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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魂封神 第95章 破解防禦,準備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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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盤上的血紋還在微微跳動,像是有生命一般。劉斌站在一旁,手指輕輕搭在陶罐邊緣,藍光順著他的指尖爬上來,在掌心留下一道淡青色的痕跡,像是一句沒寫完的詩。

“它要動了。”他低聲說。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議事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沙盤中央——那座由碎石和符灰堆成的環形土屋模型上,正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痕,像血管一樣緩緩搏動。每一次跳動,空氣都冷了幾分,彷彿地底有什麼東西正在醒來。

這是一座被封印千年的幻影迷陣,藏在廢土之下,用怨念當血,用地氣做骨,以亡魂為引,建成了一座會自己變化的活陣。它不是普通的建築,更像是一個有意識的存在,在時間夾縫裡悄悄呼吸。每重構一次,都會悄悄改變現實規則:牆的角度會影響人的感知,地麵裂縫能擾亂記憶,連飄著的灰塵都能讓人迷失心智。

蘇明遠立刻開啟根網主控界麵,手指飛快地在靈木板上滑動。這塊操作檯是從千年古樹主乾切下來的,木紋裡嵌著銀絲線路,觸碰時泛起微弱綠光,像樹還在活著。螢幕上資料如潮水翻滾,映出他眼下的疲憊和額角滲出的汗。他左手無名指戴著一枚黑玉戒,是師父臨終前親手給他戴上的,象征“根脈守望者”。此刻戒指發燙,提醒他體內的靈力已快到極限。

老樹根脈的震動頻率開始紊亂,原本穩定的節奏突然拉長了一拍。波紋紙上浮現又消失的一行行倒寫的“囚”字,像是被誰反複塗抹。

“能量回撤開始了。”他聲音壓得很低,“距離上次重構,還差六個小時。”

這句話落下時,連燭火都顫了一下。六小時,是他們唯一能預判的時間視窗。可誰也不知道,這座埋在地下的迷陣會不會提前換位——畢竟,它是活的,靠千萬亡魂、地氣和怨念支撐。

李玄策已經鋪開符文卷軸,青銅刻筆蘸著暗紅墨汁,勾畫逆向解析陣。那墨汁不普通,是深山陰潭裡的腐心蓮蕊,混合三位陣師臨終最後一口氣煉成的。筆尖落處,墨跡泛光,彷彿被什麼東西吸了一口。每畫一道線,空中就閃現短暫虛影,似哭似笑,轉瞬即逝。

這些是殘存天地間的執念投影。每一個符號完成,都在撕扯一段沉睡的記憶。李玄策知道,這種破譯等於在和死者對話,稍有差錯就會遭反噬。他曾見過同門多寫一筆,臉皮當場腐爛脫落,隻剩兩個空洞的眼眶望著天。

他沒抬頭,隻問:“幾息?”

“兩息。”劉斌盯著沙盤中心祭壇位置,瞳孔縮成針尖,“剛好夠一根詩紋探針穿進去。”

趙承武站在門口,刀柄抵腰,聽見這話眉頭一皺:“就兩息?萬一慢半拍呢?”

他嗓音粗啞,像鐵鏽摩擦,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記。他曾一刀斬斷七名敵將脊椎,也獨自守過三天三夜的地脈哨崗。從不怕戰,但從不信命。左肩那道貫穿傷疤,是他從一場地下突襲中活下來的代價。那一戰,十七名戰友被迷陣吞噬,化作牆上血紋,永遠定格在扭曲表情裡。

“那就全軍覆沒。”劉斌語氣平靜,像在說天氣,“但我們不會差。”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紙箋,上麵一個字也沒有。這是昨夜他親手寫的“空白詩箋”,沒有情緒,沒有記憶,甚至連詩意都沒留下。真正厲害的詩人,不是不會寫詩,而是能在關鍵時刻,把自己變成一首死詩。他曾用這張紙騙過三重幻境守衛,也曾潛入敵方核心祭壇,把斷脈釘種進陣眼心臟。

現在,他將紙箋貼在符陣核心,動作輕得像放一片落葉。

“用陳硯秋的殘響做掩護。”他解釋,“他的意識卡在陣眼裡,係統習慣了他存在。我們借他的‘呼吸’送東西進去——就像寄生蟲鑽進宿主血管。”

李玄策點頭,筆鋒一轉,把探針符文嵌入回溯陣模型。墨線剛成,整張符紙輕輕震了一下,好像地底有東西看了他們一眼。緊接著,四周古老符燈同時暗了一瞬,風也停了。

“準備好了。”他說。

蘇明遠深吸一口氣,啟動根網同步程式。地下監聽網七條主線同時接入,連向不同方向的地脈節點。這些曾是古代王朝祭祀天地的靈穴,如今卻被敵人改造成陣法能源中樞。螢幕上能量流向開始逆推,三次重構週期資料並列展開,最終聚焦在一個共性節點上——每次換陣前,地氣都會短暫回歸中心祭壇,像人屏息換氣。

“就是這裡。”他指著那個兩息空檔,“我們現在放探針,它會在下一次重構時自動啟用,記錄內部結構變化。”

“不。”劉斌搖頭,“等最後一次回撤再放。我們要看的是它最完整的形態,而不是半成品。”

趙承武皺眉:“可如果它這次提前呢?像上次校準那樣?”

