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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魂封神 第69章 扭轉戰局,乘勝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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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停了,沙也不再飛舞。

天地間一下子安靜下來,靜得讓人心慌,好像連時間都停止了。焦黑的大地上,到處都是破碎的武器和盔甲,乾涸的血跡像畫一樣留在土裡,默默說著剛才那場戰鬥有多慘烈。斷裂的長槍斜插在地裡,像是戰士最後的呐喊被凍住了;破碎的盾牌堆在一起,像巨獸褪下的鱗片,在死寂中慢慢腐爛。遠處,五根巨大的青銅柱倒在地上,像是曾經撐起世界的脊梁塌了。它們是“詩陣”的核心,承載著人類對抗黑暗千年的信念。現在,柱子斷了,裡麵複雜的銘文迴路裸露在外,像枯竭的血管,再也傳不出那照亮黑夜的光芒。

空中飄著一句詩:“春風拂柳綠成行,不見離人見斜陽。”

銀色的光輕輕閃動,不像是陽光,也不像月光,倒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冷火,幽幽燃燒,把整個戰場牢牢鎖在這片時空裡。這句詩不是寫出來的,是無數戰士臨死前的執念凝成的,每一個字都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它們浮在半空,緩緩旋轉,每一筆都由微弱的詩息織成,像星辰排成的命運軌跡。隻要它還在,這場戰爭就沒真正結束——死去的人沒能安息,活著的人也無法轉身離開。

劉斌站在戰場中央,身影孤單卻挺直。

他的手垂著,掌心朝上,鮮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落下,在焦土上砸出小小的坑。每滴一聲“啪”,就像心跳漏了一拍。一道銀色的紋路從他手腕爬到肩膀,深深嵌進麵板裡,像活的一樣慢慢蠕動。這是《歸墟引》留下的印記——一首被封印千年的禁詩。

傳說,這首詩能喚醒沉睡的力量,也能讓逝去的靈魂歸來。但代價太大:念一個字,折壽三年;動一次韻,心如火燒;如果完整吟誦,施術者會化為灰燼,隻留下詩意長存。

而劉斌剛才,僅僅低吟了一個音節。

可就是這一聲輕語,讓空中那五句血詩共鳴震顫,也讓所有士兵體內停滯的詩力重新流動起來。那一刻,他們彷彿聽見了血脈深處的呼喚,像是久違的母親在耳邊輕輕叫自己的名字。那種感覺溫柔卻不容拒絕,像春雷驚醒冬眠的小溪,又像晨曦穿透厚厚的雲層,照進封閉已久的心房。

他沒動,也沒說話。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本守不住的防線,現在可以反攻了。

那盞遠去的燈消失了,但它留下的光,已經在每個人心裡點燃。

裴照撐著刀站了起來,左臂上的麵板還在微微起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皮下爬行。那是黑甲人植入的異種詩核,想通過神經控製他。但他體內的詩脈早已淬煉如鐵,硬生生將它壓製住了。就在剛才,一團漆黑的東西從傷口噴出,落地即燃,化作青煙散去。那團黑影落地瞬間竟發出一聲淒厲尖叫,隨即消散無形——那是敵方主控意識的一縷分神,本欲藉此操控裴照成為內應,卻被他以自身意誌焚毀。

他低頭看了眼傷口,咬牙撕下破爛的袖子,一圈圈纏緊。布條很快被血浸透,可那股灼熱仍在往心臟蔓延。他知道,這隻是暫時壓住,真正的危機還沒過去。詩核雖毀,但殘留的汙染仍在侵蝕經絡,若不能及時淨化,三日內便會引發“詩毒反噬”,屆時不僅修為儘廢,連神誌也將逐漸崩解。

刀尖點地,劃出一道弧線。

“還能打。”他說。

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戰場。幾個重傷未倒的戰士聽見後,也掙紮著握緊武器,挺直了背。一名年輕士兵斷了右腿,靠在一截斷牆邊,顫抖的手指終於重新扣住了槍柄。他看著裴照的背影,忽然低聲笑了:“裴隊……我還記得你說過的話——‘隻要還能站起來,就不算輸’。”

裴照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林硯秋靠在斷牆邊,手指仍搭在斷弦上。她的琴叫“寒淵”,用千年冰桐木製成,七根弦全是隕鐵熔鑄。戰前,她曾彈奏《破軍曲》,音波所至,三十七具黑甲人當場崩解。可最後一記重音耗儘了她的力量,兩根弦斷裂,反噬震傷肺腑,此刻唇角仍有血絲滲出。

