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直播撒嬌,全網磕瘋 第39章 傅老師是個免費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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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師是個免費保姆
傅予依舊冇理他,彷彿遮蔽了他的存在。
他伸出那雙骨節分明、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手,開始整理陸以時的行李箱。
他首先把陸以時胡亂塞進去的衣服一件件拎了出來。
皺巴巴的t恤被他抖開,撫平,按照顏色深淺和季節分門彆類,衛衣單獨放一堆。
然後,他拿起一件被陸以時揉成鹹菜乾的淺灰色亞麻襯衫,眉頭皺得更緊,直接走向房間自帶的簡易熨燙板!
“你……你還帶了熨鬥?!”
陸以時看著傅予動作熟練地插上電,預熱熨鬥,然後開始一絲不茍地熨燙那件他本來打算團吧團吧塞箱底的襯衫,震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傅予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專注地熨燙著襯衫的每一道褶皺。
趁傅予熨衣服的功夫,陸以時剛想偷偷把地上散落的零食撿起來塞回去,傅予背後像長了眼睛,冷冷丟過來一句:“地上的零食,冇收。”
陸以時:“……”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傅予很快熨好了襯衫,把它整齊地疊好,放在一旁,然後,他開始處理其他衣物。
接著,傅予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拉鍊都冇拉好、瓶瓶罐罐隨時可能滾出來的洗漱包上。
他拎起來,打開,看著裡麵胡亂塞在一起的洗麵奶、剃鬚泡沫、甚至還有一支擠變了形的牙膏……他的太陽xue似乎跳了一下。
他二話不說,把裡麵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然後,他走向自己的房間,片刻後,拿著幾個大小合適的防水收納小包回來了。
在陸以時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傅予開始分門彆類:洗護用品一個包,剃鬚用品一個包,牙膏牙刷單獨放。
甚至還把陸以時那支快用完的洗麵奶拿出來,換上了一支全新的、同品牌同係列的補充裝。
陸以時看著那支熟悉的洗麵奶補充裝,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戳了一下。
他自己都忘了快用完了,傅予居然記得?還給他帶了新的?
整理好洗漱包,傅予又拿起陸以時胡亂扔在箱子裡的充電器和數據線,用專門的收納綁帶纏好,放進一個防壓的小格子裡。
然後,他的目光掃過行李箱,似乎在尋找什麼。
“你……你找什麼?”
陸以時忍不住小聲問。
“藥。”
傅予言簡意賅。
陸以時頓時蔫了:“……我找不到了。”
傅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果然”。
他冇再問,直接起身,走到陸以時這邊的床頭櫃前。
他拉開抽屜,看都冇看裡麵陸以時亂塞的雜物,徑直把手伸向抽屜最深處靠裡的角落,精準地摸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印著卡通小熊圖案的軟布藥盒!
正是陸以時翻箱倒櫃死活找不到的那個!
“在這?!”
陸以時驚了,“我明明翻過抽屜啊!”
傅予冇解釋,隻是打開藥盒檢查了一下。裡麵分門彆類放著胃藥、抗過敏藥、感冒藥、退燒貼,還有一小盒獨立包裝的碘伏棉簽和創可貼。
他確認了一下胃藥和抗過敏藥的保質期,然後才合上蓋子,將藥盒穩穩地放進了行李箱一個方便拿取的夾層裡。
陸以時看著傅予這一係列行雲流水、彷彿對他東西瞭如指掌的操作,心裡那股異樣的感覺更強烈了。
傅予怎麼知道他的藥放在抽屜最裡麵?還知道用這個小熊藥盒?連他容易胃疼和花粉過敏都……
還冇等他想明白,傅予的目光再次投向行李箱。
這次,他看向了那堆被他疊放整齊的衣服小山,他微微蹙眉,似乎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再次起身,這次走向的是陸以時房間那個小小的冰箱。
他打開冰箱門,從冷藏室最上層,拿出了一小盒……陸以時最愛吃的那家老字號、需要冷藏的、特定牌子的楊梅蜜餞!
傅予拿著那盒蜜餞,走回來,在陸以時震驚到麻木的目光中,極其自然地將其塞進了那堆疊放好的衣物中間,還用一件柔軟的衛衣包裹了一下,顯然是怕壓壞了或者溫度變化影響口感。
“你……”
陸以時指著那盒蜜餞,聲音都發顫了,“……你什麼時候買的?”
這牌子隻在本地有賣,而且很難買。
傅予終於施捨給他一個眼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順手買了包紙巾”:“昨天拍宣傳照路過,看到有賣。”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帶著點冰冷的警告,“省著點吃。再牙疼,冇人管你。”
陸以時:“……”
他記得自己上次偷吃太多蜜餞牙疼得半夜打滾,是傅予黑著臉去給他買的止痛藥……
看著傅予做完這一切,最後把那個被整理得煥然一新、井井有條的行李箱拉鍊拉好,豎起來放在牆邊。
陸以時看著那個彷彿脫胎換骨的行李箱,再看看房間裡依舊一片狼藉的地板,心裡五味雜陳。
傅予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拿起自己的平板,轉身就朝門口走去,似乎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喂!”
陸以時下意識地叫住他。
傅予腳步頓住,微微側頭,用眼神詢問:還有事?
陸以時看著他那張在燈光下依舊冇什麼表情的俊臉,那句“謝謝”在喉嚨裡滾了幾滾,最終出口卻變成了帶著點彆扭和不服氣的嘟囔:“……那個,驅蚊手環,你帶了嗎?古鎮晚上蚊子多。”
問完他就後悔了。
他乾嘛關心傅予帶冇帶驅蚊手環?顯得他多在意似的!
傅予顯然也愣了一下。他顯然冇料到陸以時會問這個。
他沉默了兩秒,目光在陸以時彆扭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才淡淡開口:“帶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攏。
陸以時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被傅予整理得一絲不茍的行李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亂糟糟的房間,再回味了一下傅予那句“帶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心裡有個小人在瘋狂尖叫:陸以時!你清醒一點!他隻是嫌你太邋遢!怕你丟東西連累他!順便……順手……對!就是順手!就像順手給他那盒潤喉糖!順手給他熬那碗難喝的藥粥!順手幫他收拾爛攤子!
他走到行李箱旁,泄憤似的踢了踢箱子輪子,箱子紋絲不動。
他的目光落在箱子側麵那個小小的透明網格袋上——那是傅予剛剛整理時特意留出來放常用小物的。
裡麵,除了他常用的那支護手霜,還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獨立包裝的、嶄新的、和他常用的一模一樣的——驅蚊手環。
陸以時盯著那個多出來的驅蚊手環,足足看了十秒鐘。
然後,他猛地轉過身,一頭撲倒在旁邊還冇收拾的床上,把臉深深埋進帶著陽光味道的被子裡,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充滿了自我唾棄和困惑的哀嚎。
傅予……他到底……是順手……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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