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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魂封神 第66章 情報分享,聯盟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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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斌從回憶中慢慢回過神,手指輕輕撫過桌上的竹簡。那三個字——“啟、音、令”,像針一樣紮進他的心裡,又冷又燙,沉得讓他喘不過氣。

墨跡已經乾了,黑得像是刻進去的,每一筆都硬邦邦的,不像寫出來的,倒像是用刀一筆一筆割出來的。他指尖劃過那三個字,心頭猛地一顫,彷彿能感覺到寫字的人當時有多狠、多決絕。這不是請求,也不是提醒,而是一道命令,一道早就註定要被喚醒的命令。

這三個字像從地底爬出來的符咒,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力量,順著他的掌心鑽進身體,一路蔓延到全身。它們沒有聲音,卻比戰鼓還震得人心發慌。劉斌的手指微微發麻,像碰到了雷電的餘波。他閉上眼,想把這股奇怪的感覺壓下去,可腦海裡卻浮現出周沉臨死前的畫麵——那個陪他走過十年風雨的老友,躺在血泊裡,胸口塌陷,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右手卻死死抓著胸前那枚青銅徽章,直到最後一口氣才鬆開。

那天還沒亮,雪下得很大,營地外的風像野獸一樣咆哮。劉斌趕到時,隻看到周沉雙目圓睜,瞳孔已經散了,嘴唇還在微微動著,似乎在重複什麼。他俯身去聽,卻什麼也沒聽見。後來他在屍檢報告裡發現,周沉的大腦皮層殘留著一段異常高頻的聲波記錄,頻率超過赫茲,接近人類聽力極限——那是普通人聽不到的聲音,卻是“詩衛”才能感知的“逆律”。

而現在,這三個字就擺在他麵前,像一把開啟地獄之門的鑰匙。

他沒再看地圖,也沒多碰那枚徽章,隻是默默把它塞進了袖袋深處。那是個小小的青銅牌子,上麵刻著一隻鳥,嘴巴閉著,銜著一個鈴鐺,翅膀殘破,卻還在掙紮著飛翔。這是周沉死前從自己胸口撕下來的,沾滿了血,也帶著最後一絲意識的波動。劉斌不敢多看,怕看久了,自己也會聽見那個不該存在的聲音。

他曾聽師父說過,“守音人”世代相傳的信物,隻有在主人瀕死時才會自動脫落,象征傳承中斷。而這枚徽章本該由周沉傳給下一任繼承者,可它沒有移交,而是被人強行取下。這意味著,周沉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用某種方式切斷了與“詩核”的連線,靈魂被硬生生抽走。

更可怕的是,劉斌曾在一次冥想中短暫進入過周沉的記憶碎片。他看見一片漆黑的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口倒懸的銅鈴,鈴舌朝上,紋路如蛇纏繞。鈴身不斷震動,發出無聲的鳴響,每一聲都讓地麵裂開一道縫。而在鈴下跪著十二個人影,全都低著頭,耳朵流出黑色液體,身體微微抽搐,像是在接受某種儀式性的洗禮。

那一幕隻持續了幾秒就消失了,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至今都沒散去。

外麵天色陰沉,烏雲壓得很低,營地裡多了幾隊巡邏兵,腳步整齊地踩在凍土上,發出悶悶的響聲。風吹起枯草,在帳篷邊打著旋兒,哨塔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被看不見的東西掐滅。空氣裡有種說不出的緊張,不是害怕,而是……等待。所有人都知道風暴要來了,隻是不知道它會從哪裡撕開第一道口子。

這片北境荒原自古就是“詩道”最薄弱的地方,地脈紊亂,星軌偏移,連最強的詩衛在這裡也隻能發揮七成功力。歸墟營地建於三百年前的一場大戰之後,原本是埋葬戰死者魂靈的祭壇,後來因為地理位置特殊,成了抵禦外敵的第一道防線。如今,這裡再次成為命運交彙的節點。

劉斌走出主帳時,裴照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攥著一份剛送來的哨報。羊皮紙邊緣已經被汗水浸濕,他的手指緊緊捏著,指節都泛白了。林硯秋和沈墨也從旁邊的小帳走過來,臉色都不太好看。林硯秋肩上背著一個舊琴囊,裡麵裝的是她多年未動過的古琴“寒淵”;沈墨則背著個黑檀木匣,裡麵封著三十七塊他曾親手拆解過的黑晶碎片。

