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慢用。”
長街旁酒肆的二樓,靠窗的位置。
小二為這邊的兩名客人上齊了菜,道了這麼一聲。
二人點頭,小二餘光一掃,見他倆的桌上菜品齊備,甚至連主食都有,唯獨缺了酒水。
本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他又提醒了句道。
“需要我為您二位添一壺酒嗎?”
“噗!”
“咳咳...”
誰料,說出這話後那二位客人卻反應巨大。
其中一個剛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口中,這會卻被搞得咳嗽個不停。
“不必了,不必了!”
另一人稍好些,朝著怔在那裏的小二連連拜手。
小二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心底默默深思著自己及古往今來所有同行的一貫話術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莫名的感到自己一貫熟悉的那箇舊時代即將崩塌,帶著對無可阻止的新時代到來的忐忑,小二默默離去。
“趙大人好些了嗎?”
“沒事,李大人...”
從這二人的稱呼來看,他倆應該都是朝廷官員。
這就難怪了,二人不敢點任何酒水,原是怕酒後失言說錯了話,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讓開!”
“快!”
“快走!”
下方的長街上,幾聲嗬斥傳來,伴隨著一陣噪雜響起。
二人略探出頭,隨即道道紅黑相間的顏色闖入眼中。
他倆連連躲閃,好像躲避牛頭馬麵那般,躲避著街上橫衝直撞的繡衣使者們。
“唉...”
趙大人一聲嘆息。
卻驚得李大人頭皮一陣發麻,手已然向前伸出,但還是攔阻不及,讓趙大人把話說了出來。
“這世道...真是變了...”
這早有預料的一句話讓李大人頓時打起了顫,反應過來後趙大人也感到一陣涼意掠上。
李大人話音都變了,帶著顫聲用最低的聲調艱難發出一聲道。
“莫起噁心,繡衣知汝!”
長街上。
“哦!抱歉抱歉!”
看著繡衣使者們的背影,雖然對方壓根不理自己,但包玻還是連聲致歉。
時隔多日,他們這群作唐國的“討債團”終於抵達了南鄭。
謝金還是那樣,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麵,胸膛高高挺起,以至於讓往來的行人一度認為他是不是雞胸突。
司徒德還是老樣子,耷拉著眼皮手持他的那根笛子,誰也不理會。
唯獨包玻,手指輕戳著嘴角,像是財迷看見黃金那般,貪婪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對了,還有個人呢?
“司徒德,我讓你把刑大俳安置好,你...做好了沒?”
“好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回復,司徒德像是根本不想理會那般默默道了聲。
“怎麼安置的?”
別人他沒興趣管,唯獨刑大俳謝金必須得過問一句。
“這你不用管,反正我給他安置的好好的。”
司徒德眼神朝一旁撇了撇,不知道謝金有沒有在意到這一點。
他擺出一副思索的樣子,像是自言自語般默默道。
“嗯...不過也的確,今天沒看見那小子做下的蠢事...”
這樣想著,他相信了司徒德的話,便將這事拋諸了腦後。
與此同時,他們下榻的客棧內。
“嗚嗚嗚!嗚嗚!”
昏暗的房間內,角落上鎖的衣櫃不停晃動,發出著無人能聽見的聲響...
看來司徒德說的沒錯,起碼知道他回來之前,刑大俳是絕不可能做出任何事了。
“這裏...看上去有些蕭條哦。”
包玻根據自己的閱歷和觀察,如實說到。
“這是當然的!”
謝金走在前頭,連眼睛都不睜,挑著眉回道。
“被那樣的治理者管理的地方,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司徒德抬眼瞥了他一眼。
“你最好在惹來麻煩之前停止運動你的聲帶。”
原因是他已經發現,在謝金說出那句話時,周圍用異樣眼光打量他們的人明顯變多了。
在此之前也有,不過多半是因為他們那頗具楚地特色的服飾的緣故吧。
“怕什麼!這樣不是能更快見到秦王了嘛!嘎嘎嘎嘎!”
謝金還是滿臉的不在乎,發出自己獨特的笑聲。
不過說是這麼說,但也的確沒再說過類似之前那些話了。
畢竟他經多見廣,去過那種說錯一句話都不行的邦國。
“我去過的最繁華的城市,是越大王的國都南海,今天來在西方天子所在的南鄭,比之...嗯...差的很遠,看起來就是個大一點的鎮子...”
“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正在寫到紙上的話一邊原方不動的念出來啊!?”
司徒德表情終於有了些許波動,他轉過頭,看著掏出記錄本手剛寫到一半停在那裏,見自己看來又一臉無辜看著自己的包玻。
旋即,又回過頭去,長嘆一聲看著明顯老了幾歲的樣子。
“這樣...可以讓我寫的更加具體...”
聽著身旁默默傳來的包玻的解釋,他已經在盤算著,一會要是真有人來抓他們,自己該如何與身旁這兩個白癡撇清關係了。
不過司徒德擔憂的終究沒有發生,不多時,三人已經來在了護城河邊。
“你們看,那邊就是秦王的宮殿了,待會我們就要見到那所謂的“西帝”了!怎麼樣,有沒有感到興奮啊?!”
別人興不興奮不知道,總之謝金是眉飛色舞的說到。
“如果沒被盤問的話就更好了...”
一路上,接受了繡衣使者三次盤問,三次費力搪塞過去的司徒德如是說到。
包玻彷彿不知疲倦的理著自己的冠戴,嘴裏還不停道。
“你們說我這個帽子是正正噹噹戴著好呢...還是稍微偏一些?偏一些顯得俏皮,但是不是不尊重?正當戴著會不會又讓人家覺得我們太死板了?懷疑我們是不是不懷好意...”
他嘴裏嘟囔著,很讓人懷疑究竟是在自言自語還是求得旁人的評判。
見他這副強迫症的樣子,謝金一隻手直接將包玻的帽子壓了下去,隻把他的冠帽都壓扁了。
“別糾結了,我看這樣最合適!”
他帶著逗小孩的笑意,笑著到。
結果,包玻手抬起在自己腦袋上摸了摸,還真相信了,轉向司徒德問道。
“司徒先生覺得怎麼樣呢?”
司徒德朝看不見包玻的方向轉過身,默默來了句。
“不賴...”
又小聲道。
“看著這個傻帽,能讓西帝感受到我們並沒有敵意...”
“行了!趕緊去吧!”
伴隨著謝金的一陣號召,隨即,三人朝南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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