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榮與共 重逢
重逢
直到賀清舒坐進來接他的車裡,依然有一種不真切的虛空感,那是戰爭的慣性,人已經走出來了,思維卻還滯留在那裡。
他直挺的坐在後排座椅上,眼睛一眨不眨的觀察著周圍路況,這是他經曆了那場山體滑坡險些窒息喪命後留下的習慣。
司機是個極有職業素養的,但是也壓不住蠢蠢欲動的好奇心,自以為不留痕跡的偷偷透過後視鏡打量著這個堪比流浪漢的男人。
但他顯然低估了戰場上訓練出的警覺,在幾次對視之後,終於老老實實的開車,不再有冒犯的舉動了。
城市的燈火在後移,可光亮卻並不消減,一抹燈火退去就有新的燈火前仆後繼的湧上來。
這真是個熱鬨的城市,記憶裡的百京都不曾這樣燈火通明過。
可那也是四年前的百京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了。
司機將賀清舒帶進酒店頂層就恭敬的離開了,賀清舒踩著酒店走廊裡厚實的地毯像是踩在雲朵上,那種不真實的虛空感像海水一樣湧過來,讓他有些腳步虛晃。
那燈光也刺眼,像是前線夜裡的探照燈,讓人。
祝榮的肩膀輕顫著,努力壓抑著磅礴的情緒,賀清舒憐愛的將祝榮攬進懷裡順著他的背,輕聲安撫著,
“彆看了,太醜了。”
“不醜。”
賀清舒的身上還帶著前線積年的硝煙味道,那是祝榮夢裡不曾有的,這時他的心才又落下幾分。
這不是夢,這都是真的。
夢裡不會有這樣真實的細節的。
相愛的兩個人重逢之後並沒有那麼多話要說,兩個人隻需要一個擁抱就能默契的傳遞起分彆的相思,賀清舒的體溫還是那樣炙熱,他唇齒間的味道也不曾改變,那樣的纏綿彷彿能將時光回溯,回到百京那一個個縱情的日夜。
唇舌的交纏就像是一場對決,兩個人誰都不願意鬆懈下來,思念通過唾液傳遞,兩人都像是要將對方拆卸入腹,用這種極端來傾訴愛意。
他們像是兩條蛇,交纏吞噬,夜風的涼意帶不走他們的火熱,反而給這份烈火增添了幾分助力。
賀清舒的手還是有些拘束,他不敢像往日那樣將自己粗糙的手遊走於祝榮細膩的麵板,祝榮不滿這種疏離,他狠狠地咬著賀清舒的唇,有些報複似得嘗到了腥甜味道才卸下幾分力道,又哀求般的引導著賀清舒的手掌遊離在自己的肌膚。
**的火在蒸騰,像是水即將要沸騰。
就當兩人吻得氣息紊亂的時候,身後的門卻突然被敲響,祝榮不滿的皺了皺眉頭,可那敲門聲正從自己身後抵著的門傳來,那種振到脊柱的感覺讓他沒有辦法忽視。
賀清舒將他往懷裡帶了帶,輕擦了一下他嘴唇上晶瑩的水霧試圖欲蓋彌彰,可是祝榮紅潤的唇與水濛濛的眼睛卻將他賣了個乾淨。
“祝總是我。”
門外是芙蓉的聲音,祝榮有些不解的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他知道芙蓉一向有分寸,這種時候找他一定是有急事。
他謹慎地用眼神示意自己**的愛人避開一點,自己將房門拉開一個小縫隙。
屋外的芙蓉有些狼狽,額角還滴著汗,臉上向來精緻的妝也花成一團,但她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紙箱不由分說的就往祝榮手裡塞,祝榮接過還沒來得及開啟看,就見芙蓉噠噠噠噠的奔下樓梯。
祝榮疑惑地開啟紙箱,當看見裡麵的琳琅滿目時,臉頰刷的一下就紅了。
不愧是芙蓉,做事就是周到。
芙蓉狼狽的奔回自己房間時,還不忘在心底暗戳戳的誇讚自己幾句。
真不愧是我芙蓉,工資真是沒白領!
她又想起從那不大的縫隙裡看見的散落軍裝,以及一向矜持的祝總臉上的紅潮。
自己可去的太是時候了!
這都臨門一腳了,還得有自己去錦上添花。
真不枉自己三更半夜甚至都電話打到天冬陳總那裡湊齊的那一箱賀禮了。
她芙蓉可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