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和晏辰帶著鐵蛋傻妞剛站穩腳跟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張大了嘴巴。
汴河兩岸早已張燈結綵,數萬盞花燈沿水而列,將河麵映照得如同鋪滿碎金的銀河。
穿錦著緞的仕女們提著各式宮燈緩步走過,鬢邊金箔花鈿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賣糖畫的老漢正用銅勺在青石板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龍鳳,糖漿冷卻的脆響混著此起彼伏的吆喝聲格外悅耳。
“我的個乖乖,這纔是真正的沉浸式夜遊啊。”阿楚誇張地瞪大了眼睛驚歎,手裡的手機已經開啟了直播模式。
晏辰從背後輕輕環住阿楚的腰,鼻尖蹭過她的髮梢溫柔地說:“比咱們上次去的影視城還原度高多了,連空氣裡都飄著桂花釀的甜香。”
【主播這是穿越到哪裡了?佈景也太真實了吧】
【看這建築風格像是北宋汴京啊,這是上元節吧】
阿楚對著鏡頭俏皮地眨眨眼,舉著手機轉了個圈展示四周的景象。
“家人們寶寶們,歡迎來到北宋仁宗慶曆年間的東京汴梁上元夜,”阿楚興奮地介紹,“咱就是說,這波穿越福利直接拉滿,比看《清明上河圖》活靈活現一百倍!”
【慶曆年間?那不是歐陽修範仲淹他們活躍的時代嗎】
【天呐要是能見到歐陽文忠公本人我死而無憾】
晏辰看著彈幕突然輕笑出聲,伸手捏了捏阿楚的臉頰。
“聽到冇,你的同行們要開始追星了。”晏辰調侃道。
阿楚拍開他的手,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那也比不上我追你這個大帥哥追了一輩子,性價比超高哦。”
晏辰耳根微紅,正要反擊卻被鐵蛋的驚呼打斷。
鐵蛋眼睛瞪得溜圓,手指著不遠處一座畫舫興奮地嚷嚷:“快看那艘船!比咱們上次在威尼斯坐的貢多拉豪華多了!”
傻妞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畫舫上懸掛著數十盞琉璃燈,燈影裡隱約有歌女的衣袖翩躚。
傻妞臉頰微紅小聲說:“確實好看,就是不知道裡麵有冇有好吃的。”
鐵蛋立刻挺直腰板拍著胸脯自信滿滿地說:“放心,隻要你想吃,就算是皇宮裡的禦膳我也能給你弄來嚐嚐。”
阿楚在一旁聽得直樂,轉頭對晏辰擠眉弄眼:“瞧瞧人家這覺悟,你學著點。”
晏辰摟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低聲笑道:“我的覺悟就是,你的所有願望都能在合法合規的前提下實現。”
【哈哈哈合法合規,這對夫妻太逗了】
【前麵的加一,感覺他們隨時隨地都在撒糖但又不膩歪】
【快看那邊好像有官差在盤查什麼人】
阿楚順著彈幕提示的方向望去,果然見幾個穿著青色公服的人正在攔住過往行人盤問。
她突然眼睛一亮,拉著晏辰就往人群裡鑽。
“快快快,有瓜吃!”阿楚興奮地說。
晏辰被她拽得一個踉蹌,無奈地搖搖頭:“我說阿楚,咱能稍微矜持點嗎?”
“矜持能當飯吃嗎?”阿楚回頭衝他做了個鬼臉,“錯過這村可就冇這店了,說不定能親眼見到曆史名場麵呢。”
他們剛擠到前排就聽到官差厲聲嗬斥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年輕人。
“大膽狂徒,竟敢攜帶利器入宮城方向,定是圖謀不軌!”為首的官差怒目圓睜地說。
年輕人卻梗著脖子不肯低頭,漲紅了臉爭辯:“我乃翰林圖畫院待詔王希孟,此乃作畫用的美工刀,並非什麼利器!”
阿楚聽到這個名字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激動地抓住晏辰的胳膊。
“晏辰!是王希孟!畫《千裡江山圖》的那個王希孟!”阿楚聲音都在發顫。
晏辰也愣住了,隨即露出驚喜的表情:“真的假的?這可是國寶級的人物啊!”
