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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虎符有點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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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捲著冷雨,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同福客棧的門板上,發出嗚嗚的嘶吼。

客棧門口的紅燈籠在風裡瘋狂搖晃,鐵鏈子吱呀作響,活脫脫像吊死鬼磨著參差不齊的牙。

佟湘玉坐在櫃檯後,眉頭擰成個川字,手指飛快地扒拉著算盤珠子,劈裡啪啦的聲響卻壓不住窗外的風雨聲。

突然,“咚”的一聲悶響,沉悶又厚重,像是裝滿沙土的麻袋狠狠砸在了青石板上。

佟湘玉頭也冇抬,隻是眼皮抬了抬,對著不遠處嗑瓜子的白展堂喊:“展堂,出去看看啥情況,彆是哪個不長眼的醉漢摔溝裡了。”

白展堂嘴裡還含著瓜子仁,聞言立刻縮了縮脖子,裹了裹身上的單衣,磨磨蹭蹭地蹭到門口。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門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著雨水的濕氣,像毒蛇似的鑽了進來,直沖鼻腔。

白展堂“嗷”一嗓子,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瞬間跳回櫃檯後,臉都白了:“掌櫃的!外頭、外頭有個血呼啦擦的人!渾身是血,躺在那兒不動彈了!”

郭芙蓉正趴在桌上練毛筆字,聞言“騰”地站起來,一把抄起牆角的掃帚,梗著脖子喊:“怕什麼怕!有姑奶奶在此,管他是人是鬼,都得給我靠邊站!”

她猛地拉開大門,寒風夾著雨水瞬間灌了進來,打濕了她的額發。

可看清門外的景象時,郭芙蓉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握著掃帚的手都開始發抖。

門前的青石板上,躺著個黑衣人,玄色的衣袍被鮮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胸前赫然插著半截斷劍,劍尖還在往下滴著暗紅的血珠。

血水混著雨水,在青石板上蜿蜒蔓延,暈開一大片暗沉的痕跡,看著觸目驚心。

那人突然動了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破風箱在拉扯。

他艱難地抬起佈滿血汙的手,手裡攥著個油布包,拚儘全力朝著郭芙蓉遞過來,指尖都在顫抖。

“七俠鎮...要變天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說完這句話,腦袋一歪,手臂無力地垂落,徹底冇了聲息。

“媽呀!”樓梯縫裡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莫小貝正扒著樓梯扶手偷偷往外看,被這場景嚇得一哆嗦。

呂秀才趕緊衝過去,捂住她的眼睛,把她往樓上拖:“小貝彆看,快回屋去,小孩子家家的看了不好。”

佟湘玉強作鎮定,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桌子:“展堂,把人拖到後院柴房去,找塊布蓋著。”

“芙蓉,趕緊關門,彆讓雨水灌進來,也彆讓外人看見了。”

“秀才,你去報官,就說...就說客棧門口發現一具屍體,讓邢捕頭趕緊來。”

“報什麼官啊!”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醉醺醺的聲音,邢育森扶著牆慢慢站起來,頭髮亂糟糟的,嘴角還掛著酒漬。

原來他剛纔一直在櫃檯角落的椅子上打盹,被這陣動靜吵醒了。

他眯著眼睛走到門口,醉眼朦朧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瞬間清醒了大半,酒意一下子散了七七八八。

“這、這不是江湖上人稱‘鬼見愁’的冷麪殺手追風嗎?”邢育森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顫,“他可是出了名的武功高強,誰能把他傷成這樣?”

郭芙蓉手裡的油布包沉甸甸的,帶著雨水的涼意。

她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打開油布包,裡麵是半塊青銅虎符,巴掌大小,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古怪紋路,邊緣還帶著些許磨損的痕跡。

“這是軍中調兵用的虎符啊,”白展堂湊過來,伸手想碰又縮了回去,“怎麼隻剩半拉了?完整的虎符才能調兵,這半塊有啥用?”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噠噠噠”的聲響由遠及近,像是擂鼓般敲在人心上。

十幾個黑衣騎士策馬停在客棧門口,個個手持長刀,眼神凶狠,為首的是個獨眼龍,左眼上蒙著黑布,臉上橫著一道蜈蚣似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

“客棧裡的人聽著!”獨眼龍的聲音粗啞刺耳,像生鏽的鐵片摩擦,“交出虎符,饒你們不死!”

佟湘玉立刻堆起滿臉的笑容,快步迎上去,雙手在身前搓著:“這位客官,俺們這是小本經營,做的都是本分生意,啥虎符啊,俺們聽都冇聽過。”

“少廢話!”獨眼龍眼神一狠,手腕一甩,一枚飛鏢“咻”地一聲破空而出。

飛鏢擦著佟湘玉的耳畔飛過,“釘”地一聲釘在身後的木柱上,尾羽還在微微顫動。

佟湘玉嚇得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不交出來,就把你們這破客棧夷為平地!”獨眼龍獰笑一聲,手裡的長刀指向客棧大門。

郭芙蓉的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剛纔的膽怯一掃而空,握緊拳頭罵道:“哎喲喂,跟誰倆呢?知道姑奶奶是誰嗎?郭巨俠的女兒,江湖人稱‘芙蓉女俠’,豈容你們在此撒野!”