沒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劉斌身上。他們需要一個人開口,哪怕隻是打破沉默也好。在這片北境荒原,在這座叫“歸墟”的臨時營地裡,劉斌不隻是他們的統帥,更像是一種信念——他是唯一一個親眼見過“詩核崩塌”全過程還活著的人。

三年前的那一夜,大胤皇城上空突現赤色極光,整個京城陷入長達七日的寂靜。所有樂器失聲,詩人斷魂,連嬰兒啼哭都被吸走。隨後,位於皇城地底的核心詩陣開始逆向運轉,原本溫潤流轉的靈氣化作尖銳刺耳的嘯音,將方圓十裡內的生靈儘數震斃。劉斌當時正在執行護送任務,僥幸逃過一劫,卻親眼目睹十六位詩尊級強者聯手鎮壓失敗,最終被那股扭曲的聲浪吞噬,形神俱滅。

自那以後,他便成了“詩道最後見證者”,也被賦予了一個沉重的身份:重啟者候選人。

“有些事,不能再瞞了。”劉斌站在台階上,聲音不高,卻穩得像釘子敲進牆裡,“我們麵對的,不是普通的敵人。他們是衝著‘詩道’來的,目標是徹底毀掉我們的根基。”

這話一出,連風都停了一瞬。

沈墨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本銅皮封套的冊子。那東西用秘銀鎖扣鎖著,必須滴血才能開啟。他輕輕按了下指尖,一滴血落下去,“哢”的一聲,鎖開了。“我把周沉臨死前的腦波資料、黑晶的編碼結構,還有倒置鈴鐺的影像全整合了一遍。”他語氣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頻率匹配度超過九成,這絕不是巧合。他在死前聽到的聲音,和我們在西嶺礦道地下三百丈錄到的‘逆律’完全一致。而且……他的記憶有三層覆蓋痕跡。”

“什麼意思?”裴照皺眉。

“意思是,”沈墨合上冊子,眼神冷了幾分,“有人在他死後,還往他的意識裡塞了新的資訊。就像往一口乾涸的井裡倒水,明明沒人喝,卻偏要灌滿。”

眾人皆驚。

這種技術早已失傳千年,名為“音種植入”,隻有在遠古時期曾被記載,用於操控已亡者的意誌或偽造遺命。而如今,它竟重現人間。

裴照猛地把哨報扔到桌上,說道:“還是那個七息間隔的旋律,比昨天多播了半炷香時間。他們在測試反應速度,也在篩選——那些聽過聲音的士兵回來都說……那曲子聽著特彆‘熟’,像小時候聽過的搖籃曲,溫柔得讓人想哭。”

劉斌沒吭聲。四人圍坐在案前,炭火在盆裡劈啪作響,牆上影子晃來晃去。三樣東西擺了出來:一塊黑晶碎片,表麵泛著幽藍的光,摸上去冷得刺骨;一張倒置鈴鐺的拓印圖,鈴舌朝天,紋路像活蛇纏繞;還有一張寫滿數字和波形的紙,是沈墨連續七天七夜監測的結果。

“這是證據,”他說,“也是中轉站。周沉是最後一個。”

沈墨補充:“我算過了,黑晶的波動週期,下一次峰值在六天後。如果‘主序列啟動’是真的,那天就是他們真正行動的日子。但我們連他們在哪都不知道。”裴照咬牙,手按在桌角,力氣大得幾乎要把木頭捏碎。

“不。”林硯秋抬起眼,眸子清亮如月,“星軌反常,能量分佈,全都圍繞著‘無音之地’呈環狀擴散。結合星軌和源定位,誤差不超過三十裡。他們就在那片廢墟底下。”

劉斌盯著那幅北境地圖。牛皮地圖邊角磨損泛黃,但關鍵點清晰可見。他用筆圈出幾個地方:“西嶺礦道、南渡河音坊、歸墟祭壇——全是三個月前我們執行任務的地點。他們不是隨便挑人,是在找‘適配者’。那次行動,就是他們的起點。”

那時暴風雪肆虐,十七名詩衛深入西嶺巡查,結果六具屍體被拖回,其餘十一人消失得無影無蹤。當時上報說是遭遇異象襲擊,但劉斌記得很清楚,一名倖存者的屍檢報告顯示,其耳蝸內部竟長出了類似晶體的組織——不是病變,是進化。