【臥槽王希孟?他現在這麼年輕嗎】
【樓上的注意文明用語,不過我也很激動啊,《千裡江山圖》我的最愛】
【他手裡拿的不會就是畫那幅畫用的工具吧】
鐵蛋見官差要動手抓人,悄悄啟動了手臂上的微型掃描儀。
“檢測到對方物品為礦物顏料及金屬製畫筆,未發現危險品。”鐵蛋低聲對傻妞說。
傻妞立刻會意,走上前時故意腳下一滑。
隨著一聲驚呼,傻妞手裡的食盒摔在地上,裡麵的元宵滾得滿地都是。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傻妞慌忙去撿,恰好擋在了官差和王希孟中間。
鐵蛋趁機擠到王希孟身邊,快速將一個微型翻譯器塞到他手裡。
“按一下就能聽懂我們說話,”鐵蛋壓低聲音說,“想脫身就配合點。”
王希孟一臉茫然,但看鐵蛋不像壞人,還是下意識地按了一下。
阿楚這時已經拉著晏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標準的營業微笑。
“幾位官爺辛苦了,”阿楚熱情地說,“這元宵節的,大家都圖個吉利,何必跟個年輕人計較呢?”
為首的官差上下打量著阿楚和晏辰,見他們衣著光鮮不像普通人,語氣稍緩但依舊強硬地說:“此人攜帶可疑物品靠近皇城,我等職責所在不得不查。”
晏辰適時地掏出一錠銀子遞過去,臉上掛著溫和卻不容拒絕的笑容。
“一點小意思,權當給各位買杯熱茶暖暖身子,”晏辰客氣地說,“這位王小哥是我們朋友,他那確實是作畫用的工具,不信您看。”
說著晏辰拿起地上的美工刀,對著月光展示刀刃:“您看這刀刃雖鋒利但極薄,用來削顏料塊正好,若是真想做壞事,哪會用這麼精巧的東西?”
官差掂了掂銀子,又看了看那把刀,最終哼了一聲揮手放行。
“下次注意點,彆在皇城根下晃悠!”官差不耐煩地說。
等官差走遠,王希孟這才鬆了口氣,對著阿楚等人拱手作揖。
“多謝幾位搭救,在下感激不儘,”王希孟真誠地說,“隻是不知幾位是?”
阿楚立刻激動地上前握住他的手,眼睛裡閃爍著追星族特有的光芒。
“王待詔您好您好,我們是您的超級粉絲!”阿楚興奮地說,“您的畫那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尤其是那幅……呃,未來會畫的《千裡江山圖》,簡直絕了!”
王希孟被她說得一臉困惑:“姑娘認識在下?還知道我未來會畫什麼畫?”
晏辰趕緊打圓場,輕輕拉開阿楚:“我家阿楚心直口快,她是久仰王待詔大名,聽說您畫技高超才這麼說的。”
他轉向王希孟時遞過去一個小巧的充電寶:“這個送給您,算是剛纔的賠禮,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王希孟看著那個長方形的黑色物件,更加疑惑了:“這是何物?在下從未見過。”
“這叫充電寶,”晏辰簡單解釋道,“您就當是個能反覆使用的火摺子就行。”
【哈哈哈充電寶當火摺子,虧他們想得出來】
【王希孟一臉懵逼的樣子太可愛了】
【前麵的加一,感覺他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隻見一隊禁軍簇擁著一頂八抬大轎往這邊走來,轎簾上繡著五爪金龍,顯然是皇家儀仗。
“是皇帝來了!”有人小聲驚呼。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紛紛跪地行禮。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也跟著人群半跪下來,同時不忘把手機鏡頭對準那頂轎子。
【是宋仁宗嗎?天呐我見到活的皇帝了】
【仁宗可是出了名的仁君,曆史上評價很高的】
【不知道他會不會掀轎簾,好想看看真人長啥樣】
轎子在畫舫旁停下,一個太監尖著嗓子喊道:“陛下有旨,今晚與民同樂,眾卿平身吧。”
眾人謝恩起身,紛紛低著頭不敢直視。
阿楚卻忍不住偷偷抬頭,正好看到轎簾被一隻手掀開,露出一張溫和儒雅的麵容。
“哇塞,”阿楚忍不住小聲感歎,“比電視劇裡演的帥多了,果然是仁宗盛世,連皇帝顏值都在線。”
晏辰在她耳邊輕笑:“花癡病又犯了?小心被當成刺客抓起來。”
“怕什麼,”阿楚往他身上靠了靠,語氣帶著一絲挑逗,“有你這個武林高手保護我,就算天塌下來我都不怕。”
【哈哈哈阿楚又開始撩晏辰了】
【這對夫妻太有意思了,隨時隨地都在撒狗糧】
【快看歐陽修!那個穿紫色官袍的是不是歐陽文忠公】
阿楚順著彈幕提示望去,果然看到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正站在皇帝身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我的天是歐陽大大!”阿楚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晏辰快看,是寫《醉翁亭記》的那個!”
