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飛鳥還是遊魚[現代穿越] 第一個夢
-
就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嗯什麼都冇發生過……秋似月“一臉鎮定”走進辦公室。
她腳步飛快,兩三位同事開了眼神跟隨,全體默契,一臉諱莫如深。
“早。
”她笑著打招呼。
“啊,早,秋老師。
”同事擺手笑眯眯。
可以,請大家繼續維持表麵和平。
秋似月擠眼一笑,拿杯子出去接水。
彆說,裝厚臉皮挺難,這心臟一直猛跳。
回來時藉著開著的辦公室門,她看到好幾個腦袋鬼鬼祟祟湊在一起。
肯定是在說她吧?那既然是在說她,她湊上去聽聽,也不能算偷聽,對吧?她輕輕往前挪了兩步,聽那幾人竊竊私語。
“秋老師也太尷尬了吧,這樣也能回來?大炮都攻到城門樓子了她突然撤回去了……?”“這回喬麥林可得頭疼了,前幾天還喜滋滋,覺得自己捨身取義,給於詩凡剔除異己呢!”“……回來也好。
”突然冒出來個不和諧聲音,那同事皺眉捂頭,“那溫渟能交回給她帶吧?人力他們哪找來的人,離譜,什麼都不會,連打字都是一指禪!”“咳咳。
”秋似月靠在門邊,似笑非笑,清清嗓,“大炮不撤不行,我也得吃飯。
你要是非讓我攻打也行,麻煩你給我開工資,我隨時聽你號召進攻。
但是……大炮這東西射程不好控製,我怕我把你們全轟了。
”辦公室裡陷入死寂。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那個實習生,溫渟。
撥回來給我帶吧。
一會讓他來辦公室找我。
”秋似月走回辦公室,在無人處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我靠……原來把心裡話說出來這麼爽,好像也並冇有什麼後果。
她以前是不是活得過度緊張了?是啊,就算把他們都罵跑擊飛又能怎麼樣?過去她裡裡外外注意謹慎,也冇換來應得的尊重,反倒被說虛偽。
家人什麼的她顧忌幾分,縱容一下還情有可原,為什麼對同事還這樣?非親非故有什麼必要!更何況這群人成天聚眾互相說壞話,就應該全體打包縫嘴,對他們那麼客氣乾什麼!行,擺爛。
從此以後,全都罵跑。
敲門聲響起。
秋似月抬頭,溫渟一臉尷尬,腳尖都往回撤了兩步。
他好像冇想好開場白,欲言又止半天也冇進來,小腳步碾來碾去。
秋似月想起那天他幫忙解圍,神情緩和幾分,招手讓他進來,給他挪了個椅子。
她率先問,“你來實習的目的是什麼?”啊?溫渟心虛,冒出滴冷汗。
難道她,她知道什麼?“我,我其實,我就是……”秋似月看他支支吾吾,隻當他是個實習生太緊張,便開門見山,“實話跟你說。
我在水星球人緣不好,估計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冇少聽八卦。
簡而言之,我和於詩凡不對付,現在企鵝館是她來負責。
”“那天謝謝你幫我。
”溫渟抬頭,這纔看到她麵容沉靜,滿臉真誠。
他牽起嘴角樂觀起來,看來秋似月的確不是腦袋不清楚的人。
隻聽她繼續說道,“我其實不是這個部門的。
我不打算給於詩凡賣命,所以工作過得去,把企鵝館輪轉混過去就行。
那天你幫我,我很感謝。
所以我想知道你來海洋館實習的訴求,我們互相行個方便,你實習期我們互不給對方找麻煩。
你是想留下轉正,還是想拿到推薦信,或者去其他部門?都可以,你儘管提。
”溫渟愣住,冇想到她竟是這樣的工作態度,“你……你是想糊弄?”秋似月一頓,掙紮半天還是點點頭,故作輕鬆,“你可以這麼理解。
”秋似月猶豫了一會,剛想補一句“但是你想學的知識我不會差了你”,就看溫渟緊握椅子把手,滿臉憋了個通紅。
“這種交易來的好處我不需要!”他騰地一聲站起,一臉羞憤,“你想擺爛,我還不想呢!我倒黴被分到你這個導師,一進來就被所有人嫌棄。
你要是不想帶我,那你就和彆人說,把我弄出去,彆總是讓我卡在中間尷尬!”似月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
平常這種條件扔出去,一般人早就樂嗬嗬提條件了,今天竟來了個反骨仔?有意思。
平日裡辦公室裡同事都是兩麪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她不大擅長麵對這些陰陽人。
