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鄉 第10章 折射出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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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施詩去了雙年展。

展館很大，人被空間拉得很散，腳步聲在地麵上被放大，又很快被吞冇。她站在一組裝置前，舉起相機拍了幾張照。

那是一麵巨型棱鏡萬花筒，光線在其中被反覆折射。

鏡中映照出無數她的臉，表情興致不高，輪廓微微變形。

她把相機放下來，盯著這一堆被折射過的臉好一會兒，

忽然覺得有點荒唐——

居然會被這樣的事困住這麼久，反覆消磨著自已的活力，那鏡中的臉憔悴的像另一個人。

她甚至冇注意到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站到了她的身旁。

深色毛衣，單肩包，利落的西裝直筒褲，熟悉的銀絲邊眼鏡。

“好巧，你也來看展？”

星野問。

“啊……嗯。”

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把相機塞回包裡。

她們並肩站了一會兒，都望著鏡子中的對方。

誰也冇有立刻說話。

人群在她們身後流動，偶爾有人停下，又很快離開。

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問你一件事。”

她轉過頭，看著星野。

星野點了點頭，示意她說。

“是因為你嗎？”

施詩停了一下，語氣很平靜，“因為你和沐希的事，大家才這樣對我嗎？”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冇有看向彆處。

也冇有退縮。

星野明顯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停住。

最後隻是低聲說了一句：“我想…可能是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認真。

施詩看著她，冇有接話。

星野的目光移開了一瞬，又很快回到她臉上。

“對不起。”

她說，“把你牽扯進來。我一直在想到底該怎麼辦。”

施詩冇有立刻迴應。

“可是為什麼呢？”

她開口的時候，語氣並不尖銳，甚至有點困惑。

“真的隻是因為……我對你太熱情了嗎？”

星野明顯僵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

周圍的人聲很低，展館裡依舊安靜，她們站在裝置前，卻像被隔開了一小塊空間。

“她以為你喜歡我。”

星野終於說。

“我跟她解釋過很多遍，我們是朋友。”

她停了一下，又補充道，“幾個月前，我已經跟她提過分手了。”

施詩認真地看著她。

“她不願意接受。”

星野的聲音低了下去，“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她以前……冇有這麼失控。”

她像是在回憶，又像是不太願意回憶。

“後來她開始用自殺威脅我。”

說到這裡，她的語速慢了下來，“我躲到這裡，是想讓事情停一停。”

她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她去找了我父母，還有我弟弟妹妹…”

她說了一半，冇有想好要不要繼續往下說。她不想貶損昔日喜歡的人，卻又不知如何對施詩解釋。

施詩大概猜到了。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星野總是避開人群，為什麼她的沉默看起來不像冷漠，更像一種收緊的自我保護。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星野低聲說，“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你被傷害。”

她說這話的時候，冇有看向彆處，而是直接地看向施詩。

施詩站在那裡，胸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很多事我無法現在一一向你解釋，你很好，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彌補你受到的傷害，我想至少在你需要我的時候，隻要你和我說，我就會在。”

展館裡有人經過，又離開。

那麵棱鏡依舊立在不遠處，把光線折得支離破碎，像細碎的星星般灑在展廳的木地板上，閃著幽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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