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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魂封神 第61章 前線集結,戰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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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路的儘頭,是一片焦黑翻卷的土地。

大地像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撕裂過,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裂縫,黑霧從裡麵慢慢冒出來,像有生命一樣蠕動。空氣裡全是燒焦的金屬味和紙張燒完後的苦味,好像整個世界都被火燒過一遍。風不動,卻冷得刺骨,刮在臉上像小刀輕輕劃過。

劉斌落地的一瞬間,掌心那個古老的字微微一跳,像是被風吹動的火苗。它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從他血脈深處浮出來的——那是他們家三代詩魂傳承的印記,終於在這刻蘇醒了。他沒有停下,身後的三人也緊跟上來。林硯秋指尖微顫,眼裡倒映著天空破碎的血色;沈墨的筆尖斜指著地麵,墨汁滴落的地方,泥土竟然泛起一圈圈波紋;裴照的手已經扣住腰間的刀柄,指節發白,彷彿下一秒就要把這片戰場劈成兩半。

前方黑霧翻滾,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喊殺聲,夾雜著怪異的嘶吼,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哭聲。那是“詩”的回響,卻被扭曲成了哀嚎。他們到了。

“列陣。”劉斌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風聲,穿透了死寂。

九碑詩陣——起!

刹那間,九道光芒從他們腳下蔓延而出,像根須紮進裂土,迅速交織成一張光網。每一道痕跡都由一名詩盟成員用自己的詩魂點燃而成。光網上浮現出九首詩的殘影:有鐵馬冰河的悲歌,有山河破碎的絕唱,也有少年執筆問天的豪言。每一首都帶著不同的節奏,或激昂、或低沉、或清冷孤傲,彼此碰撞又融合,最終形成一道無形屏障,將整支隊伍護在其中。

就在陣法成型的瞬間,三頭巨獸破霧而出!

它們長得像猛虎,肌肉虯結,皮毛漆黑如墨,四爪踏地時碎石飛濺。最嚇人的是它們的臉——竟是人臉!空洞的眼眶裡沒有瞳孔,隻有一片黑暗,嘴裡不斷重複著破碎的詩句:“……焚書……行……我命……由詩……不由天……”每一個字都被拉長、碾碎,再拚湊起來,像有人用鈍器敲擊銅鐘,發出不成調的悲鳴。

它們衝得太快了,爪子掀起石頭,地麵被劃出深深的溝壑,像犁過的荒地。

“斬!”劉斌抬手,左臂上的詩虹驟然湧出,化作一道半月形光刃橫掃長空。那不是實體,而是純粹的詩力凝聚而成,所過之處空氣震蕩,留下淡淡的音波漣漪。

林硯秋立刻接上,《鎮嶽吟》第一段脫口而出,語調精準得可怕,為整個詩陣校準頻率。她的聲音清澈如泉水,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讓混亂的詩力瞬間歸位。

沈墨筆尖一點,墨跡離紙即化為利刃,在空中疾書一個“斷”字,直取中間那頭巨獸的咽喉。那一筆落下,方圓十丈內的塵埃竟全都懸浮起來,彷彿天地也為之屏息。

裴照刀鋒橫掃,引動詩力如潮水般奔騰。他的刀法看不出招式,卻快得驚人,刀未至,勁風已割裂空氣。

四股力量在空中交彙,轟然炸開,形成一片旋轉的詩刃風暴,宛如從天上墜下的星環。

三頭巨獸撲到一半,頭顱齊刷刷斷裂,屍體還沒倒下,就在空中崩解成黑灰,隨風飄散。

戰場邊緣,一支潰退的邊軍愣住了。這支隊伍原本屬於北境第三防線,此刻鎧甲破損,戰旗斷裂,隻剩不到百人勉強維持隊形。為首的將領握著斷槍,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顫抖:“那是……詩?詩真的能殺人?”

沒人回答他。

可下一波攻擊已經逼近。更多奇怪的生物從地縫中爬出,形態各異,詭異至極:有的四肢著地,背上長滿嘴巴,每一張嘴都在默唸詩句;有的漂浮在半空,全身由扭曲的文字拚接而成,像是被人強行縫合的殘卷,每動一下,就發出一段被拉長的古詩,語調怪異,像鈍刀刮銅鐘。

“它們靠詩活動。”林硯秋忽然說,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不是模仿,是依賴。就像魚離不開水,它們的存在,建立在‘詩’之上。”

劉斌眼神一凝。他想起剛才那三頭巨獸衝鋒前唸的是《焚書行》片段——正是秦硯當年寫的。可那首詩原本慷慨激昂,字字泣血,如今卻被嚼碎了骨頭,隻剩空殼般的回響,連情感都被抽乾了。

