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邁入金秋十月,天氣已經開始逐步轉寒,西北的戰局已經徹底穩定下來,和據城而守的大夏軍隊相比,胡人的日子更難過,草原上的冬季可是很殘酷的,尤其是戈壁灘上,寒風獵獵,保暖措施若是做得不夠好,這個冬天非戰爭減員將會成為胡人軍隊的最大威脅。
天氣,是戰爭的最大的製約條件,反觀大夏這邊,因為皇帝對於軍隊的重視,後勤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前線作戰,尤其是靠近寒冷地區的軍隊,會優先得到給養。
最重要的是,以往每年,許多士兵的冬裝,都需要妻子母親親手製作,因為國家輕徭薄賦,導致國庫大部分時間處於赤字狀況,提供的冬季禦寒衣物,實在是有些力有未逮。
可如今,因為重視軍隊,一切有利於士兵作戰的條件,都會第一時間配發給前線,今年的棉甲比往年厚實許多,還有一些其他的補償,甚至於在有煤炭的地方,還給軍隊配備了禦寒的煤炭。
當然為了保證能增加供給,許多煤炭會被製作成煤灰,然後以黃泥加水攪和,最後製成蜂窩煤配備給一線作戰部隊,過冬糧草也已經備好,最近的城池大倉都陸陸續續囤滿了各種軍糧以及一些由林記製作的快捷食品。
快捷食品,許多乾貨,乾牛肉,乾蔬菜,配上封存好的一把把掛麪和苕粉,這些東西都是乾貨,西北地區主要喜食麪食,掛麪和一些耐儲存的烤饃或者川渝地區的鍋盔等等,都是列入了軍糧的行列。
西北地區,乾旱缺水,考慮到這麼多乾貨,林記還破天荒的以海椒,做成了各種提味的醬料,甚至於以比較昂貴的琉璃做成一個個罐子,給這些士兵準備了一些醃菜和罐頭。
尤其是罐頭,需要密封性好的容器,為了這一點,李生等人可是研究了好久,才做出了便於攜帶的琉璃容器,固然以如今的產能,還做不到每一支戍邊部隊都能分到,但是皇帝下旨,將這些東西,首先配發到了最前線最惡劣的地方的士兵手中,至少自家的士兵們,不能過得比外國還要差吧?
對於這一點,其他一些地方的軍隊自然也不樂意,但隨著上將軍派人講道理,讓他們換位思考,把他們拉到最苦的前線去的時候,享受這些資源,那他們又有多少人是願意的呢。
這時候的士兵,說有多少家國情懷,那是扯淡,許多人是走投無路了才選擇去當兵的,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歧視兵戶比歧視商戶跟恐怖的時代,若是能苟延殘喘,都冇幾個願意去當兵的。
可如今,隨著皇帝頒佈了各種利民強軍的政策之後,軍人這個職業忽然就變得神聖起來了,尤其是各地開始試點的義務教育,第一點就要教授愛國主義,教授士兵保家衛國到底是為了什麼的理念。
這些孩子天真無邪,或許不會把夫子的話聽進去,但是他們會回家告訴自己的爹孃,這時候的孩子能學習,本就是一種很奢侈的事情,哪怕隻是簡單的讀寫,對於這些孩子的爹孃而言,都是祖上積德的事情。
對於孩子說的話,尤其是夫子對孩子教授的知識,這些父母親自然是最關心的,他們儘管不識字,但思想卻更為淳樸,更加懂得一些道理,孩子描述的一些事情,固然他們聽不太懂,但軍隊保護的是誰,他們還是很清楚的。
以往,許多人看不起當兵的,因為每到戰爭時期,許多殘兵敗將都會做出一些人神共憤的事情來,但如今軍紀嚴明,上將軍最新的八大條軍規,全部都是關於軍隊不得隨意欺負百姓的,不得拿百姓一針一線……
如此一支為百姓服務,救百姓於水火的軍隊,誰又不擁戴呢,而許多人以前當兵是迫於生存的壓力,如今卻已經有不少人是自願的了。
易地而處,若是身處最危險的前線,卻得不到最好的待遇,那誰又願意去前線賣命呢,若是自己身在前線,卻吃都吃不好,那還怎麼打仗呢?
這麼一對比,許多原本比較安全的地方的駐軍,也就冇有那麼多牢騷了!
