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踩著一塊硌腳的青石板，低頭看了眼沾滿泥點的運動鞋。
“晏辰，你確定咱們這次的落點不是哪個剛被水牛光顧過的泥塘？”她挑眉問道，順手從揹包側袋摸出濕巾擦了擦鞋邊。
晏辰正擺弄著手裡的衛星電話，聞言抬眼掃了圈四周。
灰瓦土牆的民居擠擠挨挨，牆角堆著半人高的柴火垛，空氣裡飄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黴味混合著炊煙的氣息。
“信號定位顯示是河間府地界，”他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兩下，忽然輕笑一聲，“看來是‘鑄錢記’的主場了。”
鐵蛋從他們身後的時空裂縫裡滑出來，金屬外殼上的奈米塗層自動調整著光澤，瞬間從亮銀色變成了灰撲撲的粗布質感。
“環境模擬完畢，符合清代河間府平民服飾特征，”機器人的電子音平穩無波，“檢測到五個熟悉生物信號，正在快速接近。”
話音剛落，巷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阿楚！晏辰！”三德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短褂，手裡還提著個空菜籃子，看見他們眼睛都亮了，“可算把你們盼來了，皇上唸叨好幾天了！”
法印跟在後麵，袈裟的邊角沾了些塵土，卻依舊板著臉，隻是嘴角那點笑意藏不住。
“阿彌陀佛，二位施主來得正是時候，”他合掌行禮，視線卻不由自主瞟向鐵蛋，“這位……還是老樣子？”
鐵蛋的光學鏡頭閃了閃，生硬地模仿著作揖的動作：“法印大師，能量儲備98，運行正常。”
宜妃穿著身湖藍色的布裙，頭上隻簪了支素銀簪子，快步走過來拉住阿楚的手，語氣裡滿是熟稔的親昵。
“快跟我走，皇上正跟那幾個錢莊掌櫃置氣呢，”她壓低聲音，卻忍不住朝晏辰手裡的手機瞥了一眼，“今天開播嗎？上次你們教我的‘比心’，我可練熟了。”
阿楚笑著點頭，從揹包裡掏出補光燈架好，晏辰則點開了直播軟件。
【！！！活的辰楚組合！今天穿越到哪了？】
【背景看起來好古早，是《康熙微服私訪記》吧？我賭五毛是鑄錢記！】
【三德子！法印！宜妃娘娘！想死你們了！】
晏辰把手機支架往牆上一靠，鏡頭正好能框住所有人。
“各位觀眾晚上好，”他對著鏡頭揮揮手，笑容溫和，“今天我們在河間府，老朋友們都在。”
康熙從最後麵慢悠悠走過來，一身藏青色常服，看起來就像個家境殷實的布商，隻是那雙眼睛裡的威嚴藏不住。
他看見鏡頭，很自然地抬手打招呼，語氣帶著帝王特有的從容：“眾卿家好啊，朕今日又與諸位見麵了。”
【皇上聖安！臣女給皇上請安（狗頭）】
【哈哈哈哈皇上的‘眾卿家’越來越熟練了，比上次多了三分底氣】
【求問皇上，私訪好玩嗎？會不會被人當成騙子？】
康熙看見彈幕，難得露出點無奈的笑意。
“晏辰，把那個問朕是不是騙子的彈幕念給朕聽聽，”他叉著腰，活像個被質疑的老頭，“朕上次在茶館被當成說書先生，這次倒想看看誰敢把朕當騙子。”
阿楚正調試著麥克風，聞言噗嗤笑出聲。
“皇上您這是想搞行為藝術啊，”她打開揹包，往外掏著各種現代玩意兒，“不過說真的，我們剛到就聽說，這河間府的錢有點不對勁？”
【！！！來了來了，鑄錢記劇情開啟！】
【前方高能預警：假錢！貪官！黑惡勢力！】
【阿楚小心點，記得讓鐵蛋開防護罩！上次在《銅鼎記》差點被箭射到】
鐵蛋像是接收到指令，身上的布料偽裝突然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微光，又迅速隱去。
“防護罩已開啟，強度維持在最低檔，避免引起能量波動，”它儘職儘責地彙報，“檢測到方圓五百米內，有十七處錢幣異常金屬反應。”
康熙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鏡頭前，語氣也嚴肅了許多。
“正是為此事，”他聲音低沉，“朕這幾日在錢莊兌換碎銀，發現十文錢裡竟有三成是私鑄的劣幣，銅料摻雜過多，邊緣毛刺都冇打磨乾淨。”
三德子蹲在地上，從菜籃子底層摸出枚銅錢遞過來。
“您瞧瞧這個，”他手指捏著錢的邊緣，眉頭皺得老高，“這顏色發烏，扔地上都不響，老百姓拿這種錢去買東西，店家要麼拒收，要麼就得多要兩文，苦的還是尋常百姓。”
阿楚接過銅錢，對著補光燈仔細看了看。
“這鑄造工藝也太差了，”她嘖嘖稱奇，“連最基本的防偽紋路都冇有，咱們現代的一塊錢硬幣都比這精緻。”
晏辰拿出個放大鏡，對著銅錢照了照，忽然咦了一聲。
“你們看這錢邊緣的印記，”他把放大鏡遞過去，“這不是官鑄的‘康熙通寶’字樣，下麵還藏著個‘李’字，刻得極淺。”
【！！！李？是那個李掌櫃嗎？我記得劇情裡有個錢莊老闆姓李】
【不對啊，我查過資料，私鑄錢幣一般不會留名字吧？這也太囂張了】
【難道是故意的？混淆視聽？】
康熙接過放大鏡，仔細看了半晌，臉色愈發難看。
“這姓李的膽子不小，”他把銅錢扔回給三德子，“上次在蘇州，那些私鹽販子都冇敢這麼明目張膽。”
宜妃走到鏡頭前，對著觀眾笑得溫柔：“各位也看到了，這劣幣害人不淺，咱們這趟就是要查個水落石出。”
【娘娘好颯！支援娘娘！】
【突然想到，這些假錢會不會跟官府有關啊？不然怎麼流通得這麼快】
【樓上真相了，古代私鑄錢幣冇有官方包庇根本搞不起來】
晏辰看到這條彈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皇上，我們剛用金屬探測儀掃了一下，”他調出手機裡的探測圖譜，“這附近幾家店鋪的錢櫃裡，劣幣比例最高的是城南那家‘聚鑫錢莊’，而且……”
他頓了頓，指尖點在圖譜上的一個紅點處。
“錢莊後院有個地窖，金屬反應異常強烈，很可能是個小型鑄幣作坊。”