“我們出聲,它們就亂。”沈墨冷笑,筆尖輕點眉心,“可要是我們閉嘴,它們反而越打越瘋。這說明……我們在乾擾它們的節奏。”

裴照啐了一口血沫,抹去嘴角滲出的血絲:“那就彆讓它們聽清。要麼沉默,要麼——把我們的聲音變成雷。”

話音未落,他已經衝出陣外,刀光一閃,劈開一頭背負詩碑的怪物。那碑上刻著《斷碑辭》,正是沈墨心魔之戰時寫下的絕筆詩。當年他在幻境中自刎明誌,寫下此詩後七日不語,幾乎走火入魔。如今這碑文竟出現在敵人身上,還在蠕動,一個字一個字往下掉,落地就變成黑蟲,鑽進泥土。

“惡心。”沈墨皺眉,筆尖疾書兩字:“封印!”

墨色如鎖鏈纏繞地麵,層層疊疊,將那些黑蟲困住。林硯秋趁機補陣,音節鏗鏘,如同敲釘入木。劉斌站在高處,掌心的古字再次發燙,他忽然察覺——每次異界生物發動強攻,總是在詩聲中斷的間隙。

就像……等訊號。

“不能斷聲。”他對林硯秋低語,“它們怕詩,但也靠詩活。一旦我們停,就是它們進攻的時候。這不是戰鬥,是共振。”

林硯秋點頭:“那就輪替吟誦,像打更一樣,一刻不停。”

命令傳下,詩盟成員迅速調整站位,分成三組,輪流釋放詩力。一首接一首的詩在戰場上響起,不求殺傷,隻為持續發聲。這聲音起初微弱,漸漸彙聚,竟形成一層無形波動,壓製著黑霧的擴張。

前線主陣地,一名老將拄著鐵槍站在殘牆後,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晴不定。他是北境宿將賀嚴,征戰三十年,親手埋葬過七任主帥。他曾以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兵法在於奇正相生,可眼前這群文人,竟憑幾句詩詞扭轉戰局?

“文人打仗?”他嗤笑,“靠念詩就能守住北境?荒唐。”

話音剛落,一道光刃擦著他耳畔飛過,將背後撲來的異界刺客劈成兩半。那刺客渾身裹著破舊詩卷,胸口嵌著一塊碎玉,上麵寫著半句《夜裂九碑》——那是百年前一位戰死詩官的遺作,如今竟成了敵人胸前的符咒。

劉斌走來,站定在他麵前,目光平靜:“現在信了嗎?”

老將咬牙,額角青筋跳動:“你們能撐一時,撐不住一世。這些怪物越來越多,你們的詩,耗得起嗎?一個人能念多久?一百首?一千首?等到嗓子啞了、魂散了,誰來守這片土地?”

“耗不起也得耗。”劉斌平靜道,“但我們不止會念詩。”

他轉身,踏上一處倒塌的瞭望塔廢墟,麵向整條戰線。月光慘白,照在他肩頭,衣袍獵獵作響。

深吸一口氣,抬手寫下三個字——《破界行》。

這不是普通的書寫,而是以詩魂為引,調動天地共鳴。每一個字落下,空氣都震一下,地麵隨之輕顫。第一個“破”字成形時,遠方的黑霧猛地收縮;第二個“界”字落筆,所有異界生物的動作出現遲滯;當最後一筆“行”完成,百米內的敵人同時僵直,動作停滯,連口中念誦的詩句都卡在喉嚨裡,像是被無形之手扼住了咽喉。

邊軍將士齊齊抬頭。

那一刻,他們看見的不是一個詩人,而是一道人形的雷。

詩成刹那,後續火力全麵壓上。弓弩齊發,火箭如雨,火油傾瀉而下,點燃了大片黑霧區域。爆炸聲接連不斷,火焰吞噬了數十名尚未恢複行動的異界生物。被定住的怪物儘數覆滅,黑霧退縮三丈,露出下方焦土中隱約可見的古代碑基。

死寂。

然後,歡呼炸響。

“詩城來人!贏了!”

“那是劉斌!傳說中的逆詩之人!”

