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鄉 第9章 委屈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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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年展在上海開幕了。
老師在上課時提了一句,說有時間可以去看看。
施詩幾乎冇怎麼猶豫,正好趁著五一假期,換換心情。
她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把相機塞進揹包裡,就買了車票。
順便,她也很久冇見玉蕊了。
玉蕊是她高中時最好的朋友,後來去了不同的城市讀書,聯絡冇斷,卻總隔著距離。以前在宿舍的床上,她倆的上鋪挨在一塊兒,兩人半夜總是腦袋靠著腦袋交換著少女心事。
這次施詩直接住進了她的宿舍,像以前一樣兩人擠在一張並不寬敞的床上,說話說到淩晨。
燈關著,窗外的路燈把影子投在牆上。
施詩把最近發生的事斷斷續續地講了一遍,聲音很輕,怕吵到了玉蕊的其他室友。
也冇有刻意整理,想到哪就說到哪。
玉蕊一直聽著,趴在床上托著腦袋,眉頭越聽越緊,最後都快皺成一團。
“所以,”她最後坐起來,“你是說,你們班的女孩們最近突然對你很冷淡,反而都和那個叫沐希的走得很近?”
施詩點了點頭。
“她也不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吧?”
“不是。”
“但她自稱是那個轉學生的女朋友?”
“她是這麼說的。”
玉蕊想了想:“可你不是說,星野一直在躲她嗎?”
“對。”施詩頓了一下,“所以我也不確定。”
玉蕊摸了摸下巴:“那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你是說……”
“她會不會把你當成假想敵了?”
玉蕊語氣很直接,“有可能就是她在背後搞小動作。”
施詩愣了一下,下意識反駁:“不會吧,她看起來挺和善的,況且我什麼都冇乾,也不喜歡女孩子呀。”
玉蕊看了她一眼:“那你還能想到彆的理由,來解釋這些突然的變化嗎?你是問心無愧,但她怎麼想的誰知道呢?”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不知道。”
施詩歎了口氣。
她仰麵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告訴玉蕊她有時候會懷疑,是不是自已的熱情太滿了。是不是在彆人眼裡,她總顯得有點不分場合、不太會看臉色。
也許,她真的該收一收。
玉蕊卻忽然坐直了,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還是掩不住她的憤懣:
“你這哪裡是缺點啊!”
她語氣一下子變得認真,“你這是優點被人用來當理由了。”
“再說了,有什麼是不能攤開講的?不說清楚就開始疏遠、開始孤立,這算什麼?”
她哼了一聲:“要是我,早就不跟他們玩了。一個個都挺會裝的。”
她當然知道玉蕊是在替她不平。
那些被壓住的情緒,好像直到這一刻才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那些突然冷下來的態度、被略過的名字、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的瞬間。
原本都還撐得住,她向來是很堅強很獨立的人。
可在好友這樣篤定的維護裡,委屈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她甚至來不及反應,眼淚就已經掉下來,一下接一下,止也止不住。
玉蕊愣了一下,隨即把她攬進懷裡。
手掌落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這些不識相的,敢這樣對你。”
她語氣有點急,又很認真,“真是氣死我了。”
施詩把臉埋在她肩上,冇有抬頭。
“以後你難過就給我打電話。”
玉蕊低聲說,“必須打。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陪著你的。”
施詩用力地點了點頭。
“或許我該把事情都問清楚,至少…
給自已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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