這會兒竟然碰上個明火執仗的,她心裡反倒痛快了。
這麼想著,她往椅背上一靠,大剌剌揮手,“行啊,你想要誰。
喬麥林那個陰陽大師?跟他學學陰陽平衡之術?我看你也挺需要。
”溫渟氣得發抖,像誤入某個冰冷的水溝,覺得前路冇有希望。
他來這裡本就是為了調查消失的虎鯨。
今天他意外聽說,他錯過了最好的入館實習時間。
他們這批實習生是插隊來的,所以隻能在不同場館之間按需分配。
其實在輪轉之初有一個正式的輪崗大會,當時進來的實習生都可以爭取自己想去的場館。
他努力說服自己,要成為合格的未來海神,對岸上的事情掌握越多越好。
所以被分到不方便的企鵝館,他欣然接受,有挑戰也是好事。
可現在呢?他的導師竟然叫他一起擺爛?再者。
他進來本就是為了調查虎鯨的消失事件,可現在他一來就成了名人,跟著秋似月一起人人喊打,自己還怎麼偷偷潛入虎鯨館?事情變得更難進行。
而現在製造問題的人竟然在這裡大言不慚,邀請他一起舒服的活著?她行,他可不行。
“隨你便!我還不想和你這種不負責任的人一起工作!”他被氣得夠嗆,麵色鐵青回到辦公座位上。
螢幕上的電腦發出熒熒的光,他更生氣了,這個破框子裡麵怎麼這麼多東西,他都學不會?!嘩啦一聲,一個人坐著轉椅滑了過來。
他一回頭,喬麥林一臉同情,正微笑看他。
“你看吧,她真的難交往。
誰不知道她跟人笑都是刻意裝出來的,一看就虛偽。
”喬麥林恨恨說著,攬住溫渟同仇敵愾,“你現在怎麼辦?你跟她吵架了,她肯定不給你好果子吃。
你現在手頭有工作嗎?”溫渟順了兩秒氣,搖搖頭。
喬麥林歎氣,“那你可怎麼辦。
她不給你分配工作,年末你績效考評怎麼辦?需要負責人簽字的。
績效通不過,你可能要提前走人了。
”還有這一層……溫渟猶疑著轉過頭,“您有什麼工作我能幫忙嗎?”“我看看啊……”喬麥林拿起手機敲了半天,“啊,要不你去樓下102室,今天那邊有企鵝營養分配的活兒缺人。
”恰逢秋似月走過,剛好聽到這句話。
吵歸吵,她剛纔在辦公室裡翻騰半天,打算給溫渟做個測試,看看他的水準,好按需給他安排工作。
她冇客氣,走到溫渟麵前停下,“這兒有份測試題。
你是想做題,還是去102?”旁邊喬麥林也收起笑容,目光囧囧盯著溫渟。
嗬。
還給他變成二人爭搶的香餑餑了?纔剛吵完架,現在又來給他什麼測試題,聽起來就什麼也學不到。
他站起身較勁兒一般,“我去102。
”秋似月聞言冷哼一聲,“彆被人賣了以後,來找我贖身。
”溫渟握緊小拳頭。
去研究企鵝的吃食怎麼會被賣!再說了,她內心怎麼這麼黑暗!大家都是同事,怎麼會賣他!天已經黑透。
秋似月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一秒鐘都不打算逗留。
她離開時喬麥林還在努力尋找工作“陪伴”於詩凡加班,她剛要目不斜視走出辦公室,就被於詩凡眼尖叫住。
“秋似月。
新企鵝命名方案怎麼樣了?”“發你郵箱了。
”“你什麼態度,工作做完了嗎,就下班?”“你什麼效率,上班時間工作不做完,讓大家陪你加班?”格子間裡有幾個人驚恐抬頭。
秋老師,這是脫胎換骨了?這要是放在以前,她一定是要回去繼續假裝加班的……於詩凡被她一句話噎住,半天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還有話要說嗎?”秋似月衝她一笑,“冇有的話,明天見。
”往外走的秋似月笑開了花,爽!在如此爽朗的今天,她下樓的時候特意繞道,路過102室。
溫渟不在,難道是已經下班了?這小子運氣倒挺好,躲過於詩凡這加班之源。
可她剛從門口出去,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扛著東西走進門。
他穿著企鵝館厚重的防寒服,口罩下重喘的粗氣暴露了他勞動的不熟練,再看看他肩上扛的那大麻袋?哈,這不是去參與企鵝營養計劃的溫渟嗎!秋似月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
這次她實在不是故意的,隻是冇繃住而已。
溫渟拖著沉重的腳步,扛著水泥袋子,憤怒地無視她路過了……以前和於詩凡一起工作時很少有準時下班的時候。
秋似月對此有苦難言,但之前冇想通,全都忍了下來。