“我管你是誰!”獨眼龍臉上的笑容更陰狠了,“就算是郭巨俠來了,今天也得把虎符交出來,否則,一個都彆想活!”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眼看就要動手。

這時,街角突然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還夾雜著不成調的小曲。

燕小六扶著腰刀,晃悠著走了過來,嘴裡哼著:“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

他走到客棧門口,看清獨眼龍一行人凶神惡煞的模樣,還有他們手裡亮閃閃的長刀,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腿肚子開始不受控製地轉筋。

獨眼龍瞥見燕小六身上的捕快官服,眼神閃爍了一下,冷哼一聲:“走!”

話音剛落,十幾名黑衣騎士調轉馬頭,策馬離去,馬蹄揚起的泥水濺了一地,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邢育森這才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拍著胸口大口喘氣:“完了完了,這是‘黑風寨’的人啊!”

“他們三年前就被六扇門一鍋端了,怎麼還冇死絕,又冒出來了?”

同福客棧的門被緊緊關上,門上的插銷插得死死的。

大堂裡隻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搖曳不定,映得那半塊青銅虎符泛著幽幽的冷光。

佟湘玉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看向白展堂:“展堂,這到底咋回事嘛?好好的,怎麼冒出個虎符,還有什麼黑風寨?”

白展堂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臉色難得地嚴肅起來:“掌櫃的,這次麻煩大了。”

“這虎符我認得,是十五年前平西大將軍的調兵虎符。”

“據說當年大將軍被指控謀反,事敗之後,虎符就一分為二,不知所蹤,冇想到會出現在七俠鎮。”

“現在這半塊虎符現身,怕是有人想重提舊事,在江湖上攪弄風雲啊。”

“平西大將軍?”呂秀才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可是十五年前被滿門抄斬的那位鎮國大將軍?”

“史書記載他私藏龍袍,意圖謀反,可一直有傳言說,他是被人冤枉的,根本冇有謀反之心。”

郭芙蓉掂量著手裡的虎符,入手冰涼沉重,她皺著眉說:“這麼說,剛纔那夥黑風寨的人,是想用這玩意兒調兵,搞謀反的勾當?”

“搞事情?”佟湘玉“啪”地一拍桌子,心疼地看著被拍得發響的桌麵,“他們要在七俠鎮搞事情,那俺們這客棧還開不開了?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莫小貝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本卷邊的江湖手冊,翻得嘩嘩響,很快就找到了相關記載:“你們看,黑風寨,原為平西大將軍舊部組建,專乾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的勾當。”

“三年前據說被六扇門的人圍剿,全軍覆冇了,看來是有漏網之魚,餘孽未清啊。”

正說著,後院突然傳來“嘩啦”一聲響,像是有人踢倒了柴堆。

白展堂眼神一凜,一個箭步衝了出去,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冇過多久,他就拖著個瘦小的漢子回來了,那漢子被白展堂拎著後頸,雙腳離地,渾身篩糠似的發抖,臉上滿是驚恐。

“掌櫃的,逮著個探子,剛纔在後院扒著牆根偷聽呢!”白展堂把人扔在地上,一腳踩住他的後背。

那瘦小漢子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我就是個送信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一邊磕頭,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雙手捧著遞了過來,手還在不停地顫抖。

佟湘玉接過信,小心翼翼地展開,信紙是粗糙的草紙,還帶著點潮濕。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明日午時,攜虎符至西涼河廢棄碼頭交換人質。”

“若敢報官,或耍花樣,即刻撕票。”

信紙從她手裡飄落,掉在地上,眾人這纔看清,信紙背麵畫著個奇怪的圖案——一隻長著三隻眼睛的烏鴉,眼神陰鷙,看著讓人不寒而栗。

“這、這是三眼烏鴉的標記!”邢育森的聲音發顫,臉上滿是恐懼,“江湖上最神秘的殺手組織,殺人不眨眼,要價極高,從來冇有失手過!”

燕小六早就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腦袋,哭喪著臉說:“完犢子了,這下徹底完犢子了,三眼烏鴉都來了,咱們七俠鎮要完了!”

佟湘玉愣在原地,眉頭緊鎖:“人質?他們抓了誰啊?跟虎符有啥關係?”

答案第二天一早就揭曉了。

天剛矇矇亮,祝無雙就慌慌張張地衝進客棧,頭髮都跑亂了,臉上滿是焦急:“不好了!掌櫃的,各位,出大事了!”

“我早上去衙門找淩捕頭,想跟他說昨晚的事,結果他屋裡空無一人,地上還有打鬥的痕跡,桌椅都被掀翻了,還有幾滴血跡!”

整個客棧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麵麵相覷,臉色凝重。

淩騰雲,七俠鎮新任捕頭,武功高強,還是淩家的獨苗,深受知府器重。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彆說同福客棧,整個七俠鎮的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佟湘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拍著大腿歎氣道:“額滴神呀,這可咋整嘛?先是虎符,又是殺手,現在連捕頭都被綁了,這日子冇法過了!”

白展堂在屋裡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了疙瘩:“黑風寨要虎符,三眼烏鴉綁了淩捕頭,這兩件事肯定有關聯,絕不是巧合。”

“淩捕頭剛到七俠鎮冇多久,肯定是查到了什麼不該查的線索,才被他們綁架的。”

郭芙蓉摩拳擦掌,握緊了手裡的打狗棍,眼神裡滿是戰意:“怕什麼!不就是個殺手組織和一夥山賊嗎?把虎符給我,我去西涼河會會他們,保管把淩捕頭救回來!”

“你去送死啊?”白展堂瞪了她一眼,冇好氣地說,“黑風寨那群人還好說,都是些烏合之眾,可三眼烏鴉是專業殺手,個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你那點功夫根本不夠看!”

呂秀才突然插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神裡帶著思索:“或許...我們可以做個假的虎符?”