王希孟這時終於反應過來,指著歐陽修對阿楚說:“姑娘認識歐陽學士?”
“何止認識,”阿楚興奮地說,“他的文章我能背一整本,尤其是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簡直絕了!”
歐陽修似乎聽到了她們的對話,轉過頭來笑著拱手:“這位姑娘謬讚了。”
阿楚頓時激動得語無倫次,拉著晏辰就想上前。
“等等,”晏辰拉住她,指了指旁邊,“你看那邊是誰?”
阿楚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色官袍的男子正用陰冷的目光盯著歐陽修,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那人是誰啊?看著就不像好人,”阿楚皺著眉說,“不會是反派角色吧?”
鐵蛋立刻啟動人臉識彆係統,很快就有了結果。
“根據數據庫比對,此人是夏竦,”鐵蛋低聲說,“曆史上評價不太好,據說經常打壓範仲淹歐陽修他們。”
“哦——”阿楚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瞭然的表情,“原來是慶曆新政的反對派,難怪看歐陽大大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夏竦?就是那個被歐陽修彈劾過的?】
【曆史上他確實跟範仲淹他們不對付,屬於保守派】
【看來今晚有好戲看了,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事】
正說著,夏竦突然上前一步,對著宋仁宗躬身行禮。
“陛下,”夏竦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地說,“臣聽聞歐陽學士近日與一些江湖人士來往密切,恐對朝廷不利啊。”
歐陽修聞言眉頭一皺,立刻反駁:“夏大人此言差矣,老夫結交的都是些文人雅士,何來江湖人士之說?”
“是嗎?”夏竦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阿楚等人,“那不知這幾位衣著奇特之人是何來曆?老夫從未見過,想必不是東京人士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阿楚等人身上,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阿楚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是被盯上了。
晏辰卻依舊鎮定自若,上前一步對著宋仁宗拱手行禮。
“草民晏辰,攜內子阿楚,還有兩個家人路過此地,”晏辰不卑不亢地說,“我等自海外經商歸來,因路途遙遠故衣著與常人不同,還望陛下恕罪。”
宋仁宗溫和地打量著他們,目光落在阿楚手裡的手機上時微微一怔。
“這位姑娘手中拿的是何物?”宋仁宗好奇地問,“看著倒像是個小匣子,還能發光。”
阿楚心裡一動,立刻舉起手機展示:“陛下您看,這叫手機,能把眼前的景象記錄下來,就像畫像一樣,不過比畫像快多了。”
她說著點開相冊,把之前拍的花燈照片給宋仁宗看。
宋仁宗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竟有如此神奇之物?真是聞所未聞。”
夏竦見狀立刻上前阻止:“陛下三思,此等奇技淫巧恐有蹊蹺,說不定是妖術之類的東西。”
“夏大人這話就不對了,”阿楚立刻反駁,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您冇見過的東西就都是妖術?那指南針還是外國人傳過來的呢,您怎麼不說它是妖術?”
夏竦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宋仁宗卻被逗笑了:“這位姑娘言辭犀利,倒是個有趣的人。”
他轉向晏辰:“既然是海外歸來的商人,想必見識過不少奇珍異寶吧?”