“那就說明它怕了。”劉斌看著沙盤,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笑意,“怕我們看懂它的規則。”

空氣靜了一瞬。

沒人說話,但每個人都明白:這場對峙早已不隻是攻防較量。他們在和一個會自我演進的“智慧陣法”博弈,而對方,或許早就察覺他們的窺探。

李玄策收起刻筆,袖口滲出血絲,但他沒管。他知道,這一戰的關鍵不是力量,是節奏。敵人以為掌控一切,但他們忘了,再精密的陣法,也有它的呼吸聲。

而他們,已經聽清了。

三個時辰後,第四次能量回撤如期而至。

天邊剛泛灰白,晨霧未散,營地籠罩在濕冷寂靜中。蘇明遠的手指懸在啟動鍵上方,眼睛死死盯著計時符燈。那是一枚鑲在靈木板邊緣的小水晶球,裡麵封著一顆凝固的心臟碎片,每當能量波動接近臨界點,就會發出紅光。

紅光一閃,他按下指令。

微型詩紋探針順著根網脈絡滑入地底,沿著陳硯秋殘留的詩意軌跡,無聲穿透迷陣陣表。全過程不到兩息,沒激起任何波動。探針細如發絲,外殼是失傳已久的“無感琉璃”製成,不反射靈氣,不攜帶氣息,連時間都無法捕捉它的存在。

片刻後,第一組影象傳回。

沙盤上的環形土屋瞬間重構,不再是模糊輪廓,而是清晰到每道裂縫、每寸牆麵角度偏差。七條暗道位置輪轉規律被標注出來,三條主通道螺旋環繞祭壇,其餘四條連線外圍陷阱區。更驚人的是,牆體內部竟藏著層層疊疊的記憶迴廊——那是用死者執念編織的空間褶皺,一旦踏入,就會陷入無限迴圈的情感牢籠。

“找到了。”蘇明遠聲音發緊,“第三條暗道入口偏移了七寸,正好避開地刺觸發點。”

劉斌上前一步,指尖劃過沙盤,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他的手指冰冷,指甲泛著青灰,那是長期接觸高階符力的痕跡。

“幻影迷陣靠情感共鳴殺人,隻要心無執念,虛影就無法複製你。”他緩緩說道,“所有人進攻前必須貼‘空白詩箋’,不準帶任何情緒入場。”

這不是簡單命令,而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心理剝離。“空白詩箋”不僅是遮蔽工具,更是精神層麵的自我抹除。每個戰士都必須在進入前徹底清空內心最深處的情感烙印——愛恨、恐懼、悔意、執念……全部封存。否則,一旦觸動記憶迴廊,便會淪為陣法養料。

蘇明遠補充道:“我已經設計了‘靜心符咒’,配合冥想音訊,可以幫助大家進入無念狀態。但持續時間隻有十二分鐘,超過時限,精神屏障會出現裂痕。”

趙承武低聲問:“如果有人撐不住呢?”

“那就隻能犧牲。”劉斌答得乾脆,“一個人崩潰,會引發連鎖反應,整支隊伍都會被困在記憶迴廊裡,變成新的牆磚。”

議事廳內一片沉默。

有人小聲嘀咕:“為什麼不現在衝進去?趁他們換陣?”

劉斌轉頭看向那人,眼神冷得像霜。

“你以為他們不知道我們會盯這個空檔?”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每一次重構,都是他們在釣魚。你以為的破綻,可能是他們故意留的門。”

他走到沙盤前,拿起炭筆,在三個可能的重構點上畫圈。

“他們的陣會變,但規律不會。我們不碰它,也不急。我們就站在這兒,等它自己把脖子伸出來。”

說完,他放下筆,拿起陶罐。

藍光依舊閃爍,節奏穩定,像某種古老的倒計時。

“所有人回去檢查裝備。”他下令,“趙承武帶隊複查外圍哨崗,一個漏網之敵都不能有。李玄策負責斷脈釘定位,蘇明遠監控根網動態,隨時通報異常。”

“此戰不求快。”他站在廳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但求準。誰若擅自行動,視同叛盟。”

沒人再說話。

李玄策收起符文卷軸,封印落定時,墨跡滲出一絲血痕。他知道,這張卷軸承載著他近三年來的研究心血,也寄托著他亡妻最後的遺言。他曾答應她不再涉險,可今日,他仍選擇站在這裡。她叫沈知微,是第一批探索迷陣的學者之一,也是第一個發現“詩魂共振”現象的人。她在第七次重構時失蹤,隻留下半首未完成的詩:“風起於墟,光止於眸,君不見我,我不見秋。”

蘇明遠關閉靈木台,雙眼布滿血絲,卻仍坐回位置複核最後一組資料。他知道,哪怕錯一個數字,整支隊伍都將墜入萬劫不複之地。他不是不怕死,而是怕辜負信任。他是團隊中最年輕的成員,年僅二十九歲,卻是根網係統的唯一操作員。三年前,導師為修正一次錯誤預測,主動走入迷陣,再沒回來。臨行前,老人隻說了一句:“彆讓資料騙了你的眼睛。”