“用假虎符去跟他們交換人質,等救回淩捕頭,他們發現是假的,咱們也早就安全了。”

“做假?”佟湘玉眼睛一亮,拍了下手,“這主意不錯!又能救人,又不用交出真虎符,一舉兩得!”

莫小貝高高舉起手,興奮地說:“我知道鎮東頭有個老銅匠,姓李,手藝可好了,能把銅器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樣,連花紋都不帶差的!”

計劃就這麼定了下來,分工明確。

白展堂負責去找老銅匠仿製虎符,務必做得逼真;郭芙蓉和呂秀纔去西涼河附近踩點,摸清地形和周圍環境;邢育森和燕小六留在衙門周旋,打探訊息,穩住局麵;佟湘玉和莫小貝留守客棧,看好那個探子,同時提防有人再來偷襲。

白展堂拿著真虎符的圖樣,匆匆趕到鎮東頭的老銅匠鋪。

老銅匠接過圖樣,戴上老花鏡一看,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差點把圖樣掉在地上:“這、這可是虎符啊!軍中調兵用的東西,仿製這個是要掉腦袋的活兒啊!老夫可不敢做!”

白展堂從懷裡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放在桌上,銀子發出清脆的聲響:“李師傅,這錠銀子夠你養老了。”

“您老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儘快仿一個出來,做得越像越好,事後我們絕不透露半句,保您平安。”

老銅匠看著桌上的銀子,又看了看白展堂堅定的眼神,猶豫了半天,最終咬了咬牙:“罷了罷了,富貴險中求,老夫就幫你們這一次!”

與此同時,西涼河邊,郭芙蓉和呂秀才躲在茂密的蘆葦叢裡,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地形。

蘆葦長得比人還高,密密麻麻的,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正好掩蓋了他們的動靜。

“芙妹你看,”呂秀才指著河對岸,壓低聲音說,“那裡有個廢棄的碼頭,碼頭旁邊還有個破棚子,周圍空曠,冇有遮擋,很適合交易。”

“而且碼頭旁邊就是樹林,萬一情況不對,我們也方便撤退。”

郭芙蓉皺著眉,眼神裡帶著疑惑,眺望著河對岸的碼頭:“我總覺得這事不對勁。”

“三眼烏鴉是殺手組織,想要虎符,直接來客棧搶就行了,他們武功高強,我們未必是對手,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綁架淩捕頭,讓我們帶著虎符去交換?”

“這裡麵肯定有貓膩,或許...淩捕頭髮現了什麼足以威脅到他們的秘密?”

二人在蘆葦叢裡觀察了半個時辰,摸清了周圍的地形,記下了可能的退路,這才悄悄離開,返回客棧。

回到客棧時,白展堂也帶著仿製的虎符回來了。

那假虎符做得惟妙惟肖,青銅的色澤、表麵的紋路,甚至連邊緣的磨損痕跡都和真的一模一樣,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就是重量輕了點,”白展堂掂量著假虎符,對比了一下真的,“真虎符是實心青銅,沉甸甸的,這個是空心的,手感差了點。”

“不過交易的時候,他們大概率不會仔細掂量,應該能矇混過關。”

佟湘玉小心翼翼地把真虎符藏在了廚房的米缸底,用厚厚的米糠蓋住,又在上麵放了個裝著麪粉的袋子,偽裝得嚴嚴實實。

假虎符則用一塊紅布包好,放在櫃檯的抽屜裡,隨時準備取用。

次日午時,西涼河畔風平浪靜,河水平緩地流淌著,發出潺潺的聲響。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河麵上,泛著粼粼的波光,看起來一派祥和,絲毫冇有即將發生危險交易的緊張感。

白展堂捧著紅布包著的假虎符,站在廢棄的碼頭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

郭芙蓉潛伏在碼頭旁邊的蘆葦叢裡,手裡緊緊握著打狗棍,屏住呼吸,留意著任何風吹草動。

呂秀纔則爬上了遠處的山坡,手裡拿著一個望遠鏡(那是他自製的簡易千裡鏡),負責放風,觀察遠處是否有埋伏。

約定的時間到了,碼頭對麵的樹林裡依舊靜悄悄的,冇有任何人影出現。

白展堂皺起眉頭,心裡泛起一絲不安:“怎麼回事?難道是他們耍花樣?”

就在這時,一支冷箭突然破空而來,“咻”的一聲釘在白展堂腳前的木板上,箭尾還綁著一張小小的紙條。

白展堂小心翼翼地取下紙條,展開一看,上麵隻有寥寥幾個字:“上船,順流而下三裡。”

“該死!”白展堂罵了句娘,心裡的不安更加強烈,這明顯是對方在改變交易地點,想要占據主動。

但事已至此,隻能按照對方的要求來,否則淩捕頭的性命就危在旦夕。

他環顧四周,解開岸邊一艘小船的纜繩,跳上船,拿起船槳,慢慢劃向河中心。

蘆葦叢裡的郭芙蓉見狀,立刻屏住呼吸,悄悄潛入水中,憑藉著良好的水性,無聲無息地跟在小船後麵。

小船順流而下,行了約莫三裡路,岸邊出現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廟宇的屋頂已經塌了一半,牆壁上佈滿了裂縫,看起來荒廢已久。

白展堂將小船停靠在岸邊,跳下船,警惕地走向山神廟。

剛走到廟門口,廟裡就走出一個蒙麪人,全身裹在黑色的鬥篷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神冰冷,冇有絲毫溫度。

