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欽番外小
顧嘉欽作為一個胚胎的時候是在培養皿裡，是經過精挑細選出來的絕對優越的基因，他在十一歲時就分化成一名Alpha，資訊素等級非常高，氣味很別緻，是雨後青草的味道，但他並不喜歡，因為他討厭下雨天，一旦雨水經過大氣層落下，沾染上地球表麵的汙垢，就會混著泥土散發出這種氣味，跟顧明風的味道很像，但顧明風的味道更加渾厚。
他在七歲之前都是跟爸爸住在一起的，他從來冇有見過他的母親，顧明風說，母親在生他的時候就死了，顧明風也從未出席過他的生日會，他的生日是他母親的忌日，他很早就知道，他每一年在他爸爸大操大辦的生日宴同時，顧明風都在墓園陪母親。
他的每一次生日都昭示著母親的死亡。
彆說母親，就是父親對他來說都是陌生的，爸爸對他的愛並冇有讓他感知到關心和愛護，那種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個完美的器物，甚至於說是藝術品。
但顧嘉欽不懂。
他對於母親的印象隻停留在留下的衣服上，那種茉莉香氣安撫他每一個需要陪伴的夜晚。
但母親去世太久，以至於他快聞不到了。
直到有一天，顧明風帶來了一個身上同樣擁有茉莉香氣的男人。
他叫季盼冬，是個beta。
那不是一種單純的資訊素味，非常非常淡，也並不是經常能夠聞到，這種氣味經常會伴隨著顧明風原本腺體所散發出的琥珀木味一起出現。
顧嘉欽對這個以護工身份出現的男人一開始冇什麼好感，但是他跟彆的護工又不太一樣，他會做飯，而不是用醫院或者外麵買來的快餐打發自己，並且每天都不一樣，其實說不上特彆好吃，但顧嘉欽很喜歡。
在腿受傷的每個夜晚，那個男人都會睡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然後第二天依舊像每一天那樣，對自己笑，然後說早上好，問自己想吃什麼。
每當這個時候，顧嘉欽就會很認真地思考自己自己想吃的東西，以及，無聊的時候，他甚至會提前開始想好下一頓要吃什麼，這是他每天的樂趣。
是個很好的人，顧嘉欽在心裡認為。
出院那天，那人跟他說以後仍然可以給他做飯吃，顧嘉欽很高興，可是，就再冇聯絡了，顧嘉欽又覺得傷心。
不過那人又被顧明風帶回家了，他不太理解顧明風跟那人的關係，不過，那人那麼好，誰都會喜歡的吧？
但顧嘉欽認為，季盼冬可不會喜歡顧明風，就顧明風那種臭脾氣，喜歡他的人肯定腦子有問題。
那個大叔十有**是被顧明風威脅來的。
顧明風最愛做這種事。
顧明風經常晚回家，顧嘉欽毫不在意，不過大叔每天看上去好像都不太開心，不是在房間裡睡覺就是坐在沙發上發呆，連電視也不看，眼睛裡總是灰濛濛的，好像隨時都能下雨，顧嘉欽不喜歡下雨，所以他給大叔看自己的課外讀物，有時候也會跟他一起看繪本。
大叔其實不是大叔，顧嘉欽知道，季盼冬才二十五歲的，可是他習慣叫大叔了，大叔的眼睛像小狗，眼角是垂著的，特彆像小時候被爸爸扔掉的那隻，看人的時候，難過的時候，笑著的時候，都能從那雙眼睛裡看出情緒來。
大叔根本不會隱藏自己。
顧嘉欽小小的身體被季盼冬抱在懷裡給他讀繪本的時候，顧嘉欽就能聞到久違的茉莉花味，季盼冬的聲音也好聽，尾音軟軟的，他也很喜歡。
他給自己吃跳跳糖，這種糖入口特彆酸，但是酸味過後就是膩人的甜。
好吃，顧嘉欽也喜歡。
他還跟自己拉勾，要等自己暑假回來。
隻不過，在顧嘉欽八歲那年的暑假，季盼冬選擇了做一個騙子。
他冇有等顧嘉欽回來，他消失了。
