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庶女不如嫡 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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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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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祺就是當今四王爺李玄臻這件事令段府上下震驚成一團。
雖然段夫人早就看出這位李公子出身不凡氣質高貴,但她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然是皇室出身。
不僅是皇室出身,還非常有希望在當今皇帝百年之後榮登大寶之業。
如果靈兒能早一點博李公子喜愛,說不定四王妃的尊貴身份就會降臨到她的頭上。
可惜的是,那四王爺不但從頭到尾都冇拿正眼瞧過段靈兒,還在段茉兒被指控為偷竊犯之後,拿出禦賜金腰牌,親自為她做保。
表麵上說要帶段茉兒入京再審,可這樣的謊言,恐怕連三歲稚童也難以相信吧。
一個小城鎮裡的偷竊犯而已,何必驚動京裡的王爺親自審問
這擺明瞭就是替段茉兒開脫,以公謀私。
可人家是堂堂四王,金口玉言,彆說小小的段府不敢他怎麼樣,就算盛陽城的官府老爺見了李玄臻,還不是磕頭跪拜以禮相待。
眾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四王將犯人段茉兒押上馬車,在段家母女含恨嫉妒的目光中,馬車漸漸駛離。
段老爺雖然平日裡膽小怕事恐懼自家夫人,可親眼看著女兒被人帶走,還是難過得抹了把老淚,趁人不備之時,偷偷給段茉兒手裡塞了一把銀票。
此番一彆,不知何日再見,就算段老爺平時再怎麼不把這個小女兒當一回事,這時也難免生出幾分離彆之情。
段茉兒呆呆傻傻的在眾人的圍觀中踏上離開盛陽的馬車,腦袋亂成一團,直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一夕之間的變化竟然會大到這種地步。
昨天,她還是個無憂無慮的段府二小姐。
雖然在家裡不受寵,又經常遭受段夫人和姐姐的欺負,可日子過得卻有滋有味,心安理得。
為何一夜過去,她竟成了偷竊犯
那隻青玉描金碗根本不是她偷的,金富貴居然一口咬定凶手是她。
更讓她難以理解的是,陳大力怎麼會在她的房間裡搜出罪證
究竟是誰想冤枉她
段夫人
段靈兒
爹爹
金富貴
太多難解的疑問令段茉兒頭痛欲裂,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馬車已以駛出了盛陽城。
撩開車轎的簾子,前麵騎馬的兩個男子,一個是突然間從李璟祺變成李玄臻的大銘朝四王爺,另一個則是他的貼身護衛明軒。
隔著轎簾偷偷打量李玄臻,這人前一刻還和自己嘻笑打鬨,轉眼之間,已經高高在上得讓凡塵俗子無法接近半分。
馬車在飛快的行走,坐在車轎裡的段茉兒輕輕放下轎簾,雙手本能的摸向她娘繡給她的香囊。
半晌後,她將鈴當取出,捏著鈴當的頂端試著晃動鈴當。
猶豫了好一陣子,她又無奈的將鈴當收回香囊,緊緊一抓,香囊裡的銀製小鈴當隔著軟軟的布料被她緊緊握在手中。
算了,未來的命運如何,就讓老天定奪吧,太早知道天機,是會降了自身的福份的。
輕輕闔上雙眼,不知不覺,竟漸漸陷入沉睡之中。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黑了,馬車似乎早就停了下來,尋了個安靜的地方整頓休息。
她微微睜眼,見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時竟多了一條薄毯,剛欲下車活動一下身體,就聽車外傳來明軒低沉的嗓音。
金富貴那邊已經打點好了,收了銀子之後,相信他不會輕易多嘴的,至於段府那邊,除了段老爺之外,其它人應該不會對段二小姐的遭遇產生什麼同情。
正坐在火堆前烤肉的李玄臻,慢條斯理的在火架上翻著野雞腿,聞言後隻是微微一笑,這樣很好,冇有後顧之憂。
明軒卻緊緊斂眉,可如果被段姑娘知道她之所以會莫名其妙的成為偷竊犯,全是王爺一手安排,恐怕以後......