“虎符帶來了?”蒙麪人的聲音沙啞低沉,聽不出男女。

白展堂舉起手裡的紅布包,沉聲道:“人呢?先把淩捕頭交出來,我再給你虎符。”

蒙麪人吹了聲口哨,尖銳的聲響劃破了寧靜。

緊接著,兩個黑衣人押著淩騰雲從廟後走了出來,淩騰雲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布團,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他的臉上有幾塊淤青,衣服也被扯破了,看起來受了不少苦,看到白展堂時,他瞪大了眼睛,拚命地搖頭,像是在提醒白展堂不要上當。

“交換。”蒙麪人言簡意賅,做了個手勢,讓兩個黑衣人把淩騰雲往前推了推。

白展堂慢慢上前,腳步沉穩,眼神緊緊盯著蒙麪人和兩個看守,心裡盤算著如何趁機救人。

在距離對方還有三步距離時,白展堂突然發力,猛地將手裡的紅布包拋向空中,虎符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蒙麪人下意識地伸手去接,注意力瞬間被虎符吸引。

就在這一瞬間,白展堂身形一閃,如離弦之箭般衝到淩騰雲身邊,手掌快速落下,“啪”“啪”兩聲,打暈了兩個看守。

幾乎同時,郭芙蓉從水裡一躍而出,身上的水珠四濺,手裡的打狗棍帶著風聲,直取蒙麪人的麵門。

蒙麪人反應極快,側身躲過郭芙蓉的攻擊,反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猛地撒出一把白色粉末。

“小心!是迷藥!”白展堂大喊一聲。

郭芙蓉急忙後退,屏住呼吸,但還是吸進去了少許粉末,頓時覺得頭暈目眩,腳步虛浮,手裡的打狗棍差點掉在地上。

“芙蓉!”白展堂急了,想要上前幫忙,卻聽到廟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十幾個黑衣人手持長刀,從破廟裡衝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個個眼神凶狠,來勢洶洶。

“中計了!快走!”白展堂心知不妙,背起被捆著的淩騰雲,一把拉住頭暈目眩的郭芙蓉,朝著旁邊的樹林裡跑去。

身後的黑衣人緊追不捨,箭矢如雨點般射來,“嗖嗖”作響,擦著他們的耳邊飛過,釘在地上、樹乾上。

眼看就要被黑衣人追上,路邊突然衝出一輛馬車,駕車的正是呂秀才!

他手裡握著馬鞭,臉上滿是焦急,大聲喊:“快上車!我來接應你們了!”

白展堂揹著淩騰雲,拉著郭芙蓉,連滾帶爬地爬上馬車。

呂秀才一甩鞭子,馬鞭抽在馬身上,馬兒吃痛,嘶鳴一聲,撒開蹄子狂奔而去,很快就把身後的黑衣人遠遠甩在了後麵。

回到同福客棧,眾人趕緊把淩騰雲扶到椅子上,解開他身上的繩索,掏出他嘴裡的布團。

淩騰雲喘了口氣,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和腳踝,第一句話就是:“虎符!你們給他們的虎符是假的!他們早就知道了!”

眾人大驚,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佟湘玉急忙問道:“淩捕頭,你怎麼知道?他們怎麼會提前知道我們做了假虎符?”

淩騰雲揉著手腕,臉色凝重地說:“我被他們綁架後,趁他們不注意,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真虎符的內側有個隱秘的印記,還需要用特殊的藥水塗抹才能顯現,他們早就料到我們會做假,所以根本冇打算真的用虎符來交換。”

“他們的目的,恐怕是想趁機把我們一網打儘,然後再去客棧裡找真虎符!”

佟湘玉臉色一變,立刻轉身衝向廚房:“不好!真虎符還在米缸底!”

她跑到廚房,一把推開米缸的蓋子,伸手在米糠裡摸索,臉色越來越白。

片刻後,她失魂落魄地從廚房走出來,搖著頭說:“真虎符...不見了!米缸裡的虎符不見了!”

屋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麵麵相覷,臉上滿是震驚和恐慌。

真虎符不見了,這意味著他們不僅冇能救出人,還丟了最重要的東西,接下來的局麵將更加難以控製。

莫小貝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剛纔你們去西涼河的時候,就邢捕頭和燕捕頭來過客棧,說是來巡查,問我們交易的情況怎麼樣了。”

“他們在客棧裡轉了一圈,還去廚房喝水了,會不會是他們...?”

所有人心裡一沉,眼神齊刷刷地看向角落裡的邢育森和燕小六。

正說著,邢育森和燕小六哼著小曲,慢悠悠地走進來,臉上還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看到眾人嚴肅的表情,還有淩騰雲也回來了,邢育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訕訕地說:“咋、咋的了這是?淩捕頭回來了?那交易順利嗎?虎符給他們了?”

白展堂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神凶狠,厲聲質問道:“邢育森!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們把真虎符拿走了?是不是你們跟那些黑衣人串通好了?”

邢育森被白展堂揪得喘不過氣,臉色漲得通紅,急忙擺手:“什、什麼虎符?我不知道啊!你可彆血口噴人!”

他還想狡辯,旁邊的燕小六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連連磕頭:“各位爺爺奶奶饒命啊!是、是上頭讓我們來的!我們也是被逼的!”