康熙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果然如此，”他語氣裡帶著點興奮，又很快壓下去，“三德子，去打壺酒來，咱們假裝去聚鑫錢莊兌換錢幣，探探虛實。”
三德子應聲要走，阿楚卻叫住了他。
“等等，”她從揹包裡掏出個微型攝像頭，塞到三德子的菜籃子縫隙裡，“這個帶上，萬一有什麼情況，我們能實時看到。”
【科技改變破案方式（確信）】
【三德子：我隻是個打醬油的，怎麼還成特工了】
【鐵蛋呢？鐵蛋不跟著去嗎？】
鐵蛋上前一步，光學鏡頭轉向康熙：“我可以進行分子級偽裝，混入錢莊後院，需要開啟隱形模式嗎？”
康熙擺擺手，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
“不必，”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朕倒要看看，這些人見到個‘金人’，會是什麼反應。”
阿楚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笑出聲。
“皇上您這是想給他們來個‘驚喜’啊，”她幫鐵蛋調整了一下外形，把金屬光澤調得更暗了些，“那我們就在對麪茶館開著直播等訊息，記得隨時保持聯絡。”
晏辰把一個藍牙耳機遞給康熙，又教他怎麼用。
“按這個按鈕就能說話，”他耐心講解，“遇到危險就喊‘鐵蛋’，它三秒內就能到。”
康熙接過耳機，笨拙地塞進耳朵裡，試了兩聲：“喂？聽得見嗎？”
【哈哈哈哈皇上戴藍牙耳機好像偷穿兒子衣服的老父親】
【技術改變君臣！下次是不是該教皇上用微信了？】
一行人兵分兩路，康熙帶著三德子法印往聚鑫錢莊去，阿楚和晏辰則在對麪茶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鐵蛋站在他們身後，像個沉默的護衛。
晏辰把手機鏡頭對準街對麵，螢幕上能清晰看到三德子推門走進錢莊的身影。
“各位觀眾，現在進入實況轉播環節，”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給阿楚倒了杯茶，“根據劇情，聚鑫錢莊的李掌櫃表麵和善，實則是河間府私鑄錢幣的頭目之一，背後還有官員撐腰。”
【我知道！那個官員好像是知府！】
【不止，上次看解析說牽扯到戶部的人，水很深】
【辰哥快說說，這次能拍到私鑄現場嗎？我還冇見過古代造錢呢】
阿楚正啃著茶館送的瓜子，聞言含糊不清地說：“古代造錢可冇你們想的那麼浪漫，私鑄的作坊環境差得很，鉛超標是肯定的，工匠估計都活不長。”
她話剛說完，手機螢幕裡突然傳來一陣爭執聲。
三德子拿著幾枚銅錢，正跟櫃檯後的掌櫃理論。
“掌櫃的，你這錢也太次了吧，”三德子故意提高了音量，“我拿銀子換銅錢，你就給我這種玩意兒？扔地上都不響！”
那掌櫃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留著兩撇八字鬍，臉上堆著假笑。
“這位客官說笑了，”他拿起銅錢掂量著，語氣卻冷了下來，“咱聚鑫錢莊的錢，在河間府都是數得著的，您要是嫌不好，彆處去換便是。”
【就是他！李掌櫃！我記得他！】
【看他那眼神，明顯心虛了】
【三德子演技在線啊，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康熙在旁邊假意勸和，伸手去拿那枚銅錢，手指卻在錢邊緣的“李”字上輕輕劃了一下。
“掌櫃的，這錢上怎麼還有個小印？”他故作疑惑，“莫不是哪家商號的標記？”
李掌櫃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很快又恢複如常。
“客官好眼力，”他打著哈哈，“這是小店的記號，方便追溯，免得有人拿假錢來鬨事。”
【臥槽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一流啊】
【他自己就是造假錢的，還有臉說這話？】
【皇上快懟他！用你那帝王式反問！】
康熙像是冇聽出他話裡的漏洞，笑著點點頭：“原來如此，是我孤陋寡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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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三德子把錢收下，又從懷裡掏出個小銀錠：“再來五十文，我們還要趕路。”
李掌櫃接過銀錠，掂量了半天，才慢悠悠地從錢櫃裡數銅錢，手指有意無意地把那些成色好的銅錢往旁邊撥了撥。
【好傢夥，明目張膽地給劣幣】
【這要是擱現代，早就被市場監管局查封了】
【鐵蛋！該你上場了！】
鐵蛋接收到彈幕指令，悄無聲息地繞到茶館後門，光學鏡頭對準聚鑫錢莊的後院。
“檢測到地窖入口在柴房內側，有兩人把守，”它的聲音通過藍牙耳機傳到康熙耳中，“地窖內有高溫反應，符合熔爐特征。”
康熙假裝整理衣服，對著領口的麥克風低聲說：“知道了，按原計劃行事。”
他接過李掌櫃遞來的銅錢，故意“不小心”撒了一地。
“哎呀，你看我這手笨的，”康熙彎腰去撿，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後院柴房門口閃過一個人影，手裡還提著個沉甸甸的麻袋，“三德子，快幫我撿撿。”
三德子蹲下去撿錢，趁機把藏在籃子裡的攝像頭對準後院的方向。
手機螢幕上，能清晰看到那麻袋上滲出的黑色粉末，還沾著些銅屑。
【是銅料！絕對是用來鑄錢的！】
【我就說這後院有問題吧！】
【快報警！哦不對，這年代冇有警察（狗頭）】
晏辰放大畫麵，仔細看著那些銅屑的顏色：“純度太低了，還混了不少鉛和鐵，這種錢流通出去，不僅貶值快，長期用還會鉛中毒。”
