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壁殘垣間飄著股燒紙錢的糊味。
阿楚踢了踢腳邊半截斷裂的桃木劍,劍刃上還沾著冇燒透的黃符紙。
“晏辰你看,這廟頂漏的窟窿剛好能瞧見獵戶座,昨晚流星雨許願果然靈驗。”
晏辰正把登山包裡的防刺服往身上套,聞言頭也不抬地扯著魔術貼:“靈驗個屁,上回許願去迪士尼,結果直接給咱扔喪屍窩,你忘了防護服被啃出仨洞?”
他拽開拉鍊掏出個紅外測溫儀,對著牆角陰影掃了掃,螢幕上跳出個負數。
“嘖,這鬼地方比咱東北臘月的茅房還邪乎。”
話音未落,供桌後頭突然滾出個血淋淋的腦袋。
阿楚麵不改色地從包裡摸出消毒凝膠,擠在手上搓出泡沫:“按劇情,這是第一個炮灰,等會兒就有披麻戴孝的來找茬。”
晏辰已經架起了便攜式投影儀,雪白的光束打在殘破的神像上,正映出《山河令》第一集的進度條。
“咱這回任務明確,”他快進著畫麵,“瞅準機會給溫客行和周子舒遞個話,讓他倆彆擱那兒猜來猜去,省得觀眾急得薅頭髮。”
阿楚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投影儀的光正好停在鬼麪人破門而入的瞬間。
“聽。”
一陣極輕微的破空聲從廟外傳來。
不是劇本裡該有的音效。
晏辰反手摸出改裝過的電擊棍,劈啪的電流聲在寂靜的破廟裡格外清晰。
“這動靜,像是電磁脈衝步槍的消音款。”
阿楚從後腰抽出摺疊弩,箭矢上還纏著迷你攝像頭:“看來不止咱倆來串親戚。”
廟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
冷風裹著血腥氣灌進來,吹得投影儀的光束晃了晃。
晏辰突然笑出聲,把測溫儀塞回兜裡:“來了個體溫38.6的,發著燒還出來乾架,這敬業精神能評勞模。”
阿楚已經點開了手腕上的智慧手錶,全息螢幕上跳動著幾個紅點:“不止一個,仨,都揣著熱武器。”
她突然壓低聲音,尾音微微上翹:“你說,他們是來獵殺咱倆的,還是來搶劇情點的?”
晏辰把防刺服的拉鍊拉到頂:“管他孃的,先卸了他們的傢夥事兒再說。”
他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已經撲了進來。
槍聲在狹小的破廟裡震得人耳朵疼。
晏辰拽著阿楚往供桌底下一滾,子彈擦著神像的肩膀打在地上,濺起一串火星。
“操,用的還是達姆彈,這是下死手啊!”晏辰摸出煙霧彈,咬開保險栓就扔了出去。
白煙瞬間瀰漫開來。
阿楚的弩箭帶著破空聲射出,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打中胳膊了,”阿楚聽著動靜調整姿勢,“第二個在左後方,呼吸亂了,是個新手。”
晏辰摸出強光手電,突然摁亮。
刺眼的光柱裡,一個黑影正舉著槍哆嗦。
他抬腳踹在對方膝蓋上,趁著那人跪倒的瞬間,一把奪過槍扔給阿楚。
“第三個跑了!”阿楚接住槍,反手卸了彈匣。
晏辰已經追上了最後那個黑影,一記手刀劈在對方後頸。
那人軟倒在地,背上的揹包滑了下來,拉鍊開著,露出裡麵的幾本漫畫和半袋薯片。
“謔,還是個二次元愛好者。”晏辰踢了踢揹包,“這裝備還冇咱的一半好,也敢出來混?”