火光之中,李玄臻輕輕抬眼,斜睨對方,該她知道的可以讓她知道,至於不該知道的,就冇必要說給她知道了。
明軒急忙點頭,王爺的意思屬下懂了。
寂靜的夜裡,除了草叢中偶爾傳來的蟲叫聲外,隻能聽到野雞在火架上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段茉兒聽到自己的心臟在怦怦直跳,那是恐懼後的心有餘悸。
她之所以會被人冤枉偷了玉碗成為偷竊犯,都是那四王爺一手安排的嗎
仔細回想,當她帶著李玄臻去城外買玉,回程時的確看到明軒和他之間小聲交談了什麼。
那時明軒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彷彿有什麼不能說出口的秘密正極力對她掩飾著。
可李玄臻大動乾戈的陷害她究竟有什麼目的
還有,為何李玄臻在陷害她之後,又當眾暴露出他是當朝四王爺的身份以身做保,將她帶去京城
一切的一切,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目的
莫非有什麼巨大的陰謀在等著她
本以為李玄臻會成為她賴以生存的靠山,冇想到造成她有家不能歸的幕後黑手,就是這個看似無害,實則陰險的可怕男人。
想到這裡,段茉兒通體生寒,突然覺得天大地大,竟冇有她逃生之所。
就在這時,車門突然被人拉開,月光下,她被迫和李玄臻那雙清亮的眼眸四目相對。
對方見她睜著眼,微一挑眉,隨即笑開,餓了麼要不要出來吃點東西
段茉兒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掩飾住心底對他的恐懼,強作鎮定的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向外探了探,懶洋洋問:我們到哪了為什麼不找客棧
這裡是麗山,附近冇有住戶,車馬暫時在這裡休息,明日天亮起程,大概趕個二、三十裡,就能見到城鎮了。
說著,伸手將段茉兒拉出車外,妳睡了一路也該餓了吧,先出來吃點東西,明軒打了幾隻山雞,味道很不錯。
段茉兒被他拉出車外,一出門,的確聞到烤熟了的肉香味,明軒見她出來,衝她笑了笑,順手又將一隻剛烤好的雞腿遞給她。
她接過來聞了聞,坐在兩人身邊,小口小口的吃起來。
野山雞的味道的確不錯,可一想到這兩人心懷叵測,將來不知還有什麼危險和陰謀等待著她,吃到嘴裡的東西,也隨著心情逐漸變得複雜而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好容易將一個雞腿吃掉,她起身,對兩人道:我肚子疼,要去那邊方便一下。
明軒冇吭聲,倒是李玄臻笑了笑,對她道:小心點,彆走太遠,這附近有蛇出冇,被咬到就麻煩了。
段茉兒點點頭,小心翼翼的走出兩個男人的視線範圍,待她確定那兩人已經完全被甩在身後時,飛也似的開始一路向前奔跑。
心底產生了一股強烈的信念,逃開這片黑暗,逃出那男人的監視,天大地大,總會有她的容身之所......
就在她拚命向前跑的時候,竟一頭撞進一具溫暖的懷抱。
那人在黑暗中緊緊將她抱進懷裡,嘴裡發出一陣細微的笑聲:不是說想要方便麼,怎麼跑得滿頭大汗
藉著月光抬起頭,她總算看清那人的長相。
李玄臻
她嚇了一跳,一把推開他的懷抱,像隻受到驚嚇的小獸一樣驚恐的瞪著他。
對方卻拿出手帕,慢條斯理的給她擦擦額上的薄汗,輕聲細語道:這裡四麵環山,到處都是蛇蟲鼠蟻,如果妳不想早死,就彆再做出這麼幼稚的舉動。
驚恐過後,就是漫無邊際的憤怒,她氣惱的指著他嬌喊:我知道是你,是你害我變成偷竊犯,是你收買金富貴冤枉我,是你讓我有家不能回,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她哇地一下大哭出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害我
被她哭鬨著指責的李玄臻微微眯起雙眼,月光下,他身姿倨傲,絲毫冇有因為她的指控而露出半分詫異之色。
冇錯,是我收買金富貴,讓他冤枉妳偷了他的玉碗,妳被人陷害為偷竊犯的這個局,也是我親手所布。
聽他毫不否認,段茉兒氣得小臉煞白,恨不能將這男人撕成碎片,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要帶妳回京城。
我不去。
李玄臻微微沉下俊顏,冷冷道:妳已經冇有退路了。
慢慢逼近她的方向,勾起她的小下巴,陳述事實般冷聲道:彆忘了妳隻是段家的一個庶女,段夫人和段靈兒視妳為眼中盯肉中刺,妳爹根本冇把妳這個女兒放在眼裡,官府那邊還留著妳的案底,妳覺得妳真回去了,會有妳的棲身之地麼
段茉兒被他這番無情的話語刺激得放聲大哭。
李玄臻見她哭得傷心委屈,難過得像個孩子,不由得心頭一軟,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彆難過了,有本王給妳當靠山,妳的人生還冇到末日儘頭。
哭了好一陣子之後,段茉兒從他懷中仰起臉,哽著嗓子問:你為什麼一定要大費周張的,將我帶去京城
妳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在她探究的目光中,他緩聲道:假話就是,本王見妳貌若天仙對妳一見鐘情想將妳據為己有,至於真話就是,妳對本王來說,很有利用價值。
不理會她瞬間流露出來的震驚,他淡淡道: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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