“不敢當,”晏辰謙虛地說,“隻是略有耳聞罷了,若陛下有興趣,草民倒可以獻醜,給大家變個小戲法助助興。”
宋仁宗來了興致:“哦?不知是什麼戲法?不妨展示一下讓大家開開眼界。”
晏辰微微一笑,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無人機。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按下開關,無人機緩緩升空,上麵的攝像頭正好對著畫舫上的歌女。
“大家請看,”晏辰指著空中的無人機說,“這叫無人機,能飛到高處俯瞰全景,就像鳥兒一樣。”
隨著無人機升高,手機螢幕上出現了整個汴河的夜景,燈火輝煌美不勝收。
所有人都驚呆了,紛紛仰著頭驚歎不已。
“真是太神奇了!”宋仁宗讚歎道,“這簡直是神仙手段啊。”
阿楚趁機說:“陛下要是喜歡,我可以把剛纔拍的照片送給您,留作紀念。”
她說著拿出便攜列印機,很快就把照片列印出來遞了過去。
宋仁宗拿著照片愛不釋手,連連稱讚:“好,好,真是太感謝了。”
夏竦見皇帝興致勃勃,也不敢再發難,隻能悻悻地站在一旁。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大喊:“有刺客!保護陛下!”
隻見幾個黑衣人從畫舫後麵躍出,手持利刃直撲宋仁宗而來。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尖叫聲此起彼伏。
禁軍反應迅速,立刻拔刀護在皇帝身前。
鐵蛋和傻妞幾乎同時行動,擋在了阿楚和晏辰麵前。
“保護好自己!”鐵蛋對傻妞叮囑道,同時啟動了手臂上的鐳射武器。
晏辰也拉著阿楚後退幾步,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看來今晚的熱鬨還冇完,”晏辰沉聲說,“你待在我身後彆亂動。”
“放心,”阿楚握緊他的手,語氣卻帶著一絲興奮,“這種大片既視感,錯過就太可惜了!”
【我去!真有刺客?太刺激了吧】
【鐵蛋和傻妞好帥啊,反應好快】
【晏辰看起來也很能打,阿楚注意安全啊】
黑衣人顯然是有備而來,身手十分矯健,很快就突破了禁軍的防線。
為首的黑衣人直撲宋仁宗而去,手中的匕首閃著寒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掠過。
隻聽“鐺”的一聲脆響,晏辰不知何時已經擋在宋仁宗麵前,手裡的一根樹枝正好打在匕首上。
黑衣人顯然冇料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愣了一下纔再次揮刀砍來。
晏辰不慌不忙,腳下步伐變幻莫測,手中的樹枝如同利劍般精準地擋開每一次攻擊。
“我去,這是傳說中的打狗棒法嗎?”阿楚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喊道,“晏辰你也太帥了吧!晚上回去給你加雞腿!”
【哈哈哈加雞腿是什麼梗】
【晏辰身手太好了吧,簡直是武俠小說裡的高手】
【這打鬥場麵比電視劇精彩多了,太刺激了】
鐵蛋見晏辰纏住了為首的黑衣人,也立刻加入戰鬥。
他動作迅猛有力,一拳就將一個黑衣人打飛出去,正好撞在旁邊的燈籠架上。
傻妞則靈活地穿梭在人群中,用隨身攜帶的麻醉針解決掉幾個漏網之魚。
“傻妞小心背後!”鐵蛋一邊對付敵人一邊不忘提醒。
傻妞聞言立刻側身躲過一刀,反手將麻醉針射入對方頸部。
黑衣人哼都冇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謝謝鐵蛋哥!”傻妞對著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鐵蛋頓時心花怒放,打起來更加賣力了:“等解決了這些雜碎,我帶你去吃遍東京的美食!”
【鐵蛋又在撩傻妞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撒糖】
【機器人都這麼會談戀愛嗎?我酸了】
【快看夏竦,他好像在往後退,表情怪怪的】
阿楚注意到夏竦悄悄往畫舫後麵移動,眼神閃爍不定,心裡頓時起了疑心。
“晏辰,注意那個夏竦!”阿楚大喊道,“他不對勁!”
晏辰聞言立刻瞥了一眼夏竦的方向,正好看到他對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想跑?冇那麼容易!”晏辰冷哼一聲,突然發力將麵前的黑衣人逼退。
他隨手奪過一把刀,幾個起落就追到了夏竦身後。
“夏大人這是要去哪啊?”晏辰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刺客出現,您不幫忙抓賊反而要走,難道是做賊心虛?”
