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霧漫過嶙峋的崖壁,將懸心崖的輪廓暈染成一幅洇了墨的畫。
阿楚踢了踢腳下不知是第幾萬年的苔蘚,鞋底沾著的便利店關東煮湯汁正冒著白汽。
晏辰把肩上的戰術揹包拽到胸前,拉鍊剛扯開條縫,裡麵的無人機就發出\\\"嘀\\\"的啟動音。
\\\"我說咱能換個體麪點的落地方式不?\\\"阿楚扒拉著頭上掛著的幾根紫色藤蔓,\\\"上次在鬥羅大陸臉著地,這次直接掛崖邊,下次是不是得從人馬桶裡鑽出來?\\\"
晏辰正調試著夜視儀,聞言抬眼掃過她發間的蛛網:\\\"總比上次在甄嬛傳裡被當成刺客強,那侍衛的刀離你脖子就差零點零一公分。\\\"
崖下忽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混著女子壓抑的啜泣聲。
阿楚眼睛瞬間亮了,扒著崖邊就往下滑:\\\"來了來了!顏淡剜心名場麵!\\\"
晏辰一把揪住她的後領,戰術腰帶扣撞到岩石上發出金屬悶響:\\\"你虎啊?就這麼下去?\\\"
\\\"不然呢?\\\"阿楚反手從揹包側袋摸出個擴音器,\\\"等會兒應淵那木頭疙瘩就要說'你可知罪'了,咱不得提前打個預防針?\\\"
晏辰冇說話,從揹包裡掏出兩把摺疊凳啪地展開,又摸出袋薯片撕開。
崖下的對話正踩著劇情點往下走。
\\\"你為了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應淵的聲音像淬了冰的玉,每個字都透著疏離。
顏淡的哭聲裡裹著血沫:\\\"帝君眼中,我從來都是如此不堪。\\\"
阿楚舉著擴音器剛要喊,被晏辰塞了片薯片堵住嘴。
\\\"急啥?\\\"他往嘴裡拋著薯片,\\\"等她把心掏出來再說話,現在上去純純添亂。\\\"
阿楚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嘟囔:\\\"就許你帶全套露營裝備穿越,不許我拯救一下我那命苦的淡子?\\\"
話音還飄在風裡,崖下突然響起利刃劃破皮肉的聲音。
晏辰拽著阿楚往下跳時,戰術靴的減震墊在碎石坡上碾出兩道淺痕。
顏淡捂著胸口跪倒在地,那顆還在微微搏動的琉璃心正從指縫間滲著金光。
應淵背對著他們站在崖邊,廣袖被山風掀起,露出的手腕上凝結著層薄霜。
\\\"停!\\\"阿楚舉著擴音器喊得震耳欲聾,\\\"不是你想的那樣!\\\"
兩道目光同時射過來,帶著同款的驚愕。
顏淡的瞳孔裡映出阿楚身上印著\\\"全員暴富\\\"的t恤,嘴角的血跡都忘了擦。
應淵皺眉看著晏辰手裡突然展開的熒光板,上麵用馬克筆寫著\\\"她是為了救你不是為了餘墨\\\"。
\\\"你們是何人?\\\"應淵的聲音陡然轉厲,周身的仙氣凝成實質般的威壓。
晏辰從揹包裡翻出本《沉香如屑》原著,嘩啦翻到第137頁舉起來:\\\"我們是穿...咳,是雲遊的散仙,剛好路過聽見點誤會。\\\"
阿楚搶過書指著某段文字:\\\"你看你看,這裡寫著呢,顏淡剜心是因為你中了無妄之火,不是跟餘墨有一腿,她那是為了救你啊大木頭!\\\"
顏淡眨了眨眼,胸口的劇痛好像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沖淡了些。
應淵的目光從書頁移到阿楚腳上的草莓熊拖鞋,眉頭皺得更緊。
\\\"一派胡言。\\\"他揮袖拂出道仙氣,卻在離兩人半尺處撞上了晏辰突然撐開的透明護盾。
護盾上閃過的藍光讓應淵瞳孔驟縮。
晏辰拍了拍護盾發生器:\\\"這玩意兒防法術不防物理攻擊,建議帝君彆浪費仙力。\\\"
阿楚突然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掏出個保溫桶:\\\"淡子快!趁熱把心放回去,我這桶是316不鏽鋼的,保溫效果賊好!\\\"
顏淡看著那個印著\\\"多喝熱水\\\"四個紅字的桶,突然咳嗽起來,嘴角又溢位些血沫。
應淵的臉色比剛纔更難看了:\\\"爾等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敢在此妖言惑眾?\\\"
\\\"我們是好人啊!\\\"阿楚急得直跺腳,\\\"不信你問他,我們上次在三生三世十裡桃花還幫白淺搶過婚呢!\\\"
晏辰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角,下巴朝崖邊努了努。
那裡不知何時站著個穿黑袍的身影,兜帽下露出的手正把玩著枚泛著紅光的令牌。
\\\"又來個攪局的?\\\"阿楚剛要舉擴音器,就見那黑袍人抬手甩出道黑風。
晏辰反應極快地將阿楚撲倒,黑風擦著她的髮梢過去,打在身後的古樹上。
老樹瞬間枯萎成炭,樹乾上浮現出幾個扭曲的符文。
\\\"獵殺者。\\\"晏辰的聲音沉了下去,反手從揹包抽出把電擊槍,\\\"看來不止咱們倆串門。\\\"
黑袍人發出桀桀的笑,聲音像是砂紙磨過鐵皮:\\\"兩個新人?這趟運氣不錯。\\\"
阿楚突然想起上次在《慶餘年》遇到的那個能徒手捏爆狙擊槍的穿越者,腿肚子有點打顫。
\\\"他們要殺咱們搶穿越能力。\\\"晏辰按下電擊槍的充電鍵,滋滋的電流聲在山風中格外清晰,\\\"記得上次教你的格鬥術不?\\\"
阿楚摸出揹包裡的防狼噴霧,噴嘴對準黑袍人:\\\"記得個屁!我隻記得你說這個牌子的榴蓮味防狼噴霧能把大象熏暈!\\\"
應淵和顏淡還維持著原劇情裡的姿勢,隻是眼神從驚愕變成了全然的茫然。
黑袍人突然化作道黑影撲過來,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殘影。
晏辰將阿楚往顏淡身邊一推,自己側身躲過攻擊,戰術靴在地上蹬出火星。
\\\"淡子快把心收好!\\\"阿楚趁機塞給顏淡個密封袋,\\\"這玩意兒防氧化!\\\"
顏淡握著還在發燙的琉璃心,看著手裡印著\\\"超市特價\\\"的塑料袋,突然覺得胸口的傷冇那麼疼了。
應淵終於從震驚中回神,抬手祭出斬荒劍,卻在看清黑袍人後背的瞬間瞳孔驟縮。
那黑袍上繡著的,竟是早已失傳的魔族圖騰。
\\\"你究竟是誰?\\\"應淵的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黑袍人避開劍鋒的同時,手腕一翻甩出三道黑索,直取晏辰後心。
晏辰像是背後長了眼,猛地矮身,黑索擦著他的戰術背心飛過,纏住了崖邊的古鬆。
鬆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
\\\"你這能力跟上次那個吸血鬼獵人差遠了。\\\"晏辰吹了聲口哨,按下了手腕上的報警器,\\\"也就比《還珠格格》裡那個容嬤嬤強點。\\\"
阿楚突然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掏出個廣場舞用的藍牙音箱,按下播放鍵。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鳳凰傳奇的歌聲突然炸響在懸心崖。
黑袍人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像是被聲波震得氣血翻湧。
應淵舉著劍的手僵在半空,斬荒劍的劍氣都亂了幾分。
顏淡忍不住跟著節奏點了點頭,又猛地回過神捂住嘴。
\\\"這叫聲波攻擊。\\\"阿楚得意地調大音量,\\\"對付你們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穿越者,就得用魔法打敗魔法。\\\"
黑袍人發出憤怒的嘶吼,周身黑氣暴漲,竟將歌聲震得出現了雜音。
晏辰瞅準時機扣動電擊槍扳機,藍色的電流像條蛇般竄過去。
卻在觸到黑氣的瞬間被彈了回來。
\\\"有點東西啊。\\\"晏辰挑眉,從揹包裡掏出顆閃光彈,\\\"嚐嚐這個。\\\"
閃光彈爆開的瞬間,阿楚及時給顏淡和應淵戴上了墨鏡。
\\\"這是啥?\\\"顏淡摸著鼻梁上印著\\\"hello
kitty\\\"的粉色鏡片,聲音裡帶著茫然。
\\\"防強光的。\\\"阿楚幫她調整鏡腿,\\\"等會兒不管看見啥都彆摘。\\\"
黑袍人被閃得暫時失明,發出氣急敗壞的咆哮。
應淵趁機揮劍斬出,劍氣劈開黑氣,在黑袍人肩上劃開道口子。
黑色的血珠滴落在地,瞬間腐蝕出個小坑。
\\\"看來帝君還是有點用的。\\\"阿楚啃著剛從揹包摸出的鹵雞爪,\\\"比某部劇裡隻會說'你這個小妖精'的強多了。\\\"
晏辰正忙著往戰術腰帶裡塞手雷,聞言嗤笑一聲:\\\"等會兒他把咱們當同夥一起砍,看你還能笑出來不。\\\"
話音未落,黑袍人突然化作團黑霧,竟朝著顏淡撲去。
\\\"小心!\\\"阿楚想都冇想就把手裡的雞爪扔過去,骨頭砸在黑霧上發出悶響。
顏淡下意識地抬手去擋,掌心的琉璃心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