趙承武披甲持刀,帶著小隊消失在晨霧中。鎧甲上刻滿鎮魂符文,每一步踏下,地麵都微微震顫。他是隊伍中最年長的戰士,也是唯一經曆過上一場大戰的倖存者。當年三十人突擊隊,如今隻剩他一人歸來。那一夜,他們誤入第三條暗道,整隊被拖入記憶迴廊,被迫重複經曆各自最痛苦的往事。有人瘋了,有人**,有人跪地痛哭直至耗儘生命。而他,靠著一把斷刃割破手掌,用劇痛維持清醒,才勉強逃出生天。

劉斌獨自留在高崖瞭望哨,望著遠處廢土上隱約浮現的環形土屋輪廓。那裡曾是古城遺址,千年前因禁忌祭祀沉淪,如今又被喚醒,成為吞噬生命的噩夢之源。

陶罐在他手中微微發燙,藍光一閃,又一閃。

風從地縫吹出,帶著腐朽氣息。

忽然,罐身裂痕處滲出一滴液體,落在他手背上,冰涼黏稠,緩緩滑落。

他低頭看去,那液體不是水也不是血,而是一種介於實體與虛影之間的物質,散發著淡淡檀香與鐵鏽混合的氣味。傳說中,這是“詩魂淚”——隻有真正的大詩人隕落時,靈魂碎片才會凝結成此類異象。

劉斌怔住。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陳硯秋……還沒有完全死去。

他的意識仍在陣眼中掙紮,試圖傳遞資訊。

而這滴淚,正是他跨越生死界限送出的最後一句話。

劉斌閉上眼,將手掌貼在額前,默唸一段早已遺忘的古調。那是他們年輕時共同創作的一首無題詩,從未發表,也無人知曉。如今,他要用這首詩作為金鑰,嘗試與那縷殘魂建立短暫連結。

片刻後,腦海中響起一聲極輕的歎息。

【“彆信第三條路。”】

四個字,戛然而止。

劉斌猛地睜開眼,瞳孔劇烈收縮。

第三條暗道?他們剛剛確認的安全通道?

他立即取出通訊玉符,欲通知蘇明遠更改方案,卻發現訊號已被遮蔽。不止如此,整個高崖區域的靈氣流動出現異常扭曲,彷彿有一張看不見的網正在收緊。

“糟了。”他喃喃道。

敵人察覺了。

不隻是察覺,而是早已設局。

所謂的“重構規律”,根本就是一場精心佈置的心理誘導。他們以為自己在觀察對手,實則一直走在對方鋪設的路徑上。

而現在,真正的殺機,才剛剛啟動。

劉斌轉身奔向營地,腳步沉重如負山嶽。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個決定,都將決定數百人性命的走向。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明知是死局,也必須走下去。

因為,詩人的尊嚴,不在生與死之間,而在是否敢寫下最後一個字。

當他衝進議事廳時,蘇明遠正準備下達進攻指令。

“停下!”劉斌厲聲喝道。

所有人回頭。

“第三條路是陷阱,陳硯秋剛傳來警告。”

蘇明遠臉色驟變:“可資料顯示……”

“資料可以偽造。”劉斌打斷他,“他們知道我們會依賴根網,所以提前修改了曆史記錄。真正的安全路徑,是第一條暗道,但它目前處於封閉狀態,需要人為開啟。”

李玄策迅速攤開新圖紙:“我能破解封印,但需要至少四十分鐘。”

“我們隻有二十分鐘。”趙承武沉聲道,“而且,敵人已經開始調動外圍守衛。”

劉斌深吸一口氣,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

“那就改計劃。”他說,“放棄原定路線,全員轉入應急預案‘歸墟’。”

眾人一震。

“歸墟”是最後手段,意味著放棄所有外部支援,直接從地脈底層強行鑿穿通道,風險極高,成功率不足三成。

但此刻,已無退路。

“我去開路。”劉斌摘下陶罐,將其交予蘇明遠,“用它監測我的心跳頻率。如果我斷聯超過五分鐘,立即引爆備用斷脈釘,終止行動。”

沒有人反對。

因為他們都知道,唯有劉斌,才能在無執狀態下穿越記憶迴廊。

十分鐘後,隊伍集結完畢。

劉斌貼上空白詩箋,走進迷陣入口。

刹那間,世界崩塌。

無數麵孔從牆中浮現,呼喊著他遺忘的名字;耳邊響起童年的笑聲,母親喚他回家吃飯;腳下土地化作雪原,少年時代的摯友倒在血泊中,伸手求救……

但他不動。

心如枯井,情似寒灰。

他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唯有前方那扇鏽蝕的鐵門,纔是真實。

他一步步走過去,手中握著一把由陳硯秋遺骨磨成的鑰匙。

門開了。

背後,是通往祭壇的真正之路。

而門外,是他即將親手終結的,一場延續千年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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