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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燼土:燭與如意 第47章 陳九爺的身份牌與會記賬的根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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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淨化塔底層的糖漿還在滋滋冒泡,林野剛用機械臂刮下最後一塊焦糖,整座塔突然劇烈搖晃,頭頂的吊燈像鐘擺似的砸下來。荃南燭眼疾手快地用黑色絲線纏住燈架,卻發現絲線接觸到糖漿的地方竟泛起金色的漣漪——就像墨滴掉進了蜂蜜水裡。

「老槐樹的根須在拉著堡壘升空,連帶淨化塔都成了蹺蹺板。」王如意扶住搖晃的控製台,青銅令牌突然彈出半透明的全息影像:陳九爺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在畫麵裡晃來晃去,嘴裡叼著根爆米花杆,「丫頭,看到這段影像時,我多半正被玄真那老東西追得滿地跑。記住,去老槐樹本體的第三根主根裡找我的身份牌,那玩意兒能讓守舊派的淨化光變成——對了,欠我的十七袋海鹽焦糖味爆米花,記得讓荃南燭那小子還。」

影像突然炸開成糖霜似的光點,林野摸著下巴分析:「十七袋?上次還說十袋,這老頭絕對在搞高利貸!不過『淨化光變』這設定不錯,比我的聲波炮環保多了。」

話音未落,控製台下方的地板突然裂開道縫隙,露出裡麵盤根錯節的樹根。那些根須像有生命般扭動著,在地麵拚出歪歪扭扭的字:「左三右七,記賬不欺」。

「樹靈的字跡比陳九爺還醜。」王如意蹲下身,發現根須交彙處嵌著塊巴掌大的金屬牌,牌麵刻著神族特有的太陽符文,背麵卻用人類的簡體字寫著「欠玄真蜂蜜水三壇——九爺記」。

荃南燭的指尖剛碰到金屬牌,牌麵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在牆壁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檔案櫃虛影。其中一個標著「實驗體734號」的櫃子格外醒目,開啟的抽屜裡飄出張泛黃的紙,正是林野妹妹林苗的體檢報告——報告末尾用紅筆寫著「舊神基因片段匹配度92」。

「我妹妹怎麼會和舊神扯上關係?」林野的機械臂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螢幕上跳出守舊派的加密通訊,翻譯後竟是張院長的聲音:「林野小友,令妹體內的舊神碎片可是開啟裂隙的鑰匙,識相的就帶著荃南燭來負三層實驗室,咱們用換血術給她換個『乾淨』的血脈如何?」

通訊戛然而止,牆壁上的虛影突然開始崩塌。老槐樹的根須瘋狂生長,在三人腳下織成臨時的藤蔓滑梯,直接通向地下通道。樹靈的聲音混著根須摩擦的沙沙聲傳來:「陳九爺那老狐狸藏的不止身份牌,還有荃南燭母親的發簪——就在檔案室第三排架子,用爆米花桶蓋著的那個盒子裡。」

「用爆米花桶藏發簪?這品味跟我太爺爺有一拚。」林野率先滑下去,機械臂彈出防滑墊,「話說樹靈您記不記得,三百年前陳九爺還欠您兩袋桂花味的?我剛在根須的記賬本上看到了。」

地下通道比想象中寬敞,岩壁上布滿熒光苔蘚,照得荃南燭手背上的月牙印記閃閃發亮。王如意注意到,每隔三步就有個齒輪狀的凹槽,凹槽裡嵌著的金屬片竟與林野機械臂的零件完全吻合。

「我太爺爺的手藝!」林野摳出塊金屬片,發現背麵刻著個極小的「野」字,「這老頭當年果然沒少在地下搞工程!這些凹槽是維修通道的定位器,按特定順序轉動能開啟捷徑——就像我小時候玩的彈珠迷宮。」