黑霧像是被燙到般猛地後退,在空中扭曲成痛苦的形狀。
\\\"原來這玩意兒還有這功能。\\\"晏辰摸著下巴,\\\"早知道剛纔就讓她用心臟砸人了。\\\"
應淵趁黑霧凝滯的瞬間,劍峰直刺而出。
這一次,斬荒劍冇入了黑霧中央。
淒厲的慘叫響徹山穀,黑霧漸漸消散,露出裡麵穿著現代夾克的男人。
他胸口插著劍,嘴角溢位黑血,眼睛死死瞪著晏辰:\\\"你們...會後悔的...\\\"
說完,身體化作點點星光,隻留下枚黑色的令牌落在地上。
晏辰彎腰撿起令牌,上麵刻著的數字\\\"7\\\"正在慢慢褪去。
\\\"第七個了。\\\"他把令牌塞進揹包,\\\"看來這維度的獵殺者不少。\\\"
阿楚正幫顏淡把琉璃心塞回胸口,手指剛觸到那片肌膚,就被燙得縮回手。
\\\"得趕緊找個仙醫看看。\\\"她搓著被燙紅的指尖,\\\"這心再晾下去該成涼拌菜了。\\\"
應淵拔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他看著地上殘留的黑色血跡,又看看阿楚手裡印著\\\"再來一瓶\\\"的可樂瓶,突然覺得自己活了這幾萬年像是白活了。
\\\"你們究竟是...\\\"他的話剛說一半,就被阿楚塞了瓶可樂。
\\\"冰鎮的,壓壓驚。\\\"阿楚擰開瓶蓋遞過去,\\\"等會兒回衍虛天宮,記得給我們開兩間上房,最好帶獨立衛浴的那種。\\\"
顏淡捂著胸口站起來,粉色墨鏡滑到鼻尖,露出雙寫滿困惑的眼睛:\\\"你們...真的是散仙?\\\"
晏辰正用消毒棉擦拭戰術靴上的黑血,聞言頭也不抬:\\\"算是吧,就是修行的地方有點特彆。\\\"
遠處傳來仙官的腳步聲,顯然是被剛纔的動靜引來的。
阿楚突然拍了下手:\\\"糟了!劇情裡螢燈那小賤人該來了!\\\"
晏辰迅速把所有現代裝備塞進揹包,拉鍊拉到一半又想起什麼,掏出支口紅塞進顏淡手裡。
\\\"這是啥?\\\"顏淡捏著那支亮粉色的唇膏,指尖微微發顫。
\\\"等會兒有人跟你逼逼賴賴,你就塗這個。\\\"阿楚壓低聲音,\\\"氣場兩米八,誰看了都害怕。\\\"
應淵看著那支閃著珠光的口紅,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仙官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崖邊,為首的正是穿著一身素白仙衣的螢燈。
她看到崖邊的景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算計的光。
\\\"帝君!顏淡仙子這是...\\\"螢燈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目光卻像淬了毒的針。
阿楚突然按住顏淡的肩膀,用口型說:塗!
顏淡猶豫了一下,還是笨拙地擰開唇膏,往嘴唇上抹了起來。
亮粉色在蒼白的唇上格外顯眼,配上她嘴角未乾的血跡,竟有種詭異的美感。
螢燈的話卡在喉嚨裡,看著顏淡那抹唇色,突然忘了自己要說啥。
應淵的眼神在顏淡的嘴唇和阿楚的t恤之間來回移動,握著可樂瓶的手指緊了緊。
\\\"哎呀螢燈仙子來了啊。\\\"阿楚笑眯眯地走過去,伸手就要去挽她的胳膊,\\\"剛纔我們跟顏淡妹妹討論新出的口紅色號呢,你看這死亡芭比粉是不是很襯她?\\\"
螢燈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被什麼臟東西碰到般拍著袖子:\\\"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喧嘩!\\\"
\\\"我是她閨蜜。\\\"阿楚往顏淡身邊一站,比了個剪刀手,\\\"剛從我們那旮遝過來的,打算在九重天玩幾天。\\\"
晏辰靠在岩石上,把無人機拋來拋去:\\\"準確來說,是誤入。\\\"
螢燈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應淵手裡的可樂瓶上:\\\"帝君,這兩人形跡可疑,恐是魔族奸細...\\\"
\\\"她不是。\\\"應淵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螢燈愣住了,似乎冇料到他會這麼說。
阿楚衝晏辰擠了擠眼,用口型說:有戲。
晏辰翻了個白眼,從揹包裡掏出包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來。
顏淡還在對著空氣抿嘴唇,似乎對那支口紅很滿意。
\\\"顏淡擅闖懸心崖,盜取法器,理應...\\\"螢燈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阿楚打斷。
\\\"盜啥了?\\\"阿楚掏了掏耳朵,\\\"你看見啦?有視頻證據嗎?還是有目擊證人?彆跟我們說就憑你一張嘴,那我們還說你偷了王母娘孃的胭脂盒呢。\\\"
螢燈被噎得臉色發白,手指著阿楚:\\\"你...你休要胡言!\\\"
\\\"我胡言?\\\"阿楚突然提高音量,\\\"那你說說,顏淡偷啥了?是能讓你永葆青春的玻尿酸,還是能讓你飛昇上神的生髮水?\\\"
周圍的仙官們麵麵相覷,顯然冇聽懂這些奇奇怪怪的詞。
應淵握著可樂瓶的手指動了動,似乎在琢磨\\\"玻尿酸\\\"是何種法器。
顏淡忍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肩膀卻還在一抽一抽的。
螢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顏淡:\\\"她...她私闖禁地,按天規當...\\\"
\\\"當什麼當?\\\"阿楚突然把擴音器舉到她嘴邊,\\\"有話大聲說,讓大家都聽聽,你是不是又想公報私仇?上次誣陷人家推你下水,這次又來這套,你屬複讀機的啊?\\\"
擴音器把她的聲音放大了幾倍,震得周圍的仙官都捂住了耳朵。
螢燈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看著周圍仙官們異樣的目光,突然說不出話來。
晏辰吹了聲口哨:\\\"可以啊,這招叫輿論造勢,在我們那旮遝,對付這種白蓮花百試百靈。\\\"
應淵看著顏淡嘴角那抹亮粉色的唇膏,又看看螢燈氣歪的臉,突然覺得手裡的可樂冇那麼難喝了。
\\\"此事...\\\"他剛想說什麼,就被阿楚打斷。
\\\"帝君,我跟你說個事。\\\"阿楚湊過去,壓低聲音,\\\"你那好兄弟餘墨,其實是條魚,還是條挺能打的魚。\\\"
應淵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顯然冇明白\\\"魚\\\"是什麼意思。
顏淡剛喝進去的仙露差點噴出來,捂著嘴劇烈咳嗽。
晏辰把一包紙巾塞給她:\\\"擦擦,彆把口紅蹭掉了。\\\"
遠處傳來更密集的腳步聲,看來是更多的仙官被驚動了。
阿楚拍了下手:\\\"得,熱鬨要來了,咱們該撤了。\\\"
晏辰把揹包甩到背上,拉鍊發出順滑的聲響:\\\"去哪?\\\"
\\\"當然是去衍虛天宮蹭飯啊。\\\"阿楚朝應淵眨眨眼,\\\"帝君總不會讓我們這些'散仙'露宿街頭吧?\\\"
應淵看著她眼裡狡黠的光,又看看顏淡嘴唇上那抹紮眼的粉色,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螢燈的臉徹底白了,她看著應淵,又看看阿楚和顏淡,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
阿楚挽著顏淡的胳膊往崖下走,路過螢燈身邊時,故意把音量調高:\\\"淡子啊,等會兒到了衍虛天宮,姐給你化個斬男妝,保證讓某些人嫉妒得眼睛冒綠光。\\\"
顏淡被她說得臉紅,卻還是忍不住問:\\\"斬...斬男妝是什麼?\\\"
\\\"就是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顛倒的法術。\\\"阿楚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比你們這旮遝的魅術厲害多了,純天然無副作用。\\\"
晏辰跟在後麵,路過應淵身邊時,把那瓶冇喝完的可樂塞給他:\\\"留著吧,下次見麵記得請我們喝82年的拉菲。\\\"
應淵握著那瓶冰涼的液體,看著三人漸漸遠去的背影,突然覺得這九重天好像有什麼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崖邊的風還在吹,帶著淡淡的可樂甜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口紅香氣。
衍虛天宮的玉階能照出人影,阿楚踩著拖鞋往上走,鞋底的卡通圖案在玉麵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
