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魂封神 第2章 初展詩才,名動校園
自醫院失蹤後,劉斌也不明白咋回事,腳就不聽使喚地走到了這圖書館,這兒好像有股說不出的吸引力。
劉斌光著腳踩在圖書館水泥地上,腳底粘著淩晨的露水和碎紙屑。他站在《現代詩歌選》書架前,手指在一本發黃舊書封麵上滑過,指尖熱得有點發疼。
管理員從櫃台後麵抬起頭,皺著眉說:“你又來啦?昨天剛被趕出去,今天還穿著這身破衣服裝文藝青年呢?”
劉斌不吭聲,從夾層裡翻出一張揉皺的紙,那是從醫院床單上撕下來的邊角,上麵是他用指頭烙下的“天地無言鑒我名”幾個字。
他抽出一本沒人要的練習冊,在背麵寫下《登雲台》全詩。
筆是跟人借的,紙是撿來的,可他每寫一個字,練習冊的紙纖維就像被火烤了似的,捲了起來。最後一個句號寫完,整頁紙邊緣都變黑了,就像剛從火裡拿出來一樣。
他把紙塞進《現代詩歌選》中間,又放回了原位。
三天後,早上六點十七分。
一個紮馬尾的女生翻開那本書,眼睛停在夾頁上。她小聲念著:“孤峰直上接蒼冥……”
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把窗簾吹得飄起來,整個書架上的紙都被吹得嘩啦嘩啦響。她手指猛地一抖,書差點掉地上。再看那行字,墨跡慢慢消失了,就像霧一樣散到空氣裡。
她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沒睡醒。
同一天下午,校園廣場搭起了詩社招新的台子。彩色氣球綁在海報杆上,隨風晃蕩。社長站在台上,拿著麥克風喊:“自由體!口語化!彆弄那些之乎者也的老東西!”
人群鬨笑了一下,接著突然愣住了。一陣風把海報吹起來,懸在半空停了半秒才落下。社長臉色變了,叫保安把人趕走。後麵有人小聲問詩名和作者,知道叫《登雲台》,作者不知道是誰,有人就說這詩不該出現在現在。
劉斌從側門走進廣場,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病號服外套,褲腳都磨破了。他走到招新台前,拿起記號筆,在海報背麵寫下兩句詩:
“孤峰直上接蒼冥,萬古風雷繞筆停。”
他一開口,聲音像布裂開一樣:“孤峰直上接蒼冥——”
第一個字說出來,廣場四周的樹葉同時動了一下。
“——萬古風雷繞筆停。”
最後一個音落下,整棵老銀杏樹猛地晃了一下。一片黃葉從樹枝上掉下來,斜著砍下去,正好把垂下來的電線切斷了。火花濺起來一寸高,馬上就滅了。
現場十一個人站在那兒沒動。
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抬手擦了下眼角,發現手指濕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哭的。
社長臉色發白,往後退了半步,說:“你……你這唸的啥咒啊?”
劉斌把筆輕輕放在桌上,轉身就走了。
當天晚上,校報頭版留了一塊空白,標題就一行黑體字:《那個寫的人》。
第二天中午,校報主編在校門口攔住劉斌。
“能采訪你不?就五分鐘。”
劉斌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圖書館外麵的石階上。主編開啟錄音筆,問:“第一個問題——這首詩是你自己寫的不?有沒有參考哪個古代詩人?”
劉斌看著天。
雲層厚厚的,壓在城市上空。突然,一道光從雲縫裡射下來,正好照在他臉上。
他說:“詩從心裡出來的,問啥來源啊?”
主編愣住了。
“那你寫這首詩的時候,想到啥了?”
劉斌眼睛動了一下,說:“我看見一座孤峰。”
主編還想問,錄音筆突然“滋”的一聲,螢幕全是亂碼。她低頭一看,電池明明是滿的,卻飛快地沒電了。
她抬頭又問:“這首詩……到底想說啥啊?”
劉斌沒回答。他盯著遠處教學樓頂的避雷針,那根金屬杆輕微地晃著,好像被什麼頻率帶著動。
主編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啥也沒看到。
可她突然覺得喉嚨發緊,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她趕緊關掉錄音筆,喘了口氣。
“不好意思,我得走了。”她說。
劉斌坐在那兒沒動。
風從背後吹過來,把他衣角吹起來。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輕輕劃動,就像握著一支看不見的筆。
他看著圖書館的大門,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衝動,慢慢站起來,朝圖書館走去。
同一時間,學生會辦公室。
林修遠靠在窗邊,手裡拿著列印出來的《登雲台》全文。他反複讀著“萬古風雷繞筆停”這句,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他突然伸手去摸書桌抽屜,拉開,拿出一本深藍色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麵用鉛筆潦草地寫著幾行字:
“詩不是文字,是氣聚起來的。
氣動了天地就有反應,聲音出來鬼神都會吃驚。
禁詩三十七條,第一條:登雲台不能念。”
他盯著“登雲台”三個字看了足足十秒,猛地把本子合上。
窗外,一片烏雲悄悄把太陽擋住了。
整棟樓一下子暗了一會兒。
林修遠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廣場那邊。那兒一個人也沒有,隻有老銀杏樹的影子斜著鋪在地上。
他小聲說:“這詩……”
話還沒說完,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校報推送的通知:《神秘詩作刷屏校園,作者現身說法:詩從心出》。
他點開文章,看到配圖裡劉斌站在陽光下的側臉。
下一秒,手機螢幕突然黑了。
他按電源鍵,重啟。
開機畫麵剛出來,鎖屏桌布自動換成了一張他從沒設定過的照片——
灰白色背景,像某種古老卷軸的碎片,上麵有八個模糊的篆字。
他死死盯著那八個字,呼吸越來越重。
這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把手轉動了。
林修遠趕緊把手機扣在桌上,拿起桌上的《現代詩歌選》,假裝在看。
門開了。
一個乾事探出頭,說:“林主席,詩社那邊說要加采訪預算,說那個寫詩的人……可能得再采訪一次。”
林修遠點了點頭,說:“讓他們來報。”
乾事出去了,輕輕把門帶上。
林修遠又拿起手機,想再看看那張奇怪的鎖屏。
可這次,桌布又正常了。
他開啟相簿,把所有資料夾都翻遍了,也沒找到那張圖。
他開啟瀏覽器,搜“登雲台
詩”。
第一條結果出來了,就是校報的文章。
他往下拉,在評論區看到一條匿名留言:
“你們不懂。這首詩不是寫出來的。是‘醒’過來的。”
他盯著那句話,手指慢慢握緊了。
辦公室空調突然停了。
安靜中,他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他低頭一看,《現代詩歌選》自己翻開了一頁。
正是夾著《登雲台》詩稿的那一頁。
而那張紙,正眼看著變黑、捲起來,像被看不見的火烤著一樣。
燒焦的味道飄了出來。
林修遠猛地把書合上,扔到桌上。
他站起來,快步走到窗前,用力推開窗戶。
冷風吹了進來。
他望著遠處圖書館的尖頂,小聲說:
“它咋……會在這個時代醒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