一種違背自然法則的強製改造。

“也許現在還有人在不知不覺中被影響。比如某個傳令兵,某個炊事員,甚至是我們中間的某一個。”這句話讓所有人沉默了。

信任是最脆弱的東西,尤其在這種時候。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失控的,會不會是自己說出口的話,或是做出的一個詭異的節奏性動作。

裴照看了劉斌一眼,終於點頭:“行,我可以去跟邊軍談。隻要你不搞一家獨大,他們必須配合。我們現在不是打仗,是在搶時間。他們想造一個覺醒者當樣本?好,我給他們一個統帥——但。”他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得聽命。”

林硯秋輕撫琴身,忽然低聲說:“這段旋律……和大胤末年的‘滅音黨’殘文完全吻合。但他們加了某種生物共鳴技術。這不是單純的複古,是升級。”

“他們不隻是想重建一套新秩序——以聲音為鏈,以人為器,建一座‘活體音陣’。”

“記錄我們的反擊方式、防禦節奏、詩魂波動……全都被建模了。他們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實驗。”

“那就彆讓他們得逞。”劉斌抬眼,“加強巡哨,每半個時辰換一組;西嶺設三支伏兵,攜帶破音符;南渡河入口及周邊村落,蒐集異常傳聞。一旦發現立刻封鎖區域,隔離接觸者。”

劉斌提筆,在紙上畫出初步計劃:三路偵察,一路策應,中樞排程,五日內完成戰備。他在“戰備”二字下用力劃了一道,墨跡滲進紙背,像誓言刻進了骨頭。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聯絡鷹每日三次,往返各營,不得延誤。詩鈴陣列每兩小時校準一次頻率,發現偏差立即上報。所有外出人員必須佩戴‘靜心符’,歸來後接受音波掃描和上報。”

沈墨將簡報複製三份,分彆裝進防水油布袋:“我會同步給各技術組,讓他們即日起,所有核心指令改為手勢碼
光訊傳遞。”

“我去調音。”林硯秋起身,“接下來的每一記鈴響,都不能錯。”她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劉斌,“你也。”

裴照臨出門前停下:“你說他們要的是覺醒者……那你呢?”他沒有等回答,隻是手指輕輕在桌沿敲了三下。

一下,兩下,三下。

節奏穩定,不快不慢。

和之前一樣。他看了劉斌一眼,轉身走了。

廳內安靜下來,炭火漸弱,影子縮成一團。劉斌的目光落在角落的測頻儀上。那是三代詩匠聯手打造的“諦聽·初型”,能捕捉肉耳不可聞的弱聲波,並轉化成可視曲線。螢幕還在閃,顯示波形末端有個微小突起,像某種預兆。

就在這時,儀器突然“嘀”了一聲。

螢幕上,那道波形末端的資料段自動載入進來。

劉斌瞳孔一縮。

這個節奏,他沒見過。

可肌肉記憶一樣自然地抬起,輕輕叩擊桌麵——

一下,兩下,三下,停頓,再一下。

同樣的間隔。

彷彿身體裡某根沉睡已久的弦,被無形的手撥動。他呼吸一滯,額角冒汗,掌心冰涼。他迅速關掉電源,拔掉線,又檢查了遮蔽罩和訊號阻斷器,確認一切正常後,才坐下,閉眼默誦《守心訣》第九章:“聲不可惑我誌,音不可亂我神,聽而不應,聞而不動……”

可唸到第三遍時,耳邊似乎響起一絲極細的嗡鳴。

像遠處有人吹一支骨笛,聲音既熟悉又陌生,溫柔得令人想逃,又忍不住靠近。更深的黑暗裡,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靜靜注視著他。

他知道,真正的戰爭還沒開始。

但敵人,已經來了。

夜更深了,風停了,樹也不再搖曳。而在百裡之外的地下深處,一口倒懸的銅鈴悄然震動,鈴舌輕顫,發出無人可聞的一聲輕響。

——“啟音令”。

清晨,霜霧彌漫,營地邊緣的鐵網泛著青灰色的冷光。幾名詩衛正對昨夜值守的士兵進行例行篩查。一名年輕士卒站在檢測台前,神情恍惚,雙眼失焦,耳道內隱隱透出淡藍色熒光。負責監測的術士眉頭一皺,立刻舉起銅鏡反射晨曦,口中默唸《淨音咒》。

片刻後,那士卒猛然打了個激靈,額頭冷汗直流,整個人癱軟在地。

“又一個。”術士低聲對同伴說,“昨晚值崗期間接觸了‘潛波’,雖然沒完全啟用,但神經通路已經開始重構。”