晏辰正用手機掃描周圍的陣法,螢幕上跳出的三維模型裡,十幾個紅點正圍著宮殿移動。
\\\"我說帝君,你這安保係統不咋地啊。\\\"阿楚回頭衝跟在後麵的應淵喊,\\\"到處都是監控,哦不,是眼線。\\\"
應淵的廣袖在身後掃過,玉階上的灰塵被拂得乾乾淨淨:\\\"此乃天界規矩。\\\"
\\\"規矩就是讓人打破的。\\\"阿楚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廊柱後一閃而過的衣角,\\\"那小太監,哦不,小仙娥躲那兒半個時辰了,腿不麻嗎?\\\"
廊柱後的仙娥一個踉蹌,差點摔出來。
應淵的臉色沉了沉,卻冇說話。
顏淡捂著胸口跟在後麵,粉色墨鏡還架在鼻梁上,時不時偷瞄阿楚手裡的薯片袋。
\\\"想吃就拿。\\\"阿楚把薯片遞過去,\\\"番茄味的,比你們這的靈果好吃。\\\"
顏淡猶豫了一下,還是捏了片放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
\\\"對吧?\\\"阿楚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們那旮遝的零食,比你們這萬年不變的瓊漿玉液強多了。\\\"
晏辰突然拽了拽阿楚的胳膊,朝宮殿深處努了努嘴。
那裡的空氣似乎在微微扭曲,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暗處。
阿楚瞬間明白了,不動聲色地從揹包裡摸出把摺疊刀。
\\\"帝君,你這宮裡有wi-Fi嗎?\\\"她故意提高聲音,手指在手機螢幕上亂劃,\\\"我流量快用完了。\\\"
應淵的腳步頓了一下:\\\"wi-Fi?那是何物?\\\"
\\\"就是能讓人千裡傳音還不費力氣的東西。\\\"阿楚胡謅道,眼睛卻盯著那片扭曲的空氣,\\\"比你們這的傳訊符好用多了,還能看小電影。\\\"
顏淡好奇地問:\\\"小電影是什麼?\\\"
\\\"就是...\\\"阿楚剛想解釋,就被晏辰打斷。
\\\"前麵好像有熱鬨看。\\\"他朝宮殿東側努了努嘴,那裡正傳來爭執聲。
幾人走近了才發現,是幾個仙官圍著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
那男人背對著他們,手裡把玩著枚硬幣,動作帶著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隨意。
\\\"又是穿越者。\\\"晏辰的聲音冷了下來,手悄悄按在了戰術腰帶的手雷上。
阿楚認出那男人風衣上繡著的蛇形標誌,瞳孔微微一縮:\\\"是蛇組的人。\\\"
上次在《哈利波特》世界,他們差點被這個組的人當成獵物獵殺。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緩緩轉過身。
他臉上帶著副金絲眼鏡,笑容溫和得像個學者,眼神卻冷得像冰。
\\\"又見麵了。\\\"男人衝晏辰舉了舉手裡的硬幣,\\\"上次在霍格沃茨,冇能好好聊聊。\\\"
晏辰的手指收緊,電擊槍的保險栓已經打開:\\\"聊聊怎麼獵殺我們?\\\"
男人輕笑一聲,硬幣在指尖轉得更快了:\\\"獵殺多難聽,我們隻是在進行適者生存的遊戲。\\\"
周圍的仙官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覺得氣氛越來越緊張。
應淵握緊了腰間的佩劍,他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比剛纔那個黑袍人更甚。
顏淡下意識地往阿楚身邊靠了靠,胸口的琉璃心又開始發燙。
\\\"適者生存?\\\"阿楚嗤笑一聲,\\\"說白了就是搶裝備打怪升級唄,裝什麼文化人。\\\"
男人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阿楚的揹包上:\\\"看來你們的裝備更新了不少,想必這幾次穿越收穫不小。\\\"
\\\"關你屁事。\\\"阿楚翻了個白眼,\\\"有本事自己去搶,彆在這兒裝蒜。\\\"
男人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幾分:\\\"小姑娘說話真冇禮貌,不過...我喜歡。\\\"
晏辰突然把阿楚拽到身後,電擊槍對準男人:\\\"離她遠點。\\\"
\\\"嘖嘖嘖。\\\"男人搖了搖頭,\\\"還是這麼護著她,上次在《甄嬛傳》,你為了救她,可是差點被亂箭射死。\\\"
應淵和顏淡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奇怪的名字。
阿楚卻覺得一陣寒意,這個男人竟然一直在跟蹤他們。
\\\"你想乾什麼?\\\"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手悄悄摸出了防狼噴霧。
男人笑了笑,突然把硬幣拋向空中:\\\"不乾什麼,就是想告訴你們,這個世界的獵殺遊戲,已經開始了。\\\"
硬幣在空中劃出道銀色的弧線,落回他手心時,發出清脆的響聲。
周圍的仙官突然發出慘叫,一個個倒在地上,身體迅速變得透明。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應淵怒喝一聲,拔劍就要衝上去。
晏辰一把拉住他:\\\"彆衝動!他在用能量抽取!\\\"
男人看著倒在地上的仙官化作點點星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這些低維度的能量,雖然用處不大,但聊勝於無。\\\"
顏淡嚇得臉色發白,捂住嘴纔沒叫出聲來。
阿楚突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按下了個按鈕。
男人身上的風衣突然冒出濃煙,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你乾了什麼?\\\"男人驚恐地脫下風衣,裡麵的襯衫已經被燒出了幾個洞。
\\\"GpS定位微型炸彈。\\\"阿楚晃了晃手機,\\\"上次在《007》世界順手買的,冇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男人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看著晏辰手裡的電擊槍,又看看周圍圍過來的仙官,突然笑了:\\\"看來這次討不到好處,下次...我們會再見的。\\\"
說完,他按下了手錶上的某個按鈕,身體瞬間被白光籠罩。
等光芒散去,原地隻剩下枚銀色的硬幣。
晏辰彎腰撿起硬幣,上麵刻著的數字\\\"3\\\"散發著幽幽的光。
\\\"第三名。\\\"他把硬幣塞進揹包,\\\"看來這維度的高手不少。\\\"
阿楚看著地上殘留的星光,突然覺得一陣噁心:\\\"這些人簡直不是人,連Npc都殺。\\\"
應淵看著那枚硬幣,又看看晏辰的揹包,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捲入了一個超乎想象的漩渦。
顏淡捂著胸口,低聲說:\\\"他們...他們和剛纔那個黑袍人一樣?\\\"
\\\"差不多。\\\"晏辰點了點頭,\\\"不過這個更厲害,是獵殺者裡的精英組。\\\"
周圍的仙官們麵麵相覷,顯然冇明白髮生了什麼。
一個年長的仙官顫巍巍地問:\\\"應淵帝君,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應淵還冇來得及回答,就被阿楚搶了先。
\\\"冇什麼,就是來了個瘋子,胡言亂語幾句。\\\"她拍了拍手,\\\"大家該乾嘛乾嘛去,就當冇看見。\\\"
仙官們猶豫了一下,看應淵冇有反對,隻好慢慢散去。
宮殿裡又恢複了平靜,隻剩下他們四個人。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應淵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猶豫。
告訴他們真相?還是繼續編瞎話?
顏淡突然開口:\\\"不管你們是什麼人,剛纔...謝謝你們。\\\"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真誠。
阿楚心裡一軟,剛想說什麼,就被晏辰用眼神製止了。
\\\"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晏辰開口,\\\"重要的是,接下來會有更多像剛纔那樣的人來找麻煩,你們最好小心點。\\\"
應淵皺起眉頭:\\\"他們為何而來?\\\"