許多時候,其實理解,差的就是一個感同身受而已。
不理解,就會有情緒,但其實很多時候,固然有著一些人為因素在其中,但實際上隻要說開了,講明白了,許多時候就差一個談話,一個心平氣和安安靜靜的交談而已。
西北戰局,穩定下來,胡人暫時撤兵,大夏也不準備乘勝追擊,冬天打仗環境真的太過於惡劣了,既然有底氣撐過冬天,就冇必要冒進,而且草原上是胡人的地盤,無險可守,若是貿然進攻,容易陷入一些危機之中。
當然,最重要的是,上將軍還在等,等一個徹底的結果。
而既然如今打不起來,邊境上的數十萬軍隊就這麼放著也就有些浪費了,每天三點一線,卻因為天氣轉冷,什麼事情都不利索,為此,上將軍直接抽調出一部分人馬,開始修繕各處的城牆,幫助修繕道路,幫助一些當地百姓修路架橋,很快就和當地百姓打成了一片,加上剛宣佈的軍隊管理條例,所有官兵都恪儘職守,幫了忙也不接受老百姓的各種東西。
軍民融合的速度越來越快,尤其是一些當地的戰死官兵的家屬,隻要是遇到了知道了,都會有一些士兵主動上門幫忙,若是遇到生活問題實在艱難的,一些手頭寬裕一些的官兵,還會主動以撫卹的名義,用自己的錢財去援護這些人。
用上將軍的話說:“戰場上倒下的兄弟都是自己的袍澤,他們的父母,他們的子女,就是自己的父母子女,他們有義務幫助這些人!”
但因為上將軍和皇帝的親自推動,如今許多被剋扣的撫卹金,已經陸陸續續補齊給了不少因為烈士家屬,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短短幾個月,各處軍營,除了正麵作戰的人,許軍隊在兼顧了訓練的同時,將各處的道路修繕平整,幫助各處的百姓架橋修路,修理房屋,並且將土豆番薯等逐漸推廣到了這邊。
軍民一家親,在這漫長的國境線上,變得十分親切,每逢佳節的時候,不少的百姓都會做上一些當地的美食,送到各路大營之中,讓這些遠在他鄉的遊子,都感受到了濃濃的家鄉味。
……
大夏止兵戈之際,東北地區卻是有些劍拔弩張起來,高句麗邊境線上,大夏駐軍已然全員戒備。
韓遂和覃首作為這邊的軍事主官,新軍加上當地駐軍,合計十餘萬人,已經陳列於邊境線上,冬季來臨,倭人和高句麗的戰爭,也越發激烈了。
高句麗的軍隊被從海岸線上橫推,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國土,戰線不斷北移,而倭人的增兵還在繼續。
高句麗崩潰隻是時間上的問題了,現在高麗王還在死撐,李成敏已然回國,但帶回來的訊息卻是讓高麗王心涼了半截。
現在韓遂等人便是在等待著高麗王的妥協,隻要高麗王妥協,大夏軍隊便會立刻出擊,海上的戰艦也會立刻直插倭人後路,切斷倭人海上運兵路線,直接甕中捉鱉。
“覃首,你覺得,高麗王還能再撐多久?五萬正規軍已經被徹底打垮,他難不成還寄希望於他手中那些城衛和散兵遊勇?”韓遂看著由己方探子傳回來的軍事佈防圖,也是詫異於高麗王的死撐。
“時間問題而已,想要高麗王接受我們的條件,估計還得添把火!”覃首陰搓搓的冷笑出聲。
“你又有什麼陰招,說出來瞧瞧?”韓遂一聽覃首這句話,頓時也是露出一抹狐狸一般的笑容。
“這可不是我出的招,這是來時,我去請教林兄弟的時候,他給我的一種備用方案!”離京之時,覃首唯一一個見的人,就是林陽,當時兩人就經過高句麗的事情進行過討論。
“林將軍如此深謀遠慮,早就想到了現在的局麵?”韓遂也是一愣,他感覺有些太不可思議了,戰爭都還未開啟,就已經預料到了戰局並且做出了應對?
“對戰局的判斷要在戰事未開始之前,這是林兄弟常說的一句話!”覃首也是一笑。
“來,說說,跟我說說,你有什麼辦法,讓我們快速介入戰局?”這一段時間,跟著覃首以及劉關張三人在一起,韓遂的畫風也有些被帶偏了。
“咱們在海上不是還有著一支商隊嗎?去交戰區逛逛唄!在高句麗這邊,我們不是還有幾個商會麼?讓他們寫幾封信來,請求我們派兵救援唄,刀兵無眼,隻要我我們有人受傷,這理由不久有了嗎?”覃首陰惻一笑,說出了一個韓遂從未想過的道路。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有點……”韓遂有些麵露難色,畢竟他是軍事主官,這麼乾似乎有點不講武德。
“哪能啊,要不就讓我來,你負責率大軍出擊即可,我從海上走?乾不乾?”覃首主動請纓!
“他奶奶的,乾!”韓遂當機立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