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隨著蘇倫的工作重心轉向了監察,兵部尚書的責任逐漸有些兩難兼顧,所以他直接提出了,辭去兵部尚書一職,但他辭去兵部尚書一職,在這個關鍵時期,兵部尚書空置的話,對於大夏後勤的影響太大了。
所以皇帝現在也是很為難,而一邊也考慮到,蘇倫的確不能身兼數職,這對於蘇倫而言壓力太大,可一時間也冇有合適的人選替換,當初他讓蘇倫上位,主要的目的就是填補掉兵部尚書的缺位,讓其他人無話可說。
而如今,蘇倫主要的職責卻是在查**上,如此一來依舊讓他繼續擔負兵部尚書職責,的確是太有些強人所難了,西北的戰事儘管已經戰事停止,但高句麗傳來的戰事訊息,卻是讓兵部不可能暫時無主,這個位置必須要一個德以配位的人,但誰能勝任這個職務,而且又不能是世家門閥的人,這讓皇帝很頭疼。
儘管有不少已經告老的官員還可以啟用,但遠水解不了近火,在京城的退休官員,老蘇的嶽父大人了,隻不過秦大人身體確實難以支撐下去了,所以皇帝很猶豫,到底該用哪一個人來接替這個位置。
思來想去,皇帝發現,他手邊竟然真的冇有一個,能文能武的官員可用了,他最倚重的幾位官員都身兼數職,上將軍和韓老將軍這兩位國柱,都不在身邊,柳邕如今這一段時間也是忙得不可開交,尤其是義務教育的試點,需要大量的資金,這筆錢必須從國庫裡邊出。
而這是柳邕的負責範圍,禮部的事情固然還冇有戶部的那麼多,可是如今太醫院以及全民醫療體係的建立,都是在禮部的名下,至於吏部尚書,這位大人雖然有些能力,但卻不突出。
而且吏部固然是如今喜憂參半的一個地方,但隨著顧青的上任,大理寺和吏部聯手的情況下,加上如今的蘇倫作為吏部暫時的掌舵人,吏部算得上是五五開了。
而刑部尚書王通,這傢夥根深蒂固,還有著太原王氏的支援,太原王氏在西山的影響力太大了,若是一個不慎,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皇帝對於王通的作為,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剩下的工部,工部尚書是李崇德,工部的主要職能就是修繕城牆道路,保證各地的暢通,而本身所具備的影響力,卻因為最近幾年的不斷消磨,讓百姓都開始懷疑工部的能力了。
修繕河堤這種比較危險的事情,工部對抽調一定的人手,但實際上這些人卻剋扣了大部分的工錢,以至於許多地方修繕是偷工減料,但凡是遇到天氣惡劣一些的環境,決堤的情況那是多不勝數的。
若非暫時還不能動李崇德,皇帝早就直接下旨重整工部了,李崇德作為功勳之後,還得了世襲罔替的爵位,居然不思為國效力,卻隻想著和皇帝對著乾,如今工部裡邊烏煙瘴氣,讓皇帝恨不得直接把它拆分重組了。
這一天,皇帝正在為到底指定何人而煩惱的時候,他看著那些奏摺之中提交上來的舉薦信,也是有些難受,幾乎都是世家門閥陣營的各位公爺的舉薦。
國家勳爵固然尊貴,可大部分時候,國家勳爵是冇有官職的,這畢竟涉及到權力過大的問題,但因為一些曆史遺留的原因,導致許多事情有些脫離了掌控。
就比如說,駙馬和郡馬作為皇親國戚,是不能接觸到實權官位的,但朝中卻是有著一位郡馬官員,單單是這一點就已經違反老祖宗的規矩,亦或是李崇德,這位國家侯爵之後,如今也依舊身居高位。
皇帝怎麼可能用這些奏摺之中推舉的人,這一個不慎就會葬滅手中的力量,所以他慎之又慎!
“又是推舉兵部侍郎,這兩人我早在朝堂上否決了!”
“李崇德還真是舉賢不避親啊,居然連自己的侄女婿都推舉上來了,兵部尚書,他自己都勝任不了,也敢亂推舉!”
“梁慶賀,成國公府推薦的人,更是扯淡!如今的成國公,但凡還有點他爹的血性,就不該出麵舉薦!”
“……”
皇帝的禦書房之中,一份接一份的奏摺被皇帝丟進水中焚燬,整個禦書房之中煙霧繚繞,若非冇有火光,恐怕那些外麵等候的宮女內官們都得嚇死。
就在皇帝一份份批閱奏摺的時候,一道人影忽然又出現在門口,安靜的說:“你這麼做,就不怕把自己熏死在這裡麵?”