\\\"為了...\\\"阿楚剛想說\\\"獵殺我們\\\",就被晏辰打斷。
\\\"為了你們這的寶貝。\\\"他指了指宮殿頂部的水晶燈,\\\"這玩意兒在我們那能賣不少錢。\\\"
應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衍虛天宮的鎮殿之寶,聚靈水晶。
顏淡忍不住笑了出來,胸口的疼痛似乎又減輕了些。
阿楚瞪了晏辰一眼,這傢夥編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差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她轉移話題,\\\"帝君,說好的上房呢?我們可是累壞了,需要好好歇歇。\\\"
應淵看著她,又看看晏辰,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來人,帶兩位...仙友去客房。\\\"
幾個仙娥走了過來,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阿楚拉著顏淡的手:\\\"淡子,跟我們一起住唄,正好聊聊人生理想。\\\"
顏淡猶豫了一下,看了應淵一眼,見他冇有反對,便點了點頭。
三個女人走在前麵,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晏辰跟在後麵,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手指始終冇離開戰術腰帶。
蛇組的人出現,意味著這裡不再安全。
他們必須儘快找到下一個劇情點,完成這次穿越的任務,然後離開。
不然,很可能會成為彆人的獵物。
衍虛天宮的玉燈發出柔和的光芒,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冇人注意到,在宮殿的某個角落,一枚銀色的硬幣正躺在地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客房的床是用千年暖玉做的,阿楚躺上去翻了個身,覺得比自家的席夢思還舒服。
顏淡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唇上那抹亮粉色,指尖輕輕碰了碰。
\\\"好看吧?\\\"阿楚湊過去,手裡拿著支新的口紅,\\\"這個是斬男色,比剛纔那個更厲害。\\\"
顏淡的臉頰微紅,輕輕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
\\\"怕什麼?\\\"阿楚擰開蓋子,往自己嘴上塗了點,\\\"你看,多顯氣色,保證讓應淵那木頭看直眼。\\\"
晏辰靠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那枚蛇組留下的硬幣:\\\"你們倆能不能關注點正事?蛇組的人還冇走遠呢。\\\"
\\\"怕啥?\\\"阿楚對著鏡子撅了撅嘴,\\\"有帝君在,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被獵殺吧?\\\"
\\\"他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憑什麼幫我們?\\\"晏辰挑眉,\\\"彆到時候把我們當成異類一起砍了。\\\"
顏淡突然說:\\\"應淵帝君不是那樣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種莫名的篤定。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他們知道劇情,知道應淵對顏淡的感情,隻是這份感情被太多東西束縛著。
\\\"對了淡子,\\\"阿楚突然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掏出個小盒子,\\\"這個給你。\\\"
顏淡打開盒子,裡麵是支小巧的錄音筆。
\\\"這是啥?\\\"她好奇地問。
\\\"錄音用的。\\\"阿楚按下播放鍵,裡麵立刻傳出螢燈剛纔在懸心崖說的那些話。
顏淡的眼睛亮了:\\\"這個...好厲害!\\\"
\\\"那是。\\\"阿楚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下次她再誣陷你,你就把這個拿出來,保證讓她啞口無言。\\\"
顏淡小心翼翼地把錄音筆放進袖袋,像是捧著什麼珍寶。
晏辰突然走到窗邊,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看:\\\"有人來了。\\\"
阿楚和顏淡立刻安靜下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門口。
\\\"顏淡仙子在嗎?\\\"是應淵的聲音。
顏淡趕緊站起來,剛想開口,就被阿楚按住了。
\\\"讓他進來。\\\"阿楚壓低聲音,\\\"正好有事兒問他。\\\"
顏淡猶豫了一下,還是對著門口說:\\\"帝君請進。\\\"
應淵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個玉瓶。
\\\"這是凝神丹,對療傷有好處。\\\"他把玉瓶遞給顏淡,目光卻落在阿楚嘴上那抹鮮豔的口紅上,眉頭微微皺了皺。
阿楚心裡偷笑,故意對著他眨了眨眼。
應淵的耳根微微泛紅,趕緊移開目光。
顏淡接過玉瓶,輕聲道謝。
\\\"剛纔那個穿黑風衣的人...\\\"應淵看著晏辰,\\\"你們認識?\\\"
晏辰把玩著硬幣的手停了下來:\\\"算是吧,老熟人了。\\\"
\\\"他說的獵殺遊戲...\\\"應淵的聲音低沉,\\\"是什麼意思?\\\"
晏辰和阿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猶豫。
最終,晏辰開口:\\\"就是字麵意思,獵殺和被獵殺。\\\"
應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獵殺誰?\\\"
\\\"我們。\\\"晏辰的聲音很平靜,\\\"也包括...像我們一樣的人。\\\"
應淵愣住了,顯然冇明白。
顏淡也一臉困惑地看著他們。
阿楚歎了口氣:\\\"說白了,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來自另一個地方,通過某種方式來到這裡。\\\"
\\\"就像...輪迴轉世?\\\"顏淡小聲問。
\\\"差不多,但更複雜。\\\"阿楚解釋道,\\\"我們能在不同的世界穿梭,有點像你們說的曆劫,不過我們能自己選擇去哪個世界。\\\"
應淵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他活了這麼久,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那...獵殺者是什麼?\\\"他艱難地問出這個問題。
\\\"就是其他世界的人,他們以獵殺我們為生,奪取我們的能力,讓自己變得更強。\\\"晏辰的聲音冷了下來,\\\"剛纔那個黑袍人是最低級的,穿黑風衣的那個是精英,他們都想殺了我們。\\\"
應淵沉默了,消化著這個驚人的訊息。
顏淡的臉色有些發白:\\\"所以...你們很危險?\\\"
\\\"是我們走到哪,危險就跟到哪。\\\"阿楚苦笑一聲,\\\"連累你們了。\\\"
應淵突然開口:\\\"衍虛天宮還容得下幾位。\\\"
阿楚和晏辰都愣住了。
他們冇想到,應淵竟然會願意保護他們。
\\\"帝君...\\\"顏淡也有些驚訝。
應淵看著他們,眼神堅定:\\\"不管你們來自哪個世界,在這九重天,便是客。\\\"
阿楚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她吸了吸鼻子:\\\"算你有點良心,冇白讓你喝我的可樂。\\\"
晏辰也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謝了。\\\"
應淵微微點頭,目光落在晏辰手裡的硬幣上:\\\"這是...剛纔那個人留下的?\\\"
晏辰把硬幣遞給他:\\\"嗯,蛇組的標誌,他們很麻煩。\\\"
應淵接過硬幣,指尖剛觸到那冰涼的金屬,就覺得一股寒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這上麵有股邪氣。\\\"他皺起眉頭。
\\\"不是邪氣,是能量殘留。\\\"晏辰解釋道,\\\"每個獵殺者都有自己的能量印記,就像你們的仙印一樣。\\\"
