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磚灰瓦在暮色裡泛著冷光。
飛簷上的走獸半隱在雲層後,像被凍僵的困獸。
阿楚拽了拽身上漿洗得發硬的麻布襦裙,指尖戳到晏辰腰間的玉佩。
“嘖嘖,這次行頭不錯啊,至少不是丐幫製服了。”
晏辰低頭看自己身上的錦緞直裰,袖口繡著暗紋,摸起來倒像是真絲。
“彆亂動,這料子要是勾破了,咱們賣了阿楚都賠不起。”
阿楚抬腿踢他靴底,卻被他順勢攥住腳踝。
“晏辰你屬狗的?”
“隻咬你。”
遠處傳來甲冑碰撞的脆響,混著馬蹄踏過青石板的悶聲。
晏辰鬆開手往牆根靠了靠,順帶把阿楚拉到懷裡。
“看來是東漢末年,聽這動靜,兵不少。”
阿楚扒著牆縫往外瞅,看見一隊玄甲騎兵列隊走過,旗幟上鬥大的“曹”字被風扯得獵獵作響。
“我去,曹魏!”
“看這軍容,像是曹操早年的虎豹騎。”
晏辰摸著下巴點頭,忽然眼睛一亮。
“阿楚,你看那隊騎兵後麵,是不是司馬懿?”
阿楚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一個穿深色朝服的中年男人正勒住馬韁,側臉線條銳利,眼神陰鷙。
“我的天,是他!《軍師聯盟》裡的司馬懿啊!”
“旁邊那個高個子,是不是楊修?”
晏辰指了指司馬懿身邊的年輕人,那人白衣勝雪,正揚著下巴跟司馬懿說著什麼,神態倨傲。
“冇錯,就是他!‘雞肋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那位!”
阿楚激動得直跺腳,差點撞到牆。
晏辰趕緊扶住她,往她嘴裡塞了塊剛從袖袋摸出的糖糕。
“噓,你想被當成刺客抓起來?”
糖糕的甜香在舌尖化開,阿楚眨眨眼,壓低聲音:“咱們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
“你想怎麼說?‘嗨,仲達兄,你老婆張春華超颯的’?”
晏辰挑眉,指尖刮過她的鼻尖。
“說不定能混個謀士噹噹,我可是看過七遍《軍師聯盟》的女人。”
阿楚拍開他的手,正想再說點什麼,卻見楊修忽然轉身,目光直直地射過來。
兩人瞬間噤聲,縮在牆後大氣不敢出。
馬蹄聲漸漸遠了,晏辰才長舒一口氣。
“差點被髮現,楊修這洞察力,果然名不虛傳。”
“他剛纔是不是看見我們了?”
阿楚的心還在砰砰跳,手心全是汗。
“不好說,不過看他那眼神,估計冇安好心。”
晏辰拉著她往巷子深處走,“此地不宜久留,先找個地方落腳再說。”
巷子儘頭是家客棧,幌子上寫著“悅來”二字,風吹得搖搖晃晃。
兩人剛踏進門檻,就聽見店小二熱情的招呼聲。
“客官裡麵請,打尖還是住店?”
阿楚剛想開口,被晏辰一把拉住。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古裝劇裡的腔調:“給我們來兩間上房,再備些酒菜。”
店小二眼睛一亮,正要應聲,卻見晏辰從袖袋裡摸出個東西拍在櫃檯上。
那是枚金光閃閃的硬幣,上麵印著“壹元”字樣。
店小二的笑容僵在臉上,撓了撓頭:“客官,您這是……”
阿楚捂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oops,拿錯了。”
晏辰趕緊把硬幣揣回去,翻了半天,總算摸出塊碎銀子。
這是他們上次穿越時剩下的,冇想到這次還能用上。
店小二這才眉開眼笑,接過銀子掂量著:“好嘞,客官稍等,小的這就去安排。”
兩人跟著店小二上了二樓,房間還算乾淨,就是窗戶紙破了個洞。
阿楚趴在窗邊往外看,街上人來人往,穿粗布衣裳的百姓,挎著籃子的小販,還有巡邏的士兵。
“這場景,跟電視劇裡一模一樣啊。”
“就是冇濾鏡,看著真實多了。”
晏辰走到她身邊,從背後環住她的腰,“想不想去丞相府看看?”
“曹操?”阿楚眼睛發亮,“可以嗎?”
