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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我配角寫成了主角劇本? 修女媽媽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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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女媽媽二十五

終於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明明床鋪很大,可是索菲亞不停的向莫莉身邊湊,幾乎要把自己塞進對方懷裡了,比她還小幾歲的莫莉輕輕的捂住了她的耳朵,把那化在空氣裡的呼吸聲擋在外麵。

她們的房間隻有一張床,是幾張床拚在一起的,可以睡下十幾個人,也許這裡曾經有很多人住,黑夜粘稠,讓呼吸都變的渾濁無力,可是可能是精神壓力太大,夜色濃鬱,她們也終將睡去。

開啟的電梯門像一張深淵巨口,呼吸裡衝進來一股濃鬱的腥氣,好像有人在裡麵吃生魚了。冷冽的腥濕吞噬了本就稀薄的氧氣,那呼嘯而來的味道就要將周誤整個吞吃進去。

他站在正中央,盯著那肮臟破敗的老電梯,那四周的鐵皮都撕開,露出來的筋骨都糊了一層又一層濃鬱的味道,他不去想那是什麼,隻是抽搐了嘴角,呼吸變的越來越困難,不由得昂起來腦袋,吐出一大口濁氣,再屏住呼吸踏步進入。

一,二,三,四,五……老電梯上升到三樓足足用了十秒鐘,等到了三樓,他的瞳孔微縮,鼻息藏在手背上,在電梯門開啟的一瞬間,像一隻飛出籠子的鳥,逃荒似的奔了出去。

大口大口的交換著氧氣,手背上呼吸帶來的濕氣擦到裙子上,他低頭瞥了一眼,他現在越來越適應穿的裙子了哈。這麼想著,步伐輕快,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隨即靠近了修女的房間,門上的鎖他沒有鑰匙直接略過。

他敲了敲窗戶,發出聲音,那是玻璃的窗戶,他的手沿著邊緣摸了摸,在想除了敲碎以外更得體的方法。

和中式的窗戶不一樣,這裡的玻璃不能卸掉,周誤遺憾的拍了拍手上的灰,難道他真的要破窗了嗎,這好像不太禮貌啊。

就在他猶豫的一瞬間,樓梯間裡傳來重物墜落的聲音,那麼大動靜落地的隻有人體了,周誤聽的牙根發酸,警惕的掩藏了自己的身形,整個人踩著地一個靈巧的彈起,踩著窗台貼在了對角裡,努力吸著肚子,飛舞的裙擺被他一把抓住,塞進倆膝夾緊,在毫無光亮的走道裡,倒也不是十分顯眼。

對比漆黑到毫無生機的療養院,午夜中絢爛奪目的院子裡正在上演著畸形秀,周誤站的高,正好可以看見那飛舞的藍雨,穿刺在麵板上,回想著帶來的灼熱感,周誤有些猜想,那細霧裡也許墜落的不是水,而是實體的火。

脆弱的人體麵板組織無法承受,毫無反抗之力的通過麵板毛孔滲透進去,其中違禁的物質一定含量驚人,初次接觸一定會被燒到麵板過敏發熱,如果接觸了眼睛口唇更是要及時清洗,不然吸收的更快,一遍一遍不停的奪取神經中樞的操控,將人性燃燒殆儘,隻剩下軀殼,徘徊在了無生機的地底。

不過遙望著那塊圓形的舞台,因為沒有了矚目的莉蓮,也沒有看見阿爾法,周誤心頭一沉,而且小安今天肚皮沒有撐的巨大,今天真是一個不愉快的夜晚。

而這邊的電梯也傳來動靜,周誤收回目光,黑夜裡那雙漆黑的眼睛裡也全然沒有了光源,徹底隱匿於黑夜中。

目光循著發出動靜的電梯看去,張開的電梯門裡很是遲鈍,它開啟後卡住,發出幾個難聽的叫聲,然後才開始關閉,而在即將關閉的時候,從電梯裡伸出了一隻手,可是那隻手使不出力氣,更像是被甩出來的玩偶肢體,垂在地上,卡住電梯門。

那隻手上破爛的手套已經抹的猩紅,手指關節以扭曲的姿勢歪七扭八的張開著,她的骨頭一定碎了,就看著那隻手的身體開始竭力的蠕動著,向外爬動,她的速度很慢,周誤小腿都發酸了,纔看見一個熟悉的麵孔從電梯裡露出。

