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吧...”
見質疑不成反倒自己吃了一嘴灰，範春默默點頭不再說什麼。
“我接著講了啊！”
王芙蓉道了聲，隨即咳了兩下，打算再度醞釀起情緒。
“哎...剛才講到哪來著...”
“坑壁。”
範春提醒了一句。
“哦，哦！”
王芙蓉隨之點頭。
“當時我被頂在坑壁上！”
隨即，他再度如之前那般飽含情緒的講道。
“我就用我這後背死死抵住坑壁，以此來借力、消力！那牛頂了半天，見沒什麼效果，它也納悶啊，嘶...哎？怎麼沒效果呢？陛下，你說如果你是那牛，你納不納悶？！”
“我...”
範春被他這一句噎的說不出話來，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最終，隻得小聲嘟囔一句。
“我不知道...”
“嘿嘿！”
誰料，見範春接不上話來，王芙蓉反倒得意的一笑。
“陛下你不知道，可那牛它知道！當時我明顯也感受出來了！”
“嗯...”
又被嗆了下，範春無奈道。
“是是是...那牛什麼樣你最清楚了，你跟它心靈相通，你實際上就是頭牛行了吧...”
他說了些略帶攻擊性的話，可王芙蓉這會正講到興頭上，那在意的了這些。
“真的！”
脫口而出這麼一聲，他接著興緻勃勃的講道。
“當時我明顯感覺到它一愣，動作都放緩了許多！那前蹄子就在地上劃拉，也不往前鉚勁，明顯是迷茫了，陛下我跟你說它當時可迷茫了！”
“是是是...”
範春無奈的點頭。
“迷茫了，你接著往下說...”
下一刻，王芙蓉乾脆帶上了動作，連說帶比劃手舞足蹈的道。
“當時我趁著它迷茫的那一刻，伸出我兩根手指，直接就插到了它鼻孔裡！我跟你說陛下，這招跟人打架的時候也用得上！”
“哦呦！”
見終於又說到了正題上，範春也是又提起的興緻。
“往它鼻孔裡一插，當時那牛的力氣就卸了大半！它一再晃著腦袋，想把我手指頭甩出去！我不能隨它的願，當時我另一手就死死鎖住了它脖子...我跟你說陛下，它脖子老粗了，比宮門口那棵老樹還粗的...”
“嗯！”
王芙蓉說著說著又要往其他地方拐，範春緊接著問道。
“那你倆就這麼一直僵持著了？”
“當然不是！”
王芙蓉搖搖頭。
“這麼僵持著它不累我還累呢！”
“那你怎麼辦的？”
“嗬...”
隻見王芙蓉微微一笑，隨即眼冒精光，連做了一個動作當即道。
“我當時找準一個時機，掰著它一根犄角身體這麼一往上翻，直接騎到了它背上！”
“哎呦！”
沒想到事情果真會如此發展，範春當時瞪大了雙眼，心跳聲清晰可聞。
“那傢夥感受到我騎它背上了，可能是作為這片老大的自尊讓它不能接受這一點，我就感覺它比之前還活潑了！歡蹦亂跳，哪是牛...那簡直生龍活虎啊！”
“你，你沒事吧！？”
範春顫聲問道。
“我...多少還是有點事的...”
“啊？！”
“當時我感覺有好幾次我差點都要被甩下去了，它背上的毛都讓我薅下來好幾把...哎！陛下，你猜猜我一共薅下來幾把毛？”
“我...我不猜！你接著往下講！”
“哦...當時我兩手薅著毛，腿死死夾著它肚子，在一片顛簸中...我彷彿找到了置身大海的感覺...”
隔壁傳來的隱約不知何時也變為了類似鬥牛曲般的旋律，範春忽的想到了什麼，不住的問道。
“不...不對啊！那牆上不還插著刀呢嗎？你，你這樣不怕被砍死啊！？”
“當然怕了！”
王芙蓉緊接著回道。
“當時沒過多久我也反應過來了！”
“哦...”
“於是我身體往下一俯，爬在了牛背上！”
“對！這樣就對了！”
範春不住的點頭，但隨之王芙蓉又話鋒一轉。
“但是我感覺還是不行！”
“啊？”
範春一愣，緊接著王芙蓉邊做著動作便道。
“我當時在它背上一翻，又扒到了它肚子底下！”
“對對對！”
範春不住點頭。
“在底下就安全了...”
“但是我，我感覺還是不行...”
“嗯？”
範春又是一愣，王芙蓉訥訥的解釋道。
“你想嘛...萬一那牛要是往地上一趴...那我不就徹底完了...”
“嗯...對！”
想了想，範春覺得王芙蓉說的十分有道理。
“然後我一鉚勁，又從它肚子底下翻出來，又重新趴它背上了...”
“嗯！”
“就這麼一來一回之間，那牛...就自己累趴下了...”
“嗯...啊，啊？”
一向以為接下去肯定還有什麼高能情節的範春，驟然聽王芙蓉的故事冷不丁就斷在這裏了。
他一時都沒反應過來，訥訥的道出一聲。
“不，不是...”
緊接著，就連隔壁的背景音樂都開始有片尾曲的感覺了，音調越來越淡，開始漸行漸遠了。
範春連忙道。
“先，先等會！音樂等會在停！”
隨即他轉過頭看向王芙蓉，隻見對方一副後邊已經沒有了，已經大結局般的神情。
縱使麵對著這副臉孔，可範春還是萬分不願意相信般朝對方追問道。
“沒...沒了！？”
“是啊...”
王芙蓉訥訥的點頭。
“不是...”
範春頓了頓。
“那...那那牛它累死了...屍，屍體你怎麼處理的！？”
“屍體嘛...”
王芙蓉訥訥道。
“我...我在它那洞裏歇息了一晚，等第二天一早，剛好雨過天晴了，然後我就加把勁給它拖下山了...”
“再然後呢？！”
“再然後...下山之後我就雇了輛車給拉回來了嘍...”
見範春愣在了那裏，沒再繼續追問，王芙蓉還是自顧自的把再之後的事也都說了出來。
“再...再然後我就給野牛運到屠宰場去了，找之前提過的那個王鐵匠的姘頭李屠戶，讓他給我找了幾個小夥把野牛宰殺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
“野牛皮拔下來和卸下來的牛角一塊做成了我這身打扮，肉拿回去給弟兄們開宴會了...”
說到這，見範春一直愣在那裏貌似不高興的樣子，他還瞄了對方一眼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當時大夥吃牛肉的時候我過去叫您了，但是您那時候睡覺了所以我就沒敢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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