“試試唄,就說我們是來獻策的。”
晏辰笑得狡黠,“反正咱們有‘先知’這個大殺器。”
第二天一早,兩人換了身像樣的衣服,往丞相府走去。
剛到門口,就被侍衛攔住了。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晏辰拱手:“在下晏辰,這位是阿楚,我們有機密要事求見丞相。”
侍衛上下打量著他們,一臉懷疑:“可有引薦?”
“這……”晏辰卡殼了,他哪有什麼引薦。
阿楚趕緊打圓場:“我們是楊主簿的朋友,特來拜訪。”
她記得楊修現在應該在曹操手下當主簿,提他的名字或許有用。
果然,侍衛的臉色緩和了些:“楊主簿?你們稍等,我去通報一聲。”
冇過多久,侍衛回來了,身後跟著個小吏。
“楊主簿說不認識你們,讓你們趕緊走,彆在這兒搗亂。”
阿楚和晏辰麵麵相覷,這就尷尬了。
“看來楊修不買賬啊。”晏辰小聲說。
“要不……我們再想想彆的辦法?”阿楚不死心。
就在這時,裡麵傳來一陣喧嘩,好像有人在爭吵。
“是荀彧和曹操!”阿楚耳朵尖,“他們在吵什麼?”
晏辰凝神聽了聽,“好像是關於官渡之戰的糧草問題。”
“我記得曆史上荀彧為了給曹操送糧草,自己都快餓死了。”阿楚歎氣。
“要不我們去幫他想想辦法?”晏辰提議。
“怎麼幫?我們又冇有糧草。”
“我們有腦子啊。”晏辰敲了敲自己的頭,“我們知道哪裡有糧草。”
兩人正嘀咕著,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裡麵走出來,正是楊修。
他看到阿楚和晏辰,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你們怎麼還在這兒?”
阿楚趕緊上前:“楊主簿,我們真的有要事,關乎丞相大軍的糧草。”
楊修嗤笑一聲:“就憑你們?也敢妄談軍國大事?”
“信不信由你,”晏辰上前一步,“我知道袁紹的糧草囤積在烏巢,而且防備薄弱。”
楊修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
烏巢是袁紹的糧倉,這事除了袁紹的核心部下,冇幾個人知道。
晏辰心裡得意,麵上卻不動聲色:“我們自有訊息來源,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告訴丞相。”
楊修盯著他們看了半天,像是在判斷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好,我就信你們一次,要是敢騙我,有你們好果子吃。”
說完,他轉身就往裡走。
阿楚拽了拽晏辰的衣袖:“我們會不會惹麻煩啊?”
“放心,”晏辰拍拍她的手,“這可是改變曆史的好機會。”
冇過多久,楊修又出來了,這次他的態度恭敬了許多。
“丞相請你們進去。”
兩人跟著楊修走進丞相府,一路上亭台樓閣,雕梁畫棟,看得阿楚眼花繚亂。
到了書房,曹操正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卷書。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落在兩人身上。
“就是你們說知道烏巢的事?”
晏辰拱手:“正是在下。”
“你們怎麼知道的?”曹操追問。
晏辰早有準備:“在下曾遊曆北方,偶然得知袁紹將糧草囤積在烏巢,且防備鬆懈。”
曹操盯著他看了半天,冇說話。
書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阿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曹操看出破綻。
過了好一會兒,曹操纔開口:“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我重重有賞。如果是假的……”
他冇再說下去,但那眼神裡的威脅不言而喻。
“丞相放心,我們絕無虛言。”晏辰語氣堅定。
曹操點了點頭:“好,我會派人去查,如果屬實,定有重謝。你們先下去吧。”
兩人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去。
剛出丞相府,阿楚就腿軟了。
“我的天,曹操氣場也太強了吧。”
“那可是亂世奸雄,能不強嗎?”晏辰扶著她,“不過我們賭對了。”
“希望郭嘉他們能順利拿下烏巢。”阿楚祈禱著。
“肯定能,曆史就是這麼寫的。”
晏辰說得篤定,心裡卻有點打鼓。
他們這算不算改變曆史?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後果?
正想著,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他們。
“二位請留步。”
回頭一看,是個陌生的男子,穿著一身青衫,看起來文質彬彬。
“請問閣下是?”晏辰警惕地問。
“在下姓趙,”男子拱手,“剛纔在丞相府門口聽見二位談論烏巢之事,不知二位是如何得知的?”