阿楚皺起眉頭，指尖在螢幕上敲了敲：“更可怕的是，私鑄錢幣會擾亂市場，朝廷的錢不值錢了，老百姓手裡的積蓄就跟著縮水，最後受苦的還是底層百姓。”
【知識點來了！敲黑板！】
【原來如此，我以前隻覺得假錢就是質量差，冇想到危害這麼大】
【所以皇上纔要管這事啊，為民除害！】
康熙和三德子撿完錢，又假意買了些東西，才慢悠悠地走出錢莊。
剛到街對麵，康熙就摘下耳機，臉色凝重。
“後院絕對有問題，”他壓低聲音，“我剛纔看到那麻袋上的銅屑，跟咱們手裡的劣幣成分一樣。”
法印一直冇說話，這時突然開口：“阿彌陀佛，貧僧剛纔在牆角看到個小乞丐，他說聚鑫錢莊每到深夜就往城外拉東西，還不許人靠近。”
晏辰打開地圖軟件，手指在螢幕上劃著：“城外西北方向有片廢棄的窯廠，鐵蛋剛纔掃到那邊有強金屬反應，很可能是主作坊。”
【窯廠！我記得劇情裡就是在窯廠破案的！】
【深夜拉東西？肯定是運假錢出去分銷啊】
【所以李掌櫃隻是個小嘍囉？背後還有大魚？】
阿楚突然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掏出個無人機，快速組裝起來。
“我讓無人機去窯廠探探，”她調試著遙控器，“晚上行動太危險，先看看地形。”
無人機悄無聲息地升空，很快消失在雲層裡。
螢幕上切換到無人機的實時畫麵，廢棄窯廠的輪廓漸漸清晰。
幾座破敗的磚窯立在荒地上，周圍散落著不少廢棄的模具，地上還有未清理乾淨的銅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真的有窯廠！】
【地上的銅渣好明顯，這也太不隱蔽了】
【等等，那邊好像有人！】
晏辰放大畫麵，果然看到兩個穿著黑衣的人在窯廠門口巡邏，腰間還彆著刀。
“守衛還挺嚴，”他分析道，“看來這裡不僅是作坊，還是箇中轉站。”
康熙看著螢幕，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陷入沉思。
“李掌櫃隻是個錢莊老闆，冇這麼大本事調動這麼多人手，”他緩緩開口，“背後一定有官府的人撐腰，否則私鑄錢幣這麼大的事，早就被查了。”
宜妃這時從旁邊的布店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塊布料。
“我剛纔跟布店老闆娘聊天，”她語氣帶著點神秘，“她說知府大人的小舅子，最近突然富了起來，買了好幾處宅子，還經常去聚鑫錢莊存錢。”
【！！！知府小舅子！劇情裡的反派！】
【果然有官員參與！官商勾結實錘了！】
【這就說得通了，有知府罩著，難怪這麼囂張】
晏辰的指尖在螢幕上敲了敲，調出之前的探測圖譜。
“我就說哪裡不對勁，”他指著圖譜上的一個亮點，“聚鑫錢莊的錢流向裡，有很大一部分進了知府衙門附近的幾家店鋪，都是這個小舅子開的。”
【臥槽！現代科技太牛了吧！這都能查出來？】
【辰哥簡直是行走的數據庫，比師爺還好用】
【所以下一步是去查這個小舅子？】
康熙站起身，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不急，”他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咱們先去會會這位小舅子，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阿楚把無人機收回來，又檢查了一遍裝備。
“我把夜視儀和錄音筆給你，”她把東西遞給康熙，“記得開著直播，咱們實時連線。”
【夜視儀！高科技裝備登場！】
【皇上又要當特工了哈哈哈哈】
【期待今晚的大戲！我先去買包瓜子等著】
夜幕降臨，河間府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
康熙帶著三德子和法印，換上夜行衣，悄悄往知府小舅子的宅院摸去。
阿楚和晏辰則在茶館二樓開著直播，螢幕上是康熙他們的實時畫麵。
【前方高能！夜探豪宅！】
【三德子的輕功還是那麼爛，差點摔了（不是）】
【法印大師好身手！果然深藏不露！】
鐵蛋守在門口，光學鏡頭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電子音偶爾響起：“東南方向三十米，有兩個巡邏兵丁，心跳正常，無異常舉動。”
康熙他們避開巡邏的兵丁，翻牆進入宅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
正房裡還亮著燈，隱約傳來說話聲。
【聽到了聽到了！有人說話！】
【快靠近點！聽聽他們說什麼！】
康熙示意三德子和法印在外警戒，自己則貓著腰，悄悄摸到窗台下。
他按下錄音筆的開關，把耳朵貼在窗紙上。
“姐夫，那批新鑄的錢已經運出去了，”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應該就是知府小舅子，“這次摻了三成鉛，利潤比上次還高。”
另一個聲音低沉些，帶著官腔：“小心點，最近風聲緊，聽說上麵派人下來了。”
“怕什麼，”尖細的聲音滿不在乎，“河間府都是姐夫您的人，誰敢查？再說，那些銀子不都孝敬給戶部的大人了嗎？他們還能自己打自己臉？”
【！！！戶部！果然有更大的官！】
【臥槽，層層包庇啊，這水也太深了】
【原來知府隻是箇中間環節，真正的大老虎在戶部！】
康熙的手指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窗內的人還在說話，尖細的聲音繼續道：“明天把最後一批錢運到窯廠，讓李掌櫃分銷到周邊州縣，咱們就暫時收手，避避風頭。”
“嗯，”低沉的聲音應著，“記得把賬目處理乾淨，彆留下把柄。”
【窯廠！明天還有一批貨！】
【賬目！找到賬目就能定罪了！】
【皇上快找找！賬目肯定在屋裡！】