她的帽衫已經徹底撕裂,露出來她的一頭長發,其中混雜著大片的紅褐色,此時正張牙舞爪的粘在身上,隨著她的擡頭,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層紅霧,粘稠的血水從她口中不停的倒下,她受了很多傷,才會有這麼多血。

電梯門在沒有操作後,發出吱吱響的響聲,眼看著又要關上,可是她很顯然活動不便,直到夾到了她的頭,周誤看著不禁吸了一口氣。

那老破電梯,就算碰上障礙物,也要遲鈍的反應好一會兒再開啟,開開合閤中,她的腦袋因為痛苦不停的抽搐著,像一個沒電的機器人。

終於攢了點力氣,一根紅色的寶石權杖代替了她,瑪瑞亞的兩條手臂都已經脫臼,無法支撐她站起來,她大張著嘴叼著那根權杖,牙根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她借力一點一點將自己支起來。

她的裙擺已經被鮮血染紅,兩條胳膊都被打斷,看起來很明顯,她談判失敗了。

沒有手可以用,瑪麗亞把自己支起來坐著都已經費儘了力氣,帽衫早就撕裂,竟然粗魯的將她半邊袖子都撕掉了,露出來蒼白的麵板上爬滿了血痕,觸目驚心的抓痕,就差一點就把她整條手臂撕掉了。

“尊敬的瑪麗亞,主會保佑你的。”

她倆眼裡彌漫了血霧,讓她一時沒有看清來人,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黑色的修女袍,纖瘦的身體,她還以為是伊瑪,看了一眼就低下頭,整個人開始抽搐,她在竭力隱忍著痛苦,一邊竭力的眨巴著雙眼,擠出來血滴來,一個呼吸間,隨即吐出來嘴裡的權杖,寶石墜地,張開她滿口鮮血的嘴,咬上對方伸過來的手。

她咬住了一口皮包骨頭的手背,頂著曲起來的食指關節,一點肉沒咬到,憤恨的眼神順著對方的動作上揚,那清揚低撩的嗓音聽在耳朵裡猶如鬼魅,她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她就要死了,死神來收她的性命了。

緩緩鬆開口中的手,淚水衝出來的血淚讓她的視野逐漸清晰,她看見了自己的慘狀。

她曾經是上帝的使者,帶領了十二名修女來到這裡建造了,第一家無國家地界所屬的療養院,她那時候的目標是收容無家可歸的病人,不論他們作惡多端還是被遺棄飄零,在這裡,都會有一方棲息之地,而從那個男人的出現,一切都變了,她變成了對方的牛羊,她供奉的再也不是上帝。

悲愴的嗚咽從喉嚨裡傳出來,被鬆開手的那隻手沒有離去,而是拂去了瑪麗亞的淚水,終於得到倆眼清明的瑪麗亞一瞬間所有的泣聲停滯,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麵前的東方男人,閉合的電梯門被對方擋開,他的聲音傳蕩在電梯裡,回蕩在兩個人之間。

“你的淚水,纔是主的旨意,我會跟隨你,尊敬的瑪麗亞,我們要去到天光下的,對嗎?”

她的喉嚨哽住,發不出一點聲音,周誤小心的拖著瑪麗亞的腋下,把人抱出來,對方全過程一點反應也沒有,周誤也沒有再過多為難,隻是興致盎然,呼吸變的越來越快,他現在非常迫切,要去見一見那幕後到底何許人也。

電梯門在瑪麗亞眼中緩緩合上,她就這麼直勾勾的就看著那道身影,提著她紅色的權杖徹底離開了視線,她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沒有殺了自己,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她已經不再是上帝的使者了,她已經潰爛,感受著從身體裡不停湧出的痛苦,她的呼吸如漏氣的鼓,跳的飛快的心跳聲充斥了她的腦海,隱匿心底的本心終於爆發。

她已經不是修女了,她是一隻勤勞忠誠的蜜蜂,從生來就披上了不知所謂的使命,終生勞碌致死,它渺小無力,卻能將心臟骸骨一同放棄,在臨死之際,也會把針刺留在對方體內。

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緩緩震顫起來,嘴角露出一個囂張至極的笑容,既然如此,現在開始,隻要她還能呼吸,心臟還在跳動,她會重新爬上頂樓,她要咬下來路西法一口肉來,可惡的路西法,滾回你的地獄去吧。

帶給她痛苦的不僅僅是□□上,更多的悔恨化作了針尖穿刺了她的心,那揮著路西法的權杖的女人,是那麼熟悉,熟悉的令她感到陌生,陪伴她十餘年的副會長,竟然毫不留情的砸碎了她的肩骨,她的力氣什麼時候變的巨大,她的臉上洋溢著猖狂的蔑笑,她徒手將一米七的瑪麗亞拎了起來,肩膀被她輕而易舉抓在手裡,她沒有質問的餘地,直到骨頭被生生扭斷。

“你,你唔啊啊啊啊啊啊……你背叛了我,伊瑪!伊瑪!伊瑪!”

