節是酒樓最忙的時候,怎麼能丟下這裡獨自上船回家。
夏金的目光流連在周芷身上,上一次酒樓開業前夕,聚在一起吃飯還離得姚景十萬八千裡的,恨不得坐到男人的對麵。
可短短幾個月沒留神,如今兩人坐在了一起,肩膀蹭著肩膀,舉止親密。
對視時互相閃躲的眼神和泛紅的耳廓,都顯示著兩人此刻關係的不一般。
估摸著就等著她們坦白了。
有吃飯的事情楊月自然是早早就來了,順帶著拉著老友一起來,兩人竊竊私語的在說些什麼。
眼睛時不時看向夏金,弄得夏金後脊發涼。
姍姍來遲的陳洛一帶著滿身風雪,脫下鬥篷掛在了架子上,坐在了夏金的身側,眉宇間帶著冷霜。
馬車一彆,夏金曾去找過陳洛一,擔心她心中苦悶,一人借酒消愁,但得知並不在南棋,也沒有接任何押送的單子。
連鏢局內的人都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為此夏金時刻會關注著高柳的狀態,觀察了幾天後發現並沒有人要對她動手,才放下心來。
“你去哪裡了?”夏金問。
“出城辦點事情。”陳洛一不願細說,夏金也就不問了。
暖爐逐漸融化了身上的冷清,氣氛很快熱鬨了起來,酒倒上來,香氣四溢。
外頭鞭炮炸起,李懷書激動的趴在窗戶邊看,手裡還不忘拿著雞腿吃。
夏金喝的不多,倒是李懷書聞到酒香非要嘗嘗,一嘗可不得了,喝的小臉紅撲撲的。
送走客人後,夏金回來就見李懷書如沒骨頭似的癱在椅子上,衝著她努努嘴,張開手要抱的。
喝醉了的小傻子格外的磨人,黏在夏金的身上半分不願意動彈,還得是女人抱著她上馬車回家。
一回到家小傻子進了書房,抽了本畫本盤腿坐在夏金麵前,翻到了折角的一頁。
上麵是之前拿給夏金看的那副。
李懷書額頭抵在女人的肩膀處,吐息間都帶著酒氣,“要。”
熱熱的氣息撲在鎖骨上,夏金捏緊了拳頭,“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喵喵。”李懷書。
夏金哭笑不得,鬆開手抱著人腰坐了下來,“這樣,你要是能把小奶貓照顧好,我們就要孩子。”
原本低垂眼眸難掩失落的小傻子瞬間開心起來,四處去尋找小奶貓去哪了。
也不要夏金了,抱著小奶貓在懷中,看護在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