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
不出所料，聽完範春的話後，江上風和第二天不約而同顯露出驚異的神色，異口同聲道出了這個詞。
第二天神情獃滯，連手上抓著的湊到嘴邊的食物都不管不顧了，愣愣的定在原地，似是一時間沒消化過來。
江上風身上方纔緊張、發怵的樣子再也不見，轉而深深蹙起了眉，作沉思狀。
“對！”
見狀，方寸心點點頭，對著神色異同的三人認認真真的言道。
“我在靈悟觀的典籍中偶然瞥見了有關神器的記載，這纔想起，幼年時也曾聽過有關的風聞，隻是可惜我又將觀中所藏書籍典藏盡都一一查閱過，卻再未出現過這個詞彙...”
她講述著忽然提起神器的來源去脈，說道未能再從靈悟觀的典籍中窺見一二時，方寸心不由得搖搖頭，眉宇間流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那上麵記載著什麼？你一開始看到的靈悟觀的典籍上，那上麵有關神器都記載了什麼？”
江上風保持著深深的疑色和沉思，沉著聲音這樣問到。
聽了他的問話，方寸心再度搖了搖頭。
“那上麵所載的與小時候聽到的傳聞無甚區別，都是說武定皇帝和悼德皇帝得到了某種“神器”，前者依託其挽狂瀾於既倒，使甲子之亂後瀕危的大晉能夠立足於南鄭。後者扶大廈之將傾，力圖改革，令大晉真正穩固了下來。”
說到這，不必江上風發問，方寸心便提前出言道。
“我知道，這些類似的風聞咱們世族子弟...或是巨賈之後想必都聽說過，無外乎是將其當做一種傳說罷了。”
她話語間還幫江上風挽尊了下，隨即神色肅穆，正式解釋道。
“但那天我忽然想到...神器之事最不該就是咱們這些顯貴子弟之間流傳，如若是在百姓當中流傳，那還可以解釋為是帝王們安撫民心，震懾宵小的一種手段。可...”
說到這，她頓了頓，雙眉不知何時緊鎖，又接著道。
“可這樣的事最萬不該讓咱們得知，一旦公卿之間人盡知曉，豈不生犯上擷取，南麵稱王之心！？故而，我大膽的猜測，咱們幼時所聞的傳言...或許非虛！那所謂的神器，或是與之類似的東西...或許真的存在！”
言下之意，就是這些公卿世家、達官顯貴的子嗣們之間，小時候曾流傳過一個傳說。
說是世間存在著某種“神器”，具體是什麼不清楚，隻是說得到之後依託其便必能成就一番偉業。
那麼有誰具體得到了那？即是兒時的他們眼中的先帝武定皇帝，以及現任皇帝悼德皇帝。
在流言中，前者依靠神器打贏了敵人使大晉立足，後者依靠神器進行改革，使大晉安穩。
自然，這樣的傳說即便在他們這代人小時候流傳很廣，可也沒人真把它當成真的，畢竟這聽上去實在太像什麼人編出的故事了。
直到他們長大以後，也就自然而然的忘記了。
該仕宦仕宦，該當玄甲衛的當玄甲衛，該混日子的混日子，該同人暗中謀劃謀反的謀劃謀反...
方寸心其實也是其中一個，她原本也早將這種事丟在腦後了，畢竟她得忙著謀反嘛...
可那天，偶然間在靈悟觀的典籍中瞥見了神器的記載，這纔想起兒時這一早已渾忘多時的傳說。
繼而思維發散，又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就是這種傳聞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在他們這些有篡位能力的公卿之間流傳。
讓人得知了有神器這麼方便的東西，得到了就跟開了金手指似得，肯定能做出些什麼，那大夥還不得爭先恐後了！？
即便大多數人都當成個笑話，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有那些有心之人真的相信了，比如此時此刻的方寸心...
開始圖謀神器，那也是個不穩定因素不是嗎。
可偏偏，這樣的傳說還真就在他們當中流傳甚廣，方寸心一回憶，這些傳聞甚至說的惟妙惟肖，乃至靈悟觀的典籍都有所摘錄。
這就不得不讓她懷疑，這所謂的神器，會不會真的存在...
聽完她說的，江上風和第二天都沉沉的運了運氣。
這當中唯獨沒什麼變化的就是範春，這也難怪，他們小時候風聞神器的時候，範春還沒過來呢。
那會他正每天興緻勃勃的聽同學們談論當時大火的兒童頁遊，以此恨過耳癮，因而實在插不上什麼話。
“你們小時候聽說的神器...都是什麼樣的？”
方寸心目光環視，朝著沉默中的江上風和第二天問到。
“我，我聽說...”
第二天率先開口，他有些怯生生的道。
“我聽說神器是一柄神兵利刃，削鐵斷金！拿到了即可戰無不勝！”
“嗯...”
方寸心沉吟片刻，抬頭說道。
“我聽說...神器是上古傳下來的“六韜”！為尚父所作，內涵兵法和治國之策，得之自然可以成就一番事業！”
她言畢，雖然與自己說的不同，可第二天還是默默點了點頭，以示附和。
隨之，二人不約而同的把視線移向了一直沒有發言，沉默中的江上風身上。
隻是...令人意外的，即便被目光交匯，江上風仍是那副沉聲模樣，沒有任何錶示。
見狀，見他一直低頭不語，一旁的範春有些看不下去了。
片刻後他輕輕肘了對方一下，忍不住湊到他耳旁小聲提醒道。
“哎，哎！風子，輪到你發言了！就，就算沒什麼可說的...你隨便編點什麼也行啊...”
別說，還真讓範春說對了，江上風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無奈，作為商賈之後的江上風屬於是上層人士裏麵的下層人士，鄙視鏈最底端的存在。
因而那隻屬於公卿之間的所謂的神器傳言他實在沒有多少耳聞，以至於聽到方寸心提起時，他壓根想不起小時候又聽說過這種事，還以為對方說的是眼前之事。
所以這會，即便方寸心和第二天視線在他身上，範春一個勁的提醒，他也實在說不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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