她閉著眼,呼吸很淺,卻清晰感受到遠處幾股混亂的詩力波動正被某種力量安撫。那種感覺,就像迷路的小羊終於聽見牧人的哨聲,慌亂漸止,慢慢歸隊。

那是劉斌的頻率。

純淨、穩定,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秩序感。不像普通詩術那樣激烈張揚,更像是回歸本源的律動,像潮汐追隨月亮,星辰遵循軌跡。她在師門典籍裡讀到過類似的記載——上古時代,有大賢者以“詩律”統禦萬物,不靠壓迫,而是靠共鳴。

她忽然懂了。

這不是攻擊,也不是防禦,這是……喚醒。

《歸墟引》並非單純的戰鬥詩篇,它是“起源之律”的碎片,是世界初開時第一縷秩序之聲的殘響。當它響起,一切偏離軌道的存在都會本能地回應——無論敵我,無論生死。正因為如此,曆代統治者都將它列為禁詩,深埋於史冊之外,唯恐有人藉此動搖天地根基。

可劉斌為何能駕馭它?他明明隻是個邊境守將,出身平凡,從未進過大宗門修行……

除非——

他本身就是“詩源血脈”的繼承者。

沈墨跪在地上,手裡拚著一塊碎裂的符牌。這是前線指揮係統的最後節點,原本連線著東、西、北三大營的資料流。爆炸發生時主陣盤毀了,訊號中斷,全軍陷入混亂。但她憑著記憶和經驗,一塊塊拚好殘片,終於接通了微弱的通訊迴路。

螢幕上資料流再次跳動起來,雖然斷斷續續,雜音不斷,但她聽懂了。

劉斌剛才那句低吟,不是命令,也不是咒語,而是一段精確到毫秒的頻率編碼。包含坐標校準、能量共振模式,還有最關鍵的身份驗證金鑰。

“傳出去了。”她抬起頭,聲音沙啞卻堅定,“東線、西線、北營,都收到了。”

這意味著,封鎖解除,反擊通道開啟。

沈墨的手指仍在顫抖。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戰術恢複,更是一場資訊層麵的逆轉。敵人以為切斷中樞就能癱瘓聯軍,卻沒想到,真正的指揮核心從來不在陣盤之中,而在那個男人的喉嚨裡。他一句話,就能重啟整支軍隊的神經網路。

劉斌終於開口,隻說了一個字:

“追。”

這個字落下的瞬間,空中那句詩突然一顫,銀光猛然擴散,形成一圈環形波紋貼地蔓延。所過之處,焦土泛起微光,殘兵觸之如遭電擊,渾身劇震,隨即眼中重新燃起戰意。

他們站起來了。

有人拄拐前行,有人拖著斷腿衝鋒,有人抱著同伴的屍體也要向前一步。這不是複仇,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回應——彷彿他們的靈魂早已與那首禁詩繫結,隻要它還在響,他們就不能停下。

裴照第一個衝出去,刀背狠狠拍在一名倒地黑甲人的胸甲上,“哢”的一聲,整片外殼炸裂。裡麵沒有血肉,隻有一團糾纏的黑色絲線,正緩緩冷卻,像是失去了能源的電路。

“清剿殘敵,三組推進!”他吼道,“彆讓他們有機會重啟!記住,摧毀核心,破壞傳導鏈,不留完整部件!”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戰士們分成小組,手持特製破核刃,專挑黑甲人頸後與脊椎交彙處的節點下手。每一次斬擊都伴隨著刺耳的能量嘶鳴,那是逆詩核自毀前的最後一聲哀嚎。

沈墨迅速開啟便攜陣盤,手指在破損的界麵上飛快敲擊。她調出地形圖,標記出三處地脈節點:“敵人可能要引爆沙暴裝置,我們必須搶先切斷能源迴路。否則一旦連鎖反應啟動,整個北境都會陷入百年級風暴。”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低沉轟鳴,地麵微微震顫。那是地脈即將失控的征兆。

林硯秋睜開眼,將古琴橫放在膝上,用僅剩的兩根完好的弦輕輕一撥。

嗡——

音波無形擴散,掠過每一具殘骸。這不是攻擊,而是一次掃描。她用《聽心訣》感應萬物殘留的詩息痕跡。按理說,敗退的敵人應該混亂無序,留下雜亂的能量軌跡。可她捕捉到的,卻是整齊劃一的撤退路線,每一步都精準避開監測死角,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她眉頭一皺。

“不對……”她低聲說,“他們的撤退太整齊了。不是潰敗,是有序撤離。甚至……更像是在佈置什麼。”

劉斌站在高處,望著遠方漸漸升起的煙塵。他的視線穿過倒塌的青銅柱,落在地平線上那一點微光上——之前看到的那個提燈的人影。可現在,那光不見了。

他的掌心銀紋忽然自行亮起,一個“斷”字憑空浮現,無需蘸血書寫。

下一瞬,一道半透明的牆拔地而起,橫貫戰場邊緣,高達百丈,寬達數裡,宛如天塹。狂風卷著黃沙撞上來,卻被硬生生擋住。沙粒堆積成坡,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像是千萬人在叩門。

“地脈要炸了。”他說,“他們在用沙暴掩護中樞轉移。”

沈墨立刻接通前線頻道:“裴照,繞行南穀!他們要在三號節點引爆!重複,三號節點!”