訊息很快傳到了主帳。

劉斌坐在燈下,手中握著一枚微型共振片,正對著燭火緩緩旋轉。光線穿過晶片,在牆上投射出一圈圈螺旋狀波紋,如同某種古老密碼。他的眼神凝重,彷彿透過這些光影,看到了某種隱藏在現實背後的規律。

“他們不是單純傳播聲音。”他對剛進帳的沈墨說,“而是在構建一個‘認知框架’。每一次播放,都是在重塑聽者的潛意識邊界。就像種下一粒種子,等它生根發芽,宿主就會主動去尋找下一個音節。”

沈墨點頭:“我已經分析了過去七次異常波動的模式。它們遵循一種非線性遞迴結構,類似於‘蜂群演算法’。每一個個體接收到的資訊片段不同,但組合起來,就能拚湊出完整的‘喚醒程式’。”

“也就是說,”劉斌緩緩抬頭,“我們每個人,可能都在無意中接收了一部分‘指令’?”

“是的。”沈墨聲音低沉,“區彆隻在於,有些人已經產生了生理響應,而有些人還在潛伏期。”

帳外傳來腳步聲,林硯秋抱著琴走進來。她的臉色比昨日更加蒼白,手指微微顫抖。

“我試了‘寒淵’。”她說,“昨晚調音時,琴絃自行共鳴,發出一段不屬於任何譜係的旋律。我錄了下來,你看看。”

她遞過一塊玉簡。劉斌接過,插入測頻儀。螢幕上立刻跳出一條詭異的波形曲線,呈現出完美的黃金分割比例,卻又夾雜著大量超出常規樂理的諧波。

“這不是音樂。”劉斌喃喃道,“這是‘語言’,一種通過振動傳達意義的高維語言。”

林硯秋點頭:“我懷疑,所謂的‘詩道’,最初並非用來創作詩歌,而是作為接收這種語言的媒介存在。而‘詩核’,其實是翻譯裝置。”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幾千年來人們所信仰的“詩道傳承”,很可能從一開始就被誤解了。它不是文明的產物,而是某種更高維度存在的通訊係統。而“守音人”,不過是被選中的接收終端。

“那‘啟音令’呢?”劉斌問。

“是啟用碼。”沈墨接過話,“一旦完整輸入,就會觸發整個係統的重啟協議。”

三人對視,心中同時升起一股寒意。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在守護傳統,殊不知,或許早已淪為一場宏大實驗中的棋子。

就在此時,一名傳令兵急奔而來,聲音帶著驚惶:“將軍!西嶺方向……發現了新的標記!”

劉斌霍然起身。

一行人疾馳至西嶺外圍。在那裡,一棵枯死的老鬆樹上,掛著一件染血的製式披風——正是失蹤詩衛陳越的編號標識。披風下方,地麵被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溝中填滿了細碎的黑沙,排列成一個複雜的幾何圖案。

沈墨蹲下身,用探測杖輕觸沙粒,儀器立刻報警。

“這不是普通礦物。”他聲音發緊,“是‘音蝕砂’,能在特定頻率下產生共振,形成定向聲束。這個圖案……是一個增幅陣列。”

“他們在搭建發射塔。”林硯秋看著遠處起伏的地勢,“而且不止一處。你看那邊山脊的陰影,輪廓不對勁——那是人工堆砌的基座。”

劉斌望向遠方。灰濛濛的天空下,群山靜默如墓碑。但他知道,沉默之下,有什麼古老而可怕的東西,正在緩緩蘇醒。

他忽然想起師父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

“當鈴聲逆響,萬籟歸寂,唯有‘啟音令’可定乾坤。但記住,下令之人,未必是救世者,也可能是引災者。”

此刻,他終於明白那句話的分量。

手中的竹簡重新浮現眼前。

“啟、音、令”。

三個字,既是鑰匙,也是詛咒。

而他,已被推至抉擇的懸崖邊緣。

要麼按下開關,喚醒未知;

要麼眼睜睜看著所有人淪為傀儡,直至世界徹底失聲。

風又起了。

捲起沙塵,掠過荒原,吹動帳簾一角。

測頻儀再度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波動。

而是一串清晰、穩定的節奏訊號——

一下,兩下,三下,停頓,再一下。

和他昨夜無意識敲擊的節奏,完全一致。

劉斌緩緩抬起頭,望向北方。

那裡,大地之下,一口倒懸的銅鈴正緩緩睜開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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