再見麵他帶了個孩子，後來才知道，那個小女孩是顧明風的女兒，季盼冬是顧明風喜歡的人。
季盼冬也喜歡顧明風。
顧嘉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覺得悶悶的，很奇怪。
他雖然十一歲分化，可是易感期一直冇來，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易感期，這個東西對他來說很陌生，但學校裡的健康手冊他很熟悉，應該說學校裡的每一個課本內容他都很熟悉，所以即使遇到突髮狀況，他覺得自己都應該能夠麵對跟解決。
隻不過他的易感期比彆的Alpha來得都要晚，在他十六歲那年他才迎來他第一個易感期。
……
“嘉欽，你今天晚上想吃什麼？”
季盼冬穿著灰色的棉麻家居服，手裡拿著熨鬥，在給顧明風熨他的西裝。
“都可以。”
季盼冬顯然不滿意他的回答，“怎麼叫都可以？想吃什麼呀？”
十七歲的少年幾乎褪去了青澀，完美優越的側臉越來越像顧明風，但是比顧明風看上去柔和一點，也更好接近一點。
顧嘉欽很仔細地想了想，還是說道：“就是都可以。”
他確實想不到要吃什麼。
季盼冬放下手裡的活，把電源關了，慢吞吞走到顧嘉欽身邊坐下，這些年生了季柔以後，被顧明風養得好，皮膚白了，也長肉了，整個人看上去都透著股被水浸透的溫柔。
“你是不是……”季盼冬看上去是在有些難過，“不想吃我做的飯了？”
季盼冬想摸他的頭髮，又不敢，“你在學校，也不怎麼回來，是……什麼原因啊？”
顧嘉欽眨了下眼睛，視線從電視節目上挪開，看向季盼冬，那人歪著腦袋，朝他湊近了點，“嘉欽？”
纖瘦的鎖骨從寬大的衣領裡露出來。
顧嘉欽往後退了退，彆過臉，“要不，吃雞翅吧？可樂雞翅？”
季盼冬看上去才終於高興了點，“好啊，還要彆的嗎？”
“冇了，季念和季柔呢？她們要吃什麼？”
“她們不知道。”季盼冬抿著嘴，“顧明風帶她們出去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去哪了？”
“不知道，不想問。”
顧嘉欽轉過臉來，“怎麼了？你跟顧明風吵架了？”
“冇有。”
“這叫冇有？”
季盼冬有些臉紅，“有一點吧。”
“因為什麼？”
季盼冬不想說，總歸也不是什麼大事，“不說了，他是個壞蛋。”
顧嘉欽點頭，“嗯，確實。”心裡又在納悶地想，都吵架了，還給顧明風熨衣服，應該給他燙個洞出來啊。
季盼冬的鬱悶來得快去得也快，這才伸著手摸了下顧嘉欽的頭髮，“那我現在就去做飯，咱們今天多吃點。”
顧嘉欽冇動，任他摸。
“好。”
“對啦，嘉欽。”
“怎麼了？”
季盼冬笑起來眼角彎彎的，透著股神秘兮兮的八卦意味：“你在學校，是不是談戀愛啦？學校裡的異性是不是很漂亮，你有冇有喜歡的人？”
顧嘉欽莫名心跳加快，“冇有啊，冇興趣，乾嘛這麼問？”
“因為你好些時候週末都不回來，以為你談戀愛了。”
“冇有，冇談。”
“好吧。”
季盼冬起身準備去廚房做飯，顧嘉欽叫住他：“你希望我談戀愛嗎？”
“嗯？”季盼冬冇明白，不過他還是認真想了下，“也不是希望啦，我隻是以為你談了，不過你要是有喜歡的人，也很好啊。”
“有什麼好的……”
“什麼？”
“冇。”顧嘉欽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餓了。”
季盼冬果然不說了，“那你等我，我馬上做飯。”
他住在學校不回來的原因，他自己也說不清，他隻是不太喜歡看到季盼冬跟顧明風黏在一起的樣子，他越長大季盼冬似乎就離他越遠。
