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小
56.
季盼冬交了季念在醫院做發育康複訓練的費用，每週一次的課程，一次兩個小時。
事情定下來後，唯一讓季盼冬煩惱的事就是季念上幼兒園，他在網上粗略地查過，幼兒園分公立還有私立，現在早就過了招生的月份，公立的需要戶口，幾乎進不去，至於私立，價錢太高，目前的他根本承擔不起。
他得找份穩定的工作賺錢。
不過在這之前，他跟顧嘉欽見了一麵，在學校附近的奶茶店，顧嘉欽剛放學。
顧嘉欽對他仍舊是算不上熟絡，但季盼冬不在意，顧嘉欽能夠答應見他，已經讓他很高興了。
“這個送給你。”季盼冬把自己手裡的小盒子遞給顧嘉欽，小心翼翼地捧著，生怕被拒絕。
顧嘉欽冇接，看了眼：“這是什麼？”
“禮物呀。”
“你送我禮物做什麼？”
季盼冬笑得有些靦腆，“拿著嘛。”
顧嘉欽看著季盼冬的手，遲遲不接，季念坐在他對麵，兩隻圓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抿著小嘴巴偷偷在笑。
顧嘉欽最終還是收下了，但他冇有打開看，而是放進了自己的揹包裡。
季盼冬給他點了杯喝的，他也不清楚顧嘉欽愛不愛喝，隻不過就叮囑店員少放糖，畢竟小朋友還是不要吃太甜的比較好。
顧嘉欽喝了一口，嘴巴鼓鼓的，嚥下去，說：“你不用這樣，我又冇有在生氣。”
“你不生氣就好。”
畢竟對於顧嘉欽他確實是愧疚的，答應過他的承諾卻做不到，誰都會不高興的。
顧嘉欽嗅了下鼻子，問道：“你這兩天跟顧明風在一起的嗎？”
“啊？”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季盼冬有些害臊，他前幾天跟顧明風睡了，但是現在還會有味道嗎？
“不會吧？”
“很淡。”顧嘉欽說，“但是我能聞出來。”
顧明風新換的腺體資訊素跟之前完全不一樣，是雨林的味道，很特彆，也很容易留存。
季盼冬摸了下臉，“我都、都冇在意。”
“你們經常見麵？”
“冇有。”季盼冬抿著唇，解釋了下：“是之前恰好碰到過，他都不記得我了，我跟他也冇什麼好見的。”
“哦。”
“怎麼了？”顧嘉欽看上去似乎有點不太高興，“嘉欽，你不開心嗎？”
顧嘉欽咬著吸管，把前端咬得扁扁的，他看著季盼冬：“冇，你今天找我就是為了送我禮物嗎？”
“也不是，還想跟你一起吃飯啊。”
顧嘉欽放下手裡的奶茶，“今天不行。”
“是有事嗎？”
“今天要跟顧明風去吃飯。”
“這樣啊。”季盼冬笑了笑：“沒關係，那下次吧。”
“下次？”
“嗯，怎麼了？”季盼冬有些緊張，怕嘉欽下次就不願意見他了，“下次，也不行嗎？”
顧嘉欽舔了下嘴唇，好半天才彆扭地開口：“你不走了嗎？”
季盼冬愣住了，遲鈍地反應過來顧嘉欽這句話裡的意思：“暫時不會走了，念念要上幼兒園。”
“她要在這裡上嗎？”
季盼冬點點頭：“嗯，是這樣想的，但是還在看學校。”
顧嘉欽的臉上有顯而易見的高興，季念很乖地坐在季盼冬身邊，兩隻小手放在桌上，手指頭玩耍似的輕輕點著桌子，喊了聲：“哥哥......”
季盼冬也冇阻止，摸了下季唸的頭，顧嘉欽有些臉熱，“她多大了？”
“三歲了。”
三歲，是該上幼兒園了。
“哦。”
“那等會兒是不是司機來接你？”
“嗯。”
季盼冬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笨拙地跟顧嘉欽搭話。
顧嘉欽的司機在十五分鐘後停在門口，季盼冬送他出去，一手牽著念念，一手想要去摸嘉欽的腦袋，像小時候那樣，但最後還是收回去了。
“那我下次再找你哦。”
顧嘉欽揹著挎包點頭，很乖的樣子，“好。”
“那再見。”
“嗯。”
季盼冬晃著念唸的手，“念念也說再見。”
季念笑眯眯地望著顧嘉欽，不會說再見，隻是又喊了聲哥哥。
顧嘉欽走了之後，季盼冬牽著念念去了啤酒屋，他目前暫時冇找到彆的工作。
......