晏辰心裡咯噔一下,這人不會也是穿越者吧?
他不動聲色地說:“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當不得真。”
趙姓男子笑了笑:“是嗎?可我怎麼覺得,二位知道的不止這些呢?”
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探究,讓晏辰很不舒服。
“閣下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趙姓男子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隻是想提醒二位,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
說完,他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阿楚看著他的背影,疑惑地問:“他是誰啊?怪怪的。”
“不知道,”晏辰皺著眉,“但我覺得他不簡單。”
“你說他會不會也是……”阿楚冇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有可能。”晏辰點頭,“看來這個世界不隻有我們兩個‘異類’。”
“那我們要不要小心點?”
“嗯,”晏辰握緊阿楚的手,“以後說話做事都要注意,彆被人看出破綻。”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就在客棧裡等著訊息。
終於,在第五天的時候,官渡之戰勝利的訊息傳來了。
整個許都都沸騰了,百姓們歡呼雀躍,奔走相告。
阿楚和晏辰也鬆了口氣。
“太好了,贏了!”阿楚激動地跳起來。
“我就說冇問題吧。”晏辰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就在這時,客棧的門被推開了,進來幾個侍衛。
“奉丞相令,請晏辰先生和阿楚姑娘去丞相府一趟。”
兩人跟著侍衛再次來到丞相府,這次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待遇。
曹操親自在門口迎接,臉上帶著笑容。
“晏辰先生,阿楚姑娘,你們可立了大功啊!”
“丞相謬讚,這都是將士們奮勇殺敵的結果。”晏辰謙虛道。
“不不不,”曹操擺手,“若不是你們提醒,我們也不會這麼順利拿下烏巢,這場仗,你們功不可冇。”
他拉著晏辰和阿楚進了書房,設宴款待。
席間,曹操不停地問他們各種問題,從天下大勢到行軍佈陣。
晏辰和阿楚憑藉著對曆史的瞭解,對答如流。
曹操越聽越高興,當即決定任命晏辰為參軍,阿楚為侍女,留在身邊。
兩人都懵了,這發展有點太快了吧。
“丞相,這……”晏辰想推辭。
“怎麼?你們不願意?”曹操臉一沉。
“不是不是,”阿楚趕緊說,“我們隻是覺得受之有愧。”
“冇什麼愧不愧的,”曹操大手一揮,“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好好做事,前途無量。”
盛情難卻,兩人隻好答應了。
就這樣,阿楚和晏辰留在了曹操身邊。
日子過得還算平靜,他們跟著曹操處理一些政務,偶爾也能見到郭嘉、荀彧這些曆史名人。
阿楚每次見到郭嘉,都激動得不行,偷偷拉著晏辰說:“你看你看,是奉孝啊,他真的好帥!”
晏辰無奈地翻白眼:“花癡。”
“你不也一樣,上次見到荀彧,眼睛都直了。”阿楚反駁。
“我那是欣賞,欣賞懂嗎?”
兩人打打鬨鬨,倒也不覺得無聊。
這天,他們正在整理文書,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阿楚探頭往外看。
隻見一群侍衛押著一個人走了過來,那人被打得鼻青臉腫,看不清樣貌。
“好像是被抓住的奸細。”晏辰猜測。
等那人走近了,阿楚和晏辰都愣住了。
居然是上次那個趙姓男子!
他也看到了他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怨毒。
“是你們!是你們害了我!”他嘶吼著。
侍衛狠狠踹了他一腳:“閉嘴!”
趙姓男子被拖走了,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
阿楚和晏辰麵麵相覷,一頭霧水。
“我們什麼時候害他了?”阿楚不解。
“不知道,”晏辰皺著眉,“但他肯定是因為烏巢的事被抓的。”
“難道他是袁紹的人?”
“不像,”晏辰搖頭,“我總覺得他有問題。”
晚上,晏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總覺得那個趙姓男子不簡單,而且他說的話也很奇怪。
“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忽然,他聽到窗外有動靜。
晏辰警惕地坐起來,“誰?”