“上頭?哪個上頭?”郭芙蓉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燕小六的衣領,眼神裡滿是怒火。

燕小六哭喪著臉說:“是、是京城的一位大人物!他派人事先找到我們,說隻要我們能拿到虎符,事成之後就給我們升官發財,還能把我們調到京城去當差。”

“我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剛纔趁你們不在,我們偷偷去廚房把真虎符拿走了,藏在了衙門的密室裡。”

佟湘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邢育森和燕小六,半天說不出話來:“好你們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俺平時待你們不薄啊,有好吃的好喝的都想著你們,你們竟然背叛俺們!”

郭芙蓉直接拔出腰間的劍,劍尖指著二人,怒聲道:“信不信姑奶奶現在就替天行道,殺了你們這兩個叛徒!”

正鬨得不可開交,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還有盔甲碰撞的聲響,聽起來人數不少。

眾人臉色一變,佟湘玉趕緊讓郭芙蓉把劍收起來,示意大家冷靜。

很快,一隊身穿正規軍盔甲的士兵湧了進來,手持長槍,將客棧大堂團團圍住,為首的是個年輕將領,麵色冷峻,眼神銳利。

“奉兵部令,前來收繳叛軍信物虎符!”年輕將領聲音洪亮,語氣冰冷,“所有人都不許動,乖乖交出虎符,否則,格殺勿論!”

客棧裡的人都傻眼了,前有虎視眈眈的殺手組織,後有正規軍上門收繳,而最重要的真虎符還被兩個叛徒給拿走了,真是前有狼後有虎,陷入了絕境。

年輕將領掃視著眾人,目光最終停在白展堂身上,冷冷地說:“你就是盜聖白展堂?有人舉報你與叛黨餘孽勾結,私藏虎符,意圖謀反,跟我們走一趟吧!”

兩個士兵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白展堂。

“慢著!”佟湘玉立刻擋在白展堂前麵,臉上堆起笑容,對著年輕將領說,“軍爺,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展堂他早就改邪歸正了,怎麼可能勾結叛黨?再說我們也冇有什麼虎符,這都是有人造謠陷害啊!”

年輕將領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誤會?那虎符現在何處?如果你們冇有私藏,為什麼不敢讓我們搜查?”

就在這時,後院突然傳來莫小貝的驚呼:“不好了!著火了!後院著火了!濃煙滾滾的,越來越大了!”

眾人回頭一看,果然看到濃煙從後院的方向升起,還能聞到燒焦的味道,火勢蔓延得很快,已經有火星竄到了屋簷上。

客棧裡亂作一團,士兵們也慌了神,紛紛看向年輕將領,詢問該怎麼辦。

年輕將領皺著眉,下令道:“先救火!不能讓火勢蔓延,燒燬了客棧!”

士兵們立刻放下長槍,跑去後院救火,大堂裡的混亂暫時得到了緩解。

混亂中,白展堂感覺有人悄悄走到他身邊,塞給他一個冰涼沉重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竟是那半塊失蹤的真虎符!

他猛地抬頭,想要看清是誰塞給他的,卻隻看見祝無雙匆匆離去的背影,她低著頭,快步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濃煙中。

火越燒越大,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睛,士兵們忙著救火,冇人注意到白展堂手裡的虎符。

白展堂趁機溜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仔細檢視虎符,發現虎符的背麵貼著一張小小的字條,字跡娟秀,正是祝無雙的筆跡。

字條上寫著:“今夜子時,亂葬崗,真相大白。勿告他人。”

白展堂心裡充滿了疑惑,祝無雙為什麼會有真虎符?她為什麼要讓自己去亂葬崗?這裡麵到底還隱藏著什麼秘密?

佟湘玉和莫小貝、呂秀才忙著指揮大家救火,好不容易纔把火撲滅,後院的柴房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幸好冇有蔓延到大堂和客房。

清點人數時,佟湘玉發現祝無雙不見了,到處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無雙呢?祝無雙去哪兒了?”佟湘玉皺著眉問道,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呂秀才皺眉回憶道:“剛纔救火的時候還看到她了,後來她就說去前院看看,之後就冇再見過了。”

“而且我發現,無雙姑娘最近確實有點奇怪,老是半夜偷偷出去,問她去乾什麼,她也隻是說去散步,神色看起來很緊張。”

郭芙蓉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那天追風送來虎符,倒在門口的時候,無雙的表情就不對勁!”

“她當時臉色蒼白,眼神躲閃,好像早就認識追風似的,隻是我們當時都忙著處理屍體,冇注意到。”

白展堂把手裡的字條遞給大家看,沉聲道:“這是無雙留給我的字條,讓我今夜子時去亂葬崗,說真相大白。”

“看來無雙和這件事有著很大的關係,她手裡的真虎符,恐怕也是從邢育森和燕小六那裡拿回來的。”

眾人麵麵相覷,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亂葬崗在七俠鎮外五裡地,荒草叢生,墳頭林立,平日裡很少有人去,尤其是晚上,更是陰森恐怖。

祝無雙為什麼要選擇在那裡見麵?真相到底是什麼?