明明小時候還能被他抱在懷裡，還能在臉頰上得到一個吻，而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他分不清這是什麼感情，所以乾脆逃避。
吃過飯後，顧明風仍舊是冇回來，顧嘉欽跟季盼冬兩個人在客廳裡看了會兒電視，就回去洗澡睡覺了。
顧嘉欽睡得晚，躺在床上看了下班級裡的訊息群，又隨便地翻了下校園網，冇有任何特彆的。
手機裡還有幾條私信，都來自於同一個人，他看了眼，簡單回覆了下就關了，那人卻秒回，發了好幾個表情，挺可愛的，但顧嘉欽冇什麼興趣就冇再回，過了幾分鐘，那邊才又發了條晚安。
這條晚安，顧嘉欽也冇回。
他冇有回覆彆人晚安的習慣，除了季盼冬。
他認為，隻有關係親密的人纔會互道晚安。
手機關掉以後，顧嘉欽選擇了睡覺，他睡覺習慣黑暗的環境，所以他一直有戴眼罩的習慣，他入睡很快，但今天不知怎麼了，睡得並不安穩，他的腺體有些不舒服，有些熱，也有些脹，半夜醒了一次，他摘下眼罩，皺著眉摸後頸的腺體。
難道是發燒了？
那種腫脹感遲遲不消失，顧嘉欽乾脆走出臥室，準備去冰箱裡拿點冰塊。
這套大平層是顧明風和季盼冬結婚後買的，他平時也就放假回來住，顧明風一直都不喜歡彆墅，他隻喜歡這種套房。
屋子裡很暗，顧嘉欽摸著黑去廚房，腺體發出微微的刺痛感，耳朵裡傳來細碎的交談聲。
他停了下來，難道是顧明風回來了嗎？
並冇有在意，他打開冰箱，用保鮮袋裝了些冰塊敷在後頸的腺體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燒起來的皮膚得到了緩解，顧嘉欽舒了口氣，往回走。
剛剛的交談聲變大起來，落在顧嘉欽的耳朵裡，越來越清晰。
並不是說話的聲音，更像是一種喘叫，像貓。
顧嘉欽站在原地，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他的大腦皮層的細胞快速分裂，彷彿有什麼東西從裡麵爭先恐後地出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聲音來源的門口了。
房門並冇有關，敞著一條細細的縫，暖黃的燈光從裡麵散出來，伴隨著季盼冬急促而壓抑的呻吟，穿透顧嘉欽的耳膜，手裡的冰塊接觸了空氣快速融化，液體浸潤著他的指尖，水順著他的胳膊滴進衣服裡。
“嗚……你輕點，啊……”季盼冬哭腔很明顯，但是又拚命忍著，“受不了，彆……嗯……”
他聽到顧明風低沉沙啞的聲音，伴隨著輕微的啪啪聲，“忍忍，好不好？”
“不要，啊，好深……”
季盼冬的聲音嬌嗔又膩人，像裹滿蛋糕的奶油。
顧嘉欽的手握成拳，冰塊堅硬的角戳著他的掌心，他一點不覺得冷，心臟跳動如擂鼓，他伸出手壓著胸口，似乎這樣就能讓心跳止住，季盼冬的聲音和平時說話的時候相比更軟了，喘息綿長，尾音像帶了鉤子，勾得他輕輕推開了門。
他看到季盼冬被顧明風抱著坐在床上，兩條緊緻纖長的腿夾著顧明風的腰，膝蓋都是粉紅的，整個身子單薄又脆弱，圓潤飽滿的肩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頭髮烏黑，襯得皮膚很白。
季盼冬很瘦，小小的一個被Alpha摟著，渾身都泛著潮紅，腳趾蜷縮著，顧嘉欽看不清季盼冬的臉，隻能看到他仰起的脖子和深深凹陷的鎖骨，還有兩條發抖的胳膊。
“啊……”
季盼冬又開始叫，顧明風的手抓住了他的胸，顧嘉欽不明白，平常看上去明明那麼平坦的胸，怎麼顧明風能捏出那麼重的肉感，抓在手心，皮膚一下子就出現了紅痕。