老將怔在原地,許久,緩緩單膝跪地,將手中鐵槍插入土中,行了一個軍禮。這個動作,是他最後一次為勝利者致敬。

秦硯從側翼趕來,肩上的傷還在滲血,卻笑得爽朗。他走到劉斌麵前,解下腰間那把刻著“寧折不改音”的刀,雙手奉上。

“這把刀,十年前斬過詩律。”他說,“那時我質疑詩道不該拘泥格律,一刀劈碎了禮部祭壇上的‘正音碑’。今天,它認新的聲音。”

劉斌沒有推辭,接過刀,反手插在地上。刀身嗡鳴,竟自行吸收四周散逸的詩力,刃麵浮現出細密的符文,像是古老的契約正在蘇醒。

眾人肅然。

從這一刻起,詩盟不再是外來者。

他們是前線的一部分,是防線的核心,是唯一能讓異界生物真正“害怕”的存在。

戰局開始整合。各路抵抗軍重新編隊,詩盟負責中軍排程,以詩聲為號令,統一進退節奏。每當詩聲響起,便是進攻訊號;詩聲沉穩,便是固守待機;詩聲急促,則全員撤退。效率前所未有。

夜幕降臨,第一波大規模攻勢結束。戰場上屍骸遍地,大多是異界生物的殘軀,也有不少人類戰士倒下。篝火燃起,醫者穿梭其間,傷員低聲呻吟。

劉斌坐在一塊焦岩上,檢查掌心的古字。它依舊存在,但不再頻繁閃爍,而是穩定地跳動,像心跳。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開端。古字的覺醒意味著詩源重啟,而這場戰爭,本質上是一場關於“詩之歸屬”的爭奪。

“你在想什麼?”林硯秋走來,遞過一碗熱水。她鬢角微濕,顯然是剛結束一輪吟誦。

“它們的節奏。”劉斌盯著遠處黑霧,“三波攻擊,間隔相同,強度遞增。而且……每一次出現前,都有詩聲泄露。”

“你是說,它們是被‘召喚’來的?”

“不是召喚。”劉斌搖頭,“是回應。我們在念詩,它們也在聽。隻要我們發聲,它們就知道該往哪衝。就像潮汐追隨月亮,它們依附於詩的頻率。”

沈墨湊近,放下筆筒:“所以不能停?”

“也不能一直念。”林硯秋皺眉,“詩力有極限,人也會累。連續吟誦超過六個時辰,就會損傷神識,嚴重者可能永久失聲。”

沉默片刻。

裴照突然開口:“那就換個方式。”

他指向戰場邊緣一堆廢棄的銅鈴:“那邊有幾個破鈴鐺,以前用來報更的。能不能把詩刻進去,讓它自己響?”

劉斌眼睛一亮。

“不止鈴鐺。”他說,“我們可以把詩,變成‘機關’。不需要人念,也能持續發聲。”

計劃迅速成型。一部分人收集殘存法器,另一部分人開始編寫短詩,專用於激發共鳴、乾擾異界生物行動。這些詩不求意境,隻求音律穩定、迴圈不息。沈墨親自執筆,寫出一首四言小詩:“詩立如山,聲震四方,邪祟退避,永鎮北疆。”

第一具“詩鈴”很快組裝完成。沈墨以墨為引,將這首小詩寫入鈴心。林硯秋調整音高,使其符合戰場地形共振頻率。劉斌注入一絲詩虹,啟用核心。

鈴鐺輕晃。

叮——

一聲清響蕩開,純淨而不刺耳,卻讓周圍十步內的黑霧立刻翻騰後退,彷彿懼怕陽光的夜蟲。

成功了。

“這玩意能批量做。”裴照咧嘴,“明天天亮前,我能架三百個。”

士氣徹底沸騰。

人們奔走相告,搬運材料,焊接支架,甚至有人開始設計可移動的“詩車”。整個前線,從死守變成了主動佈局。一位老工匠連夜趕製模具,將詩文鑄入銅鐘;幾名年輕士兵自發組成巡邏隊,負責維護“詩鈴”運轉。

劉斌站在高台上,望著忙碌的人群,第一次感到——他們真的能贏。

希望,從未如此清晰。

遠處,黑霧深處,一道極細的裂縫靜靜懸浮。

忽然,那裂縫微微張開,像一張嘴。

從裡麵,傳出一段極其清晰的詩:

“風不起時,我亦前行。”

正是劉斌少年時寫下的那首,曾被長老譏為“無律之句”的詩。那時他十五歲,因不願遵循平仄押韻,被逐出詩院三年。那首詩無人記得,連他自己也以為早已湮滅。

可現在,它從敵人的腹地傳來,一字不差,語氣平靜,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重量。

劉斌猛地回頭,看向那道裂縫。

他掌心的古字,驟然發燙。

不隻是熱,更像是回應,像是血脈深處的某根弦被撥動。他忽然明白——那裂縫之後,並非單純的異界。那裡有“人”,或者曾經是人。他們在聽,他們在學,他們在……等待。

而這首詩,是鑰匙。

也是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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