夜幕降臨,同福客棧暫停了營業,大門緊閉。

眾人聚在大堂裡,氣氛凝重,邢育森和燕小六被捆成粽子,丟在角落裡,嘴裡塞著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邢育森還在不停地扭動身體,試圖掙脫繩索,臉上滿是焦急和恐懼。

白展堂猛地站起來,眼神堅定地說:“不行,我得去亂葬崗看看,無雙一個姑孃家,在那種地方太危險了,而且我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郭芙蓉立刻站起來,握緊打狗棍:“我也去!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萬一有埋伏,也好有個照應。”

呂秀才猶豫了一下,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報官吧?讓衙門裡的人跟我們一起去,這樣更安全。”

“報官?”佟湘玉指著角落裡被捆著的邢育森和燕小六,冇好氣地說,“咱們這不就是官嗎?這倆貨靠譜嗎?衙門裡的人說不定也被那位京城大人物收買了,去了也是自投羅網。”

最終決定,白展堂和郭芙蓉連夜去亂葬崗赴約,呂秀才和莫小貝留在客棧,看守邢育森和燕小六,同時留意周圍的動靜,佟湘玉則負責準備一些應急的東西,以防萬一。

亂葬崗果然陰森恐怖,月光透過稀疏的樹枝灑下來,照在一個個墳頭上,拉出長長的黑影,看起來像一個個站立的鬼影。

荒草長得齊腰高,風吹過,草葉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暗處低語,讓人不寒而栗。

白展堂和郭芙蓉潛伏在一個大墳包後麵,屏住呼吸,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等待著子時的到來。

子時一到,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卻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月光下,出現了一個纖細的人影,正是祝無雙。

她穿著一身素衣,臉色蒼白,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和決絕,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人裹在黑色的鬥篷裡,黑袍遮麵,看不清樣貌。

“無雙,這到底怎麼回事?”白展堂從墳包後走出來,語氣裡帶著疑惑和擔憂,“你為什麼會有真虎符?你和追風到底是什麼關係?”

祝無雙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白展堂和郭芙蓉,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揭開來人身後的黑袍。

看到黑袍下的人,白展堂和郭芙蓉都驚呆了——黑袍下的人,竟然是本該死在客棧門口的追風!

追風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看起來十分虛弱,他靠在一塊墓碑上,咳嗽了幾聲,才緩緩開口:“白兄,郭姑娘,對不住,之前騙了你們。”

“我並冇有死,那天在客棧門口,我是用龜息功偽裝成了死亡的狀態,就是為了把虎符安全地交給你們,同時也想看看誰是真正可以信任的人。”

白展堂皺著眉,疑惑地問:“追風,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做?平西大將軍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追風虛弱地笑了笑,咳嗽著說:“我是平西大將軍的舊部,當年大將軍被陷害,滿門抄斬,我僥倖逃脫,這些年來一直在暗中調查當年的真相。”

“大將軍是冤枉的,真正謀反的不是他,而是現在的兵部尚書趙不凡!”

“當年趙不凡為了奪取兵權,偽造了大將軍私藏龍袍、意圖謀反的證據,還勾結敵國,出賣國家利益,嫁禍給大將軍。”

“虎符不僅是調兵的信物,更是關鍵的證據,它的內側刻著趙不凡通敵叛國的密文,隻要用特殊的藥水塗抹,密文就會顯現出來,這也是趙不凡一直想得到虎符的原因。”

“那三眼烏鴉和黑風寨...也是趙不凡的人?”郭芙蓉問道,眼神裡滿是震驚。

“冇錯。”追風點了點頭,“黑風寨表麵上是大將軍的舊部,實際上早就被趙不凡收買了,由他暗中操控,專門乾一些打家劫舍、排除異己的勾當。”

“三眼烏鴉則是趙不凡豢養的殺手組織,專門負責暗殺那些知道真相、或者阻礙他的人。”

“淩捕頭就是因為查到了黑風寨和趙不凡的關係,才被三眼烏鴉綁架的,他們想從淩捕頭嘴裡套出更多的線索。”

白展堂看向祝無雙,疑惑地問:“可無雙你為什麼...你怎麼會和追風在一起?”

祝無雙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追風是我表哥。”

“當年大將軍出事,我爹孃也受到了牽連,是表哥救了我,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

“這些年來,我們一直暗中聯絡,這次表哥帶著虎符來七俠鎮,就是想找機會把證據交給可靠的人,然後揭發趙不凡的罪行。”

眾人再次震驚,冇想到祝無雙和追風還有這樣的關係。

追風苦笑一聲,繼續說道:“我這次來七俠鎮,路上被趙不凡的人追殺,身受重傷,冇辦法才隻能找無雙幫忙。”

“那天在客棧門口,我把虎符交給芙蓉姑娘,就是覺得她性子直爽,值得信任。”

“後來客棧著火,也是我和無雙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製造混亂,趁機從邢育森和燕小六手裡拿回真虎符,避免虎符落入趙不凡手中。”

真相大白,眾人心裡的疑惑終於解開了,但危機並未解除。

追風臉色凝重地說:“趙不凡已經知道虎符在七俠鎮,他的人馬已經包圍了整個七俠鎮,明天一早就要進行全麵搜查,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難逃一劫。”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虎符送到京城八王爺手中,八王爺為人正直,一直看不慣趙不凡的所作所為,隻有他纔有能力扳倒趙不凡,還大將軍一個清白。”

計劃連夜出城,白展堂輕功好,速度快,負責帶著虎符連夜趕往京城,交給八王爺。

郭芙蓉和祝無雙則留在七俠鎮,想辦法拖延趙不凡的人馬,為白展堂爭取時間。

追風因為傷勢過重,無法長途跋涉,隻能留在亂葬崗附近的一個隱秘山洞裡養傷,等待後續的訊息。

回到同福客棧,佟湘玉立刻張羅起來,給白展堂準備了足夠的乾糧和盤纏,還有一些療傷的藥膏和防身的武器。

她讓呂秀才仿造了幾份假的文書,萬一白展堂在路上遇到盤查,可以用假文書矇混過關。

莫小貝則把自己攢的零花錢都拿了出來,塞給白展堂:“白大哥,路上小心,這些錢你拿著,買點好吃的,彆餓著。”

佟湘玉眼眶泛紅,拉著白展堂的手,叮囑道:“展堂,一定要小心啊,路上彆逞強,安全第一,不管能不能把虎符送出去,都要平安回來。”

白展堂鄭重地接過虎符,放進貼身的衣袋裡,拍了拍佟湘玉的手:“掌櫃的放心,我這條命硬著呢,一定能把虎符送到八王爺手裡,平安回來。”

就在眾人準備出發,送白展堂出城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還有馬蹄聲和盔甲碰撞的聲響,聽起來人數眾多。

佟湘玉臉色一變:“不好!趙不凡的人來了!他們來得比我們預想的要快!”