夏竦臉色大變,強作鎮定地說:“你胡說什麼!老夫隻是覺得此地危險,想找個安全的地方罷了。”
“是嗎?”晏辰逼近一步,刀身直指夏竦,“那為何你的手下要往水裡扔東西?莫非是想銷燬什麼證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夏竦和他的手下身上,隻見那個手下手裡確實拿著一個油布包,正準備往汴河裡扔。
鐵蛋眼疾手快,一個飛撲將那個手下撲倒在地,奪過了油布包。
“這裡麵是什麼東西?”鐵蛋打開一看,裡麵竟然是一些書信和令牌。
宋仁宗見狀皺起了眉頭:“呈上來讓朕看看。”
太監將書信呈給宋仁宗,隻見上麵寫著一些與西夏勾結的內容,還有夏竦的簽名。
“夏竦!你好大的膽子!”宋仁宗看完勃然大怒,“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結外敵背叛朝廷!”
夏竦嚇得麵如土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這是誣陷,是有人偽造的!”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宋仁宗將書信扔在他麵前,“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禁軍立刻上前將夏竦和他的手下捆綁起來。
夏竦還在不停地哭喊求饒,但宋仁宗已經不想再聽,揮揮手讓人把他帶下去。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眾人紛紛稱讚晏辰機智勇敢。
宋仁宗看著晏辰的眼神充滿了欣賞:“晏辰先生真是文武雙全,若非先生識破此等奸佞,朕險些被矇在鼓裏。”
“陛下過獎了,”晏辰拱手道,“草民隻是恰逢其會罷了。”
宋仁宗笑著搖搖頭:“先生不必過謙,朕看先生絕非尋常商人,不知可否願為朝廷效力?”
阿楚心裡一動,這可是當官的機會啊,說不定能見證更多曆史事件。
晏辰卻微微一笑,婉言謝絕:“多謝陛下厚愛,隻是草民閒散慣了,恐難當重任,還望陛下恕罪。”
宋仁宗也不勉強,點點頭說:“也罷,人各有誌,朕不強求。”
他轉向阿楚,目光落在手機上:“不知阿楚姑娘可否將剛纔拍的照片再送朕幾張?朕覺得甚是新奇。”
“當然可以!”阿楚立刻答應,“陛下要是喜歡,我可以教您怎麼用,很簡單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阿楚耐心地教宋仁宗使用手機,從拍照到錄像,再到播放音樂。
當《春江花月夜》的旋律從手機裡傳出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竟有如此美妙的聲音,”宋仁宗讚歎道,“比宮裡的樂師演奏得還要動聽。”
阿楚得意地看了晏辰一眼,彷彿在說“看我厲害吧”。
晏辰回了她一個寵溺的笑容,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哈哈哈阿楚這是在給皇帝安利現代科技啊】
【感覺宋仁宗接受度還挺高的,不愧是仁君】
【好想知道曆史書上會不會寫某年某月某日皇帝玩起了手機】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深,宋仁宗看了看天色說:“時辰不早了,朕也該回宮了。”
他對晏辰和阿楚說:“今日多謝二位相助,若有需要朝廷幫忙之處,可隨時到開封府找包拯包大人,就說是朕讓你們去的。”
阿楚聽到包拯的名字眼睛一亮,差點又激動地喊出來。
送走宋仁宗後,王希孟上前感激地說:“今日多虧幾位再次解圍,在下無以為報,不如我做東,請幾位去前麵的酒樓小酌幾杯如何?”
“好啊好啊!”阿楚立刻答應,“早就聽說北宋的美食很有名,正好嚐嚐鮮。”
幾人跟著王希孟來到一家名為“醉仙樓”的酒樓,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汴河夜景,燈火璀璨美不勝收。
“哇,這簡直是絕佳的觀景位啊,”阿楚感歎道,“比那些五星級酒店的江景房還要浪漫。”
晏辰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劃過她的掌心:“那我們就多待一會兒,好好享受這良辰美景。”
【啊啊啊好浪漫啊,這纔是真正的風花雪月吧】
【我也好想在這樣的環境下和喜歡的人喝酒聊天】
【前麵的加一,感覺自己像個電燈泡,還是兩千瓦的那種】
鐵蛋趁機對傻妞說:“等回去了,我也帶你去看比這更美的夜景,保證讓你滿意。”
傻妞羞澀地點點頭,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王希孟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忍不住笑著說:“看來幾位感情都很好,真是令人羨慕。”
“那是當然,”阿楚驕傲地說,“我們家晏辰可是出了名的寵妻狂魔,對我好得冇話說。”
晏辰挑眉:“哦?那你倒是說說,我哪裡對你好了?”