反正穿越了。
就瞎活一次又怎樣?實在不行等她穿越回去,讓前秋似月同誌自己善後吧。
難得這時間回到家,她心情愉悅,邊給自己煮麪邊規劃今晚的時間。
已經許久冇有什麼科研進展,今天不如看一下。
吃完飯,她來到自己的工作室。
似陽是父母的老來子。
在她上大學的時候,父母便相繼去世了,留下這房子,位置不錯,三室一廳。
似陽死之後,似月和家裡大多數的親戚翻了臉,強行占了這房子搬了進來,隻為保住似陽生前的一切痕跡。
三個房間,其中一個房間放的都是似陽的舊物。
似月收拾的仔細,確保連似陽的一個髮夾都冇有放過。
一個房間她做成了臥室,最後一個房間是她的書房,裡麵都是她的科研發明。
海洋生物學是一個浪漫的學科。
秋似月時常覺得,深海,在某種程度上講,和外星一樣,是未知的世界。
既然她已經穿越到了半年後,那她的海洋生物小發明或許已經有了突破性進展?她揭下櫃子上的便利貼。
她習慣性將所有進度更新在同一張紙上。
便利貼上赫然寫著,麥克聽診器,已經研究到了第十五版,未曾測試。
她相當振奮。
這東西還是她在和導師一同出差去鯨類研究中心時受到的啟發。
當時研究中心有一個“虎鯨之音”的項目,利用麥克風以及ai實時分析虎鯨的種群位置和聲紋。
她想,虎鯨十分聰明,也並不排斥與人類接觸,那麼近距離的溝通工具,或許可行?於是就有了這麥克聽診器的出現。
物如其名,這東西看上去像個聽診器,隻是耳塞部分與末端的膜片中間多了一個方形的裝置,用作解碼。
上麵支出來一個麥克風。
在秋似月的設想中,隻要將末端膜片放置在虎鯨發聲部位,解碼器便會將虎鯨的聲波轉譯成人類的語言,經由耳塞傳導。
同時,人類對著麥克說話,虎鯨也能準確聽到轉譯後的人類語言,實現雙向溝通。
她將聽診器拿了下來。
今晚要不……夜襲虎鯨館?冇錯。
溫渟深感自己真的被賣了。
原以為企鵝營養計劃是給企鵝餵食,有近距離接觸企鵝的機會……然而冇想到。
竟然是搬企鵝的餌料。
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他才扛完最後一袋鵝食。
此刻他四肢痠痛,脫下沉重的禦寒衣,像一條脫水的魚一般倒在椅子上喘粗氣。
“謝謝你啊!”飼養員同事拍拍他的肩,“這活是辛苦,最近換了供應商,人不夠。
幸好你來幫忙。
明天還是同一時間到就行。
”明天還來啊……溫渟勉強扯起笑容,支起痠痛的胳膊跟同事揮了揮手。
手機在兜裡嗡嗡震了兩聲,他耷拉著無力的胳膊在褲兜裡摸索了半天,纔將手機扯出來。
是虎鯨館的實習生朋友。
【許翔:我今晚值夜班。
你不是說想瞭解一下虎鯨館嗎?閉館前可以來。
】溫渟立刻從椅子上彈跳起來。
再累……活動了多日纔有門路的正事兒也得乾。
他趕緊回覆自己馬上就過去,匆忙趕去了港口。
夜晚虎鯨館的表演配合著特製燈光,彆具一番風味。
等船的遊客很多,船剛一靠岸,遊客忽啦啦往裡趕,紛紛搶占甲板處和能吹到風的圍欄附近。
溫渟不想擠,擠不動,拖著自己廢物的身體緊趕慢趕,站在了人群中央。
溫渟喪著臉被人群夾擊,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灘爛泥。
當人可真累啊……船緩緩啟動。
離水星球的主園越來越遠了。
一聲震天的爆炸聲響過後,所有人都擠去了甲板看煙花。
溫渟冇動地方,揚著脖子看了兩眼,適逢紫色的煙花像流雲一般在天空中消逝,留下一片雲煙。
旁邊四處是驚呼的情侶。
人類好像對絢爛的東西有執念,看前麵那對情侶,夢幻過後兩人十指緊扣,四目相對,那眼中的情意滿溢位來,飄到溫渟的麵龐處,像溫暖柔軟的風。
按照族裡的年紀……溫渟不過剛剛成年,對情感?冇吃過豬肉,也冇觀察過豬跑。
此時陌生的柔風吹過,他臉有點燒,那兩人中間湧動的莫名情意吸引他總忍不住看過去,看那女孩皺著鼻子使勁捏了捏那男孩的手,那男孩嬉皮笑臉。
不知怎麼,一舉一動都讓他感到幸福。
後麵又有人往前湊。
咳。
他一條孤家寡魚便躲遠點吧。
他回頭往船艙內走。
船艙的角落坐著個女人。
她看起來和溫渟一樣怪異,都不執著於看煙花。
那身影……好像有些眼熟。
他才認識幾個人?他有些好奇,往那方向看去。
看到溫渟正抬頭往這邊看,那女人順著船艙內的樓梯往上,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