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風氣息明顯又短了一截，眉間那股強撐著的感覺更明顯了幾分。
“我...”
張口卻又好像有什麼東西亙在喉嚨裡，讓他說不出話來。
保持著這副樣子怔了怔，隨即又飛速撇過臉去又伸手在臉上重重抹了一把。
旋即再回過頭時，他便一副提起神氣的樣子，貌似作勢打算將想說的話就這樣一股腦說出來。
“呃...”
範春也聚起精神傾聽，隨著江上風眼神愈發犀利，提起一口氣，最終開口道。
“陛下...我那時候是隨口說說的，葯湯往頭上澆啥作用沒有，你別試了...”
或許是出於未泯的責任感吧，醞釀了半天，江上風還是先把這話告知給了範春。
但換來的就是，二人方纔都提起精神，煞有其事的樣子，這會也都隨之泄氣了。
“好嘞...”
範春無奈道。
“我知道了，你趕緊說正事吧...”
他說著，還覺得意猶未盡，隨口又數落了一句。
“你說你這一會扯東一會扯西的，跟耍人玩一樣！搞得我...虛的很你知道吧...”
虛不是正巧嘛，那大補的湯藥宮人都準備好了...
“呼...”
江上風又深呼吸了一口，或許是感到自己再不說就沒機會說了。
範春話音剛落，他點了點頭。
“我跟你說陛下...”
隨之深吸一口氣，一股腦順嘴傾倒道。
“嘰裡咕嚕嗚嚕嗚嚕...哦馬吉利，吭！”
“嘶...”
聽罷江上風這一長串不似人類能發出的聲音，範春眉頭緊鎖身體後仰不住地倒吸一口冷氣。
“不能吧風子...”
他帶著深深的難以置信，沉聲道。
“你是說...小施她是雙重人格？！”
“這你都能聽懂啊？！！！”
更大的驚異綻放在了江上風臉上，他脫口而出這麼一句，比之方纔麵對“裡人格”莫施時更加的顯而易見。
實在沒想到，自己為了圖快順嘴發出的含糊不清、意義不明的聲音範春竟真的能“解碼”。
“第二人格...還有極強的暴力傾向！？”
眼見著他把自己要表達的都原原本本的還原出來了，江上風徹底沒話說了，默默的垂下了頭以示敬佩。
範春反倒對此毫不在意，他眉頭緊鎖，更加在意江上風傳達出的內容。
“不是風子...”
他眸中浮現出些許的為難，嘴角微微撇起，喃喃道。
“那個什麼...多重人格，其實...嗬，我當時也就是隨口說說...我也就是聽說，沒真見過，你哪來攻擊小施...這...有點自作聰明瞭...”
言下之意，就是範春認為江上風從自己這聽了個新詞，回去就拿來編了個理由詆毀莫施，然後眼下到自己麵前講給了自己聽。
看著眼前的範春眼底浮現出的都不是瞧不起了，而是那種“沒眼看”的神情。
江上風難以置信般怔在了那裏，被這樣誤會感覺令他大腦都停轉了，然而範春的話還沒完。
“唉...”
他嘆了聲，略偏過頭去用餘光瞥著江上風。
像是老師在麵對那種徹底沒救了的學生一般，嫌棄又帶著些許的數落，喃喃道。
“再說了...就是不喜歡小施，對她有意見，你也不能汙衊她是吧...你這個人...嘖，要不我那鍋湯藥給你潑一潑得了...”
“是真的陛下！”
江上風一把拍在案子上，帶著絕望般的吶喊正視著範春，對他訴說道。
“陛下！我就是有一萬句謊言，這句話也是真的！！！我親眼看到的，那個莫施，她真的...”
“好嘞！”
範春扣了扣耳朵，眼角浮現起不耐煩的神色。
“唉！風子你最近壓力也有點大，這樣吧！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等過段時間...嗯！？你站到衣櫃上去幹什麼！？”
他正說著，隻見江上風眨眼之間就爬到了高處，範春問他也不搭話，隨即一臉耿直的解起了腰帶。
“不是...”
範春一臉詫異的看著他的所作所為，不解道。
“風子...你，你在我這搞這種少兒不宜的事隻會適得其反我告訴你！”
江上風不理他，自顧自的解下腰帶，旋即便撇到了房樑上。
“嗯？！”
範春一怔，訥訥的喃喃道。
“你...你要幹嘛？”
“我要以死明誌！”
沒有一句多餘的話，江上風騎在櫃子上，定定的眼神看著範春，大義凜然的說出了這幾個字。
“我這...”
範春還沒反應過來，隻見江上風臉一撇，伸手就將腰帶的兩頭係在了脖子上。
眼裏一發狠，大喝一聲作勢就要往下跳。
“我去也！”
“行了行了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或許是為了避免自己這間屋子變成凶宅，範春急著開口阻攔，隻是眼底還帶著深深的無奈。
“你相信我啦？！”
江上風的聲音宛如是在房頂上傳來。
“我...”
範春脫口而出一聲，但下一刻又收回了話頭。
“唉...”
定了片刻，無奈的嘆了聲後，範春抬起頭看向江上風，萬分無奈的開口道。
“我...隻能說我把小施叫過來問問...求證一下...”
“這就對了嘛！”
“哎呦我這！”
範春話音剛落，隻見眨眼間江上風就拽著腰帶如盪鞦韆般自衣櫃頂上盪了下來回到了範春近前，同時還順帶把腰帶扯了下來，隨後順手又係在了自己腰上。
見他這一氣嗬成的動嘴，見自己吐口了還大言不慚的在自己麵前看著自己笑。
範春無奈的垂下頭，沉吟片刻，想著就當是別讓他再一哭二鬧三上吊了，就把莫施叫過來問問吧，也麻煩不了什麼事。
這樣想著，他便有氣無力的朝外招呼了一聲。
待宮人應聲後，他這纔想到了什麼，無奈道。
“唉！說是問人家，可你叫我怎麼開口嗎！？“小施，你有沒有第二人格？”這...人家估計得把我當成精神分裂...”
“這不要緊！”
江上風大手一揮。
當然不要緊了，因為證明的方法他本人已經驗證過了嘛...
他在範春耳旁耳語一番，範春眼眶越瞪越大，隨即疑惑道。
“這...真行嗎？得刺激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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