阿楚湊近他,語氣帶著一絲曖昧:“晚上回去我慢慢告訴你啊,保證讓你知道什麼叫‘好’。”
晏辰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耳根微紅,輕咳一聲轉移話題:“王待詔,聽說您正在畫一幅大作?不知進展如何了?”
提到畫畫,王希孟立刻來了興致:“確實在構思一幅長卷,隻是總覺得色彩方麵還差點意思,一直冇找到合適的顏料。”
阿楚眼睛一亮:“顏料?我們有啊!”
她說著從揹包裡拿出一整套水彩顏料:“你看這個行不行?顏色多而且容易調和,比礦物顏料好用多了。”
王希孟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顏料,眼睛都直了:“這……這是什麼顏料?竟有如此豐富的色彩!”
“這叫水彩顏料,”阿楚簡單介紹道,“用法很簡單,加水調和就行,我給你示範一下。”
她拿起一支畫筆,蘸了點顏料在紙上畫了一朵盛開的梅花,色彩鮮豔栩栩如生。
王希孟驚歎不已:“太神奇了!用這種顏料作畫,定能畫出前所未有的效果!”
他激動地握住阿楚的手:“姑娘真是我的知音啊!若能得此顏料,在下感激不儘!”
“不客氣,”阿楚大方地說,“反正我們也帶了很多,送你一套沒關係。”
王希孟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畫卷:“這是我之前畫的一些草圖,還請姑娘和先生指點一二。”
阿楚和晏辰湊過去一看,隻見上麵畫的正是《千裡江山圖》的雛形,雖然還不完善,但已經能看出恢弘的氣勢。
“我的天,”阿楚忍不住感歎,“這就是《千裡江山圖》的草稿嗎?太珍貴了!簡直是國寶級的文物啊!”
晏辰也看得十分認真,指著其中一處說:“這裡的山勢如果再陡峭一點,可能會更有氣勢。”
王希孟眼前一亮:“先生說得極是!我之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經您一點撥茅塞頓開啊!”
幾人越聊越投機,從繪畫技巧聊到詩詞歌賦,又從曆史典故聊到現代科技。
王希孟雖然對很多現代事物都不懂,但接受能力很強,聽得津津有味。
【感覺王希孟快要被他們帶跑偏了】
【哈哈哈畢竟是來自未來的知識轟炸,換誰都得懵】
【不過他們這樣交流還挺有意思的,跨越時空的友誼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阿楚已經有些微醺,靠在晏辰肩上撒嬌。
“晏辰,我有點暈,”阿楚聲音軟軟地說,“你揹我回去好不好?”
晏辰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就知道你會這樣,酒量不行還非要逞強。”
他小心翼翼地將阿楚背起,對王希孟說:“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改日再向王待詔請教。”
王希孟連忙起身相送:“幾位慢走,改日我再登門拜訪。”
走出酒樓,晚風輕拂帶著一絲涼意。
阿楚把頭埋在晏辰頸窩,呼吸帶著淡淡的酒香。
“晏辰,”阿楚輕聲說,“這裡真好,有好吃的有好玩的,還有帥哥皇帝和大畫家,我有點不想走了。”
晏辰輕笑:“那我們就多待幾天,反正時空旅行也不急在一時。”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而且,在這裡可以做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
後麵的話他故意說得很輕,隻有兩人能聽到。
阿楚瞬間明白過來,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語氣卻帶著一絲挑逗:“冇想到你這麼不正經,不過我喜歡。”
鐵蛋和傻妞跟在後麵,看著前麵膩歪的兩人,忍不住相視一笑。
“你看他們,”鐵蛋笑著說,“真是走到哪都不忘撒狗糧。”
傻妞點點頭:“不過他們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
鐵蛋趁機握住她的手:“我們也可以像他們一樣啊,隻要你願意。”
傻妞臉頰微紅,卻冇有抽回手,隻是小聲說:“前麵好像有人在吵架,我們快去看看。”
鐵蛋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幾個醉漢正在調戲一個賣花姑娘,周圍圍了不少人卻冇人敢上前。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耍流氓,”鐵蛋眼神一冷,“看我去收拾他們!”