裴照帶隊轉向,剛衝進峽穀口,就看見兩名黑甲人正把一塊黑色晶石嵌入岩壁凹槽。晶石表麵刻滿逆向詩紋,正是引爆地脈的關鍵媒介。

他抬手擲出戰刀,旋轉著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精準劈開晶石。轟然一聲悶響,能量外泄形成氣浪,卻被遠處的銀牆擋下,未能擴散。

“兩處已毀!”他回報。

“還剩一處。”沈墨盯著螢幕,臉色發白,“但訊號源在地下三十丈,常規手段夠不著。而且……它的頻率在變化,像是在適應我們的乾擾模式。”

這意味著敵人擁有自主學習能力。

劉斌走下高地,腳步有些虛浮,但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彷彿踩在命運的節奏上。他來到陣眼中央,伸手按進碎裂的石板縫隙。一股灼熱逆流直衝掌心,銀紋劇烈閃爍,幾乎要刺穿他的神經。

他閉眼。

體內那首禁詩不再躁動,反而安靜下來,像沉睡的河床下暗湧的水。他順著那股節奏,輕輕一引。

地麵無聲裂開,一道血紋緩緩延展,自然構成一個“歸”字。

三號節點下方,岩層裂開一道細縫,原本即將爆發的能量被強行抽離,順著地下脈絡倒灌回核心。爆炸未成,隻冒出一陣濃煙,隨即熄滅。

“成了!”沈墨鬆了口氣,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林硯秋卻突然抬手,製止所有人動作。

“等等……”她耳朵微動,“你們聽。”

沒人說話。

風靜,沙止,連儀器的嗡鳴都消失了。

可仔細去聽,空氣中有一絲極細微的震動,從地底深處傳來,間隔七息一次,規律得令人頭皮發麻。那旋律,和之前操控黑甲人的頻率完全一致——隻是這次更慢、更深,像是某種喚醒程式的前奏,又像是在召喚什麼沉睡之物。

劉斌眼神一冷。

“這不是撤退。”他說,“是換陣型。”

裴照回頭看他:“什麼意思?”

“他們沒打算贏這一仗。”劉斌盯著遠處尚未倒塌的青銅柱,聲音低沉如雷,“他們是來測試我們的反應速度,收集資料。看看我們怎麼破解攻擊,怎麼應對詩力共振,怎麼協同作戰。現在,他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沈墨的臉色變了:“你是說……剛才那一招,被錄走了?”

“這頻率……被錄走了!”她猛然抬頭,手指在陣盤上疾速滑動,調出通訊日誌。她的瞳孔驟縮:剛才那個“歸”字的頻率,已被某個隱藏通道複製並轉發,目標未知。

裴照怒喝:“誰乾的?!”

沒有人回答。

但答案已經浮現。

他們以為自己在反擊,實則早已落入對方設計的資訊閉環。每一次使用《歸墟引》的力量,都會留下獨一無二的詩頻印記。而現在,敵人不僅獲得了樣本,還掌握了傳播路徑。

劉斌看著掌心的銀紋,終於明白——

這首禁詩,不該存在於這個時代。

它本該隨他一同埋葬。

可如今,它醒了。

更可怕的是,他也感覺到,地底深處,有另一首詩,正在緩緩蘇醒。

回應著他。

等待著他。

完成那場跨越千年的對唱。

他緩緩閉眼,再次啟唇。

這一次,不是為了戰鬥。

是為了封印。

他抬起手,指尖蘸血,在空中寫下最後一個字。

“絕。”

就在筆畫完成的瞬間,他體內某段塵封的記憶驟然複蘇——那地底傳來的回應,並非陌生的吟誦,而是童年夜裡,父親抱著他輕聲哼唱的調子。

原來,《歸墟引》從來不是外來的禁詩。

它是血脈的回響。

是家訓的延續。

是他必須親手終結,才能真正繼承的——詩之根源。

血字落下,整片大地開始震動。銀牆崩解,五根青銅柱殘骸齊齊顫動,空中那句“春風拂柳綠成行”緩緩淡去,最終化作點點星塵,隨風飄散。

戰場徹底安靜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而在千裡之外的地底深處,一座由黑曜石構築的祭壇悄然亮起,中央浮現出一行古老文字:

“歸墟既啟,萬籟同鳴。”

那聲音,溫柔如父語,冰冷如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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