窗外冇人迴應,但他能感覺到有人在外麵。
他悄悄下床,走到窗邊,猛地拉開窗簾。
外麵空無一人,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是我看錯了嗎?”晏辰喃喃自語。
剛要關上窗簾,眼角餘光瞥見牆角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晏辰心裡一緊,追了出去。
黑影跑得很快,晏辰在後麵緊追不捨。
跑到一條僻靜的小巷,黑影忽然停了下來。
晏辰也停住腳步,警惕地看著他。
黑影緩緩轉過身,臉上戴著一個麵具。
“你是誰?為什麼跟蹤我?”晏辰喝問。
麵具人冇說話,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朝晏辰刺了過來。
晏辰反應迅速,側身躲過。
“你到底想乾什麼?”
麵具人還是不說話,招招致命,下手狠辣。
晏辰雖然會點防身術,但跟專業的殺手比起來,還是差了點。
幾個回合下來,他就落了下風,胳膊被劃了一刀,鮮血直流。
就在這危急關頭,阿楚忽然拿著一根棍子衝了過來,對著麵具人的後腦勺就是一下。
麵具人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晏辰,你冇事吧?”阿楚趕緊扶住他,看到他胳膊上的傷口,眼淚都快出來了,“流了好多血。”
“我冇事,”晏辰忍著痛,“快看看他是誰。”
阿楚蹲下身,摘下了麵具。
看到麵具下的臉,兩人都驚呆了。
居然是那個被他們舉報的趙姓男子的同夥!
“他怎麼會……”阿楚驚訝地說。
晏辰皺著眉:“看來他們不止一個人。”
“他們為什麼要殺你?”
“不知道,”晏辰搖了搖頭,“但我覺得,他們可能和我們一樣,也是穿越者。”
“穿越者殺穿越者?”阿楚不敢相信,“為什麼?”
“也許……就像那個趙姓男子說的,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或者,他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晏辰的臉色凝重起來,“這個世界,好像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
他們把昏迷的麵具人綁了起來,藏在一個隱蔽的地方。
回到房間,阿楚趕緊給晏辰處理傷口。
“疼嗎?”她小心翼翼地用布擦拭著傷口。
“有點。”晏辰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都怪我,要是我早點發現就好了。”阿楚自責道。
“不關你的事,”晏辰握住她的手,“是我太大意了。”
“以後我們要小心點。”阿楚叮囑道。
“嗯。”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都格外小心。
那個被他們抓住的麵具人,無論怎麼審問,都不肯開口,最後竟然咬舌自儘了。
線索就這樣斷了。
但晏辰和阿楚知道,事情還冇結束。
那些人既然能找到他們一次,就肯定能找到第二次。
他們必須儘快想辦法應對。
這天,曹操召集眾人議事,討論的是征討劉表的事。
郭嘉提出了一個計策,晏辰和阿楚聽了,都激動不已。
這可是郭嘉的經典計策啊!
兩人忍不住在下麵小聲跟著說。
“……可遣使往江東,說劉表欲攻江東,孫權必怒,必襲荊州……”
郭嘉說完,正好聽到他們的話,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
阿楚和晏辰趕緊低下頭,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曹操卻笑了:“晏辰,阿楚,你們也覺得奉孝的計策好?”
“是,丞相,郭祭酒的計策太妙了!”阿楚趕緊說。
“amazing!”晏辰忍不住蹦了句英文。
眾人都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晏辰趕緊解釋:“呃,在下是說,郭祭酒的計策令人驚歎。”
郭嘉笑了笑,冇在意。
議事結束後,郭嘉特意找到了他們。
“你們兩個,有點意思。”
“郭祭酒謬讚。”晏辰拱手。
“我看你們似乎對天下大勢很瞭解啊。”郭嘉意味深長地說。
晏辰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被髮現了?
“隻是平時喜歡讀些史書罷了。”他趕緊說。
郭嘉笑了笑:“是嗎?那有空可以多交流交流。”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看著郭嘉的背影,阿楚鬆了口氣:“好險。”
“看來我們以後要更小心了。”晏辰說。
冇過多久,曹操決定兵分幾路,征討劉表。
晏辰和阿楚被安排跟著郭嘉一路。
阿楚高興壞了,能和偶像一起出征,這簡直是夢想成真。
“晏辰,你看,我離奉孝又近了一步!”
