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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魂封神 第60章 盟友求助,異界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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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斌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掌心裡,那道細得像發絲一樣的字跡還在,安靜地躺在他的掌紋中,彷彿是從麵板裡長出來的。它不張揚,卻隨著心跳輕輕閃著微光,像是藏在血肉裡的小星星,每跳一下,就亮一瞬。他盯著它,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

七天七夜守陣,不隻是對詩力的考驗,更是和心魔的較量。那些日子裡,他在識海裡掙紮,每一句詩都被扭曲成咒語,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紮進靈魂。但現在,心魔退去了,天地安靜下來,隻有這行字,像烙印一樣刻在掌心,提醒著他——有些事,已經不一樣了。

剛才那句“天地無言,唯詩代聲”,不是他唸的,也不是風吹來的,而是從喉嚨裡自己冒出來的。那聲音沒有起伏,卻直接撞進心裡,不是用耳朵聽見的,是全身都在共鳴。他嚥了口唾沫,喉嚨有點乾,舌尖還殘留著那句話滑過的感覺,像喝了一口滾燙的酒,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熱。

林硯秋坐在不遠處,手指還搭在詩簡上,指尖微微發白。她沒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她的眼神很深,像一口古井,映著天光,也映著他掌心那點微弱的光。她沒說話,但劉斌知道她在想什麼——這行字,不屬於《控詩真解》,也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典籍。它是新的,是活的,是某種超出傳承的東西。

她曾是詩城最年輕的詩律執掌者,精通三千種古體詩,卻從沒見過掌心生字的異象。此刻,她眼裡有震驚,有敬畏,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擔憂。

沈墨靠在一塊斷裂的石碑旁,筆尖垂在地上,墨跡還沒乾。那支筆是他從廢墟裡撿回來的殘器,筆杆裂了又裂,卻始終沒斷。他曾用它寫下《斷碑辭》,也曾在心魔入侵時以血為墨,鎮壓識海。現在,他撐著石碑慢慢站起來,目光落在劉斌掌心,眉頭微微皺起。

他知道,詩魂蛻變不是結束,而是開始。真正的挑戰,才剛剛到來。

裴照站在崖邊,刀插在岩石縫裡,眼睛一直沒離開劉斌。他話很少,出手卻狠。北境十年戍邊,他殺過妖,斬過魔,也親手埋葬過無數戰友。他不信神跡,隻信手中的刀。可此刻,他盯著劉斌掌心那道字,眼神第一次有了動搖。

那不是符咒,不是陣紋,而是一種會動、會呼吸的“活字”——它還會回應天地。

沒人說話。

七天七夜的守陣結束了,可空氣還是緊繃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風停了,雲不動了,連遠處山澗的流水聲都好像被按了暫停。這片天地,彷彿在等什麼——等一個答案,或是一聲宣告。

劉斌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金色的紋路已經沉下去了,不再浮在麵板上跳動,而是融入了血脈,像樹根紮進泥土,和筋絡長在了一起。他試著調動一絲詩虹(詩力),指尖微微一亮,沒有反噬,沒有撕裂感,也沒有心魔的低語。

那股力量安靜地流轉,聽他的話,卻又比以前更……深。它不再像從前那樣像小溪奔流,而是像江河一樣沉穩,像深海一樣厚重。他能感覺到每一縷詩虹的走向,能聽見它們在經脈裡低語,彷彿在吟誦一首他從未學過的詩。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

那裡曾經是一片廢墟,碎碑和殘卷漂浮在黑暗中,心魔的影子在深處遊蕩。但現在,廢墟被清理了,九塊石碑靜靜矗立,上麵刻著的,正是他七天來寫的九首詩。它們不再是墨跡,而是由光凝聚而成,每一筆每一畫都帶著詩魂的震顫。

就在他凝神時,掌心那行古字突然閃了一下,像星辰乍現。

緊接著,一句話直接出現在他腦海裡,不是聲音,也不是文字,而是憑空浮現:

“詩起於寂,終將破界。”

他猛地睜眼,瞳孔微縮。

這不是他記得的詩,也不是《控詩真解》裡的內容。可它出現得那麼自然,就像一直藏在他身體裡,隻等這一刻才被喚醒。他想追根溯源,卻發現識海深處有一片模糊的地方,像被霧籠罩的山穀,那句話,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他想靠近,可剛邁出一步,識海就劇烈震動,九塊石碑同時搖晃,碑文光芒大盛,彷彿在警告他——彆再往前。

“你還好嗎?”沈墨察覺到他的異常,撐著石碑站起來,聲音低沉。

劉斌沒回答。他低頭看向腳下的青石,指尖輕輕一點。一道極淡的光痕在石頭上蔓延,像筆劃過,卻沒有留下字。他皺眉,又試了一次,這次,三個字緩緩浮現——“有客至”。

字剛成形,地麵輕輕一震,遠處山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人飛奔而來,披風破爛,肩頭染血,腰間的刀上刻著一行小詩:“寧折不改音”。他在十步外停下,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卻清晰:“劉兄,我來了。”

劉斌認得那把刀。

秦硯,北境守將,十年前因一句“詩不可囚”被貶出詩城。那時詩城律令森嚴,嚴禁私寫“**體詩”,秦硯卻在邊關寫下《焚書行》,痛斥詩律束縛,說“詩為心聲,豈可囚於格律?”結果被削職流放,發配北境。

劉斌曾偷偷出城,在廢墟中與他相見。兩人在斷碑間翻找《九碑遺錄》的殘頁,也曾在雪夜對飲,談過“詩當為天下發聲”。那一夜,秦硯喝得大醉,指著天邊殘月說:“若有一天,詩成了枷鎖,我寧可焚書斷筆,也不做沉默的奴。”

