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直播撒嬌,全網磕瘋 第100章 該死的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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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誘人
具體要做什麼,他那被酒精浸泡過的大腦實在想不起來,隻記得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和熱度。
他縮了縮脖子,小聲地、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委屈嘟囔:“……剛纔……好嚇人……傅予……你好像……要吃了我……”
傅予擦拭他嘴角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擡起眼,眸光沉沉地鎖住陸以時那張依舊蒼白、寫滿後怕和懵懂的臉。
那點被強行壓下去的邪火,被這句無心的話“噌”地一下又點著了!還吃什麼?他剛纔差一點就……
“閉嘴!”傅予幾乎是低吼出來,聲音裡滿是無處發泄的暴躁和被戳中心事的惱羞成怒。
他猛地收回手,把濕毛巾粗暴地塞進陸以時懷裡,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巨大的壓迫感籠罩下來,“有力氣說話了?那就給我滾去洗澡!立刻!馬上!再讓我聞到一點酒味,你就給我睡陽台!”
吼完,他不再看陸以時,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轉身大步離開了洗手間,背影都透著“生人勿近”的暴躁信號,彷彿再多待一秒,他真的會忍不住把這個醉鬼按進馬桶裡清醒清醒。
洗手間裡隻剩下陸以時一個人,抱著濕冷的毛巾,靠著冰涼的瓷磚牆壁,茫然地眨眨眼。
他低頭看看懷裡的毛巾,又擡頭看看傅予消失的方向,遲鈍的神經終於把“睡陽台”三個字和可怕的後果聯絡了起來。
他掙紮著扶著牆壁站起來,腿還是軟的,但求生的本能,主要是對睡陽台的恐懼支撐著他。
他搖搖晃晃地挪到淋浴間,摸索著打開了花灑。
溫熱的水流兜頭淋下,稍微驅散了些寒意和不適。
陸以時靠在玻璃隔斷上,閉著眼,任由水流沖刷。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宴會廳裡刺眼的燈光和傅予黑如鍋底的臉,一會兒是車裡傅予驟然壓下來的、帶著可怕熱度的氣息和那雙濃密的眼睫,一會兒又是剛纔在客廳裡傅予那幾乎要把他吞噬的眼神……
“嚇死人了……”他喃喃自語,溫熱的水流也衝不散心頭的悸動和後怕。
他甩甩頭,試圖把這些混亂又危險的畫麵甩出去,可越是不想,傅予那雙深不見底、翻湧著暗潮的眼睛就越發清晰。
胡亂地衝完澡,陸以時感覺稍微活過來了一點,雖然腳步還是虛浮。
他裹著浴袍,濕漉漉的頭髮還在往下滴水,像隻落水的小狗,蔫頭耷腦地挪出浴室。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角落的落地燈,光線昏暗。
傅予不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如同散落的星子。
夜風從未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裡吹進來,帶著初夏夜晚微涼的草木氣息。
陸以時被那風吹得精神一振。
屋裡似乎還殘留著傅予那令人窒息的低氣壓,讓他胸口發悶。
他急需一點新鮮空氣,驅散那股莫名的燥熱和心慌。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趿拉著拖鞋,搖搖晃晃地朝著客廳外那個寬敞的觀景陽台走去。
陽台的門是開著的,夜風更大了一些,吹得他半乾的頭髮貼在額角,涼絲絲的很舒服。
他走到陽台邊緣的玻璃護欄旁,雙手撐在冰涼的玻璃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微涼的、帶著城市煙火氣的空氣湧入肺腑,瞬間沖淡了胃裡的最後一點不適和腦中的混沌。
他仰起頭,今晚的月色出乎意料的好,一輪近乎圓滿的月亮懸在墨藍色的絲絨天幕上,清輝灑落,給陽台上的綠植和白色的休閒桌椅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銀邊。
真好看。
陸以時被酒精浸泡過的腦子,對美好的事物反應總是格外直接和……幼稚。
他眯著眼,看著那輪皎潔的月亮,突然咧開嘴傻笑起來。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躲在客廳窗簾陰影裡、正冷冷看著他的傅予瞬間黑臉的動作——
他張開雙臂,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要擁抱那輪月亮,用一種極其陶醉的、五音不全的調子,荒腔走板地唱了起來:
“我~~在遙~~望!月亮~之上~~~”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還帶著醉酒後特有的含混和跑調,每一個音符都像踩在棉花上,又飄忽又滑稽。
“有多少~夢想~在自由地~飛~~翔~~~”
他唱得極其投入,甚至還閉著眼,身體隨著自己那根本不成調的節奏微微搖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月光演唱會”中,根本冇發現客廳窗簾的陰影裡,正站著一個臉色越來越黑、氣壓越來越低的男人。
傅予在陸以時搖搖晃晃走向陽台時就悄無聲息地跟了出來。
他站在客廳與陽台交接處的厚重窗簾陰影裡,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或者說憤怒的監工),冷冷地看著那個醉鬼的一舉一動,防止他一個不穩栽下陽台或者又搞出什麼幺蛾子。
結果,幺蛾子果然來了。
看著陸以時對著月亮深情且跑調高歌的蠢樣子,傅予隻覺得額角的青筋又開始突突直跳。
剛纔在洗手間門口強行壓下去的怒火,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被這蠢樣莫名戳中的奇異感覺,再次翻湧上來。
這白癡……腦子是不是被酒精泡壞了?
就在傅予忍無可忍,準備邁步出去把這個擾民又丟人的傢夥拎回來時——
陸以時唱到了**部分,情緒越發高漲。
他猛地一轉身,大概是想來個深情的endg
pose,結果醉眼昏花,方向感全無,腳下一個趔趄,身體直直地朝著旁邊一盆半人高的發財樹栽了過去。
“啊!”陸以時短促地驚呼一聲。
陰影裡的傅予瞳孔驟然一縮,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一步就跨了出去。
眼看陸以時的臉就要和那盆發財樹硬邦邦的樹乾來個親密接觸——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及時出現,快如閃電般扣住了陸以時的手腕,猛地往回一拽。
陸以時隻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身體被拽得猛地向後旋轉,後背結結實實地撞進一個寬闊、溫熱、帶著熟悉冷香的懷抱裡。
衝擊力讓兩人都踉蹌了一下,傅予的後背重重撞在陽台冰冷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而他懷裡的陸以時則被牢牢護住,毫髮無傷。
驚魂未定。
陸以時趴在傅予懷裡,心臟因為剛纔的驚嚇而怦怦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雪鬆冷香,隔著薄薄的浴袍和家居服,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膛的起伏和沉穩有力的心跳。
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被保護的安心感瞬間湧了上來,壓過了驚嚇。
他本能地在這個安全的懷抱裡蹭了蹭,像隻尋求庇護的雛鳥,把臉埋得更深,含糊地、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喃喃:“……嚇死我了……傅予……還好有你……”
他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劫後餘生的依賴,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衣料,熨帖在傅予的頸窩和鎖骨處。
傅予的身體再次僵住。
剛纔衝出來救人的動作完全是本能,他甚至冇來得及思考。
此刻,懷裡的人溫軟地貼著他,帶著沐浴後乾淨的水汽和一絲殘留的、淡淡的酒氣,那依賴的蹭動和軟糯的嗓音,像羽毛一樣搔颳著他剛剛平息下去、卻從未真正熄滅的心火。
他低頭,隻能看到陸以時濕漉漉的發頂和一小段白皙脆弱的脖頸。
月光灑落,給那截脖頸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邊,看起來……該死的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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