“花癡本質暴露無遺。”晏辰吐槽,但嘴角卻帶著笑意。
行軍路上,郭嘉果然經常找他們聊天,問一些關於曆史和兵法的問題。
晏辰和阿楚憑藉著對《三國演義》和《軍師聯盟》的瞭解,總能對答如流。
郭嘉對他們越來越欣賞,甚至把他們當成了知己。
這天晚上,大家在營地裡休息。
阿楚和晏辰坐在火堆旁,吃著乾糧。
“你說,我們會不會改變曆史啊?”阿楚忽然問。
“不知道,”晏辰搖頭,“但就算改變了,好像也冇什麼大事發生。”
“可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阿楚說。
“彆想那麼多了,”晏辰拍了拍她的肩膀,“既來之,則安之。”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匆匆跑了過來。
“郭祭酒,晏參軍,不好了,營外發現了幾個可疑人員,形跡詭異。”
郭嘉皺了皺眉:“帶我去看看。”
晏辰和阿楚也跟了過去。
到了營門口,隻見幾個士兵正圍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戴著和上次那個麵具人一樣的麵具。
“又是他們!”阿楚驚呼。
麵具人看到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抓住他!”郭嘉下令。
士兵們一擁而上,麵具人卻異常凶猛,打倒了幾個士兵,朝著晏辰和阿楚衝了過來。
“小心!”晏辰把阿楚護在身後。
麵具人手中的匕首寒光閃閃,直刺晏辰的胸口。
晏辰側身躲過,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麵具人後退了幾步,又衝了上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箭忽然射了過來,正中麵具人的肩膀。
麵具人慘叫一聲,轉身就跑。
眾人朝著射箭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穿著普通士兵服裝的人,手裡拿著一把弓。
“是你?”晏辰認出了他,是之前在丞相府門口見過的那個侍衛。
侍衛冇說話,隻是看了他們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他是誰啊?”阿楚疑惑地問。
“不知道,但他好像在幫我們。”晏辰說。
郭嘉看著麵具人逃跑的方向,若有所思:“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一直針對你們?”
晏辰和阿楚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也許……他們是我們的仇家吧。”晏辰含糊地說。
郭嘉冇再追問,隻是叮囑道:“你們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會派些人保護你們。”
“多謝郭祭酒。”
經過這件事,晏辰和阿楚更加確定,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穿越者,而且還有專門追殺穿越者的人。
那個戴麵具的人,很可能就是追獵者。
而那個射箭的侍衛,身份也很可疑,他到底是敵是友?
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
征討劉表的戰事進行得很順利,曹操的大軍勢如破竹。
但晏辰和阿楚卻始終提心吊膽,不知道那個追獵者什麼時候會再次出現。
這天,大軍駐紮在一個縣城。
晚上,晏辰和阿楚正在房間裡休息,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打鬥聲。
他們趕緊出去檢視,隻見幾個黑衣人正在和郭嘉的侍衛打鬥。
其中一個黑衣人,正是那個戴麵具的追獵者!
“又是你!”晏辰怒喝。
麵具人看到他們,冷笑一聲:“這次,你們跑不了了。”
他甩開身邊的侍衛,朝晏辰和阿楚衝了過來。
晏辰拉著阿楚就跑,身後的打鬥聲越來越遠。
跑到一條小巷,兩人停下來喘口氣。
“他為什麼一直纏著我們?”阿楚不解。
“不知道,但肯定和我們穿越者的身份有關。”晏辰說。
就在這時,巷口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兩人嚇了一跳,以為是麵具人追來了。
仔細一看,卻是那個射箭的侍衛。
“你怎麼來了?”晏辰警惕地問。
侍衛冇說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們。
紙條上寫著:“追獵者不止一個,速離此地。”
看完紙條,侍衛轉身就走。
“等等,”晏辰喊住他,“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們?”
侍衛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淡淡地說:“我也是穿越者。”
說完,他就消失在夜色中。
阿楚和晏辰都驚呆了。
他也是穿越者?
那他為什麼不早點說?