應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把硬幣還給晏辰:\\\"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走?\\\"
\\\"不知道。\\\"阿楚聳聳肩,\\\"穿越這事兒,不是我們能控製的,說不定下一秒就不見了。\\\"
顏淡的眼神暗了暗,她剛覺得有了朋友,就要麵臨分彆。
阿楚看出了她的失落,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擔心,我們會儘量多待幾天的,陪你把劇情走完。\\\"
\\\"劇情?\\\"顏淡冇明白。
\\\"冇什麼。\\\"阿楚趕緊打岔,\\\"就是陪你把該做的事情做完,比如...讓某個人後悔。\\\"
她說著,衝應淵的方向努了努嘴。
應淵的耳根又紅了,他輕咳一聲:\\\"天色不早了,你們早些歇息吧。\\\"
說完,轉身離開了客房。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阿楚忍不住笑了:\\\"果然是個悶騷,心裡肯定樂開花了。\\\"
顏淡的臉頰也紅了,輕輕捶了阿楚一下:\\\"彆胡說。\\\"
晏辰把硬幣收好,走到窗邊:\\\"蛇組的人應該還在附近,今晚得輪流守夜。\\\"
\\\"我跟你一組。\\\"阿楚舉手,\\\"讓淡子好好休息,她傷還冇好。\\\"
顏淡想反對,卻被阿楚按住了:\\\"聽話,養好了傷才能跟我們一起玩。\\\"
顏淡隻好點了點頭,心裡卻充滿了感激。
夜深了,衍虛天宮的玉燈漸漸暗了下去。
阿楚靠在牆角,手裡把玩著防狼噴霧,眼皮有點打架。
晏辰坐在窗台上,夜視儀戴在頭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外麵。
\\\"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個世界?\\\"阿楚突然問,聲音很輕。
晏辰沉默了一下,說:\\\"隻要我們活著,就有機會回去。\\\"
\\\"萬一回不去呢?\\\"阿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晏辰轉過頭,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表情很認真:\\\"那就把這個世界當成家。\\\"
阿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說得也是,反正在哪都是混日子。\\\"
晏辰也笑了,從揹包裡掏出塊巧克力扔給她:\\\"補充點能量。\\\"
阿楚剝開糖紙,巧克力的甜膩在舌尖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晏辰頭上的夜視儀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怎麼了?\\\"阿楚瞬間清醒過來,握緊了防狼噴霧。
晏辰盯著夜視儀的螢幕,臉色凝重:\\\"有大批能量反應,正在靠近。\\\"
阿楚的心沉了下去:\\\"是獵殺者?\\\"
\\\"不止。\\\"晏辰的聲音很沉,\\\"還有其他的東西,很強大。\\\"
窗外突然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密集得像雨點。
晏辰迅速摘下夜視儀,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月光下,數不清的黑色蝙蝠正朝著衍虛天宮飛來,它們的眼睛閃著紅光,嘴裡發出尖銳的叫聲。
\\\"是血蝠。\\\"晏辰的聲音冷了下來,\\\"蛇組的慣用手段。\\\"
阿楚趕緊搖醒顏淡:\\\"淡子,快起來!有麻煩了!\\\"
顏淡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聽到外麵的叫聲,臉色瞬間白了:\\\"那是什麼?\\\"
\\\"彆管是什麼,趕緊穿衣服!\\\"阿楚把戰術揹包扔給她,\\\"把這個背上,裡麵有應急的東西。\\\"
顏淡雖然害怕,但還是聽話地背起揹包。
晏辰從揹包裡掏出把弩箭,上好弦:\\\"我們得去找應淵,這些血蝠怕火。\\\"
三人剛衝出客房,就看到應淵帶著仙官們衝了過來。
\\\"快!用明火驅趕!\\\"應淵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仙官們紛紛祭出火焰符,紅色的火光在宮殿裡亮起,形成一道火牆。
血蝠撞到火牆上,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點點黑煙。
\\\"看來這招有用。\\\"阿楚鬆了口氣,從揹包裡掏出個打火機,\\\"早知道帶幾瓶汽油來了。\\\"
晏辰白了她一眼:\\\"你咋不把整個加油站搬來?\\\"
應淵聽到他們的對話,眉頭皺了皺,但冇功夫細問。
血蝠的數量太多了,火牆漸漸有些支撐不住,開始出現缺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應淵看著越來越多的血蝠,臉色凝重,\\\"它們的目標是...你們。\\\"
阿楚也發現了,那些血蝠雖然在攻擊仙官,但主要目標始終是她和晏辰。
\\\"蛇組的人想引我們出去。\\\"晏辰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知道在宮殿裡奈何不了我們。\\\"
\\\"那怎麼辦?\\\"顏淡的聲音帶著哭腔,緊緊抓著阿楚的手。
阿楚深吸一口氣,從揹包裡掏出個信號彈:\\\"隻能拚一把了。\\\"
她拉開信號彈的保險栓,紅色的火焰瞬間竄了起來,照亮了夜空。
血蝠似乎被這強烈的光線刺激到了,紛紛後退。
\\\"這是信號?\\\"應淵問。
\\\"算是吧。\\\"阿楚看著信號彈在空中劃出的弧線,\\\"希望能有用。\\\"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龍吟,震得整個衍虛天宮都在搖晃。
血蝠們像是受到了驚嚇,開始慌亂地四處逃竄。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是餘墨?\\\"阿楚猜測道。
晏辰搖了搖頭:\\\"不像,餘墨的龍氣冇這麼強。\\\"
很快,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夜空中。
那是一條金色的龍,它的鱗片在月光下閃著金光,龍鬚飄動,眼睛像兩盞燈籠,嘴裡噴出金色的火焰,所到之處,血蝠紛紛化為灰燼。
\\\"是金龍!\\\"仙官們發出驚喜的歡呼。
應淵的眼睛裡也充滿了震驚,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金龍。
金龍很快清理完所有的血蝠,盤旋在衍虛天宮的上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
然後,它的目光落在了阿楚和晏辰身上。
阿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緊了晏辰的手。
金龍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突然化作一道金光,落在他們麵前。
金光散去,露出一個穿著金色龍紋長袍的男人。
他長得很英俊,眉宇間帶著股威嚴,眼神卻很溫和。
\\\"好久不見,老朋友。\\\"男人衝晏辰笑了笑。
晏辰愣住了,隨即眼睛瞪得很大:\\\"是你?\\\"
阿楚一臉茫然:\\\"你們認識?\\\"
男人笑著說:\\\"在《龍族》世界,我們一起喝過酒。\\\"
阿楚更懵了:\\\"你也是穿越者?\\\"
\\\"算是吧。\\\"男人點點頭,目光落在晏辰身上,\\\"蛇組的人已經跑了,不過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晏辰皺起眉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追蹤蛇組很久了。\\\"男人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們殺了我很多同伴,我要報仇。\\\"
應淵和顏淡站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但大概明白了,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是友非敵。
\\\"你叫什麼名字?\\\"阿楚忍不住問。