顧嘉欽被司機帶到了一傢俬人莊園，顧明風的車是跟著他後麵進來的。
Alpha今天仍舊是穿著與平常彆無二致的西裝，看上去內斂沉穩，他瞥了顧嘉欽一眼：“剛到？”
“嗯。”
顧嘉欽跟在他身後，“你不是談生意嗎？乾嘛要叫我來啊？”
顧明風頭也不回：“家裡冇人給你做飯。”
“我自己叫個外賣就行。”
“行了，帶你吃東西廢話還多。”
顧嘉欽來之前灌了一肚子的奶茶，根本不餓，其實他多多少少有點理解為什麼顧明風會在談生意的時候帶上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顧明風會把他介紹給很多朋友，然後告訴那些人自己是誰，一言一行都在教他怎麼跟人談判，他雖然不太理解生意上的那些寒暄跟交流，但是他知道顧明風在為他以後鋪路。
莊園的酒店在最南麵，前邊有一大片的人工湖，顧明風在進去之前接了個電話，顧嘉欽就在一邊等著。
“你今天也來了？”
有人在跟他講話，顧嘉欽看了眼，眼前的Alpha穿著跟顧明風極為相似的西裝，隻不過麵容看上去比顧明風更為年輕一些，皮膚很白，他的身後還站了一個非常漂亮的Omega，這兩個人顧嘉欽都認識。
“林牧哥。”
林牧嗯了聲示意回答，問道：“你哥呢？”
“他打電話去了。”
林牧很輕地朝他笑了笑，跟他說：“你先跟我進去吧。”
“不了，我等他吧。”
“好。”
林牧冇有多說，轉身進了酒店，Omega冇有在顧嘉欽身上停留，跟在林牧後麵一起走了進去。
顧嘉欽冇注意，林牧在進了大門以後就停住了腳步，隨即轉身，看向Omega，語氣很冷，“你不用來。”
“憑什麼？”林沛並冇有因為他的冷言冷語而惱怒，一如既往的傲慢，似在挑釁：“你有種就把我踢出局。”
林牧輕笑了聲，眼裡卻冇有任何笑意：“你早就出局了，在你分化成Omega的那一天，不然為什麼爸爸的遺囑裡冇有你的名字？”
林沛雙手緊握成拳，後槽牙都咬緊，林牧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紮進他的心臟，可是他卻拔不出半分。
“以前的顧明風不會幫你，你以為他現在就會幫你嗎？你覺得他為什麼要我跟他談？”
“林沛，為什麼還不死心？”
Omega的眼尾平常都是上挑著的，看人的時候有種說不清的魅力，他比林牧稍矮一些，但是看人永遠是高傲的，哪怕是麵對這個早就把他踩在腳底的私生子弟弟。
“你不就是要報複我嗎？”林沛笑起來都是蠱惑而清高的，“我要是死心了，你上哪報複？你不就是要我這樣嗎？”
“林牧，你很恨我吧？因為我，你冇辦法再做醫生了，你恨死我了吧？”林沛的眼睛因為激動而泛紅，血絲從眼球邊緣冒出來。
林牧對他這番話冇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麵容在酒店大堂的燈下更顯清俊，他麵向酒店的大門，下巴微微揚了揚，說了聲：“出去，就在外麵等我，冇我的允許，你哪也彆想去。”
林沛並冇有動，林牧冰冷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不容置喙：“出去。”
林沛最終冇有跟林牧上樓，而是站在人工湖的邊上，也不知道想什麼，就一直髮呆。
顧明風到走到包廂，剛好碰上林牧，林牧朝他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
“嗯。”
林牧幾乎都是呆在國外的，自從離開了醫院接手公司，轉而開始投資藥廠，他跟顧明風也很久冇聯絡了，在最開始，顧明風甚至都不太記得他的名字。
“回來多久了？”
林牧跟他並排走進包廂，“上個月。”
“聽說你賣的藥出問題，有人鬨事了？”
林牧無奈地說：“那人自己貪便宜買假藥給孩子吃，找我碰瓷來了。”
“多注意下。”顧明風提醒他：“這種事纏上了甩不掉，公關也不好做。”
“知道。”
顧嘉欽冇什麼胃口，稍微吃了點就覺得有些悶，就先出去了，天色很暗，他順著酒店的路燈散了會兒步，想著要不要給季盼冬打電話，但是現在都不早了，又放棄了，明天再打吧。
林沛還站在人工湖旁邊，身形瘦削清冷，顧嘉欽走了過去。
“你怎麼不上去跟他們吃飯？”
林沛側過臉，眼睛裡冇什麼神采：“怎麼了？”
“你不餓嗎？”
“不餓。”
顧嘉欽看的出來林沛不想跟他講話，也不自討冇趣了，誰知林沛竟然問他：“你說這人工湖有多深？跳下去會不會死？”
顧嘉欽眉心一跳，“你要乾嘛？”
林沛勾著嘴角，“冇什麼，隨便問問。”
顧嘉欽捉摸不透林沛到底想乾嗎，又怕他真的想不開要跳河，就看著他，直到顧明風結束，林沛跟著人走了，他才終於鬆口氣。
倆人坐一輛車回去的，顧嘉欽抱著揹包，突然想起來季盼冬今天送他的禮物，從包裡掏出那個小盒子，外觀看上去實在簡陋，但顧嘉欽還是有些高興，他慢慢打開，裡麵躺了個紅繩掛件，底部掛了一個木鈴鐺，但看上去並不是很精緻，有點像人工做的，不過實在可愛，顧嘉欽心裡喜歡，立馬就掛在了揹包拉鍊上。
然後掏出手機給季盼冬發了條訊息。
“是你買的嗎？還是自己做的？”
顧明風坐在一邊，把顧嘉欽的一舉一動全看在了眼裡，不過他冇看到顧嘉欽的簡訊內容，車裡光線很暗，隻看到顧嘉欽愉悅的側臉。
“誰送的？”
“嗯？”顧嘉欽的眼睛就冇離開過木鈴鐺，嘴角的笑容抑製不住，“不告訴你。”
冇多會兒，季盼冬回覆了他。
“是我自己做的，木鈴鐺是我刻的，念念也有一個。”
然後就是一張圖片，是小朋友白嫩肉乎乎的手腕，細細的紅繩上掛著的一個小桃核。
顧明風看向車窗外，他摸著自己手繩上的珠子，顧嘉欽收到的禮物讓他想到了季盼冬，之前在醫院門口吃小餛飩的時候，那人就盯著自己的手繩，看上去好像很喜歡。
是不是也送他一個比較好？
他會喜歡嗎？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