飛升的電梯停在了頂樓,扛著紅色權杖的修女撕開了他的裙擺,不然影響他操作,火熱的憤恨從他的胃裡燃燒起來,火熱的血液灌滿了他的四肢百骸,他重重呼了口氣,握著紅色的權杖,隨著電梯門開啟,撲麵而來的一拳赫赫帶風,恍然泰山壓頂的壓迫感,讓周誤渾身發熱,這一下能把他腦袋砸粉碎,不開玩笑。

所以他小腿蹬起,悄無聲息的彈起動作輕盈靈巧,在沒看清來人的時候就踩上了對方的胸膛,上半身騰空抱住了對方的手臂,對方瞬間失去了目標物,一個收不住整個人栽了進來,而抱著她手臂借力的男人靈活像條蛇,整個人滑到了一邊,一個翻滾就快速出了電梯,然後一錘砸在了電梯按鈕上。

發紅的按鈕反應遲鈍,並不能及時關上,周誤意識到這個問題,立刻抽身就是跑,不得不說,樓頂的空氣就是清新,他踏上的地板都是重鍍的大理石,雖然此刻上麵都是乾涸的血痕,顯然經曆了一場血腥的劫難。

五樓沒有走廊,它是一個露天的空間,上麵打了一把巨大的傘,裡麵墜著無數的機械手臂,它們端著藍色的雨水不停的噴灑。

跟樓下的排列不同,這裡的人有著獨立的軟座,上麵鋪著鵝羽軟墊,垂下來的流蘇都是波光粼粼的真寶石,誰留下的扇骨都是和玉的,流雲圓桌上鋪著真金白銀,擺著芳香馥鬱的紅酒,穿著西裝的少年隻身,端坐在碩大的圓桌邊,周圍的座位空隙上還有著痕跡,顯示是匆匆離去。

徒留下的這場戲劇的主人,他擡手抽出來胸口的絲巾,玫瑰花瓣從他的西裝口袋裡掉出來,從始至終目光都不曾給予周誤分毫。

順著路西法的視線向下看,視線還沒清晰,身後襲來的勁風狠辣無比,他微微側目,餘光瞥見伊瑪那熟悉的麵龐,露出瞬間的疑惑,不過現在沒有時間讓他反應,他矮身躲過一拳,這次伊瑪有了準備,立刻飛身一腳鞭向周誤的臉,不過因為修女裙的限製,讓她隻能踢到周誤的大腿。

“嘖,痛死了。”

女人的肌肉硬的像鐵,周誤疼的臉都紅了,對方的力量顯然超過了普通人類,在這一瞬間,周誤讀懂了被放棄的瑪麗亞,他原來給彆人做了嫁衣啊,回想起來瑪瑞亞那可怖的傷,周誤眼神淩厲起來,徹底正視了對麵看起來嬌弱的修女。

作為最信任的副手,原來早就被蠶食了那為數不多的權利了,還真是痛啊。

在這種時候,周誤還在感慨彆人的友情,在單方麵壓製的情況下,他的身上也掛了彩,不過他連喊痛的時間都沒有,呼呼勁風幾乎擦著他的臉頰刮過,火辣辣的渴痛從肺腔裡蔓延出來,乾澀的呼吸根本來不及喘勻,他的喉嚨像被捏住了似的勒痛,直到撕裂的刺痛從過勞的肌肉裡密密麻麻的一齊傳遞出來。

他齜牙咧嘴的跳開身體,大腦飛速運轉,雖然他沒有紳士情節,但是他可打不過怪物啊,熱汗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周誤眯著眼睛,瞥見繼續搖著酒杯欣賞演出的金發少年,他纖瘦的身體看起來就是個未成年,可是從他下垂的嘴角,和手指禿禿的手指,他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院長先生還會返老還童,早知道我也跟著您乾了,我也可以變成貓,變成狗,但是不要魚好不好?真的好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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