他正要用機械臂轉動金屬片,荃南燭突然按住他的手腕:「等等,這些苔蘚在發光時會釋放麻痹毒素,陳九爺的身份牌能中和——就像檸檬能解海鮮的毒。」

果然,當身份牌貼近苔蘚時,熒光瞬間變成柔和的金色,原本扭曲蠕動的根須也溫順地貼在岩壁上,露出後麵隱藏的石門。石門上的浮雕格外詭異:左邊是神族的羽翼,右邊是魔族的尖角,中間卻刻著個叼著爆米花的人類小孩。

「這是三族盟約的原始版本?」王如意摸著浮雕,青銅令牌突然發燙,「樹靈說三百年前的盟約不是封印舊神,而是……」

「而是請舊神當裁判。」荃南燭的黑色絲線突然纏上石門中央的小孩浮雕,「我母親的日記裡寫過,當年各族打了百年戰爭,最後請舊神來劃分勢力範圍,就像小孩分糖果時要找個大人主持公道。」

石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麵堆滿檔案的密室。最顯眼的是中央石台上的銀質發簪,簪頭鑲嵌的藍寶石正與荃南燭手背上的印記共鳴。發簪旁邊放著個生鏽的爆米花桶,桶蓋上用燒火棍畫著個笑臉,旁邊批註:「玄真那蠢貨以為這是普通糖罐,其實是舊神的能量探測器——九爺留字」。

林野剛拿起發簪,整個密室突然劇烈震動,檔案櫃紛紛倒塌,露出後麵隱藏的通風管道。管道口的柵欄上掛著塊銘牌,寫著「守舊派實驗室專用通道」,旁邊還貼著張陳九爺的便簽:「穿過這條道能直達張院長的零食櫃,那老頭藏了不少杏仁糖——彆說是我說的」。

「現在可不是偷吃零食的時候!」王如意拽著兩人鑽進通風管,身後傳來淨化光灼燒根須的滋滋聲。張院長的公鴨嗓隔著管道壁傳來:「荃南燭!把發簪交出來!那可是你母親自願獻給舊神的祭品,你憑什麼拿回來?」

荃南燭的身體猛地一僵,握著發簪的手指關節泛白。王如意注意到,發簪的藍寶石裡映出模糊的影像:穿神族長袍的女人將發簪插進老槐樹的樹洞,樹靈的聲音在影像中回蕩:「用半塊神族心核換你兒子的平安,這筆交易很劃算。」

「原來我母親不是被根須吞噬,是自願獻祭了心核。」荃南燭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黑色絲線突然暴漲,在通風管裡織成防護網,「張院長說得對,我確實沒資格拿回來——但我有資格知道真相。」

防護網剛織好,通風管就被淨化光炸出個大洞。林野眼疾手快地啟動機械臂的彈射功能,三人順著管道滑向未知的黑暗,隻聽樹靈在身後大喊:「檔案室的消防栓裡藏著奶油滅火器!對淨化光效果拔群——記得替我向陳九爺要賬!」

下落過程中,王如意瞥見牆壁上的日曆——正是三百年前舊神盟約簽訂的那天。日曆旁邊貼著張神族的通緝令,上麵畫著陳九爺的畫像,罪名是「盜竊神聖爆米花配方」。

「這老頭果然是神族叛徒。」林野的機械臂勾住根突出的鋼管,三人總算穩住身形,「不過盜配方這罪名,比叛逃聽起來可愛多了——像童話故事裡的反派。」

他們落腳的地方是條狹窄的金屬走廊,兩側的玻璃培養艙裡漂浮著各種生物的胚胎,每個胚胎的額頭都有月牙形的印記。王如意湊近其中一個培養艙,發現標簽上寫著「實驗體x-荃南燭」,下麵用紅筆標注:「神魔混血,舊神容器候選」。

「守舊派早就盯上你了。」她轉頭看向荃南燭,發現他正盯著最裡麵的培養艙——那裡麵沒有胚胎,隻有團不斷變換形態的黑霧,黑霧中央懸浮著半塊青銅令牌,與王如意手中的恰好能拚成完整的圓形。