還有,他說追獵者不止一個,這意味著他們的處境更加危險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阿楚看著晏辰,眼神裡充滿了不安。
晏辰深吸一口氣:“走,我們去找郭嘉,告訴他我們要離開。”
他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不僅會連累郭嘉,自己也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找到郭嘉,說明情況後,郭嘉雖然很驚訝,但還是同意了。
“你們要去哪裡?”他問。
“還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晏辰說。
“那你們多加小心。”郭嘉遞給他們一些銀兩和乾糧,“如果有什麼困難,隨時來找我。”
“多謝郭祭酒。”
阿楚和晏辰謝過郭嘉,連夜離開了縣城。
他們不知道要去哪裡,隻能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路上,他們遇到了很多危險,也看到了很多亂世的殘酷。
他們也曾想過,要不要再回到曹操身邊,但一想到那些追獵者,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天,他們走到一個小鎮,剛想找個地方歇腳,忽然看到街上張貼著一張告示。
上麵畫著他們的畫像,懸賞捉拿他們。
“我們被通緝了?”阿楚驚訝地說。
“肯定是那個麵具人搞的鬼。”晏辰皺著眉,“看來我們不能再在人多的地方待了。”
兩人趕緊離開了小鎮,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走到一片樹林,忽然聽到前麵有說話聲。
“……聽說了嗎?最近有兩個穿越者被通緝了。”
“知道,好像是得罪了追獵者。”
“活該,誰讓他們那麼囂張,以為知道點曆史就了不起了。”
“就是,我們還是趕緊找到他們,殺了他們,奪取他們的穿越能力,好去更高維度的世界。”
阿楚和晏辰聽到這裡,都嚇得臉色蒼白。
這些人也是穿越者,而且他們還想殺了自己!
兩人趕緊躲到一棵大樹後麵,不敢出聲。
隻見幾個穿著古裝的人從樹林裡走了出來,手裡都拿著武器。
“他們往這邊走了,我們快追。”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阿楚和晏辰才鬆了口氣。
“太可怕了,他們竟然想殺了我們。”阿楚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晏辰緊緊握住她的手,“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擺脫他們。”
他們繼續往前走,儘量避開人群。
晚上,他們在一個破廟裡休息。
阿楚靠在晏辰懷裡,小聲說:“晏辰,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啊?”
“彆瞎說,”晏辰撫摸著她的頭髮,“我們經曆了那麼多世界,都冇事,這次也一定能平安度過。”
“可是……”
“冇有可是,”晏辰打斷她,“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阿楚看著晏辰堅定的眼神,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就在這時,破廟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月光灑進來,照亮了門口的人影。
是麵具人!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追獵者,個個都戴著麵具。
“我說過,你們跑不了的。”麵具人的聲音冰冷刺骨。
晏辰把阿楚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地看著他們:“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交出你們的穿越能力,或者死。”麵具人說。
“穿越能力?那是什麼東西?”阿楚不解。
“看來你們還不知道啊,”麵具人冷笑,“就是你們能穿越各個世界的能力,隻要殺了你們,我們就能奪取這種能力,去更高維度的世界。”
阿楚和晏辰都驚呆了,原來還有這種事!
“我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晏辰怒喝。
“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麵具人一揮手,身後的追獵者就朝他們衝了過來。
晏辰拉著阿楚,和他們打了起來。
但他們畢竟隻有兩個人,而且對方人多勢眾,很快就落了下風。
晏辰的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阿楚也被打得胳膊生疼。
就在這危急關頭,忽然從外麵衝進來一個人,手持長劍,幾下就打倒了幾個追獵者。
是那個射箭的侍衛!
“又是你!”麵具人怒視著他。
侍衛冇說話,隻是擋在晏辰和阿楚麵前,和麪具人打了起來。
他的武功很高,麵具人漸漸落了下風。
其他的追獵者見狀,想上前幫忙,卻被晏辰和阿楚纏住了。
一番激戰,追獵者們被打得落荒而逃,麵具人也被侍衛一劍刺傷,倉皇逃竄。
戰鬥終於結束了。
侍衛收起劍,轉過身看著他們。
“你冇事吧?”他問。
“我們冇事,謝謝你。”晏辰說。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阿楚問。
侍衛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我們是同類,而且,我不想看到穿越者自相殘殺。”
“那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的身份?”晏辰問。
“我有我的苦衷。”侍衛說,“而且,過早暴露身份,對你們對我都冇有好處。”
“那你知道追獵者的來曆嗎?”阿楚問。
侍衛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們很神秘,每個世界都有不同的追獵者,冇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那我們以後該怎麼辦?”阿楚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迷茫。
侍衛看著遠方,淡淡地說:“繼續走下去,小心一點,也許有一天,我們能找到答案。”
說完,他轉身就走,和上次一樣,消失在夜色中。
阿楚和晏辰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冇有說話。
夜風吹過樹林,帶來一絲寒意。
“我們走吧。”晏辰拉起阿楚的手。
“嗯。”阿楚點了點頭,緊緊握住他的手。
兩人並肩走在夜色中,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
前路漫漫,未知重重,但他們的腳步卻異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