阿楚正搜著被打中的那人的身,從他口袋裡摸出個黑色令牌,上麵刻著個“殺”字。
“看來是獵殺者,”她掂了掂令牌,“這玩意兒能提升穿越能力?聽著跟網遊似的。”
晏辰把昏迷的兩人捆在一起,用的還是自帶的尼龍繩:“管他什麼遊,敢動到咱頭上,就得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他突然頓住,側耳聽著外麵的動靜。
投影儀還在播放著劇情,溫客行慵懶的聲音從喇叭裡飄出來:“好一個‘但渡無所苦,我自迎接汝’。”
晏辰眼睛一亮,拽著阿楚就往廟後跑:“正主來了,趕緊藏好!”
兩人剛躲進堆放雜物的隔間,就聽見一陣腳步聲。
溫客行搖著扇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周子舒。
看到地上昏迷的人和血跡,溫客行挑了挑眉:“這破廟倒是熱鬨,剛走了豺狼,又來了猛虎?”
周子舒瞥了眼地上的槍,眉頭皺了皺:“這是什麼暗器?造型倒奇特。”
阿楚在隔間裡掐了掐晏辰的胳膊,小聲說:“快看快看,名場麵來了!”
晏辰正對著手錶研究那幾個紅點的去向,聞言抬頭:“哪兒呢?”
螢幕上,溫客行正彎腰撿起地上的達姆彈,用扇子敲了敲:“這鐵疙瘩倒是別緻,殺傷力卻不及我這扇子半分。”
阿楚突然激動起來,聲音都發顫了:“快,他要念台詞了!”
溫客行果然頓了頓,慢悠悠地說:“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
阿楚和晏辰在隔間裡同步小聲接道:“知己既去,何若玉碎?”
唸完之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激動。
“圓夢了圓夢了!”阿楚捂著嘴,眼睛亮晶晶的,“能親眼聽溫大善人說這句,死也值了!”
晏辰捅了捅她:“出息了?等會兒見著成嶺,你還不得當場暈過去?”
阿楚白了他一眼,尾音拖得長長的:“纔不會呢,我要跟他合影,還要給他簽名照!”
外麵的周子舒突然動了。
他拔出腰間的軟劍,劍尖指向隔間的門:“裡麵的朋友,出來聊聊?”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
晏辰聳聳肩:“聊就聊,誰怕誰。”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臉上堆著笑:“兩位帥哥好啊,我們是路過的驢友,迷路了,借貴地歇歇腳。”
溫客行上下打量著他,扇子在手心敲了敲:“驢友?倒是個新鮮詞。”
他的目光落在晏辰身上的防刺服上:“這位朋友穿的衣裳,倒是別緻得很。”
阿楚也走了出來,手裡還把玩著那把卸了彈匣的槍:“這是我們那兒的新款戶外裝備,防熊的。”
周子舒的目光在槍上頓了頓:“防熊?這鐵疙瘩能防熊?”
阿楚笑眯眯地說:“當然啦,威力可大了,一槍能把熊打個對穿呢。”
溫客行突然笑了:“哦?那倒是要見識見識。”
他說著,扇子突然指向阿楚手裡的槍。
晏辰眼疾手快,一把將阿楚拉到身後:“哎,這玩意兒危險,可不能隨便玩。”
他轉向溫客行,臉上的笑容不變:“溫穀主,咱們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動腳的。”
溫客行挑了挑眉:“你認識我?”
晏辰拍了拍胸脯:“那可不,您的大名,在我們那兒可是如雷貫耳。”
他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們那兒還有您的後援會呢,粉絲老多了。”
溫客行被他說得一愣,扇子都停了:“後援會?那是什麼東西?”
阿楚搶著說:“就是支援您的人組織的團體,幫您打榜、應援,還給您寫同人文呢。”
溫客行越聽越迷糊:“打榜?應援?同人文?”
他轉向周子舒:“子舒,你聽過這些詞嗎?”
周子舒搖了搖頭:“不曾聽過。”
晏辰哈哈大笑:“正常正常,你們這兒還冇發展到那地步呢。”
他突然話鋒一轉:“對了,溫穀主,周首領,我們知道你們倆有誤會,想跟你們解釋解釋。”
溫客行和周子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誤會?”溫客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我們有什麼誤會?”
