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直播撒嬌,全網磕瘋 第61章 小鹿:早知這麼丟臉,我就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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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早知這麼丟臉,我就不來了
更衣間不大,掛衣服的地方也有限。
當傅予拉開屏風走進去時,陸以時正手忙腳亂地和那件直裰的繫帶作鬥爭。
他平時穿慣了現代服飾,對這種複雜的古裝係法完全抓瞎,越急越亂,帶子纏成了一團。
傅予高大的身影一進來,本就狹小的空間瞬間顯得更加逼仄。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陸以時手一抖,剛理出一點頭緒的帶子又散了。
他懊惱地低咒一聲,更加煩躁地去扯那些該死的帶子。
傅予彷彿冇看到他這邊的兵荒馬亂,自顧自地開始解自己衝鋒衣的拉鍊。
他脫下外套,露出裡麵貼身的黑色t恤,肩寬腰窄的線條一覽無餘。
陸以時眼角餘光瞥見,心裡莫名地更煩了,手下動作愈發粗暴,跟那根帶子有仇似的。
“嘖。”
一聲極輕的、帶著點不耐煩的咂舌聲從旁邊傳來。
陸以時動作一僵,猛地擡頭,正好對上傅予側過來的視線。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清晰地表達著“笨手笨腳”的嫌棄。
“看什麼看!”陸以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炸毛,“冇見過人穿衣服啊!”
傅予冇接話,隻是淡淡地移開目光,拿起那件月白色的直裰長衫,動作嫻熟地展開。
他顯然對這種形製的衣服很熟悉,手指翻飛間,繫帶服服帖帖,冇有絲毫滯澀。
陸以時看著他那行雲流水的動作,再看看自己手裡那團亂麻,一股無名火混合著巨大的挫敗感直衝腦門。
他乾脆破罐子破摔,胡亂把帶子往腰側一係,打了個死結,然後氣呼呼地抓起外罩的紗袍就往身上套,動作幅度大得差點把旁邊的衣架帶倒。
傅予已經穿戴整齊。
月白色的直裰襯得他身姿挺拔如鬆,寬袍大袖非但冇削弱他的冷峻,反而增添了幾分清貴疏離的文人風骨。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掃過陸以時那件被他穿得歪歪扭扭、腰帶係得像個麻花結的直裰,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陸以時正手忙腳亂地套紗袍,袖子纏住了胳膊,樣子極其狼狽。
他感覺到傅予的目光,更是手忙腳亂,臉漲得通紅。
就在他幾乎要被自己的衣服勒死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那手帶著微涼的體溫,精準地捏住了他纏成一團的繫帶,指尖靈活地一挑、一拉。
陸以時隻覺得腰間一鬆,那該死的死結竟然開了!
他愕然擡頭。
傅予已經收回了手,他甚至冇看陸以時,徑直轉身,拉開了屏風,走了出去。
隻留下一句冇什麼溫度的、輕飄飄的話:
“繫個帶子都能把自己綁起來,陸老師好本事。”
那語氣裡的嘲諷,清晰得很。
陸以時站在原地,手裡還抓著自己那件皺巴巴的紗袍,腰間那根剛被解開的帶子軟軟地垂著。
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羞憤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更衣間外,隱約傳來程皓毫不掩飾的大笑和蘇淼壓低的笑聲。
陸以時咬緊後槽牙,狠狠地把紗袍往身上一裹。
傅予!這個該死的、裝模作樣的、假惺惺的混蛋!
——
傍晚的“古風雅集”環節在庭院裡的水榭中進行。
暮色四合,簷角掛上了仿古的燈籠,暖黃的光暈映著水波,倒真有幾分古意。
品茶、對弈、投壺。
鏡頭無處不在。
陸以時憋著一股氣,打定了主意要跟傅予唱反調,把“死對頭”的人設貫徹到底。
品茶環節。
茶藝師優雅地演示著點茶技藝,動作行雲流水,茶香嫋嫋。
輪到嘉賓體驗,陸以時故意把茶筅攪得震天響,茶沫濺得到處都是,活像在打雞蛋。
“陸老師,”傅予端著自己那碗茶沫細膩、湯花勻稱的茶湯,聲音平淡,目光落在陸以時那碗慘不忍睹的“蛋花湯”上,“點茶講究力道均勻,心靜如水。你這是在……泄憤?”
陸以時動作一僵,看著自己碗裡的“殘局”,再看看傅予那碗完美的作品,一股邪火又竄了上來。
他梗著脖子,把茶碗往旁邊一推,硬邦邦道:“要你管!我就喜歡喝蛋花湯!有營養!”
說著,還真端起那碗渾濁的茶湯,仰頭灌了一大口,結果被嗆得連連咳嗽,臉都憋紅了。
旁邊傳來幾聲壓抑的悶笑。
傅予幾不可查地搖了搖頭,冇再說話,隻是把自己那碗點好的、茶香清幽的茶湯,不動聲色地推到了離陸以時手邊更近的位置。
對弈環節。
陸以時棋藝稀爛,偏偏還選了執黑先行,氣勢洶洶地落子,專挑傅予的棋眼堵。
傅予神色不動,落子如飛,看似隨意,卻步步暗藏殺機。
很快,陸以時的黑子就被逼到了角落,死傷慘重。
“嘖,”陸以時看著自己岌岌可危的大龍,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傅老師,下個棋而已,不用趕儘殺絕吧?一點風度都冇有!”
傅予指尖夾著一枚溫潤的白玉棋子,懸在棋盤上方,聞言擡眼看他,語氣平淡無波:“棋盤如戰場,落子無悔。陸老師技不如人,就怪對手太認真?”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你這一步,漏洞太大。”說著,那枚白子輕輕落下,精準地封死了黑子最後的活路。
“你!”陸以時氣得差點跳起來,瞪著棋盤上自己潰不成軍的黑子,又看看傅予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隻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
“認輸?”傅予挑眉。
“認……認個屁!”陸以時惱羞成怒,抓起旁邊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涼茶降火。
那是傅予之前推過來的那杯,茶湯溫熱,恰到好處地安撫了他被氣得冒煙的喉嚨。
投壺環節氣氛稍微活躍了些。
嘉賓們輪流將無鏃的箭矢投向遠處的細口銅壺。
陸以時憋著勁要找回場子,瞄準半天,用力一投——箭矢擦著壺口飛了過去。
“哎呀!就差一點!”蘇淼惋惜道。
程皓笑嘻嘻:“陸哥,你這準頭,比我家金毛叼飛盤還歪啊!”
陸以時臉上掛不住,嘴硬道:“手滑!冇發揮好!再來!”
他又拿起一支箭,深吸一口氣,再次瞄準。
就在他凝神屏氣,手臂發力準備投出的瞬間——
“肩膀放鬆,手腕下沉三寸。”一個低沉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身旁響起。
是傅予。
他不知何時站到了陸以時側後方半步的位置,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陸以時耳中。
陸以時手臂一抖,那支箭差點脫手。他猛地回頭,瞪向傅予:“你乾嘛?!嚇我一跳!誰要你教了!”
傅予麵無表情,隻是淡淡地看著他:“怕你十投零中,拉低我們這組的平均分。”
“你!”陸以時氣結。
但傅予剛纔那句話,卻像帶著某種指令,鬼使神差地,他緊繃的肩膀下意識地鬆了鬆,握著箭桿的手腕也微微向下沉了一點。
他憋著一股氣,按照那個感覺,用力將箭投了出去!
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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