康熙悄悄起身，對著攝像頭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要進去找賬目。
他輕輕推了推門，發現門冇鎖。
屋裡的人已經睡了，鼾聲震天。
康熙藉著窗外的月光，在屋裡翻找起來。
【左邊的櫃子！我賭五毛在櫃子裡！】
【不對，應該在床底下！電視劇都這麼演！】
【快看牆上的畫！好像有點歪！】
康熙看到彈幕，目光落在牆上那幅《鬆鶴延年圖》上。
畫框果然有些歪，他伸手一摸，發現後麵有個暗格。
暗格裡放著個賬本，還有幾封書信。
康熙翻開賬本，上麵密密麻麻記著收支明細，每一筆都標註著“鑄錢”、“孝敬”等字樣，後麵還跟著人名。
【！！！找到了！就是這個！】
【我的天，這賬本也太詳細了，生怕彆人不知道？】
【戶部侍郎張大人！果然有他！】
康熙把賬本和書信都塞進懷裡，正準備離開，卻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茶杯。
“哐當”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床上的人猛地驚醒，大喝一聲：“誰？！”
【！！！被髮現了！快跑！】
【三德子！法印！快掩護皇上！】
【完了完了，兵丁肯定被驚動了！】
康熙當機立斷，轉身就往外跑。
剛到院子裡，就見四麵八方湧來十幾個手持刀棍的家丁。
“抓賊啊！有賊闖進來了！”小舅子的聲音在後麵喊著。
三德子和法印立刻上前迎敵，法印雖然是和尚，身手卻不含糊，幾下就打倒了兩個家丁。
康熙趁機翻牆而出，卻發現外麵也圍了不少兵丁，為首的正是河間府知府。
“大膽狂徒，竟敢夜闖民宅，”知府一臉正氣，眼神卻閃爍不定，“給我拿下！”
【知府！他怎麼來了？難道一直在外麵等著？】
【不好！有埋伏！他們早就知道了？】
【皇上快跑！彆被抓住了！】
康熙眼看就要被包圍，突然大喊一聲：“鐵蛋！”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暗處竄出，鐵蛋的光學鏡頭髮出紅光，瞬間將幾個兵丁絆倒在地。
“能量脈衝已開啟，乾擾半徑五米，”機器人的電子音在夜空中響起，“請立刻撤離，三十秒後將引發輕微爆炸，製造混亂。”
【鐵蛋牛逼！！！】
【爆炸！？會不會傷到人啊？】
【放心，鐵蛋的爆炸都是可控的，隻會冒煙不會傷人】
康熙趁機衝出包圍圈，三德子和法印也緊隨其後。
身後傳來“轟隆”一聲悶響，伴隨著濃煙滾滾，兵丁們一時亂了陣腳。
【完美脫身！刺激！】
【知府的臉都綠了哈哈哈哈】
【那賬本拿到了嗎？千萬彆丟了！】
康熙他們一路狂奔，直到回到茶館才停下來。
他把懷裡的賬本和書信掏出來，攤在桌上。
阿楚和晏辰湊過去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賬本上不僅記錄著私鑄錢幣的數量和分銷渠道，還詳細記載了給各級官員的孝敬金額，從河間府知府一直到戶部侍郎，甚至還有幾個京城裡的大官名字。
【我的天，這麼多官！這是要捅破天啊！】
【難怪私鑄錢幣這麼猖獗，原來是官官相護！】
【這些人也太膽大包天了，就不怕被皇上發現嗎？】
康熙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手指重重地敲在“戶部侍郎張大人”的名字上。
“張明德，”他一字一頓地念著，“朕記得他，去年還在朝堂上彈劾彆人貪腐，真是好大的膽子！”
宜妃拿起那些書信，仔細看著：“這些信裡說，他們不僅在河間府私鑄，還在山西、山東等地也有作坊，形成了一張大網。”
【全國性的犯罪網絡？太可怕了！】
【以前隻覺得是個地方案子，冇想到這麼大！】
【所以這纔是不為人知的秘密？牽扯這麼廣？】
晏辰突然指著賬本上的一處記錄：“你們看這裡，他們買的銅料，比市麵上的價格低了三成，來源寫的是‘官辦銅礦’。”
阿楚立刻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他們用的銅料，其實是官府的？”
“很有可能，”晏辰點頭，“官辦銅礦的銅料按理說隻能供應官鑄錢局，他們能以低價買到，背後肯定有人接應。”
【！！！細思極恐！連原材料都來自官府？】
【這就不是簡單的貪腐了，是內外勾結，監守自盜啊！】
【難怪查不出來，原來問題出在源頭！】
康熙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情緒。
“看來這事兒，比朕想的要複雜得多，”他緩緩開口，“不僅要查河間府，還要順藤摸瓜，把整個鏈條都揪出來。”
法印雙手合十，歎了口氣：“阿彌陀佛，如此多的官員牽涉其中，怕是會引起朝堂震動。”
三德子也憂心忡忡：“皇上，萬一……萬一查下去，牽扯到親王貝勒怎麼辦？”
康熙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疑：“無論牽扯到誰，朕都一查到底，”他看著鏡頭，像是在對所有觀眾保證，“朕是天子，更是百姓的君父，絕不能讓這些蛀蟲危害江山社稷。”
【皇上霸氣！】
【說得好！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支援皇上！一定要嚴懲不貸！】
天色漸亮，康熙讓人把賬本和書信收好，又安排三德子去聯絡當地的親信官員。
阿楚和晏辰則在整理直播素材，準備把關鍵證據備份。
【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了嗎？意猶未儘啊】
【明天是不是要去窯廠抓現行？】
【辰楚組合加油！一定要幫皇上把壞人都抓住！】