晏辰清了清嗓子:“就是關於琉璃甲的事兒,其實那玩意兒……”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阿楚拽了拽胳膊。
阿楚給了他個眼神,示意他彆說了。
晏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把劇情說漏嘴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冇什麼,就是覺得你們倆挺投緣的,不該鬧彆扭。”
溫客行笑了起來:“我們倆鬧彆扭?這位朋友,你是不是看錯了?”
他搖著扇子走到周子舒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子舒可是好兄弟,怎麼會鬧彆扭呢?”
周子舒皺了皺眉,把他的手打掉:“誰跟你是好兄弟。”
溫客行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歡了:“行行行,不是好兄弟,是知己,總行了吧?”
阿楚在一旁看得直樂,小聲對晏辰說:“你看你看,我說吧,越解釋越亂。”
晏辰歎了口氣:“這劇情的慣性也太大了,想改改真是比登天還難。”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越來越近,還夾雜著喊殺聲。
溫客行臉色一變:“是丐幫的人。”
周子舒也握緊了軟劍:“來得正好,省得我們去找他們了。”
晏辰眼睛一亮:“丐幫?是那個洪七公的丐幫嗎?”
阿楚白了他一眼:“這是《山河令》的世界,哪來的洪七公。”
她突然從包裡摸出個望遠鏡:“我看看,人還不少呢,得有二三十個。”
溫客行看著她手裡的望遠鏡,好奇地問:“這又是個什麼寶貝?能看得很遠?”
阿楚遞給他:“你試試就知道了。”
溫客行接過望遠鏡,學著阿楚的樣子放在眼前,頓時瞪大了眼睛:“好傢夥,這玩意兒真神了,這麼遠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周子舒也湊過來看了看,也是一臉驚訝。
晏辰趁機說:“這算什麼,我們還有更厲害的呢。”
他從包裡摸出個無人機,開機,無人機嗡嗡地飛了起來。
“這是偵察機,能飛到天上去看,比望遠鏡還清楚。”
溫客行和周子舒看著在空中盤旋的無人機,都驚呆了。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溫客行忍不住問道。
阿楚笑了笑:“我們就是普通的現代人,來自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周子舒皺起了眉頭,“這怎麼可能?”
晏辰聳聳肩:“冇什麼不可能的,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
外麵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了。
溫客行收起驚訝,對周子舒說:“子舒,準備動手。”
周子舒點點頭,握緊了軟劍。
晏辰突然說:“等等,讓我們來試試。”
他從包裡摸出個手榴彈,對阿楚說:“你說,這玩意兒能不能把他們嚇跑?”
阿楚瞪了他一眼:“你瘋了?這玩意兒威力太大了,彆傷到無辜。”
晏辰撇撇嘴:“那好吧,換個溫和點的。”
他從包裡摸出個閃光彈,咬開保險栓扔了出去。
“砰”的一聲,一道強光閃過。
外麵傳來一陣慘叫和混亂的聲音。
溫客行和周子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這……這是什麼東西?”溫客行驚訝地問。
“閃光彈,”晏辰得意地說,“能讓人暫時失明,冇什麼殺傷力,就是嚇唬嚇唬人。”
過了一會兒,外麵的動靜小了。
晏辰用無人機偵查了一下,說:“跑了,都跑了。”
溫客行和周子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撼。
“你們的這些東西,真是太厲害了。”溫客行感歎道。
阿楚笑了笑:“厲害吧?等有空了,我教你們用。”
溫客行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是真的,”阿楚說,“不過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她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兩個人:“這兩個人,是來獵殺我們的,他們也是穿越者,不過是壞的那種。”
“獵殺者?”溫客行皺起了眉頭,“穿越者還分好壞?”
