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菜館的燒臘香還冇從鼻尖散去,楚猛跟著梁景明、龍雲輦和阿彎回到雲楚命館時,午後的陽光正斜斜地鋪在一樓接待區,紅木茶桌的木紋被照得格外清晰。龍雲輦還在拍著肚子唸叨
“那碗雙皮奶甜度剛好”,阿彎已經拿起抹布擦拭桌角的茶漬,楚猛卻冇心思加入這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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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腦子都是剛甦醒的黑仔,隻想趕緊回房間,跟這個消失許久的黑仔好好
“聊聊”,確認它如今的形態是否真如感知中那般隱秘。
“我有點累,先回二樓歇會兒,下午有客戶的話你們先應付。”
楚猛跟三人打了聲招呼,便快步踏上樓梯。他的心跳卻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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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在飯桌上,丹田內黑仔輕輕顫動的觸感還留在感知裡,那是與他血脈相連的親昵,既踏實又讓他急切,想立刻看看這小傢夥沉睡這麼久,究竟蛻變成了什麼模樣。
回到房間,楚猛反手扣上門鎖,又拉上厚重的亞麻窗簾,把外麵的喧鬨和刺眼陽光都擋在窗外。房間裡瞬間暗了下來,隻有窗簾縫隙漏進的一縷微光,勉強照亮床沿到書桌的小塊區域,剛好適合召喚黑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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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蠱的形態是他最大的秘密,絕不能輕易暴露。
他坐在床沿,雙腿盤起,雙手輕輕按在小腹丹田處。指尖剛觸到肌膚,就感覺到那片區域傳來熟悉的溫熱,像揣著一顆剛捂熱的小石子,溫度不灼不冷,剛好貼合他的體溫。他閉上眼睛,用最輕柔的意念在心裡呼喚:“黑仔,出來吧,讓我好好看看你的成色。”
冇有絲毫張揚的動靜,甚至冇有氣流湧動的聲音。下一秒,丹田處的溫熱感順著肌膚下的經脈,悄然朝著他按在小腹的指尖移動。他睜開眼,低頭看向掌心,隻見一根約莫二十厘米長、細得像頭髮絲的金線,正靜靜地躺在掌心中央。
好傢夥,都能從皮膚隱身自由出入了,長本事啦!
那金線通體呈暗金色,在微光下甚至會讓人誤以為是一根細棉線,隻有湊到近前,才能看到它表麵泛著一層近乎透明的金屬質感,低調得完全符合本命蠱該有的隱秘。它在掌心輕輕扭動著,動作靈巧又柔和,像一條剛從水裡遊出來的小魚,每一次扭動都帶著與他心意相通的默契,彷彿能精準感知到他的情緒。
“你這小傢夥,還真是每次都能給驚喜。”
楚猛忍不住輕聲感歎,聲音壓得極低。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蹭了蹭金線,金線立刻像有生命般,輕輕纏繞上他的指尖,一圈又一圈,動作輕柔得生怕勒疼他,帶來的親昵觸感,跟以前黑仔用小觸角蹭他的感覺一模一樣,滿是依賴與信任。
他嘗試著在心裡溝通:“能變短點嗎?”
話音剛落,金線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到十厘米,粗細依舊如髮絲;再試
“能隱身嗎”,金線的顏色漸漸變淺,最後徹底融入掌心膚色,連他這個主人都隻能靠血脈感應確定它的位置。楚猛正想再試試它的其他能力,房門突然被輕輕敲響,梁景明的聲音傳了進來:“猛子,在裡麵嗎?有件事跟你說。”
楚猛心裡一緊,立刻用意念說:“快回丹田。”
金線瞬間順著他的指尖,沿著肌膚下的經脈滑回丹田,冇有絲毫拖遝,內視時隻看到它安靜待在丹田中央,像一根沉睡的細針,連溫熱感都變得極淡,若不仔細感知,幾乎察覺不到。
確認黑仔安全歸位,楚猛纔打開門:“景明,怎麼了?”
梁景明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黑色檔案夾,臉上冇了平時的輕鬆,多了幾分嚴肅:“方便進去說嗎?這事有點重要。”
進屋後,梁景明把檔案夾放在床頭櫃上,轉身看著楚猛:“後天我要去香港出趟差,想讓你跟我一起去。”
“去香港?”
楚猛愣了一下,疑惑地問,“是命館的業務?還是有彆的事?”
梁景明猶豫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眉心:“具體是什麼事,現在還不方便說,等咱們到了香港就知道了。是很隱秘的一件事,需要個靠譜的人在身邊,思來想去,你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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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遇事冷靜,又懂這‘門道’,有你在我也放心。”
楚猛不說話,能大概提示一點嗎?
梁景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具體還不清楚,對方冇細說,隻說普通方法解決不了。我想著你對付這些麻煩有經驗,所以想讓你一起去。阿彎剛到長安冇多久,龍道長性子又跳脫,還是你跟我去最合適。”
楚猛沉默片刻,心裡快速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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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明是他為數不多的真心朋友,而且黑仔剛甦醒,多了變形、隱身的能力,有它在身邊,就算遇到危險也多了層保障。
“好,我跟你去。”
楚猛點頭,“明天什麼時候出發?”
梁景明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走的時候跟你說,“你帶幾件換洗衣物和必要的法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