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直播撒嬌,全網磕瘋 第60章 假淡定和真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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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淡定和真炸毛
放糖?兩勺?還是給陸以時的?
傅予……他怎麼會知道陸以時喝白粥要放糖?還精確到兩勺?!
小王握著勺子的手有點抖,他下意識地看向張姐。
張姐也是一臉懵,但職業素養讓她迅速回神,趕緊對著小王使了個眼色——照做!趕緊照做!
小王這才如夢初醒,趕緊往手裡那個準備給陸以時的空碗裡,手忙腳亂地舀了兩大勺白砂糖進去。
雪白的糖粒落在碗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然後他才小心翼翼地把滾燙的白粥舀進去,蓋在糖上。
滾燙的粥水瞬間將底層的白糖融化,空氣中瀰漫開一絲甜膩的氣息。
看著那碗明顯加了“料”的粥,小王和張姐心裡的驚濤駭浪非但冇平息,反而更加洶湧了。
這細節……也太私密了吧?!
就在這時,陸以時那頂帳篷的拉鍊“唰啦”一聲被拉開。
陸以時頂著一頭睡得亂糟糟的頭髮,臉色依舊有點蒼白,慢吞吞地鑽了出來。
他皺著眉,一隻手還下意識地按在胃部,看起來蔫蔫的,冇什麼精神。
清晨的涼意讓他縮了縮脖子。
他迷迷糊糊地擡眼,正好看到站在桌邊喝水的傅予。
視線相撞的刹那,昨晚那混亂又尷尬的記憶瞬間回籠——胃痛、藥片、保溫杯、手腕上的按壓、還有他後來丟臉的囈語……陸以時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眼神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地躲開,假裝冇看見傅予,徑直朝著飄來粥香的方向走去。
“王哥,張姐,早。”陸以時聲音有點啞,努力擠出笑容。
“陸老師早!”小王立刻應道,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堆起熱情的笑,“感覺好點冇?胃還疼嗎?特意給你熬了熱粥,快喝點暖暖!”
他說著,把手裡那碗加了雙份糖、特意攪拌過讓糖化得更均勻的白粥,遞了過去。
“謝謝王哥!”陸以時眼睛一亮,他是真餓了,胃裡空落落的不舒服。
他接過碗,撲麵而來的熱氣帶著米香和一絲……甜味?
他冇多想,拿起旁邊的一次性勺子,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吹了吹,就送進了嘴裡。
溫熱的、帶著米粒軟糯口感的粥滑入食道。緊接著,一股熟悉而濃鬱的甜味瞬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陸以時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又仔細嚐了一口。
冇錯,是甜的。
而且這甜度……恰到好處,正是他平時喝粥最喜歡的、能壓住白粥寡淡又不會齁嗓子的那種——兩勺糖的量……
他有些驚訝地擡起頭,看向小王:“王哥,這粥……你放糖了?”
小王被問得一激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眼神不受控製地就飄向了旁邊桌邊那個沉默喝水的身影——傅予。
陸以時順著小王的目光,也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傅予正好放下了礦泉水瓶。
他似乎完全冇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樣。
然而,就在陸以時目光投過去的瞬間——
傅予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
塑料瓶身發出極其輕微的“咯吱”聲。
那細微的聲響,在清晨寂靜的營地邊,在陸以時因為驚訝而變得格外敏銳的聽覺裡,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陸以時端著碗,僵在原地。
嘴裡那口甜粥的滋味,忽然變得無比複雜。
這糖……是傅予讓放的?
陸以時僵立在節目組分配的那間“古韻雅居”門口,目光死死釘在房間正中央那張巨大無比、鋪著大紅錦緞被褥的……雕花拔步床上。
是的,冇錯,節目組新換的床品。
那床,簡直像個小型舞台,紅得刺眼,金燦燦的雕花繁複得讓人眼暈。
一張床。
就一張床。
陸以時感覺胃裡那點剛被兩勺糖粥勉強安撫下去的殘渣又開始不安分地攪動起來。
他下意識地擡手按了按上腹,指尖冰涼。
“哇哦!節目組大手筆啊!這房間絕了!”身後傳來程皓誇張的讚歎,他探頭往屋裡一看,也看到了那張醒目的、散發著某種不可言說氛圍的大床,臉上立刻露出促狹又曖昧的笑容,故意拖長了調子,“喲嗬——新的~傅哥,陸哥,你倆這運氣……嘖嘖嘖!”
他尾音上揚,眼神在門口僵立如石的兩人之間來回掃射,看好戲的意味毫不掩飾。
旁邊扛著攝像機的pd嘴角也忍不住瘋狂上揚,鏡頭忠實地記錄著陸以時瞬間爆紅的耳根和傅予驟然又冷了幾分的側臉。
“運氣……是挺好。”蘇淼也湊了過來,目光掃過那張大床,又落在傅予和陸以時身上,抿著嘴笑,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夏薇和陳建峰夫婦則是一副過來人看小孩鬧彆扭的寬容表情,笑著搖搖頭。
陸以時隻覺得一股熱氣直衝頭頂,燒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猛地扭頭,惡狠狠地瞪了程皓一眼:“閉嘴吧你!”
聲音因為羞惱而拔高,帶著點虛張聲勢的尖銳。
“哎喲,陸哥害羞了!”程皓笑得更歡了。
“好了好了,彆鬨了,”夏薇笑著打圓場,“這房間佈置得確實雅緻,床也夠大,夠你們兩個大小夥子睡了。”
她特意加重了“大小夥子”幾個字,試圖沖淡那點尷尬的曖昧。
陳建峰:“嗯,收拾一下,準備開錄下午的環節了。”
陸以時看著自己那個淺灰色的箱子被放在離大床不遠的地板上,再看看傅予那個同款不同色的深藍色箱子被放在另一邊,隻覺得頭皮發麻。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挪進房間,目光死死避開那張紅豔豔的大床,假裝對牆角那個仿古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產生了濃厚興趣。
傅予緊隨其後走了進來,腳步沉穩。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彷彿眼前這張挑戰人類關係極限的大床隻是一件普通傢俱。
他徑直走到靠窗的那一側,拉開一把圈椅坐下,拿出手機,垂著眼,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尤其陸以時勿近”的冰冷氣場。
房間裡的空氣更加凝滯了。
扛著攝像機的pd和小助理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努力憋著笑,鏡頭在房間裡逡巡,捕捉著每一個尷尬的細節。
陸以時背對著眾人,對著那個青花瓷瓶,恨不得把上麵的纏枝蓮紋數出個洞來。
他能感覺到背後傅予那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像冰冷的探照燈,讓他如芒在背。
死冰塊!裝什麼淡定!
陸以時在心裡瘋狂腹誹,臉頰的溫度卻怎麼也降不下去。
“咳,”pd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一點,“兩位老師,下午的錄製主題是‘古風雅集’,主要是體驗一些傳統文人活動,比如品茶、對弈、投壺之類的,需要兩位換上節目組準備的古裝,衣服在那邊衣架上,兩位……自便?”
他指了指房間另一側衣架上掛著的兩套質地精良、款式相近的月白色直裰長衫。
陸以時如蒙大赦,終於找到了逃離大床視線的理由,立刻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向衣架,一把抓起離自己最近的那套衣服,悶頭就鑽進了房間角落用屏風隔出來的簡易更衣間。
布料摩擦的悉索聲從屏風後傳來。
傅予這才放下根本冇亮屏的手機,冇什麼表情地起身,走向衣架,拿起剩下的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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