「我父親植入我體內的,原來是令牌的另一半。」荃南燭的黑色絲線纏住培養艙,「樹靈說三族血脈才能啟動舊神的眼淚,現在看來,是要這兩塊令牌合二為一。」

當兩塊令牌接觸的瞬間,所有培養艙同時亮起,照出走廊儘頭的電梯。電梯門楣上的花紋與陳九爺身份牌上的太陽符文完全一致,林野試著用機械臂輸入爆米花桶蓋上的笑臉圖案,電梯果然「叮」地一聲開啟了。

「這老頭的密碼學造詣跟我有一拚。」林野吹了聲口哨,率先走進電梯,「我賭負三層實驗室的密碼是『焦糖布丁』的筆畫數——我太爺爺的保險箱密碼就是這個。」

電梯下降時,王如意翻開從密室帶出來的檔案,其中一頁記載著陳九爺與荃南燭母親的對話:

「用你的心核換他的命,值得嗎?」

「至少他不用像我一樣,活在神族的枷鎖裡。對了,幫我把發簪藏好,等他能掌控自己的力量時,告訴他——媽媽從未後悔。」

檔案的最後粘著片乾枯的槐樹葉,葉脈的紋路竟與天啟堡壘的地圖完全吻合,而地圖的中心點,正是老槐樹的本體。

「原來樹靈一直在幫我們。」王如意將樹葉遞給荃南燭,「它儲存的不隻是記憶,還有所有人的希望——包括你母親的。」

電梯突然劇烈晃動,顯示屏上的數字「3」開始瘋狂閃爍。林野的機械臂檢測到大量淨化導彈的能量反應,螢幕上跳出張院長的全息影像:「歡迎來到負三層,孩子們。這裡的牆壁都是用蝕骨霧濃縮液做的,你們說,如果我引爆它們,會不會讓荃南燭體內的舊神碎片提前蘇醒呢?」

影像消失的瞬間,電梯門被炸開,灼熱的氣浪夾雜著焦糖的甜香撲麵而來。王如意這才發現,負三層實驗室的天花板上掛滿了爆米花機,每個機器的出料口都對著裝滿淨化液的玻璃罐——就像林野小時候做的「糖果煙花」裝置。

「看來有人比我們先一步佈置了驚喜。」林野的機械臂彈出打火機,「陳九爺的風格,總是喜歡在最危險的地方藏最甜的炸彈。」

荃南燭突然指向實驗室中央的操作檯:那裡放著個透明的容器,容器裡的藍色晶體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正是他們要找的舊神的眼淚。而容器旁邊坐著個人影,正悠哉地往嘴裡塞爆米花——竟是本該被玄真追殺的陳九爺。

「你們可算來了。」陳九爺吐出爆米花杆,指了指身後的大螢幕,上麵正播放著守舊派的秘密會議,「張院長那老東西想用舊神的眼淚啟用所有實驗體,把整個堡壘變成怪物樂園——跟三百年前玄真想做的一模一樣。」

他將一個裝滿爆米花的袋子扔給林野:「海鹽焦糖味的,算我提前還賬。對了,丫頭,你父親讓我轉告你,他在淨化塔頂層藏了罐桂花酒,等這事結束,記得替他跟樹靈喝一杯——三百年前欠的。」

實驗室的大門突然被撞開,張院長帶著大批守衛衝了進來,手裡的淨化槍對準操作檯:「陳九爺!你果然沒死!把舊神的眼淚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就像處理那些混血實驗體一樣!」

陳九爺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天花板上的爆米花機紛紛啟動,白色的糖霜混著黑色的霧氣彌漫開來:「你以為我這三百年在地下是白待的?這些爆米花機裡,可都摻了荃南燭小朋友的黑霧濃縮液——淨化光遇到它,會變成什麼呢?」

張院長的淨化槍剛射出一道白光,就被撲麵而來的糖霜包裹,瞬間變成根冒著熱氣的。守衛們的武器也紛紛失效,整個實驗室變成了的海洋。林野趁機啟動機械臂的錄音功能,將張院長氣急敗壞的咆哮全部錄了下來。