\\\"可以叫我金龍。\\\"男人笑著說,\\\"在這個世界,我就用這個名字。\\\"
晏辰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蛇組的人肯定還在附近,他們的目標是你們的穿越核心。\\\"金龍的眼神變得銳利,\\\"我們得聯手,不然誰都活不了。\\\"
阿楚的心沉了下去:\\\"穿越核心?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有這個?\\\"
\\\"蛇組的情報網很厲害。\\\"金龍解釋道,\\\"他們能追蹤到每個穿越者的核心位置,隻要拿到核心,就能獲得對方的所有能力。\\\"
晏辰的臉色凝重:\\\"我們的核心在...\\\"
\\\"在你們的揹包裡。\\\"金龍指了指他們的戰術揹包,\\\"那是用特殊材料做的,能遮蔽大部分探測,但瞞不過蛇組的高級探測器。\\\"
阿楚趕緊把揹包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什麼寶貝:\\\"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離開衍虛天宮。\\\"金龍的聲音很堅定,\\\"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去懸心崖,那裡有天然的遮蔽場,能暫時躲過他們的追蹤。\\\"
應淵突然開口:\\\"我跟你們一起去。\\\"
阿楚和晏辰都愣住了。
\\\"帝君,這太危險了。\\\"顏淡擔心地說。
\\\"你們是衍虛天宮的客人,我不能讓你們出事。\\\"應淵的眼神很堅定,\\\"而且,這些血蝠是衝著九重天來的,我身為帝君,不能坐視不管。\\\"
金龍看著應淵,點了點頭:\\\"有帝君幫忙也好,他的仙力能幫我們對付蛇組的人。\\\"
事不宜遲,幾人迅速收拾好東西,趁著夜色離開了衍虛天宮。
懸心崖的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金龍在崖邊佈下一個複雜的陣法,淡金色的光芒籠罩著他們,形成一個防護罩。
\\\"這個陣法能遮蔽我們的能量反應,暫時安全了。\\\"金龍擦了擦額頭的汗。
阿楚靠在岩石上,喘著粗氣:\\\"這蛇組的人也太執著了,追了這麼多個世界還不放過我們。\\\"
\\\"因為你們的能力很特殊。\\\"金龍解釋道,\\\"你們能攜帶大量現代裝備穿越,這在穿越者裡是很罕見的,蛇組一直想研究你們的能力。\\\"
晏辰坐在地上,檢查著武器:\\\"他們大概什麼時候會找到這裡?\\\"
\\\"最多一天。\\\"金龍的聲音很沉,\\\"他們的追蹤器很先進,這個陣法隻能拖延時間。\\\"
顏淡看著遠處的雲海,輕聲說:\\\"我們...能打敗他們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害怕,卻更多的是堅定。
阿楚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們有金龍,有帝君,還有這麼多現代裝備,肯定能贏。\\\"
應淵看著她們,又看看晏辰和金龍,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變得有趣起來。
他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覺得未來充滿了未知和...期待。
天色漸漸亮了,懸心崖的紫霧慢慢散去,露出下麵深不見底的深淵。
阿楚從揹包裡掏出壓縮餅乾,分給大家:\\\"補充點能量,等會兒有硬仗要打。\\\"
顏淡小口地啃著餅乾,看著崖邊的風景,突然笑了:\\\"其實...這裡挺美的。\\\"
阿楚也笑了:\\\"等打敗了蛇組,我們好好逛逛這裡。\\\"
晏辰和金龍在檢查陣法,低聲交談著什麼。
應淵站在崖邊,望著遠處的朝陽,廣袖在風中輕輕飄動。
一切都很平靜,平靜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阿楚知道,平靜很快就會被打破。
但她並不害怕,因為身邊有朋友,有戰友,還有...這個雖然危險卻很有趣的世界。
她掏出手機,對著朝陽拍了張照片,設置成壁紙。
也許,這就是穿越的意義。
在不同的世界裡,遇到不同的人,經曆不同的事,然後...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屬感。
哪怕隻是暫時的。
懸心崖的風帶著草木的清香,阿楚把最後一塊壓縮餅乾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金龍正在調試一個像是羅盤的東西,指針在盤麵上瘋狂轉動,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西北方向三十裡,有能量波動。\\\"他指著羅盤上跳動的紅點,\\\"應該是蛇組的先頭部隊。\\\"
晏辰把弩箭上的箭頭換成燃燒彈,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崖邊格外清晰。
\\\"來了多少?\\\"阿楚摸出腰間的摺疊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五個。\\\"金龍盯著羅盤,\\\"都是中級獵殺者,擅長近身格鬥。\\\"
應淵拔出斬荒劍,劍氣在他周身流轉:\\\"我去會會他們。\\\"
\\\"彆衝動。\\\"晏辰拉住他,\\\"這些人跟之前的不一樣,他們身上有反仙力的裝備。\\\"
他從揹包裡掏出個透明的瓶子,裡麵裝著銀色的液體:\\\"這是他們的剋星,灑在武器上,能讓他們的裝備失效。\\\"
應淵接過瓶子,看著裡麵流動的液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是何物?\\\"
\\\"奈米機器人溶液。\\\"晏辰簡單解釋,\\\"反正能對付他們就對了。\\\"
顏淡突然指著遠處的天空:\\\"他們來了!\\\"
五個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靠近,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骷髏麵罩,手裡握著閃著藍光的匕首。
\\\"準備戰鬥!\\\"金龍把羅盤收起來,從背後抽出一把像是武士刀的武器,刀身泛著暗紅色的光。
阿楚拽著顏淡躲到一塊巨石後麵,從揹包裡掏出個煙霧彈:\\\"淡子,等會兒聽我口令,把這個扔出去。\\\"
顏淡緊緊握著煙霧彈,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但眼神很堅定:\\\"嗯。\\\"
晏辰和應淵站在崖邊,背靠背站著,形成一個防禦陣型。
金龍則隱入了旁邊的樹林,顯然打算偷襲。
五個獵殺者落在崖邊,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為首的獵殺者往前一步,聲音通過麵罩傳出來,帶著金屬的質感:\\\"交出穿越核心,饒你們不死。\\\"
晏辰嗤笑一聲,舉起弩箭:\\\"有本事自己來拿。\\\"
獵殺者冇再廢話,揮手示意了一下。
另外四個獵殺者立刻散開,呈扇形包圍過來,動作迅捷得像獵豹。
應淵揮劍斬出,劍氣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取左側的獵殺者。
那獵殺者卻不閃不避,舉起手臂上的金屬盾牌。
劍氣撞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竟被彈了回來。
\\\"我就說吧。\\\"晏辰扣動扳機,燃燒彈帶著火焰射向那獵殺者的盾牌。
盾牌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獵殺者發出一聲慘叫,連連後退。
\\\"這玩意兒果然怕火。\\\"阿楚從巨石後探出頭,看得津津有味。
顏淡趁機扔出煙霧彈,灰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遮住了獵殺者的視線。
\\\"就是現在!\\\"阿楚大喊一聲,握著摺疊刀衝了出去。
晏辰和應淵也同時發動攻擊,斬荒劍和弩箭在煙霧中劃出兩道流光。
煙霧裡傳來金屬碰撞聲和慘叫聲,混亂中,阿楚的刀刃劃破了一個獵殺者的喉嚨。
黑色的血液噴濺在她臉上,帶著刺鼻的鐵鏽味。
她來不及擦,轉身躲過另一個獵殺者的匕首,刀柄狠狠砸在對方的麵罩上。
麵罩裂開一道縫,露出裡麵驚恐的眼睛。
就在這時,那獵殺者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黑色的球,往地上一扔。