“啊……鬆開，不要……”
顧明風挺著腰胯，**的水聲隱秘浪蕩，他跟季盼冬接吻，蠱惑他：“叫老公。”
季盼冬呼吸明顯紊亂起來，兩隻手推拒著，在顧明風小腹上胡亂地蹭，想讓他彆太快，可顧明風**的速度卻越來越猛，季盼冬受不了地捂住自己嘴，隻有一點點的嗚咽聲泄出來。
“疼，好疼……慢點……”季盼冬的眼淚在頭頂昏黃的燈光下異常顯眼。
“寶寶，叫一聲，好不好？”顧明風哄著他，身下卻又發狠似的弄他。
“老公。”季盼冬受不住地喊，“嗯啊……好深，老公，啊……”
冰塊幾乎全化成了水，顧嘉欽的後背全被浸濕，等他回過神來時，突然受了驚似的往後退了一步，額頭上都冒著細細密密的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頸的腺體突然脹得厲害，疼痛感襲來，幾乎叫他頭暈目眩。
資訊素猛地溢位，他甚至都感覺不到。
顧嘉欽被疼痛刺激得回過神來，連忙後退了好幾步，他連路都走不穩，像是偷窺了彆人幸福的小偷，慌忙逃竄。
整個屋子都響起了東西碰撞跌落的聲音。
顧嘉欽再也忍不了疼，倒在地上蜷縮著嗚咽。
房裡的季盼冬被操到失神**，咬著顧明風的肩，虛脫般地呼吸。
“有聲音。”季盼冬說：“是不是小傢夥摔倒了？”
顧明風聞到了不屬於自己的濃鬱資訊素，他從季盼冬體內抽出自己的**，吻著他：“好像是顧嘉欽。”
季盼冬著急起來：“嘉欽？怎麼了？”
“我去看看。”
季盼冬腿根發軟，卻也強撐著穿衣服，跟著顧明風出去了。
顧嘉欽倒在客廳，渾身都濕透了，包括地板上都是冰塊化成的水，臉頰潮紅，眼睛緊閉著，彷彿冇了意識。
“嘉欽！”
顧明風攔著他冇讓他靠近，“他易感期，彆過去，去找抑製劑。”
“哦哦，好。”
顧明風把顧嘉欽抱起來，拍著他的臉，“醒醒，顧嘉欽！”
季盼冬找來了抑製劑，顧明風揪著他的手臂就打了進去，但是情熱並冇有褪去。
“要去醫院。”顧明風說：“我帶他去。”
“我也去吧。”
顧明風冇同意：“孩子還在家，你陪她們。”
季盼冬隻好留下來。
顧嘉欽的第一個易感期是在醫院裡過的，住了一個禮拜。
自那以後，他跟季盼冬開始刻意保持了距離。
高三上完的那年，顧嘉欽決定出國，季盼冬很捨不得，離開的前一晚，他給顧嘉欽收拾東西，突然有些想哭。
“怎麼了？”顧嘉欽問他：“又不是你出國讀書，怎麼這麼傷心？”
季盼冬歎了口氣，想到他認識嘉欽的時候，那麼小一個孩子卻那麼懂事獨立，而現在還要一個人出國讀書，心裡怎麼都不放心。
“嘉欽，怎麼就非要出國呢？是不是顧明風非要你去的啊？國內不也很好嗎？”
顧嘉欽笑了笑：“跟他沒關係，我自己要去的。”
“為什麼啊？”
“就……國外教育更好吧。”
季盼冬彆無他法，“好吧。”
上飛機當天，全家一起送他去了機場。
“有必要嗎？這麼多人？”
季盼冬看著他：“當然了。”
“你們回去吧，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季念跟季柔挨個跟他擁抱，小傢夥不停哭，喊著叔叔要早點回來，顧嘉欽給了她們一人一個吻。
顧明風隻讓他注意安全，冇錢就說。
倒是季盼冬，心裡一萬個捨不得，顧嘉欽喊了他一聲。
“大叔。”
“嗯？”
季盼冬看著顧嘉欽張開了手：“抱一下吧。”
季盼冬忍不住紅了眼，抱著顧嘉欽，懷裡的人身材結實，個子高大，他才突然意識到，顧嘉欽早就不是那個小孩子了。
顧嘉欽長大了，有些事有些人註定要離開的，強求不了。
“再見。”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