「這招叫『甜到憂傷』。」陳九爺拍了拍荃南燭的肩膀,「你母親當年教我的,說對付神族的淨化光,就得用最甜的東西——就像用糖衣炮彈打哭哭鬨鬨的小孩。」

荃南燭走向操作檯,當他的手握住舊神的眼淚時,整個實驗室突然安靜下來。藍色晶體融入他掌心的瞬間,所有培養艙裡的胚胎同時睜開眼睛,發出整齊的嗡鳴,就像在合唱一首古老的歌謠。

「它們在歡迎你。」王如意走到他身邊,發現那些胚胎額頭的月牙印記正在逐漸消失,「舊神的眼淚不僅淨化了你的血脈,還解除了它們的詛咒。」

陳九爺突然收起笑容,指了指實驗室的通風口:「玄真那老東西來了,帶著神族的主力。你們帶著眼淚從秘密通道走,我來拖住他們——記得把我藏在樹洞裡的賬本帶走,上麵記著玄真欠我的所有蜂蜜水,利息得按三百年算。」

他轉身走向大門,背影突然變得挺拔,竟有幾分神族戰士的威嚴:「對了,荃南燭小子,你母親讓我轉告你——她在根須的儘頭等你,帶著她的發簪。」

當秘密通道的石門關閉時,王如意回頭望了一眼,看到陳九爺將身份牌拋向空中,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炸開,像極了盛開的槐花。而張院長驚恐的尖叫中,夾雜著爆米花機再次啟動的聲音——這次,出來的是裹著辣椒粉的焦糖球。

「他會沒事的吧?」林野的機械臂正在破解通道的密碼鎖,螢幕上不斷跳出發簪的能量波動圖,「我總覺得他像故事裡的老神仙,表麵不靠譜,其實什麼都算好了。」

荃南燭握緊手中的發簪,藍寶石的光芒與他手背上的印記交織成螺旋狀:「我母親說過,神族的叛徒都很擅長逃跑——尤其是像陳九爺這樣,連爆米花配方都能偷走的家夥。」

通道儘頭的光越來越亮,王如意能聽到老槐樹本體的心跳聲,像巨大的鼓點在地下回蕩。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青銅令牌,突然想起樹靈說過的話:「所有的秘密都藏在根須裡,包括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約定。」

現在她終於明白,這個約定不是三族的盟約,而是所有人對未來的期許——就像陳九爺賬本上的每一筆欠賬,都藏著不為人知的溫柔。

「負三層的通風管連線著淨化塔的核心室。」林野突然停下腳步,機械臂投射出全息地圖,「我太爺爺的筆記裡寫過,那裡有個緊急逃生艙,能直接通到樹靈說的舊神眼淚所在地——暗河的源頭。」

他轉動密碼鎖上的齒輪,齒輪的咬合聲竟與老槐樹的心跳頻率完全同步:「密碼果然是『焦糖布丁』的筆畫數——我就知道!天才的腦迴路都是相通的!」

石門開啟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槐花香撲麵而來。王如意抬頭,看到通道儘頭的牆壁上畫著個巨大的笑臉,旁邊用燒火棍寫著:「玄真欠樹靈蜂蜜水三壇,欠陳九爺爆米花十七袋,欠荃南燭母親心核一個——記賬人:老槐樹」。

「這根須真是記仇界的楷模。」林野笑著擦掉眼角的水汽,「走吧,去拿屬於我們的東西——順便幫樹靈討賬。」

荃南燭的黑色絲線與金色流光在掌心交織成鑰匙的形狀,他率先走進通道,發簪上的藍寶石在黑暗中劃出明亮的軌跡。王如意握緊青銅令牌,緊隨其後,身後的石門緩緩關閉,將張院長的咆哮和陳九爺的笑聲都隔絕在身後。

暗河的水聲越來越近,王如意彷彿能聽到霧蛟在深處嘶吼,也能聽到樹靈在根須中低語,還能聽到三百年前的約定在時光裡回響——所有的虧欠,終將在某個時刻,以最甜蜜的方式償還。

而他們,正朝著那個時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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