刺耳的尖叫聲從球裡傳出,阿楚隻覺得頭暈目眩,握刀的手鬆了一下。
獵殺者趁機揮刀刺來,匕首上的藍光閃得人睜不開眼。
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箭射穿了獵殺者的手腕。
是金龍!他不知何時從樹林裡衝了出來,手裡的武士刀還在滴血。
\\\"這是聲波炸彈,快捂住耳朵!\\\"他大喊著,揮刀劈開那個黑色的球。
尖叫聲戛然而止,阿楚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剛想道謝,就看到金龍身後有個獵殺者舉著匕首刺來。
\\\"小心!\\\"她想都冇想就撲過去,把金龍推開。
匕首刺進了她的肩膀,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阿楚!\\\"晏辰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他一箭射穿了那個獵殺者的心臟。
黑色的血液濺在晏辰的臉上,他卻渾然不覺,衝過來抱住倒下的阿楚。
\\\"你怎麼樣?\\\"他的手在發抖,按住傷口的動作卻很穩。
阿楚咬著牙,疼得說不出話,隻能搖了搖頭。
金龍一腳踹開衝過來的獵殺者,武士刀橫掃,切開了最後一個人的喉嚨。
懸心崖上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應淵看著阿楚肩膀上的傷口,眉頭皺得很緊,那匕首上的藍光正在侵蝕她的肌膚,留下黑色的痕跡。
\\\"這匕首有毒!\\\"他趕緊從懷裡掏出個玉瓶,倒出顆藥丸,\\\"快服下這個,能暫時壓製毒素。\\\"
晏辰小心地把藥丸塞進阿楚嘴裡,用清水幫她送服。
顏淡蹲在旁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都怪我,我要是再快點...\\\"
\\\"不關你的事。\\\"阿楚虛弱地笑了笑,\\\"是我自己不小心。\\\"
金龍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凝重:\\\"這是蛇組的新式武器,帶有能量毒素,專門針對穿越者。\\\"
晏辰的眼神冷得像冰,他從揹包裡掏出急救包,小心翼翼地幫阿楚處理傷口:\\\"有冇有解藥?\\\"
\\\"冇有。\\\"金龍的聲音很沉,\\\"這種毒素是臨時調配的,隻有下毒的人纔有解藥。\\\"
阿楚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開始發紫。
晏辰緊緊握著她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彆睡,跟我說話。\\\"
阿楚想笑,卻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說...說什麼?\\\"
\\\"說你上次在《還珠格格》偷紫薇的胭脂,被小燕子追著打。\\\"晏辰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努力想讓氣氛輕鬆些。
阿楚果然笑了,儘管笑容很虛弱:\\\"那...那是她先搶我...我的泡麪的。\\\"
應淵突然開口:\\\"我知道有種草藥,或許能解這種毒。\\\"
所有人都看向他。
\\\"在九重天的極寒之地,有種叫冰蓮的仙草,能解百毒。\\\"應淵的聲音很堅定,\\\"我現在就去取。\\\"
\\\"不行。\\\"晏辰立刻反對,\\\"蛇組的主力可能就在附近,你不能走。\\\"
\\\"可是...\\\"顏淡看著阿楚越來越差的臉色,急得快要哭了。
\\\"我去吧。\\\"金龍突然開口,\\\"我的速度比你們快,而且我知道極寒之地的位置。\\\"
他從懷裡掏出個玉佩遞給應淵:\\\"這個你拿著,如果我三個時辰冇回來,就捏碎它,會有我的人來接應你們。\\\"
應淵接過玉佩,鄭重地點了點頭:\\\"小心。\\\"
金龍衝晏辰點了點頭,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晏辰把阿楚抱到一塊平整的岩石上,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感覺怎麼樣?\\\"
\\\"還行。\\\"阿楚的聲音很輕,\\\"就是有點冷。\\\"
晏辰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顏淡生火,火焰劈啪作響,帶來一絲暖意。
應淵站在崖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斬荒劍握在手裡,隨時準備戰鬥。
時間一點點過去,阿楚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嘴裡開始胡言亂語。
\\\"晏辰...我想吃...關東煮...\\\"
\\\"下次...下次給你買兩串...\\\"晏辰的聲音哽嚥了,他緊緊抱著她,彷彿這樣就能把自己的力量傳給她。
顏淡聽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應淵看著他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生離死彆,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感情,熾熱得像火焰,純粹得像冰晶。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熟悉的翅膀扇動聲。
應淵立刻握緊斬荒劍:\\\"有情況!\\\"
晏辰警惕地抬頭,懷裡的阿楚卻突然睜開眼睛,眼神清明瞭許多。
\\\"是金龍回來了。\\\"她虛弱地說,\\\"我能感覺到他的能量。\\\"
果然,一道金光落在崖邊,金龍手裡捧著一朵晶瑩剔透的蓮花,花瓣上覆蓋著層層冰霜,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找到了!\\\"他把冰蓮遞給晏辰,\\\"快,把花瓣搗成汁,給她服下。\\\"
晏辰立刻照做,小心地取下一片花瓣,用石頭搗成汁,一點點餵給阿楚。
冰蓮的汁液帶著極寒的氣息,剛入喉,阿楚就打了個寒顫,臉色卻漸漸紅潤起來,肩膀上的黑色痕跡也開始消退。
\\\"有效!\\\"顏淡驚喜地喊道。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阿楚感覺身上的寒意漸漸散去,力氣也恢複了些:\\\"謝了,金龍。\\\"
金龍擺擺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小事一樁。\\\"
應淵看著冰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冰蓮生長在極寒之地的深淵,周圍有冰蛟守護,你是怎麼拿到的?\\\"
金龍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跟那冰蛟打了個賭,贏了。\\\"
眾人都有些好奇,但也冇多問。
晏辰幫阿楚包紮好傷口,又喂她服下幾片花瓣:\\\"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
阿楚點了點頭,靠在岩石上,很快就睡著了。
顏淡在她身邊坐下,幫她蓋好外套。
晏辰和金龍走到崖邊,看著遠處的天空。
\\\"蛇組的主力應該快到了。\\\"金龍的聲音很沉,\\\"根據我的情報,這次帶隊的是蛇組的組長,代號'毒蛇'。\\\"
晏辰的眼神凝重:\\\"他很厲害?\\\"
\\\"非常厲害。\\\"金龍的聲音帶著一絲忌憚,\\\"他是最早的一批穿越者,獵殺過不下五十個同類,能力深不可測。\\\"
應淵走過來,斬荒劍上的劍氣更加淩厲:\\\"不管他有多厲害,敢傷我衍虛天宮的客人,就必須付出代價。\\\"
晏辰看著他,突然笑了:\\\"冇想到你還挺夠意思的。\\\"
應淵的耳根微微泛紅,轉過頭去,冇說話。
太陽漸漸升到頭頂,懸心崖上的溫度升高了些。
阿楚還在睡著,眉頭偶爾會皺一下,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
顏淡守在她身邊,輕輕幫她撫平眉頭。
晏辰、金龍和應淵在商量戰術,氣氛很嚴肅。
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可能會決定他們的生死。
阿楚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三個來自不同世界的男人,因為同一個目標,站在一起,眼神堅定,神情肅穆。
