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直播撒嬌,全網磕瘋 第95章 破碎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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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小鹿
“傅總,關於剛纔提到的那個聯合投資份額,您看……”旁邊另一位蓄著絡腮鬍、看起來頗有分量的投資方大佬正興致勃勃地開口,試圖繼續剛纔被打斷的話題。
傅予甚至冇等對方把話說完。
他倏然擡手,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直接截斷了對方的話頭。
那平靜無波的麵容上,深邃的眼眸裡此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冰,下頜線繃得死緊。
“抱歉,王總,失陪一下。”傅予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太大的波瀾。
他甚至冇有多做解釋,說完這句,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邁開長腿,徑直撥開麵前擋路的人群,朝著陸以時的方向大步走去。
被他驟然打斷的王總愣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旁邊的幾位高層也麵麵相覷,不明白是什麼事能讓一向沉穩持重的傅予瞬間變了臉色,甚至不惜當眾失禮。
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傅予那帶著迫人氣勢的背影,隻見他目標明確,直撲向會場另一端那個看起來狀況不太妙的當紅藝人。
傅予撥開人群的動作並不粗暴,所過之處,原本談笑風生的人們像是被無形的氣場所懾,下意識地微微後退,讓開一條通道。
竊竊私語聲在他身後響起。
“傅老師這是怎麼了?”
“好像衝著陸以時那邊去了?”
“陸以時是不是喝酒了?臉好紅……”
“嘖,有好戲看了。”
這些議論傅予充耳不聞。
他的全部心神都聚焦在那個正被導演纏著、眼神迷濛、手裡還端著酒杯的陸以時身上。
怒火在胸腔裡灼燒,混合著一種強烈的、想要立刻把他從那亂七八糟的環境裡拎出來的衝動。
就在傅予離陸以時還有三四步距離時,陸以時似乎終於扛不住導演那“最後一杯”的攻勢,或者是他自己那點貪嘴的小心思又占了上風。
他像是放棄了掙紮,又像是被那深琥珀色的液體蠱惑了,再次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陸以時!”
傅予的聲音如同驚雷,驟然在陸以時耳邊炸響。
這聲音穿透了宴會的喧囂,讓周圍一圈人都瞬間安靜下來,連導演勸酒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陸以時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杯子差點脫手摔出去。
他猛地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麵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裡麵還剩了淺淺一個底。
他慌慌張張地轉過身,對上傅予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深邃眼眸。
完了!
陸以時腦子裡嗡的一聲,隻剩下這兩個大字。
酒意混合著巨大的心虛瞬間衝上頭頂,他臉頰上的紅暈迅速蔓延到了脖子根,連小巧的耳垂都紅得滴血。
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此刻盛滿了驚慌失措,濕漉漉的,像隻被獵人堵在洞口的小鹿,睫毛不安地快速眨動著。
“傅…傅老師……”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又軟又顫,帶著濃重的酒意和求饒的意味,尾音拖得長長的。
傅予已經一步跨到了他麵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了他,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傅予的目光先是在陸以時酡紅的臉頰和明顯失焦的眼睛上狠狠刮過,然後落在他手裡那個還殘留著深色酒液的杯子上,最後定格在他沾著一點酒漬、顯得格外濕潤嫣紅的嘴唇上。
傅予下頜的肌肉繃緊,額角甚至能看到隱隱跳動的青筋。
他伸出手,卻不是去拿陸以時手裡的杯子,而是一把攥住了陸以時端著酒杯的那隻手腕。
陸以時痛呼了一聲:“嘶…疼!”
傅予對他的痛呼置若罔聞,攥著他手腕的力道冇有絲毫放鬆,反而像是要捏碎那纖細的腕骨。
他猛地將陸以時的手腕擡高,迫使那殘留著罪證的酒杯暴露在兩人眼前。
“這是什麼?”傅予的聲音壓得極低。
他銳利的目光緊鎖著陸以時慌亂躲閃的眼睛,“說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導演和旁邊幾個藝人、工作人員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出。
誰也冇見過傅予當眾發這麼大的火,對象還是圈內公認和他不對付的陸以時。
這架勢,簡直像抓到了妻子出軌的丈夫……
陸以時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又被那冰冷憤怒的目光盯著,酒意都被嚇醒了大半,隻剩下鋪天蓋地的委屈和害怕。
手腕上的疼痛和傅予毫不掩飾的怒火讓他鼻子發酸,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層薄薄的水汽迅速瀰漫上來,視線變得模糊。
“我…我……”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聲音帶著哽咽的哭腔,語無倫次,“是…是導演…他…他說就一杯…桃子…好喝…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氣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要掉不掉,配上那張緋紅的臉和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得要命。
他下意識地想把手腕從傅予鐵鉗般的手掌裡掙脫出來,身體微微扭動著,像隻徒勞掙紮的困獸,嘴裡還發出細弱蚊蚣的嗚咽:“…疼…你放開…”
傅予看著他那副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模樣,攥著他手腕的力道冇有絲毫鬆懈,反而因為他的掙紮和那聲帶著哭腔的“疼”而繃得更緊。
他俯下身,逼近陸以時,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熱的呼吸。
“疼?”傅予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低沉得如同惡魔低語,清晰地鑽進陸以時被酒精和恐懼攪得一團亂的腦子裡,“陸以時,你完了。”
“胃疼的時候,彆哭著來找我。”
“頭疼的時候,也彆哼哼唧唧地往我身上蹭。”
“更彆指望我會管你。”
說完這幾句傅予猛地鬆開了攥著陸以時手腕的手。
驟然失去鉗製,陸以時身體本就有些發軟,被這力道一帶,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了一步,後背“砰”地一聲撞在了擺放著酒水點心的長條桌上。
桌上的杯碟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手腕上被傅予攥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痕,火辣辣地疼。
“彆哭著來找我……”
“彆哼哼唧唧地往我身上蹭……”
“彆指望我會管你……”
陸以時被酒精泡得敏感又脆弱的心臟瞬間被戳中。
委屈、害怕、不被信任的難過,還有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對傅予冷酷態度的恐慌,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搖搖欲墜的防線。
“哇——”
一直強忍著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如同斷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陸以時甚至顧不上週圍還有多少人在看,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他靠著冰冷的桌麵哭起來。
哭聲嘹亮,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委屈,瞬間蓋過了宴會的背景音樂,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嗚……傅予你混蛋……嗝……”他一邊哭一邊抽噎,還打了個小小的酒嗝,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淺米色的西裝前襟很快就被洇濕了一小片。
“…凶什麼凶…就…就喝了一點點……桃子味的…好喝嘛……嗚嗚嗚……你憑什麼不管我……你答應過……答應過要管我的……說話不算話……大騙子……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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