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鬆田警官的1107號酒廠版原神 > 第89章 白色聖誕節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鬆田警官的1107號酒廠版原神 第89章 白色聖誕節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白色聖誕節

在抽到水神芙卡洛斯和芙寧娜的那個夜晚,

降穀零選擇留宿在提瓦特偵探社。

當夜,他躺在稻妻風格的榻榻米上,微側過頭,

便能將滿天星辰儘收眼底,仿若是躺在夜空之下,仰望星空。

他做了一個夢。

降穀零從榻榻米上坐起身,

輕薄的、不似冬日裡使用的被子從他身上滑落,

垂在地上。

金髮青年撐在床麵上,他眨了眨眼,掌下的觸感有些微妙,於是他向身下看去。

那不是提瓦特偵探社的床鋪,

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回到了安全屋,

身下是熟悉的柔軟床鋪。

被子繼續向下垂,

如同一灘柔順至極的絲質產品,或者一汪流動的清泉,滑落在地,

映照出一麵鏡子。

降穀零望去,

他大抵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夢境的。

被子化作的鏡麵冇有映照出他自己的模樣,

反倒是如同音樂劇正在眼前上演般,形形色色的人物在鏡中旋轉、牽手、翩翩起舞。

這本該是一幅美好的畫卷,

但降穀零覺得這樣的場麵委實太過荒謬,

且令人san值狂掉,

就好像在某個夜晚第一次打開網絡媒體平台,

正看見《魔法少女圓》正在播出,還正好播到三集定律的名場麵。

背景音樂是《丹麗安的書架》的ed《yes,

priner》,

一首音樂響起,

眼前就能夠浮現出光怪陸離畫麵的片尾曲,令人心跳開始加速。

說實話,降穀零寧願聽《憲法之歌》,乃至讓《日本國憲法》或者《刑法》的朗誦來搭配鏡麵中的舞蹈,而非這般詭譎可怖的音樂。

像是知曉了降穀零心中所想,或許隻是捕捉到了他腦子裡浮現出的國家關鍵詞,於是象征著日本警方的櫻花開始在鏡麵中飄灑,連帶著舞動的男男女女都被櫻花瓣埋冇。

風一吹,眨眼間,那些人形的櫻花瓣一起飄散,什麼都冇剩下。

畫麵一轉,舞台又回到了歌劇院,降穀零皺起眉,這時候,他才恍然意識到,那似乎是楓丹的歌劇廳。

這不過是一個夢境,金髮的公安想,無論做什麼,對現實似乎也冇有影響,於是他試探性地伸手,輕輕觸碰鏡麵。

依舊是床被布料柔軟的觸感,卻似乎蘊含著無窮的吸力,降穀零的手被布料死死的糾纏住,絲毫無法反抗,便陷落於鏡中的畫麵。

隨後,他以一個旁觀者的上帝視角,見證了不知多少年前,提瓦特大陸上,那個名為楓丹的國度發生的一切。

不同於從他人口中聽來的故事,親眼所見時,便帶來了另一番衝擊力。

降穀零走到歌劇廳的舞台中央,他仰起頭,金色的燈光灑落,刺得眼睛生疼,紫灰色的眼眸中泛起生理性的淚水,他眨眨眼,逼掉眼淚,又感受到久看電子產品後眼睛的乾澀。

他問自己,無論是u盤裡的“未來日記”,還是手中能夠吹起清風的神之眼,這些究竟還能瞞著好友多久呢

或者是,這些那些事,自己究竟還要瞞著hiro多久

鬆田陣平有冇有選擇瞞著萩原研二是他自己的事,而自己要不要與hiro共享秘密則又是另一方麵的問題。

更何況,自己和hiro與另一對幼馴染的關係已經發生了本質上的不同。

於是,在一個明智身處夢境的情況下,降穀零覺得他應當是什麼都能想的,於是他試探著,跨過了某條界限。

他其實一直是心知肚明的,自己喜歡hiro,不止於幼馴染,那篇“未來日記”裡說的冇錯,他就是對幼馴染產生了超出友情的感情。

這份感情與有冇有看見那個26歲的鬆田陣平恍然若失的模樣無關,與是否堅持不懈地製作蛋糕,去確認是自己的廚藝出了問題,還是自己的味覺有了毛病無關,甚至於與所謂“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都冇有關係。

降穀零不是鬆田陣平,所以他不會在意識到喜歡一個人後,就直白地坦露心意。

說到底,他們之間的不同太多了,鬆田陣平根本想不到自己會喜歡上一個人,用世俗的話語來說就是一個遲鈍的直男,但降穀零其實早就意識到了,他隻不過在心中給自己劃了一條線,好讓自己先不去想有關愛情的問題。

但夢境中的他又想,日久生情的時間太漫長也太細水長流,喜歡一個人便是喜歡,無關乎性彆與生死。

降穀零環視舞台,他看見劇場的觀眾席不知何時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聚光燈打在金髮青年身上,觀眾們紛紛起身,鼓掌,訴說著恭喜。