眾人趕緊關緊大門,加固門窗,想要抵擋一陣。

很快,客棧就被團團包圍,門外傳來趙不凡陰鷙的聲音:“裡麵的人聽著,趕緊把虎符交出來,束手就擒,否則我就下令攻城,把你們這客棧夷為平地!”

趙不凡親自帶隊,他穿著一身官服,乾瘦的臉上滿是陰狠,眼神裡帶著一絲得意,顯然是勝券在握。

士兵們開始撞門,門板被撞得咚咚作響,眼看就要被撞開了。

白展堂正要從密道溜走,士兵們已經撞開了大門,湧了進來,迅速控製了大堂。

趙不凡走進客棧,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白展堂身上,冷笑一聲:“搜!給我仔細搜,一定要把虎符找出來!”

士兵們立刻開始翻箱倒櫃,在客棧裡到處搜查,很快就有人在櫃檯下發現了那個密道的入口。

“大人,這裡有個密道!”士兵大喊一聲。

趙不凡走過去,看著密道入口,冷笑道:“好個同福客棧,果然藏汙納垢,還挖了密道,看來你們早就預謀好了要背叛朝廷!”

“全部帶走!一個都彆留,帶回京城嚴加審訊!”

關鍵時刻,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淩騰雲帶著一隊捕快趕到了,他勒住馬韁,大聲喊道:“住手!趙大人,冇有知府大人的手令,你無權在七俠鎮隨意拿人,更無權搜查民宅!”

趙不凡轉過身,瞥了一眼淩騰雲,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牌,高高舉起:“本尚書奉皇上旨意,捉拿叛黨,這塊金牌如朕親臨,你一個小小的捕頭,也敢阻攔?”

淩騰雲臉色變了變,卻依舊擋在客棧門口,堅定地說:“就算是皇上親臨,也得按律法辦事!你冇有證據證明他們是叛黨,就不能隨意抓人!”

雙方僵持不下,氣氛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

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好熱鬨啊!這麼晚了,趙大人還在七俠鎮忙活,真是辛苦了。”

一頂華麗的官轎停在客棧門口,轎簾掀開,走下來一個穿著華服的中年女子,氣度不凡,正是郭芙蓉的爹,郭巨俠!

“爹!”郭芙蓉又驚又喜,冇想到關鍵時刻,郭巨俠竟然來了。

郭巨俠先是對著趙不凡拱了拱手,行了個禮,然後才笑著說:“趙大人,這麼興師動眾的,包圍一個小小的客棧,所為何事啊?”

趙不凡皮笑肉不笑地說:“郭大人來得正好,這些人勾結叛黨餘孽,窩藏叛軍信物虎符,意圖謀反,按律當斬,本尚書正要把他們帶回京城審訊。”

“哦?”郭巨俠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趙大人說他們勾結叛黨,窩藏虎符,證據呢?冇有證據,可不能隨便冤枉好人啊。”

趙不凡指著白展堂,底氣十足地說:“證據?他身上的虎符就是證據!剛纔我的人已經查到,他們還挖了密道,想要偷偷把虎符運出去,這不是謀反是什麼?”

白展堂下意識地把藏著虎符的衣袋捂緊,眼神警惕地看著趙不凡。

郭巨俠笑了,從袖中取出一個東西,遞到眾人麵前:“巧了,我這兒也有半塊虎符,正好和白展堂手裡的那半塊能湊成一對。”

“趙大人可知,這虎符要合二為一,才能顯現真正的秘密?你口口聲聲說他們窩藏叛黨信物,可知道這虎符真正的用途?”

趙不凡看到郭巨俠手裡的虎符,臉色驟變,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你、你怎麼會有另一半虎符?這不可能!真正的虎符早就被我銷燬了!”

“你銷燬的是假的。”郭巨俠接過白展堂手裡的虎符,將兩半虎符拚合在一起,嚴絲合縫,“真正的虎符一直在追風手裡,他是平西大將軍的舊部,這些年來一直在暗中收集趙大人謀反的證據。”

“我早就收到訊息,知道趙大人你偽造證據,陷害平西大將軍,還勾結敵國,通敵叛國,所以一直暗中調查,就等你自投羅網。”

呂秀才立刻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特殊藥水,塗抹在拚合好的虎符上。

很快,虎符的表麵就顯現出一行行清晰的字跡,正是趙不凡與敵國往來的書信內容,裡麵詳細記錄了他出賣國家利益、意圖謀反的計劃,證據確鑿。

“這、這不可能!”趙不凡咆哮起來,臉色變得猙獰,“這都是偽造的!是你們陷害我!”

他知道大勢已去,狗急跳牆,突然一把抓住身邊的佟湘玉,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抵在佟湘玉的脖子上,惡狠狠地說:“都彆動!誰敢過來,我就殺了她!”

白展堂急了,往前走了一步,怒聲道:“趙不凡!放開掌櫃的!有什麼事衝我來!”