晏辰對著鏡頭笑了笑：“今天的直播暫時到這裡，明天我們會去窯廠，到時候繼續開播，”他頓了頓，語氣認真，“感謝大家的支援，也讓我們看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真相，原來很多事情，真的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阿楚也對著鏡頭揮揮手：“大家早點休息，明天精彩繼續，記得來看我們‘現場抓包’哦。”
【好嘞！明天準時蹲守！】
【晚安各位！明天見！】
【辰楚組合晚安！皇上晚安！】
關閉直播後，茶館裡安靜下來。
康熙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若有所思。
“阿楚，晏辰，”他忽然開口，“你們說，這天下之大，還有多少這樣的秘密？”
阿楚靠在窗邊，看著街上漸漸恢複生機的景象。
“可能很多吧，”她輕聲說，“但隻要有人願意去查，去管，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晏辰走到康熙身邊，語氣溫和卻堅定：“我們會幫你的，皇上，”他頓了頓，補充道，“就像以前一樣。”
鐵蛋的光學鏡頭閃了閃，像是在表示讚同。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賬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上，彷彿要把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都暴露在光明之下。
遠處，廢棄的窯廠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晨光透過茶館的窗欞，在桌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阿楚把最後一塊壓縮餅乾塞進揹包，抬頭看向正在調試設備的晏辰。
“我說，咱們這裝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她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揹包，“防毒麵具都帶上了，你是怕窯廠的鉛煙把咱們熏成兵馬俑啊？”
晏辰正給鐵蛋的能量核心充能，聞言頭也不抬地回了句：“小心駛得萬年船，”他抬眼朝阿楚笑了笑，眼底帶著寵溺，“再說了，把你熏成小黑炭，我還得重新認識一遍，多麻煩。”
【前方高甜預警！辰哥又開始撩了！】
【哈哈哈哈兵馬俑可還行，阿楚的腦洞我服】
【防毒麵具是對的！鉛中毒很可怕的！】
阿楚臉頰微紅，伸手捏了捏晏辰的胳膊：“貧嘴，”她轉向剛推門進來的康熙一行人，眼睛亮了起來，“皇上，你們可來了，再不來鐵蛋都要把茶館的wi-fi信號吸光了。”
康熙今天換了身更耐磨的短打，腰間彆著把匕首，看起來倒像個走南闖北的商人。
“這wi-fi是什麼物件？”他好奇地問，目光落在晏辰手機上跳動的信號格，“莫非是你們說的‘信號’？”
三德子拎著個食盒，獻寶似的打開：“皇上，阿楚姑娘，晏辰先生，剛買的熱包子，墊墊肚子再出發。”
宜妃拿起一個包子，小心翼翼地對著鏡頭比了個心：“各位觀眾早上好呀，今天我們要去抓壞人了，大家要為我們加油哦。”
【宜妃娘娘越來越上道了！比心超甜！】
【包子看起來好好吃！古代的碳水炸彈！】
【加油加油！今天一定要端了他們的老巢！】
法印雙手合十，對著鏡頭微微鞠躬：“阿彌陀佛，願今日一切順利，少些紛爭。”
晏辰把手機固定在鐵蛋的肩甲上，這樣既能拍到前方畫麵，又能讓鐵蛋自由行動。
“都檢查一下通訊設備，”他叮囑道，“鐵蛋已經提前掃描過窯廠地形，我把三維地圖發到各位的耳機裡了。”
康熙戴上耳機，眼前彷彿真的出現了窯廠的輪廓，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物件真是神了，”他感歎道，“比宮裡的輿圖還清楚，連哪有樹哪有坑都標出來了。”
鐵蛋的光學鏡頭轉了一圈，電子音響起：“已規劃三條潛入路線，推薦路線b，隱蔽性92，距離目標點47米，預計耗時3分20秒。”
【鐵蛋出品，必屬精品！】
【科技的力量啊，古代人根本想象不到】
【路線b衝！我選b！】
一行人吃過早飯，趁著晨霧還冇散去，朝著城外的廢棄窯廠出發。
路上，阿楚打開直播，對著鏡頭介紹情況。
“各位觀眾，我們現在正在前往窯廠的路上，”她壓低聲音，以免驚動路人，“根據昨晚的線索，今天會有一批假錢從這裡運出去，我們的目標就是人贓並獲。”
晏辰補充道：“更重要的是，我們要找到私鑄錢幣的模具，那纔是最關鍵的證據，有了模具，就能順藤摸瓜找到更多窩點。”
【模具！對！那玩意兒纔是核心！】
【感覺像在看現代刑偵劇，太刺激了！】
【辰哥阿楚小心點，那些人有刀！】
康熙走在最前麵，腳步沉穩，耳機裡不時傳來鐵蛋的提示音。
“左前方五十米有兩個樵夫，身份覈實，無威脅，”鐵蛋的聲音平穩無波，“右後方三十米有個貨郎，心跳頻率異常，建議繞行。”
康熙依言轉向另一條小路，低聲對耳機說：“這貨郎有問題？”
“根據步態分析和微表情識彆，他在跟蹤我們，”鐵蛋的聲音帶著一絲機械的篤定，“但未攜帶武器，可能隻是眼線。”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看來咱們的行動被盯上了，”阿楚輕聲說，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劃過，給直播間的觀眾解釋，“這很正常，反派通常都有眼線，不然怎麼顯得咱們厲害呢。”
【！！！被跟蹤了？要不要鐵蛋出手？】
【阿楚還在開玩笑，心真大（不是）】
【辰哥好像在操作什麼？是定位嗎？】
晏辰確實在操作手機，他啟動了一個追蹤程式：“鐵蛋已經給那貨郎標記了，他跑不了，”他看向康熙，“皇上，咱們按原計劃進行，先讓他回去報信，讓他們放鬆警惕。”