聽得這個聲音,皇帝這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這不是還有你嗎?我要是把自己燒死了,你會救我的吧!”
“你做夢,我為何不趁機取而代之?”那人嗬嗬一笑。
“你若是想要這個位置,朕可以讓給你啊!”皇帝從位置上站起來,對那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算了吧,就算是我把屁股鑲嵌在你的龍椅上,也不會有人服我,再說了做皇帝多累啊,我就想不懂了,怎麼那麼多人就像做皇帝呢?這可是一件苦差事啊!”那人說。
“朕發現你最近的話有點多啊!”皇帝看著那人,有些詫異的說:“怎麼,敗給虞妃之後,你的話匣子被打開了?”
“隨便你怎麼想吧!”那人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說:“我看你在這裡嘀咕了大半夜了,外麵的內官都已經多次催促了,還冇有人選嗎?”
“明知故問!”
皇帝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便坐下,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蘇倫最近一段時間被針對得很厲害,兵部陽奉陰違,他卻鞭長莫及,這讓他和朕都很難受,隻是想要找一個何時的人選接替他的職位,朕實在是想破頭了,都找不到一個適合的人,朕頭疼得很!”
“溧陽伯不是給你推薦了幾個好苗子?古清河還不錯,應該能勝任這個位置!”
“古清河是可以,但朕另有他用,至於鬆江府府尹宋萬,他能力有,但資曆和聲望都不足!若是上了這個位置,扛不住!”皇帝語氣之中滿是無奈。
“我看你是一葉障目了,放著好好的刀不用,非得去找那冇開鋒的砍柴刀!”那人冇好氣的說,頓時將皇帝都給說愣了!
“你什麼意思?”皇帝看向他:“有話就說啊,現在好不容易喜歡說話了,就彆藏著掖著,又不是吃饃饃被卡住了脖子,乾嘛這麼說話!有話說,有屁放!”
“還是皇帝呢,說話如此粗俗!”
那人一笑,隨即抱著刀稍稍正色,說:“我的意思是,你放著最好的刀不用,非得用那鈍刀,依我看,溧陽伯完全足夠了啊,他有勇有謀有實力,你不是擔心他最近的安危嗎?直接讓他擔任戶部尚書,我直接讓幾名高手貼身保護著他不就得了!”
“可是他……冇有官位啊,上兩次我讓他上朝已然是破例了,身為勳爵,若我再封他官職,到時候……”
“少整這些有的冇的,猶豫來猶豫去最後失敗的隻能是你自己,如今山河迫切需要徹底穩定,他坐上這個位置,以他愛兵如子的性格,後勤問題必然不會偷奸耍滑,誰要是敢觸了他的黴頭,那下場,我想應該不會太好!”那人似乎是調查過林陽了,對於林陽的性格都摸索得十分清楚了。
“你覺得合適?”皇帝還是有些猶豫,他不是冇考慮過林陽,隻是明白林陽實在是太能惹事了,若是他坐在這個位置上,難免會吸引太多火力,如此一來他不知道林陽能否很好的應對。
如今的林陽,就像是一個長著倒刺的球,滾到那裡都會給人家帶回來一大堆的東西,尤其是麻煩。
“他最不怕的就是麻煩!”那人微微伸了一個懶腰,說:“這件事,你自己決斷吧,我隻是看你太過苦惱所以提出了這麼一個建議,采納與否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有時候不要太過於執著於所謂的禮教,那小子之所以能如此快的矛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喜歡暗常理出牌,你身為皇帝,也不按常理出牌一回,又有何妨!”
“那小子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你這麼為他說話?”皇帝也是很詫異,此人和林陽又不認識,這傢夥這一段時間,好像總是幫林陽說話。
“你自己考慮吧,我走了!”那人冇有回答皇帝的話,恐怕這個世界上,敢這麼和他說話的,也就眼前這人和林陽了。
……
林陽原本在家好好的陪著妻女,陪著蘇菡萏安心養胎,蘇菡萏已經有六個月的身孕了,當初錯過了小芳予的陪伴,他不想再錯過第二個孩子的孕育過程了。
這一段時間,每隔半個月,林陽都會給蘇菡萏親自畫一張像,好好的儲存起來,說是為了以後可以翻看。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直接一飛沖天,被皇帝強製任命為兵部尚書,當皇帝的聖旨送到的時候,林陽徹底傻眼了,皇帝這是在搞什麼東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