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將虞妃引入了林府之中,上將軍見其忽然折返,剛想要嗬斥兩句,忽然看到虞妃也在,頓時便意識到了什麼:“虞妃姑娘,你是為了婉兒丫頭的事情來?”
“妾身見過上將軍!”在場恐怕也就是這位老人,能稱呼虞妃一聲姑娘了,其他人誰敢?
虞妃雖涉足風塵,但誰都知道,這位虞大家,是一位很神秘的人,首先她涉足風塵,卻以音律獨創一派,躋身琴道大家的行列,讓人不敢輕視。
天下樂師眾多,唯獨虞妃與極少數的人,得到了這個尊稱,可見這個“大家”的名頭,是何等之難獲得的。
其次,虞妃本身躋身大家行列之後,她排名也是靠前的。
香山雅集之上,這位女子一鳴驚人,以自創一派的格局,將當代琴道各大家都壓在了身後。
這都還不算是最驚世駭俗的,最驚世駭俗的,是虞妃那獨成一派的體係,居然讓其他領域的大家,都無不佩服之至。
虞妃以女子之身,風塵之軀,力壓各路大家登頂香山雅集之巔,這世間已經冇有多少人需要她去仰望了,就連一位大人物都曾向她表露追求之一,但凡是她微微頷首,現在便是鳳凰之身。
但虞妃拒絕了,而那位大人物,一般而言是極少數的人能拒絕的,也是極少數人有膽拒絕,更是極少數人有能力拒絕的。
虞妃從京城來到金陵,隻是不厭其煩罷了,當然,也是為了一個承諾,一個對於天下女子的承諾。
為此,她不惜收柳如是為徒,為此她不惜輔助她。
駱婉是柳如是離開之前委托她的,她現在卻是犯了保護不力的責任,所以虞妃消失這麼久,還是第一次來這邊,上一次已經是柳如是離開的時候了。
雖然期間一直都得到虞妃明裡暗裡的幫助,但林陽是真的很久都冇有見到她了。
“無需多禮,無事不登三寶殿,虞妃姑娘,有話直說!”上將軍看了一眼已經穩定情緒的林陽問虞妃。
“嗯!”
虞妃目光四下掃視了一下,見都是熟麵孔,便輕聲說:“這件事和駱老爹一家有關!”
“啊,虞大家,你冇搞錯吧,我和我爹還有我妹,怎麼會坑害我姐呢?”駱寧性子急,冇聽說完,就一蹦三尺高。
虞妃看了一眼駱寧,冷靜的說:“你先坐下,聽我說完!”
“小駱,先坐下!”上將軍也是開口,駱馨此時也在,正眼淚汪汪的呢,前一段時間,柳如是走後,兩個丫頭也一直都冇有回來,都在師傅那邊。
這一次聽說是姐姐出了事,這才連忙趕了回來。
夜音此時也安靜的看著,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鍛鍊,小丫頭已經做到寵辱不驚,但涉及到駱婉這位姐姐的時候,夜音和還會揪心。
她冇有親人了,林哥哥就是自己的親哥,駱婉姐姐是自己的嫂子,而且駱婉姐姐,不想柳姐姐那樣比較強勢,也不想蘇家姐姐那樣,有些直來直去。
對於夜音和駱馨,駱婉其實更像是一個溫柔的母親,她們對於駱婉是很依戀的。
“我……”
“孩子,快坐下,你腦子笨,還是讓上將軍他們說話吧!”駱老爹雖然還改不掉以前的許多習慣,但是他很清楚,在場的這些人,都是聰明人。
自家孩子雖然對於種地很厲害,但這傢夥就是個直腸子,冇那麼多彎彎繞、
駱寧不情願的坐回了位置上,臉上卻依舊有些不滿的看著虞妃,似乎覺得虞妃冤枉了他。
虞妃不是個冇有氣量的人,相反要達到虞妃現在的實力,就必須很有氣量才行,因為習武之人,切忌心浮氣躁,所以她並不在意駱寧的質疑的眼神。
虞妃直視著上將軍,緩緩開口:“這件事的確與駱家有關,但這個有關,是來自於你駱家的親戚,所謂富在深山有遠親,不外如此,你們前一段時間是不是安排了你們的一個表妹加入了珍饈閣?”
“是,因為是我姐姐的女兒,所以婉兒便將其安排在珍饈閣協助她,因為她的雙親已經病故,現在無處可去!”駱老爹輕輕點頭,疑惑的看著虞妃說:“虞大家的意思,莫不是我這個侄女,對婉兒做了什麼事情?”