康熙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正想看看，他們準備了什麼‘大禮’。”
【皇上冷笑殺我！氣場兩米八！】
【兵不厭詐！這是要將計就計啊！】
【越來越精彩了，比看電視劇刺激多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故意繞了幾個圈子，才抵達廢棄窯廠附近的一片樹林。
晏辰讓鐵蛋開啟隱形模式，先去探查情況。
“鐵蛋，注意記錄證據，尤其是人員和設備，”他叮囑道，“彆打草驚蛇。”
鐵蛋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隻留下一道淡淡的光影：“收到，預計十分鐘後返回。”
康熙靠在一棵大樹上，觀察著遠處的窯廠。
那幾座破敗的磚窯像蟄伏的巨獸，煙囪裡偶爾冒出幾縷黑煙，周圍靜得可怕，連鳥叫聲都冇有。
“太安靜了，”宜妃輕聲說，握緊了手裡的短刀，“像是故意做給咱們看的。”
三德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肯定有貓膩，按理說這個時辰該開工了，怎麼連個人影都冇有。”
法印閉目凝神，像是在感受什麼，片刻後睜開眼：“西麵的窯洞裡有動靜，很輕微，但人不少。”
【法印大師開掛了？這都能聽出來？】
【肯定有埋伏！他們知道皇上要來！】
【鐵蛋快回來！情況不對！】
晏辰放大手機螢幕上的無人機畫麵，眉頭緊鎖：“你們看，窯廠周圍的地麵有新翻動的痕跡，像是埋了東西。”
阿楚湊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不會是炸藥吧？雖然古代的炸藥威力不大，但也夠咱們喝一壺的。”
康熙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不像炸藥，倒像是……陷阱，”他看向眾人，眼神變得銳利，“他們想活捉咱們。”
【活捉？這些人膽子也太大了！】
【皇上小心！彆中了圈套！】
【辰哥快想想辦法！用高科技破解啊！】
這時，鐵蛋回來了，身形逐漸顯現。
“檢測到三座窯洞裡有人員活動，共計三十七人，”鐵蛋彙報，“其中十人攜帶刀具，十五人持有弓箭，其餘為工匠。”
它頓了頓，補充道：“西窯洞裡有大量已鑄好的錢幣，還有……”
鐵蛋的電子音難得出現了一絲遲疑：“還有幾個孩子，看起來像是被擄來的工匠學徒。”
【！！！孩子？這些人太不是東西了！】
【簡直喪心病狂！連孩子都不放過！】
【必須救他們！一定要把孩子救出來！】
阿楚的臉色沉了下來，捏緊了拳頭：“這些混蛋，賺錢賺到孩子身上了，”她看向康熙，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皇上，咱們得調整計劃，必須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康熙的臉色也很難看，他重重點頭：“自然，救人要緊，”他看向晏辰，“晏辰，你有什麼辦法？”
晏辰沉思片刻，手指在手機上快速操作著：“鐵蛋，你能潛入西窯洞嗎？先把孩子們轉移到安全地方。”
“可以，”鐵蛋回答，“隱形模式下，可在三十秒內突破防線，但攜帶兒童會增加暴露風險。”
“我跟鐵蛋一起去，”阿楚立刻說，“我能安撫孩子，讓他們配合。”
晏辰皺眉：“太危險了，你……”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阿楚打斷他，眼神堅定，“你和皇上他們吸引注意力，我和鐵蛋救人，分工明確，效率最高。”
她湊近晏辰，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放心，我有鐵蛋保護，還有你的高科技裝備，不會有事的，”她眨眨眼，語氣恢複了平時的俏皮，“再說了，我還冇聽夠你的土味情話呢，捨不得出事。”
【！！！臥槽！阿楚主動出擊！】
【辰哥臉紅了！哈哈哈哈！】
【雖然很感動，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喂！】
晏辰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無奈又寵溺地笑了：“注意安全，隨時聯絡，”他從揹包裡拿出個小巧的報警器，“按這個，我立刻到。”
康熙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意：“好了，事不宜遲，開始行動吧，”他看向三德子和法印，“你們跟我從正麵進攻，動靜越大越好。”
三德子握緊了手裡的棍子：“放心吧皇上，保證完成任務！”
法印也點點頭，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降妖除魔，義不容辭。”
【要開始了！激動人心的時刻！】
【分工明確！期待各位的表現！】
【保佑他們一切順利！保佑孩子們平安！】
鐵蛋開啟隱形模式，阿楚深吸一口氣，抓住鐵蛋的手。
“我們走，”她輕聲說，身影隨著鐵蛋漸漸消失在樹林裡。
晏辰看著她們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另一個設備：“皇上，我這就給他們‘送點驚喜’，”他按下一個按鈕，“鐵蛋說他們的熔爐用的是簡易通風係統，我讓無人機送點‘煙霧彈’過去，不是有害的，就是普通的煙霧，用來乾擾視線。”
康熙看著遠處窯廠的方向升起一團白霧，滿意地點點頭：“好主意，”他拔出腰間的匕首，“咱們上！”
【煙霧彈！現代科技yyds！】
【皇上衝啊！三德子法印衝啊！】
【辰哥好樣的！遠程支援到位！】
晏辰留在原地，通過鐵蛋和無人機的視角監控著全域性，同時不忘給直播間的觀眾解說。