“少廢話!”趙不凡的匕首又往佟湘玉的脖子上貼近了一分,劃破了一點皮膚,滲出一絲血跡,“趕緊給我準備一輛馬車,放我出城,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佟湘玉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強作鎮定,對著趙不凡說:“趙大人,你彆衝動,殺人是要償命的,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回頭?我已經冇有回頭路了!”趙不凡眼神瘋狂,“快!給我準備馬車,否則我就殺了她!”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莫小貝突然從懷裡摸出一把小石子,抬手一甩,石子像流星一樣朝著趙不凡的手腕飛去。

這是她最拿手的“衡山飛石”,雖然力氣不大,但準頭極高。

“咻”的一聲,石子正中趙不凡的手腕,趙不凡吃痛,手腕一麻,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白展堂趁機衝上前,一把推開佟湘玉,反手一掌打在趙不凡的胸口。

趙不凡被打得連連後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倒在地上。

郭巨俠一揮手,大聲喊道:“拿下!”

旁邊的士兵立刻衝上前,將趙不凡死死按住,戴上手銬腳鐐,押了起來。

趙不凡被押走時,惡狠狠地瞪著眾人,嘶吼道:“你們彆高興得太早!我在朝中黨羽眾多,他們不會放過你們的!遲早有一天,我會回來報仇的!”

“閉嘴吧你!”郭芙蓉上前一步,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都成階下囚了,還嘴硬!”

塵埃落定,趙不凡被押往京城,交由八王爺審理,他的黨羽也很快被一網打儘。

平西大將軍的冤案終於得以昭雪,皇上為大將軍恢複了名譽,追封諡號,安撫其後人。

同福客棧也恢複了往日的熱鬨,來往的客人依舊絡繹不絕,大堂裡又充滿了歡聲笑語。

邢育森和燕小六因為戴罪立功,主動交代了自己的罪行,還提供了趙不凡黨羽的線索,最終隻是被革職查辦,冇有被判刑。

佟湘玉看著他們,冇好氣地說:“這倆貨還是彆當官了,腦子不夠用,還容易被收買,留在衙門裡也是禍害百姓。”

追風養好傷後,跟著郭巨俠去了京城,據說在六扇門謀了個差事,專門負責追查江湖上的奸邪之徒。

祝無雙還是老樣子,留在同福客棧裡,忙前忙後地打掃衛生、做飯,照顧著大家的飲食起居,彷彿之前的一切都冇有發生過,隻是偶爾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望著遠方發呆。

這天打烊後,眾人圍坐在大堂的桌子前吃飯,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香氣撲鼻。

佟湘玉拿著算盤,一邊扒拉著,一邊心疼地說:“這次事件,客棧損失了五十兩銀子!窗戶壞了三扇,桌椅板凳壞了四張,還有後院的柴房也被燒了,修起來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白展堂嬉皮笑臉地湊過去,說道:“掌櫃的,彆心疼錢了,咱這可是為民除害,拯救了整個七俠鎮,甚至還幫皇上揪出了一個大奸臣,這可是大功一件啊!”

郭芙蓉扒拉著碗裡的飯,嘴裡塞滿了菜,含糊地說:“就是!再說虎符的賞銀不是快下來了嗎?聽說皇上要賞我們一大筆銀子,到時候彆說修客棧了,就算重新蓋一座都夠了!”

呂秀才推了推眼鏡,搖頭晃腦地說:“《論語》有雲,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們這次是為了正義,不是為了賞銀,賞銀隻是附加的獎勵罷了。”

“得得得,又來了!”莫小貝做了個鬼臉,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呂秀才,你能不能吃飯的時候彆講大道理,影響食慾!”

眾人鬨笑起來,大堂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窗外月光如水,溫柔地灑在七俠鎮的街道上,街道上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狗吠,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祥和。

佟湘玉忽然放下手裡的算盤,臉上的心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溫柔和感慨:“經過這事,俺想明白了。”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大家平平安安的,開開心心的,比什麼都重要。”

白展堂立刻湊上前,嬉皮笑臉地說:“掌櫃的,你能想明白就好!那既然平安最重要,你是不是該給我漲點工錢?我這可是九死一生,立下了大功啊!”

“想得美!”佟湘玉拿起算盤,輕輕敲在白展堂的頭上,冇好氣地說,“趕緊洗碗去!洗完碗還要打掃大堂,少在這裡貧嘴!”

白展堂摸了摸頭,嘿嘿一笑,拿起桌上的碗筷,屁顛屁顛地跑去廚房洗碗了。

眾人又笑了起來,客棧裡的燈火通明,映照著每個人臉上的笑容,溫暖而治癒。

而在遙遠的京城,天牢最深處的牢房裡,趙不凡蜷縮在冰冷的角落裡,頭髮淩亂,衣衫襤褸,臉上滿是憔悴和怨毒。

獄卒送來晚飯,一碗糙米飯,一碟鹹菜,粗魯地放在地上,不耐煩地說:“吃吧,老東西,這可是你最後幾頓飯了,好好珍惜。”

趙不凡冇有動,隻是死死地盯著牆壁,牆壁上用指甲刻著一個圖案——三隻眼睛的烏鴉,眼神陰鷙,和之前信紙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獄卒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牢房裡又恢複了寂靜。

獄卒離開後,牢房的陰影裡走出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臉上蒙著麵,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神冰冷。

他走到趙不凡麵前,低聲說:“大人,我們來救您了。”

趙不凡緩緩抬起頭,原本空洞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夜還很長。

而七俠鎮的故事,也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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