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
說到這，王芙蓉又忽的想到了什麼，急著開口道。
“那個...牛角雖然卸了，但是牛頭骨整個還在！我拿回家掛著當戰利品了，要是陛下喜歡的話...我拿來送，送你...”
他開頭還很是興奮，但見隨著自己的話語範春臉上的神色貌似並沒有什麼變化，於是說到最後話音也不由得漸漸微弱了下去。
“唉...”
聽見這話，知道自己不能這麼一直沉默著了。
正巧，此時片尾曲也演到最後漸漸平息了。
範春嘆了聲，就如同看了一部高開低走爛尾的動漫一樣興緻缺缺，但還是強打起精神自案子上撐起了上身。
不光是他，門外江上風彷彿與陰影融為了一體。
仔細看去就能發現他額頭正默默的抵在牆壁上，一語不發。
感受著牆壁的涼意，內心忍不住對自己問道。
‘我待在這的意義...是什麼來著...’
屋裏。
範春還是那副喪眉耷眼的樣子，但麵對著小心翼翼杵在那裏的王芙蓉，他還是儘力換上了肯定的樣子朝他開口道。
“芙蓉啊...你...”
“哎，陛下...”
“你勇鬥野牛，為百姓除害的事情是值得肯定和褒獎的...”
“哎！是，是！”
這話一出，王芙蓉轉臉便來了精神，奮力點了點頭。
“待會去少府領點禮品，就當是對你的任務獎勵了...”
說罷，仔細回味了自己的這句話。
有那麼一瞬間，範春感覺自己的人設變成了經常頭頂感嘆號和問號，永遠是一副笑臉杵那的形象...
“這個不用！”
誰料，下一刻王芙蓉卻擺起了手，堅定的拒絕道。
“陛下，我王芙蓉做這件事，一是為了挑戰自我，二是為了滿足我的狩獵慾望！其實出於本心一開始我並沒有抱以什麼為鄉親們造福的想法，自然也就不配得到什麼獎勵！”
他坦坦蕩蕩的開口，頓了頓，繼而又大義凜然的說道。
“與其給我，不如給那些勇敢上山的獵戶！因為雖然一無所獲，但他們纔是不顧危險，真心想保護家園，保衛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的真正的勇士！”
“好！！！”
聽到這，範春再也忍不住鼓起掌來。
伴隨著隔壁傳來的襯托王芙蓉高大形象的一陣旋律落下，範春不住的讚歎道。
“哎呀哎呀！芙蓉，說出這番話，看來你真是從我這學到不少東西啊！”
頓時，隔壁傳來了一聲好似竄稀的動靜。
真不知道這樣的動靜隔壁用樂器是什麼發出的，但其中的譏諷意味溢於言表。
“幹什麼幹什麼！？”
聽到那一動靜的瞬間，範春立即色厲內荏的朝隔壁斥道。
“誰，誰憋不住了自己去解決啊！”
這句一出，隔壁當即傳來一陣慌亂。
看來樂師們也是嗨了，下意識就將內心的想法用音樂表達了出來，一時間都忘了誰纔是此間第一了。
“搞什麼都不知道...”
再次小聲嘟囔了聲，範春收回視線，隨即朝王芙蓉看去，忍不住又提了一嘴道。
“真的不用啊芙蓉？”
王芙蓉微微一笑。
“別說什麼表彰了...就是我身上這件牛皮和牛角！”
他捶了捶肩膀，將皮毛激起一陣波浪，一陣浩然正氣當即湧上雙眸，立聲道。
“我都可以捨棄！一點不帶猶豫的我跟你說！！！”
“那你脫下來吧。”
“啊？”
範春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王芙蓉當即愣在了原地。
直到片刻之後，他這才反應過來一些，摸著頭一副沒搞懂範春意思的樣子喃喃道。
“陛下，這...我這...”
“唉...”
總算進入了正題，範春嘆了聲，循循善誘般開口道。
“芙蓉，我知道這個是你的戰利品，但...戰利品也不一定非得穿身上嘛...”
“不是...我這...”
“再說了...你剛剛自己不是也說，這牛皮和牛角你隨便捨棄都無所謂嗎？現在好了！用不著你捨棄，隻要你別把它穿在身上就可以了...”
“哼！”
誰料，範春話音未落，王芙蓉便忿忿的哼了一聲，嘴角向下梗著脖子開口道。
“我不！”
“幹什麼？幹什麼！”
見狀，範春也蹙著眉不住道。
“你裝的跟個牛似得脾氣也跟牛一樣倔了是吧！？”
聞言，王芙蓉仍舊沒有鬆口的打算，杵在那裏愣愣道。
“這是我狩獵的戰利品，意義非凡！每當我穿著它招搖過市，都能明顯感受到周圍人崇敬的目光...”
“雖，雖然不在現場...但當時周圍人看你的眼神絕對不可能是崇敬吧...”
“不管怎麼說！”
王芙蓉翹著嘴吼道。
“我是絕對不會脫下去的！”
“你..你絕對不脫？！”
“就不脫！”
“你...我...”
麵對著死倔的王芙蓉，範春一時語塞，那副欲說還休、如鯁在喉的樣子溢於言表。
在憋了一陣後，最終，一道彷彿將萬種愁腸都展露而出的哀嘆重重傳達到耳旁。
“唉！！！”
忽的，一陣悠揚的旋律在意想不到之際傳來。
“不是...我這...這音樂怎麼又響了？我不是都講完故事了嗎？”
王芙蓉左右張望了一陣發出了疑惑，很快他就知道這音樂為什麼響起了。
下一刻，一道低沉、平緩，彷彿是在靜靜述說什麼的聲音響起。
“那是一次美好的對局，我和她相約在下路...她隨手一個技能搶了打野的人頭，我也因為發育不足被對麵一套帶走...”
“嗯！？”
聽著屋裏範春的靜靜講述，門外江上風當即一怔。
他蹙著眉緩緩抬起頭，帶著疑惑喃喃道。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片刻後，伴隨著江上風意料當中的急轉直下的旋律響起，屋裏範春的講述也到了最後。
“就在我們倆的感情一直良好、升溫之際...橫刀奪愛的人...出現了！！！”
隻見話說到這，範春上身探過案子，一手直接指向了王芙蓉。
“哎？”
王芙蓉當即一愣，就在他還反應過來之際，下一刻，範春瞪著眼，咬牙直接對著他吼道。
“當時...奪走我摯愛，也是我初戀的...就是和你一樣披著牛皮戴著牛角的...牛，牛頭人！對，牛頭人！！！”
“啊！？”
聽到這話，王芙蓉大驚。
“我這，這...”
想解釋什麼，可嘴角除了囁嚅什麼也說不出來，隻得下意識的後退。
下一刻，範春最後的一句話也伴隨著低吼如約而至。
“從那時起，我就發誓！我發誓恨你們這幫牛頭人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