“各位觀眾，現在是正麵戰場的實況轉播，”他的聲音冷靜而清晰，“皇上他們正在吸引敵人注意力，阿楚和鐵蛋已經潛入西窯洞，準備營救孩子。”
螢幕上，一邊是康熙等人與守衛激烈打鬥的畫麵，另一邊是阿楚和鐵蛋小心翼翼潛入西窯洞的畫麵。
【太刺激了！比電影還好看！】
【皇上身手不錯啊！冇想到還有兩下子！】
【阿楚小心！那邊有人過來了！】
阿楚和鐵蛋順利潛入西窯洞，裡麵果然像鐵蛋說的那樣，堆滿了錢幣，幾個麵黃肌瘦的孩子蜷縮在角落裡，嚇得瑟瑟發抖。
“彆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阿楚放輕聲音，慢慢走過去，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跟我們走，就能回家了。”
孩子們怯生生地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信任。
一個看起來最大的男孩鼓起勇氣問：“你……你是誰？是不是他們派來騙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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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楚從揹包裡掏出塊巧克力，剝開糖紙遞過去：“你看，我有這個，他們冇有吧？”
男孩猶豫著接過巧克力，聞了聞，眼睛亮了起來。
“這是……糖？”他驚訝地問，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好甜！”
其他孩子也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巧克力。
【哈哈哈哈巧克力外交！阿楚太機智了！】
【孩子們好可憐，肯定很久冇吃過糖了】
【快帶他們走！那邊好像有人發現了！】
鐵蛋的光學鏡頭轉向門口：“有人來了，兩個守衛，”它擋在阿楚和孩子們身前，“準備突圍。”
阿楚把巧克力分給其他孩子，快速說：“孩子們，跟我走，我們帶你們出去，去找你們的爸爸媽媽，好不好？”
有了巧克力的“賄賂”，孩子們明顯放鬆了警惕，紛紛點頭。
鐵蛋猛地衝向門口，在守衛還冇反應過來時，就將他們擊暈在地。
“快走！”阿楚拉起兩個最小的孩子，跟著鐵蛋往外跑。
【！！！乾得漂亮！鐵蛋好樣的！】
【孩子們快跑！跟上阿楚！】
【前麵還有個守衛！鐵蛋小心！】
另一邊，康熙等人的打鬥也進入了白熱化。
康熙雖然是皇帝，但身手並不差，一把匕首使得有模有樣，三德子和法印也各有絕活，一時間竟占了上風。
“你們是什麼人？敢闖我的地盤！”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從窯洞裡衝出來，手裡揮舞著一把大錘，正是聚鑫錢莊的李掌櫃。
【李掌櫃！這傢夥終於出來了！】
【看起來好凶！皇上小心！】
【三德子快躲！那錘子砸下來可不是鬨著玩的！】
康熙冷笑一聲：“你的地盤？這河間府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朕的！”
他雖然冇亮明身份，但氣勢已然不同，嚇得李掌櫃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晏辰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皇上，阿楚他們已經救出孩子，正在撤離，你們可以撤了！”
康熙眼睛一亮，虛晃一招，跳出圈外：“撤！”
三德子和法印也立刻跟上，邊打邊退。
李掌櫃反應過來，怒吼道：“追！彆讓他們跑了！把孩子搶回來！”
【想搶孩子？門都冇有！】
【辰哥快想想辦法！他們人太多了！】
【鐵蛋！阿楚他們安全了嗎？】
阿楚帶著孩子們躲在一個隱蔽的山洞裡，鐵蛋守在洞口警戒。
“孩子們，彆怕，我們安全了，”她拿出手機，給孩子們看直播畫麵，“你們看，外麵那些壞人被打跑了哦。”
孩子們好奇地看著手機裡的打鬥場麵，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哇！那個人好厲害！”
“那個和尚叔叔也很厲害！”
【哈哈哈哈孩子們被法印圈粉了！】
【孩子們安全就好！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接下來該收拾那些壞人了吧？】
晏辰看著螢幕上安全的孩子們，鬆了口氣，立刻聯絡康熙：“皇上，你們往東邊撤，我讓鐵蛋去接應你們。”
“好，”康熙的聲音帶著喘息，顯然也有些累了，“對了，我們抓到個活口，是那個知府小舅子。”
【！！！抓到小舅子了？太好了！】
【快審！逼他說出幕後黑手！】
【我就知道皇上他們有後手！】
晏辰指揮著鐵蛋去接應康熙，自己則留在原地監控全域性。
他看著螢幕上被押回來的小舅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各位觀眾，看來今天的收穫不小，”他對著鏡頭說，“不僅端了他們的老巢，救了孩子，還抓到了關鍵人物，接下來，就是揭開更深層秘密的時候了。”
【！！！更深層的秘密？難道還有更大的魚？】
【我就說事情冇那麼簡單！肯定還有幕後黑手！】
【辰哥快說說，你發現什麼了？】
晏辰調出鐵蛋之前拍到的畫麵：“大家看這個，”他指著畫麵裡一個不起眼的標記，“這個標記，在戶部侍郎張明德的官服上也出現過，一模一樣。”
【！！！戶部侍郎！果然是他！】
【這就說得通了！難怪他們這麼大膽！】
【一個侍郎肯定不夠，背後肯定還有人！】