他正要上前卻被晏辰攔住:“等等,彆鬨出人命,教訓一下就行。”
鐵蛋會意,走上前時故意咳嗽一聲。
“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鐵蛋語氣不善地說。
醉漢們轉過頭,見鐵蛋身材高大,雖然穿著古裝但氣勢逼人,頓時有些發怵,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關你屁事!識相的趕緊滾開!”
鐵蛋冷笑一聲,冇等他們反應過來就動手了。
他動作快如閃電,三拳兩腳就將幾個醉漢打倒在地,疼得他們嗷嗷直叫。
“下次再敢胡作非為,就不是這麼簡單了!”鐵蛋厲聲說道。
醉漢們連滾帶爬地跑了,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
賣花姑娘連忙上前道謝:“多謝壯士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儘。”
鐵蛋看到她手裡的花,突然眼前一亮,拿起一束最鮮豔的玫瑰遞給傻妞。
“送給你,”鐵蛋語氣帶著一絲溫柔,“就像你一樣漂亮。”
傻妞接過花,臉頰紅得像花一樣,小聲說了句“謝謝”。
阿楚在晏辰背上看得直樂:“冇想到鐵蛋還挺會的嘛,比某些人強多了。”
晏辰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某些人又想皮了?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到河裡去?”
“纔不要,”阿楚往他身上蹭了蹭,語氣帶著一絲威脅,“你要是敢扔我,晚上就彆想上床睡覺了。”
【哈哈哈阿楚又開始說虎狼之詞了】
【晏辰的反應太可愛了,耳根都紅了】
【感覺鐵蛋和傻妞的感情又升溫了,好事將近啊】
幾人繼續往前走,不知不覺來到一座橋上。
橋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謎,不少人正在猜謎取樂。
“哇,猜燈謎哎,”阿楚頓時來了興致,“晏辰我們也去玩玩吧。”
晏辰無奈,隻能揹著她走過去。
阿楚一眼就看到一個很難的燈謎,謎麵是“小時穿黑衣,大時穿綠袍,水裡過日子,岸上來睡覺”。
“這個我知道!”阿楚立刻喊道,“是青蛙!”
攤主驚訝地說:“姑娘好厲害,這可是最難的一個燈謎,好多人都猜不出來呢。”
他遞給阿楚一個小獎品,是一個小巧的香囊。
阿楚拿在手裡聞了聞,香氣淡雅十分好聞。
她把香囊掛在晏辰脖子上,語氣帶著一絲調侃:“給你掛著,辟邪又招財,就像我的幸運符一樣。”
晏辰低頭看著脖子上的香囊,嘴角的笑容溫柔得能掐出水來:“那我就是你的專屬幸運符,一輩子都陪著你。”
【啊啊啊土味情話雖遲但到】
【我酸了真的酸了,這對夫妻太會了】
【前麵的彆酸了,快看那邊有人在放煙花!】
隻見夜空中突然綻放出絢麗的煙花,五彩斑斕照亮了整個汴河。
在煙花的映襯下,阿楚和晏辰相視而笑,眼裡隻有彼此。
“晏辰,”阿楚輕聲說,“能和你一起穿越時空看遍世間美景,真好。”
晏辰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傻瓜,隻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在荒山野嶺也是美景。”
鐵蛋和傻妞也站在一旁看著煙花,手牽著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畫麵也太唯美了吧,簡直是神仙愛情】
【希望他們能一直這樣幸福下去,走遍所有時空】
【感覺這個時空的曆險還冇結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煙花漸漸散去,夜色依舊溫柔。
阿楚打了個哈欠,靠在晏辰肩上說:“我有點困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
“好,”晏辰輕聲說,“前麵好像有客棧,我們去那裡住一晚。”
幾人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燈火闌珊處。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一個黑影從暗處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和阿楚他們一模一樣的手機,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夜色漸深,東京的繁華依舊。
屬於阿楚和晏辰的北宋曆險,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