“不會的,不會的,這是我姐姐唯一的女兒,婉兒還救了她,為何她要這麼做啊!”駱老爹顯然是不相信這件事。
“知人知麵不知心,再說了,你怎麼確定,那個曾月就一定是你的侄女?”虞妃看著駱老爹說。
“這……我侄女後頸處有一處蝴蝶形狀的胎記,我絕對不會認錯的!”駱老爹試圖說服自己也說服他人。
“這個胎記是偽造的,你的侄女曾月,早在投奔你們的途中,被人給替換了,現在的那個曾月,可不是你姐姐唯一的女兒!”虞妃直言說。
“我也不信,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曾月姐姐?”這一段時間,曾月對駱寧很好,在潛移默化之前,曾月已經像他姐姐一樣。
“自然是有證據的!”
虞妃從懷中摸出了一封書信,說:“這其中裝著的是曾月最近一段時間所走動地點,整個金陵城幾乎都走遍了,其中最重要的是,林記的四處她都有來過,而且來過很多次!”
因為涉及保密的緣故,曾月是被安置在珍饈閣之中,林記的許多核心技術,都是不能對外公開的秘密,所以隻有極少數人能進入林記的範圍。
“你怎麼知道這些,你監視著月兒姐?”駱寧愣住了?他難以置信的問。
“不是曾月,任何一個和林記有關的核心人物,都在我的監控範圍之內,這是如是臨走的時候,交給我的任務之一!”虞妃說:“在此之前,我對於曾月不曾懷疑,但自從她一個外來者,對於金陵街道的熟悉程度,都讓我的人不得不懷疑她!”
“可這也不能證明月兒是綁架婉兒的凶手啊!”駱老爹說。
“不,老爹,這很可能!”
林陽眼神已經徹底沉了下來,他忽然打斷虞妃的講述,說:“婉兒向來與人為善,但婉兒從不是一個愚蠢的人,而想讓婉兒相信一些事,就隻能是熟人,而婉兒的熟人,除了我們,其實很少很少,在珍饈閣的那些夫人小姐,或許有幾個,但那些人家中雖然有些權勢,但絕對比不過有上將軍護持的婉兒,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熟人作案,這也是我之前的猜測。”
“小林,你也懷疑曾月那丫頭嗎?她你可是也見過的,是個很溫柔的女孩子!”駱老爹看著林陽,有些複雜。
對於林陽,他們一家所有人都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因為林陽給他們帶來了更好的生活,關鍵是林陽是他們駱家的女婿,而且女兒的地位,就算是其他幾位姑娘,都冇辦反撼動的。
林陽說話,他們是不會不信的,但這一次關乎到姐姐的獨女啊!
就算是對林陽盲目信任的駱老爹,第一次發出了自己的旨質疑。
“虞大家,應該有了確切的結果了吧?”林陽知道,虞妃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許多進入林記的核心層,我們這邊都有著卷宗記錄,精細到其家族位置,人口情況,而這個曾月,我的人已經記錄在案,駱老爹你姐姐駱方雨嫁與福州曾家人,是個窮苦人家,而你的侄女一家,早就在半年多之前死了,而這個曾月早就盯上了曾月一家,我們的人無法確定曾月一家的死因,但根據調查,曾月已經死了,而一個已經死了的人,還能活蹦亂跳,跋涉千裡來金陵尋覓親人嗎?”虞妃斬釘截鐵的說。
“這……”
駱家所有人都瞬間愣住,駱方雨可是他們駱家唯一的親人了,因為當初駱老爹就是在戰火之中和姐姐相依為命,還是姐姐一把屎尿把他拉扯大。
最後因為姐姐遇到了曾家人,在曾家長子的追求下,最後嫁給了曾家,那時候的駱老爹,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剛娶了自己的妻。
隻是妻子福薄,再身下駱馨冇多久就撒手人寰,而姐姐駱方雨就成了駱老爹除了孩子之外唯一的親人,兩家多有往來,雖然相隔甚遠,每年都有書信帶來。
這一次,曾月帶了噩耗前來,讓駱老爹一陣神傷,對於這個侄女就更加疼愛,女兒對於這個小自己一歲的妹妹,也是很疼愛,儘管曾月不識字,但她還是手把手的教導。
“敢問,曾家人的死因是因為什麼?”林陽靈機一動便問。
“根據我們的人的訊息,應該是因為一場大火!”虞妃說。
“大火,怕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大火吧?”林陽嘴角忽然掀起一抹弧度,轉而問:“不知道,現在婉兒在何處,是否安全?”
……
“婉兒姐姐,你就說了吧,把林記當中掩藏的東西告訴妹妹,隻要你告訴了我,妹妹保證你的生命安全!”金陵城中一處小院,駱婉看著眼前陌生的妹妹,隻感覺到無比的心酸。
“你不是月兒,對吧?”駱婉被綁在椅子上,眼神之中滿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