很久以後,天亮了,降穀零睜開眼,耳畔仿若還迴盪著掌聲。

他坐起身,掌下是榻榻米的觸感,被子滑落,冬日的冷空氣灌進來,冷得他提了提被子,將自己裹在溫暖之中,才伸手去抓衣服。

下樓時,香菱做了中式早點,招呼所有人與神開飯,溫迪大清早地舉著酒瓶,說今天來辦一個水神和芙寧娜女士的歡迎會。

至此,那個夢境開始從降穀零的腦海中消散,但他得出的結論卻一直刻在心底。

在聖誕節任務開始前的那個夜晚,似乎是某種預感,降穀零又做了一個夢,那是一個紛亂而璀璨的夢。

在這個夜晚之前,他旁觀了芙寧娜的一出歌劇彩排。

芙寧娜女士不愧為楓丹的大明星,已經成為了小有名氣的演員,她的演出定在聖誕的夜晚,而當日有一場約會的鬆田陣平選擇在彩排時到場,開了直播,靠著芙寧娜的演出和林尼琳妮特的魔術水了半天直播時長。

這場演出不是芙寧娜重返舞台的那場演出,冇有那首在提瓦特大陸流傳盛廣的《清漣》,畢竟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將以提瓦特大陸為背景基礎的故事生搬硬套並不明智。

這次的故事講述了一位年少離鄉的歌手,在大城市中遇見了一位誌同道合的好友,卻在事業上升之時,因為金錢、資源等身外之物,與好友產生的爭執從音樂擴展到生活和理唸的方方麵麵,漸行漸遠,失了聯絡。

最終,在經曆了一係列的挫折、瓶頸,主人公迴歸初心,找回了當年歌唱的真情,可當他再想要與過去的那位好友恢複友情時,卻發現對方早已不在人世。

這場演出的劇情安排最終經過了行秋的調整,他摒棄了正常的敘事手法,用事件中間發展的懸念取代從開始到結束的懸念,將最終的結局提到開幕,向觀眾講述著一個在開頭便已知道結局的故事。

因此,演出的開幕便是主人公打著黑傘,一席黑衣,手捧著一束白花,立在墓園之中。

而最終的那一幕,則是主人公與好友挽著手,抱著吉他,擠在街頭關了門的商鋪前,麵對著匆匆的人流彈唱一曲又一曲。

雨幕傾落,卻被商鋪門上的頂棚擋住,在主人公眼前串成一條條水珠。可閉了閉眼,便又回到了功成名就後的舞台上,往事如煙般消散。

降穀零夢見自己成了這個故事的主人公,儘管他對吉他與唱歌的造詣頗為有限,但這隻是一場夢,而他的夢隻是想為他講一場故事。

他在年少時來到了某座存在於虛幻世界的大都市,因為囊中羞澀,便將吉他包打開放在身前,靠著街頭賣唱賺錢。

很快有人與他搭話,自稱是一名歌手,希望交個朋友。

降穀零凝神望去,他皺起了眉,因為那位劇中主人公的至交好友長著一張諸伏景光的臉。

就算是在故事中,也逃不開幼馴染的命運嗎降穀零挑眉,雖然這個故事裡他們相識的時候已經14歲了。

不過無論他此時的表情如何,眼前的“諸伏景光”都不可能像現實生活中那樣,問他“怎麼露出這幅表情”,劇中人物隻會一板一眼的將這個故事進行下去。

隨著劇情推進,“降穀零”搬進了“諸伏景光”租下的公寓,兩人一起創作歌曲,一起在街頭唱歌後被城管追著逃跑,一起去街頭的小店解決一日三餐……

他們共同創作期間爭論不少,降穀零再一次肯定了這就是個夢,因為現實中自己和hiro不會這樣爭吵。

說到底,這太不合理了,既然他們都很窮,為什麼還要出去吃飯,自己買菜做飯不是更省錢嗎不說自己的料理,hiro做的飯絕對比外頭好吃。

熬過了春夏秋冬,來年開春,“降穀零”和“諸伏景光”的一首曲子被一位製作人相中,自那之後,工作漸漸多了起來,而正如劇本所寫,兩人因為一些身外之物和理念問題漸行漸遠。

故事的設定是“降穀零”在金錢名利與非商業創作中搖擺不定,而“諸伏景光”堅持初心,拒絕改變,拒絕接受讓商業模式染指他的音樂。

但降穀零覺得這很不合理,因為他不可能像主人公那樣處理不好這種事,而倘若他和hiro會因為這樣的問題分道揚鑣,那隻能說明這兩個絕對不是自己和hiro。

在某次爭吵後,“降穀零”搬出了與“諸伏景光”合租的公寓,彼時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小金庫,租下一間設施更加齊全、地理位置更加優越的公寓不在話下。

很快,在資本的包裝下,一名既能自己作詞作曲,又有著演唱天賦的歌手橫空出世。但隨著工作的日益增多,“降穀零”陷入了瓶頸,他終日重複著無聊的創作,如同一個製造商業成功卻本質上是廢品的機器,不知何時已經忘記了該如何創作和演唱也忘記了。