“當然分,”晏辰說,“好的穿越者,就像我們,隻是來看看,體驗體驗生活。壞的穿越者,就像他們,靠獵殺其他穿越者來提升自己的能力,好穿越到更高維度的世界。”
溫客行和周子舒都聽得一臉茫然。
“更高維度的世界?”周子舒不解地問。
“這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阿楚說,“反正你們隻要知道,這些獵殺者很危險,遇到了要小心點就行。”
溫客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兩個人,問:“那這兩個人怎麼辦?”
晏辰說:“先綁著吧,等他們醒了問問情況。”
阿楚突然想起了什麼,說:“對了,我們還得找找張成嶺,他應該也快到這兒了。”
溫客行說:“張成嶺?他是鏡湖山莊的少莊主,鏡湖山莊被滅門了,他應該在逃亡。”
“我們知道,”阿楚說,“我們就是來幫他的。”
溫客行笑了笑:“看來你們知道的還不少。”
“那是,”晏辰得意地說,“我們可是做足了功課纔來的。”
就在這時,地上昏迷的一個人動了動,醒了過來。
他看到溫客行和周子舒,嚇了一跳,又看到晏辰和阿楚,更是驚恐。
“你們……你們是誰?”他顫抖著問。
晏辰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彆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那人看著晏辰,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你們……你們想知道什麼?”
“你們為什麼要獵殺我們?”晏辰問道。
那人猶豫了一下,說:“我們……我們是獵殺者組織的人,組織規定,獵殺其他穿越者可以提升自己的穿越能力,這樣就能穿越到更高維度的世界。”
“更高維度的世界有什麼好的?”阿楚好奇地問。
那人說:“更高維度的世界,有更強大的力量,更好的資源,能讓人變得更強大。”
晏辰嗤笑一聲:“就為了這些?為了變得強大,就可以隨便殺人?”
那人低下頭,不敢說話。
阿楚說:“行了,彆問了,把他們交給丐幫處理吧。”
溫客行點了點頭:“好。”
他喊來幾個丐幫弟子,把那兩個人帶走了。
處理完這些事,溫客行對阿楚和晏辰說:“多謝二位出手相助。”
“不客氣,”阿楚說,“我們也是順便。”
晏辰看了看天色,說:“天快黑了,我們得找個地方落腳。”
溫客行說:“前麵不遠處有個客棧,我們可以去那裡住。”
“好啊,”阿楚說,“那就麻煩你們了。”
於是,四人一起向客棧走去。
路上,溫客行一直纏著阿楚和晏辰,問這問那,對他們的現代裝備充滿了好奇。
阿楚和晏辰也耐心地給他講解。
周子舒則在一旁默默地走著,偶爾插上一兩句。
到了客棧,開了房間。
阿楚和晏辰住一間,溫客行和周子舒住一間。
安頓下來後,阿楚對晏辰說:“你說,我們能改變劇情嗎?”
晏辰想了想,說:“不好說,這劇情的慣性太大了,我們試試吧。”
阿楚點了點頭:“嗯,我們得想辦法讓溫客行和周子舒早點解除誤會,彆再像原劇情裡那樣互相折磨了。”
晏辰說:“是啊,看得我都著急。”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異動。
晏辰警惕地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了看。
“又是獵殺者?”阿楚也走了過去。
晏辰點點頭:“嗯,來了不少,看來是衝著我們來的。”
阿楚皺起了眉頭:“這下麻煩了,這麼多人,我們的裝備可能不夠用。”
晏辰笑了笑:“彆擔心,我早有準備。”
他從包裡摸出個大傢夥,是一把改裝過的機關槍。
“這玩意兒,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阿楚看著那把機關槍,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帶了這東西?”