就在這時，阿楚帶著孩子們回來了，臉上帶著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孩子們都安全了，”她走到晏辰身邊，靠在他肩上，“累死我了，比跑馬拉鬆還累。”
晏辰摟住她，遞給她一瓶水：“辛苦了，英雄，”他看向孩子們，溫柔地笑了笑，“小朋友們，你們知道那些人為什麼抓你們嗎？”
最大的那個男孩想了想，說：“他們說我爹欠了他們錢，抓我來抵債，讓我學鑄錢，”他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我想我爹孃了。”
【！！！還有這種事？簡直無法無天！】
【欠了錢抓孩子？這是什麼道理！】
【必須嚴懲！把這些人渣都關起來！】
阿楚摸了摸男孩的頭：“彆怕，現在冇事了，皇上會幫你找到爹孃的，”她看向晏辰，“抓到的那個小舅子呢？審了嗎？”
“還冇，等皇上他們回來，”晏辰回答，“不過我覺得，他知道的可能比我們想的要多。”
冇過多久，康熙帶著三德子法印回來了，還押著被綁得結結實實的小舅子和幾個俘虜。
小舅子一路上都在叫囂，看到阿楚和孩子們，更是眼露凶光。
“臭娘們！敢壞老子好事！”他惡狠狠地說，“等我姐夫來了，有你好果子吃！”
【還敢嘴硬！給他點顏色看看！】
【姐夫？就是那個知府吧？快來送死！】
【皇上快審他！我倒要看看他嘴有多硬！】
康熙一腳把小舅子踹倒在地，眼神冰冷：“你姐夫？你說的是河間府知府？”
小舅子梗著脖子：“是又怎麼樣？我姐夫跟戶部張大人是親戚，你們敢動我？等著抄家滅族吧！”
“張明德？”康熙冷笑一聲，“你以為他還能保你？”
他拿出之前找到的賬本：“你看看這是什麼？你和你姐夫，還有你說的張大人，每一筆貪腐，每一次私鑄，都寫得清清楚楚，你覺得，他還會認你這個親戚嗎？”
小舅子看到賬本，臉色瞬間慘白，癱軟在地。
【！！！慫了！果然是色厲內荏！】
【賬本在手，天下我有！看他還怎麼狡辯！】
【快說！還有什麼冇交代的！】
在賬本和康熙的威嚴下，小舅子很快就交代了所有事情。
原來，私鑄錢幣的主意是戶部侍郎張明德先提出來的，他利用職務之便，偷偷運出官辦銅礦的銅料，交給親信加工，再通過各地的錢莊分銷，所得利潤層層分贓，甚至還牽扯到了幾位親王。
【！！！親王？我的天！這水也太深了！】
【難怪他們這麼大膽！原來是有親王撐腰！】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腐了，簡直是謀反的前奏啊！】
康熙越聽臉色越沉，最後猛地一拍桌子：“豈有此理！朕待他們不薄，他們竟敢如此背叛朕，背叛大清！”
法印雙手合十，歎了口氣：“阿彌陀佛，利慾薰心，終會引火燒身。”
三德子也氣憤地說：“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連朝廷的錢都敢動！”
阿楚看著激動的眾人，突然開口：“等等，我有個疑問，”她看向小舅子，“你們鑄了這麼多錢，除了流通，還有彆的用途嗎？”
小舅子愣了一下，眼神閃爍。
“說！”康熙厲聲喝道。
小舅子嚇得一哆嗦，連忙說：“冇……冇彆的用途，就是……就是賺錢……”
鐵蛋突然開口：“他在撒謊，”它調出一段錄音，正是之前在西窯洞拍到的，“根據這段錄音分析，他們在鑄造一種特殊的錢幣，上麵有暗號，像是……軍餉？”
【！！！軍餉？他們想乾嘛？】
【給軍隊送假錢？這是要兵變嗎？】
【我的天，這背後的陰謀也太大了！】
康熙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死死盯著小舅子：“你給朕說實話！這些錢是不是要送給某些軍隊？！”
小舅子徹底崩潰了，哭喊著說：“是！是張大人讓我們鑄的！他說……他說要給那些對皇上不滿的軍隊發餉，等時機成熟……”
他冇敢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謀反！他們真的想謀反！】
【太可怕了！幸好被皇上發現了！】
【張明德這個老狐狸！藏得也太深了！】
康熙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情緒，他看向晏辰和阿楚，眼神複雜：“你們看，朕說過，很多事情，都冇有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原以為隻是一樁普通的貪腐案，冇想到牽扯這麼廣，連軍隊都被捲進來了。”
阿楚安慰道：“皇上，您也彆太擔心，現在我們發現了，就能阻止他們，總比等他們真的動手了要好。”
晏辰也點頭：“是啊，皇上，當務之急是儘快把訊息送回京城，控製住張明德和那些涉案的官員，防止他們狗急跳牆。”
康熙點頭：“說得對，”他看向三德子，“三德子，你立刻安排人手，把賬本和人證送回京城，交給朕的親信，讓他們秘密調查，不要打草驚蛇。”
三德子立刻領命：“奴才這就去辦！”
宜妃看著那些被救回來的孩子，輕聲說：“那這些孩子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跟著我們。”
阿楚想了想：“可以先送到附近的寺廟，讓法印大師的同門照顧一下，等查明他們的身份，再送他們回家。”
法印點頭：“貧僧這就去安排，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還是阿楚考慮得周到！】
【寺廟確實是個安全的地方，那些壞人不敢去】
【希望孩子們能早日回到父母身邊】
就在這時，鐵蛋突然開口：“檢測到大量人馬向這邊靠近，大約五百人，攜帶武器，目標是這裡。”
【！！！來了！肯定是知府帶的人！】
【五百人？我們這邊才幾個人！】
【鐵蛋！快想想辦法！開防護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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