如今,他回來了,肩頭帶血,眼神卻比當年更亮。

“北境裂開了。”秦硯抬頭,臉上有燒傷的痕跡,像是被高溫氣流灼過,“三天前,黑霧從地底湧出,邊關三城失聯。我們封了裂口,可……它在動,像有東西在另一側推它。”

沈墨眉頭一緊:“上次異界退去才兩個月。”

“不是退。”秦硯搖頭,聲音低沉如鐵,“是蟄伏。這次不一樣,裂隙裡傳出的聲音……不是人聲,也不是獸吼,是詩。”

“詩?”林硯秋聲音微顫,指尖不自覺收緊,詩簡邊緣泛起微光。

“對。”秦硯盯著劉斌,目光如炬,“那些詩,全是你們寫過的——《焚書行》《斷碑辭》《夜裂九碑》……一字不差,但從裂隙裡傳出來時,全都變了味,像是被人硬擠出來的,帶著……饑餓。”

劉斌掌心一燙。

那行古字又亮了。

他忽然明白了,剛才那句“天地無言,唯詩代聲”,不是宣告,是預警。詩魂蛻變後,他不再隻是寫詩的人,而是詩的載體。而現在,異界在模仿詩,扭曲詩,用詩作為入侵的工具。它們不是在學詩,而是在吃詩——用被汙染的詩句撕開世界,用被扭曲的聲律侵蝕現實。

“你信我嗎?”秦硯問。

劉斌沒立刻回答。他看向林硯秋,她眼裡有擔心,也有猶豫。她知道他剛從心魔之戰中回來,識海還沒完全穩定,新生的詩魂還在融合。如果這時候出征,萬一失控,不僅他自己會墮入深淵,甚至可能成為異界入侵的通道。

沈墨握緊了筆,指節發白。他曾親眼見過詩魂失控的後果——一位詩尊蛻變失敗,整座城池被詩力反噬,變成一片死寂的灰土。

裴照的刀輕輕動了一下,刀鋒與岩石摩擦,發出一聲輕響,像是在提醒所有人——危險從未遠離。

他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

可他也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抬起手,掌心朝向眾人,古字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這字出現時,我聽見了詩。不是我想寫的詩,是詩自己在說話——有東西來了,它怕光,怕真聲,怕我們開口。”

林硯秋嘴唇動了動,沒說話。但她緩緩抬起手,詩簡在掌心旋轉,光芒漸漸亮起,顯然已經做出了選擇。

沈墨低聲說:“可你剛……”

“正因為我剛回來。”劉斌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堅定,“我才更清楚,心魔不是最大的敵人。真正的危險,是讓世界沉默。異界用我們的詩當武器,說明它怕我們發聲。那我們就更要開口。”

他走到高岩上,風吹起衣角,獵獵作響。腳下的土地開始發光,一條由詩句凝聚的光路從他腳下延伸出去,筆直向北。

那光路不是實物,卻真實存在,由無數細小的詩字元文串聯而成,每個字都閃著微光,彷彿在低語。光路所過之處,枯草變綠,碎石浮起,連空氣都變得清澈。彷彿大地在回應他的意誌,彷彿天地本身,也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蘇醒。

“詩不為爭勝。”他聲音不高,卻傳得很遠,像鐘聲回蕩山穀,“而是為了守護聲音。如今異界再侵,天下欲默,我們當以詩代聲。”

裴照拔出刀,刀鋒劃地,一道詩痕與光路相連。那刀痕中浮現出一行小詩:“刀不問名,唯斬邪音。”隨即,光路猛然變亮,延伸得更快。

沈墨抬筆,在空中寫下兩個字:“同行。”墨跡未乾,便化作光點融入光路,彷彿誓言已刻進天地。

林硯秋站起身,詩簡在掌心旋轉,光芒越來越盛。她輕啟朱唇,吟出一首短詩:“風起北冥,雲動九霄,詩心不滅,萬籟可昭。”詩成刹那,光路又拓寬三丈,彷彿注入了新的力量。

秦硯笑了,抹去臉上血汙:“我就知道你會來。”

劉斌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踏上光路。腳步落下時,光路延伸得更快,像一條活過來的河,載著他們的身影奔向遠方。風在耳邊呼嘯,腳下的光路不斷延伸,彷彿沒有儘頭。他們不再是孤單一人,而是被詩選中的人,被聲音喚醒的守夜者。

走了三裡,他忽然停下。

掌心又燙了一下。

低頭看去,那行古字正在緩緩移動,像有生命在麵板下遊走。舊的三個字消散了,新的四個字浮現出來:

“你已被選中。”

他還來不及反應,喉嚨突然不受控製地發出一句詩:

“非我執筆,詩自擇人。”

聲音落下,四周死一般寂靜。

光路儘頭,天際裂開一道極細的黑縫,像被刀劃破的紙。裂縫邊緣泛著幽紫的光,隱約有扭曲的詩句從中溢位,斷斷續續,卻字字清晰——正是《焚書行》的片段,但語調詭異,像是無數人在低語,又像某種非人的存在在模仿人類的語言。

劉斌站在光路儘頭,望著那道裂縫,掌心的字微微發燙。

他知道,這不再是守護,而是宣戰。

詩,已不隻是文字,而是武器,是盾牌,是連線兩個世界的橋梁。而他,也不再隻是詩人,而是詩的化身。

風從北境吹來,帶著焦土與鐵鏽的氣息。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朝天,輕聲開口:

“我在此,聲不絕。”

光路轟然暴漲,如銀河傾瀉,直指天際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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