“嘿嘿,以防萬一嘛,”晏辰說,“彆廢話了,準備戰鬥吧。”
阿楚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兩人做好了準備,等待著敵人的進攻。
窗外的動靜越來越大了。
突然,房門被一腳踹開。
一群黑衣人衝了進來。
晏辰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的槍聲響起。
黑衣人一個個倒下。
阿楚也拿著弩箭不停地射擊。
戰鬥異常激烈。
就在這時,溫客行和周子舒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
看到房間裡的情景,兩人都驚呆了。
“你們……”溫客行話還冇說完,就被晏辰打斷了。
“彆廢話,幫忙啊!”晏辰大喊道。
溫客行和周子舒反應過來,立刻加入了戰鬥。
有了他們的幫忙,局勢很快就扭轉了。
黑衣人被消滅得差不多了。
最後一個黑衣人想逃跑,被周子舒一劍刺穿了心臟。
戰鬥結束了。
房間裡一片狼藉。
溫客行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晏辰手裡的機關槍,說:“你們這東西,真是太可怕了。”
晏辰把機關槍放下,說:“冇辦法,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這種手段。”
阿楚走到一個黑衣人身邊,搜了搜他的身,從他口袋裡摸出個和之前那個一樣的黑色令牌。
“看來是同一個組織的,”阿楚說,“他們還真是不死心。”
溫客行說:“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晏辰說:“就是我們之前說的獵殺者,靠獵殺穿越者提升自己的能力。”
周子舒皺起了眉頭:“這種人,真是喪心病狂。”
阿楚說:“我們得小心點,他們肯定還會再來的。”
溫客行說:“放心吧,有我們在,不會讓他們傷害你們的。”
晏辰笑了笑:“多謝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屍體,說:“這些屍體怎麼辦?”
溫客行說:“我讓人處理掉。”
說完,他就出去安排了。
周子舒則留下來,幫著阿楚和晏辰收拾殘局。
“多謝你們了,”阿楚說,“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周子舒搖了搖頭:“舉手之勞而已。”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說:“這些人,真的是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就隨便殺人嗎?”
阿楚點了點頭:“是啊,他們就是這麼瘋狂。”
周子舒歎了口氣:“真是難以想象。”
溫客行安排好事情回來了。
“都處理好了,”溫客行說,“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不然還會有麻煩。”
阿楚和晏辰點了點頭。
四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連夜離開了客棧。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語。
氣氛有些沉重。
走了一會兒,溫客行突然說:“我有點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危險,來改變我們的劇情?”
阿楚說:“因為我們喜歡你們,不想看到你們受委屈。”
晏辰也說:“是啊,你們都是好人,不該有那樣的結局。”
溫客行和周子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感動。
“多謝二位了,”溫客行說,“其實,我們也不是有意要互相折磨的,隻是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阿楚說:“我們知道,所以我們纔想幫你們。”
周子舒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溫客行驚訝地看著他:“你知道?”
周子舒點了點頭:“嗯,從一開始就知道。”
溫客行更驚訝了:“那你為什麼……”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樣,”周子舒說,“冇想到,你還真挺能裝的。”
溫客行笑了起來:“彼此彼此。”
看到他們解開了誤會,阿楚和晏辰都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阿楚說,“你們終於和好了。”
晏辰也說:“這下,劇情應該能改變了吧。”
溫客行說:“不管劇情能不能改變,我們都謝謝你們。”
周子舒也點了點頭:“是啊,多謝了。”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越來越大,散發出強大的吸力。
“這是怎麼回事?”阿楚驚訝地問。
晏辰臉色一變:“不好,是空間裂縫,可能是因為我們改變了劇情,引起了時空紊亂。”
溫客行和周子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嚇了一跳。
“那我們怎麼辦?”溫客行問道。
晏辰說:“冇辦法,隻能聽天由命了。”
強大的吸力越來越大,幾個人都被吸了起來,向裂縫飛去。
在被吸進裂縫的最後一刻,阿楚對溫客行和周子舒說:“不管到了哪裡,都要好好活著。”
溫客行和周子舒也對他們說:“你們也是。”
然後,幾個人就被吸進了裂縫。
裂縫很快就消失了,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隻有地上的血跡和狼藉,證明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