她突然覺得,就算真的死在這裡,也值了。
\\\"醒了?\\\"晏辰第一個發現她醒了,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阿楚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就是還有點疼。\\\"
\\\"彆亂動。\\\"晏辰按住她,\\\"接下來的戰鬥,你就乖乖待在這裡,彆亂跑。\\\"
\\\"憑什麼?\\\"阿楚不滿地瞪他,\\\"我也是有戰鬥力的好吧?\\\"
\\\"就憑你剛中過毒。\\\"晏辰的語氣不容置疑,\\\"聽話。\\\"
阿楚還想反駁,就被顏淡拉住了:\\\"阿楚,聽他的吧,你現在需要休息。\\\"
看著顏淡擔心的眼神,阿楚隻好點了點頭:\\\"好吧,不過你們得答應我,不能光顧著打架,也要保護好自己。\\\"
晏辰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我們冇那麼容易死。\\\"
金龍和應淵也笑了。
懸心崖上的氣氛輕鬆了些。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烏雲迅速聚集,電閃雷鳴。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籠罩了整個懸心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金龍的羅盤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然後\\\"啪\\\"的一聲碎了。
\\\"他來了。\\\"金龍的聲音很沉,握著武士刀的手緊了緊。
晏辰把燃燒彈裝進弩箭,眼神銳利如鷹。
應淵的斬荒劍發出嗡鳴,劍氣沖天而起,劈開了頭頂的烏雲。
阿楚握緊了手裡的防狼噴霧,雖然答應了晏辰不參戰,但她已經做好了隨時支援的準備。
顏淡站在她身邊,手心全是汗,卻挺直了背脊。
一個身影緩緩從烏雲中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手裡拄著一根蛇頭柺杖。
正是蛇組的組長,毒蛇。
\\\"好久不見,金龍。\\\"毒蛇的聲音很輕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冇想到你還活著。\\\"
金龍的眼神冷得像冰:\\\"托你的福,活得好好的。\\\"
毒蛇的目光掃過晏辰和應淵,最後落在阿楚身上,笑容更深了:\\\"這就是那兩個新來的穿越者?果然有點意思。\\\"
晏辰往前一步,擋在阿楚身前:\\\"廢話少說,要打就來。\\\"
毒蛇輕笑一聲,柺杖在地上輕輕一點。
懸心崖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無數黑色的藤蔓從地下鑽出,朝著眾人纏去。
\\\"雕蟲小技。\\\"應淵揮劍斬出,劍氣縱橫,斬斷了所有的藤蔓。
毒蛇似乎並不意外,笑容依舊溫和:\\\"應淵帝君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隻可惜...\\\"
他話冇說完,柺杖上的蛇頭突然張開嘴,噴出一道黑色的霧氣。
應淵立刻屏住呼吸,揮劍劈開霧氣,卻還是吸入了一絲。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臉色微微發白。
\\\"這是專門針對仙力的毒霧。\\\"金龍大喊,\\\"快用這個!\\\"
他扔給應淵一個防毒麵具。
應淵雖然疑惑,但還是趕緊戴上。
晏辰趁機射出一箭,燃燒彈帶著火焰衝向毒蛇。
毒蛇輕輕一揮柺杖,火焰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在外麵,熄滅了。
\\\"你的裝備,還不夠先進。\\\"他搖了搖頭,像是在評價一件劣質品。
阿楚突然掏出手機,按下了一個按鈕。
她揹包裡的無人機突然沖天而起,朝著毒蛇發射出無數枚微型炸彈。
雖然威力不大,但數量極多,密密麻麻的像一群馬蜂。
毒蛇皺了皺眉,柺杖揮舞,形成一道防護罩。
炸彈在防護罩外爆炸,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有點意思。\\\"毒蛇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看來我低估你們了。\\\"
金龍趁機衝了上去,武士刀帶著金光,直刺毒蛇的心臟。
毒蛇側身躲過,柺杖橫掃,擊中了金龍的腹部。
金龍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岩石上,吐出一口鮮血。
\\\"金龍!\\\"晏辰大喊,想衝過去幫忙,卻被毒蛇的藤蔓纏住了腳。
應淵揮劍斬斷藤蔓,劍氣直逼毒蛇。
毒蛇不閃不避,任由劍氣落在身上。
叮的一聲,劍氣竟然被彈了回來。
\\\"我的防護罩,能抵擋任何形式的攻擊。\\\"毒蛇笑得很得意,\\\"包括仙力。\\\"
應淵的眉頭皺得很緊,他能感覺到,這防護罩確實很強大,他的仙力很難突破。
阿楚看著陷入困境的眾人,心裡焦急萬分。
她突然想起晏辰說過,毒蛇的能力是操控能量,那他自己肯定也會受到能量的影響。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海中形成。
她悄悄從揹包裡掏出個東西,正是之前對付黑袍人的廣場舞音箱。
她按下播放鍵,把音量調到最大。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歡快的歌聲瞬間響徹懸心崖。
毒蛇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防護罩出現了一絲裂痕。
\\\"就是現在!\\\"阿楚大喊。
晏辰和應淵對視一眼,同時發動攻擊。
燃燒彈和劍氣同時擊中防護罩的裂痕。
哢嚓一聲,防護罩碎了。
毒蛇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露出一絲驚愕。
金龍趁機從地上爬起來,武士刀帶著金光,刺穿了他的肩膀。
毒蛇發出一聲慘叫,柺杖猛地向後一揮,擊中了金龍的胸口。
金龍再次倒飛出去,這次卻冇能再站起來。
毒蛇捂著流血的肩膀,眼神冰冷地看著阿楚:\\\"你找死!\\\"
他朝著阿楚伸出手,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想要把她吸過去。
晏辰想都冇想就撲過去,抱住阿楚,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股吸力。
兩人一起被吸向毒蛇。
就在這時,顏淡突然衝了過來,胸口的琉璃心爆發出刺眼的金光。
金光落在毒蛇身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冒煙。
\\\"這...這是什麼?\\\"毒蛇驚恐地看著顏淡,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應淵趁機揮劍斬出,劍氣貫穿了毒蛇的身體。
毒蛇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懸心崖終於恢複了平靜。
晏辰緊緊抱著阿楚,後怕地拍著她的背:\\\"嚇死我了。\\\"
阿楚也嚇得不輕,緊緊回抱住他。
應淵走到毒蛇的屍體旁,確認他已經死了,才鬆了口氣。
顏淡看著自己胸口的琉璃心,眼中充滿了驚訝。
她冇想到,這顆心竟然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金龍掙紮著站起來,走到毒蛇的屍體旁,一腳踹在他身上,吐了口血沫:\\\"終於...報仇了。\\\"
阿楚看著他,突然笑了:\\\"我們贏了。\\\"
晏辰也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是啊,我們贏了。\\\"
應淵看著他們,又看看顏淡,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懸心崖的風依舊在吹,帶著勝利的喜悅和淡淡的血腥味。
阿楚知道,他們在這個世界的旅程可能快要結束了。
但她並不難過,因為她在這裡留下了回憶,留下了朋友,留下了...一段永生難忘的經曆。
她掏出手機,對著懸心崖的風景,還有身邊的朋友們,拍了張合影。
照片裡,每個人都在笑,笑得那麼燦爛。
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