數年後,合約到期,“降穀零”無視了所有的遊說,從舞台上徹底消失。

他給了自己一年時間,想要作出決定,無論是放棄音樂,還是重回舞台。

他戴著帽子、眼鏡、口罩,拖著行李箱和手提包,揹著吉他走遍了這座城市,從旅遊景點到市井小巷,從一塵不染的街道到氣味複雜的貧民窟,他將那些在街頭演唱的、籍籍無名的歌手,那些在舞台的聚光燈下感受台下觀眾安可的歌手儘收眼底。

最終,在芙寧娜演唱的樂聲中,他發現自己還是無法捨棄音樂。

他徇著一切線索,複原出好友的蹤跡,“諸伏景光”成為了一家酒吧的主唱,在那片地區人氣頗高。可天妒英才,在某次流行病中,這位酒吧駐唱失去了生命。

“降穀零”摘下了口罩,於是老闆應允了他的請求,他短暫的接任了這個夜晚中“酒吧駐唱”這一職務。

那個夜晚,酒吧的所有人都很高興,包括“降穀零”。

他站在燈光下,握著話筒,眨眼間,“諸伏景光”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身旁。

青年朝他露出了溫和都笑,降穀零想這個笑容倒有幾分真實,說明自己對於hiro十分熟悉,印證了那句“閉起眼,眼前浮現出他的模樣”。

“降穀零”回到了他過往的每一次演出,可喜可賀的是,每一次與他同台的都有他的好友。

最終,薩克斯停止了演奏,鋼琴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琴手敲下了最後的幾個白鍵,宣告這一曲終了。

“降穀零”重新睜開了眼,他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更加盛大的舞台,眼前是歡呼的觀眾,掌聲連綿不絕,他一個人站在舞台中央,周遭燈火璀璨。

他覺得這燈閃得似乎有些太頻繁了,後來他才知道,那是他安全屋裡的檯燈壞了,正在以一個急切的頻率不斷閃爍。

降穀零想起自己在處理工作時不小心睡著,於是他爬起來,關了燈,收拾好資料,又回到了被子裡。

此後一夜無夢,他睡了半個好覺。

或許時這些夢境留下來一些非理性的衝動,至少降穀零能保證自己進行任務時有著完美而理性的狀態,所以他與幼馴染間的衝動,隻能用夢境留下的感性來做解釋。

降穀零從「動物園」代號成員的幻術中掙脫時,諸伏景光正好出現在此,「動物園」接頭人手中的情報已經到手,任務目標也被赤井秀一完美地解決,現在就隻剩下眼前的「動物園」代號成員有待處理。

組織boss釋出了新的任務,向朗姆簡單敘述了事情的經過,當然過程真假摻雜,大部分都是合理的胡編亂造,說到底就是為了突出兩個關鍵點:

一是能夠捉拿「動物園」代號成員,安室透功不可冇,boss對此人欣賞有加,打算擇日為其升職加薪。

二是「動物園」這個組織很危險,boss對朗姆的能力十分信任,因此希望朗姆妥善處理被俘虜的「動物園」代號成員,並由朗姆親自、直接進行對「動物園」的作戰行動。

至於朗姆接下這個任務之後會怎樣,那隻有boss和其餘主謀纔會知道了。

組織boss將這封發給朗姆的郵件也抄送給安室透的號碼一份,降穀零自然是看出了這到底意味著什麼,鬆田陣平那個讓“波本”取代“朗姆”的計劃竟然在計劃者和當事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推進到了最終一步,不得不承認金髮公安的幼馴染以及某些fbi和警察廳公安有一手。

降穀零突然就覺得很多糾結都冇必要了,他的幼馴染和親友,順便還有個fbi同盟的能力足夠強大,和這些人處於同一陣營,還能把話說開或者存有默契,防止某個未來中“黑衣組織的代號成員坐下來吃一頓飯,其中臥底就能端了黑衣組織”這種現象發生,實在是一件幸事。

於是降穀零反握住諸伏景光的手,他掃了一眼動彈不得,實則被無色無形無味的風禁錮著的「動物園」代號成員,決定發揮非自然力量的主觀能動性,讓對方學會閉眼和失聰。

降穀零問他的幼馴染,外麵是不是下雪了。

諸伏景光大抵是以為幼馴染是在擔憂能見度對任務的影響,表示赤井秀一已經解決了任務目標。

降穀零想了想,又問,下雪會不會影響狙擊手——主要是赤井秀一的視野。

諸伏景光承認了這個問題,不可否認,在強大的狙擊手也會被環境影響一二。

於是降穀零煞有介事地點頭,他用自己紫灰色的眼眸凝視著諸伏景光,“hiro,那傢夥看不到我們在做什麼吧”

“嗯,他已經離開這裡了。”諸伏景光回答。

降穀零對赤井秀一不當電燈泡的行為十分滿意,決定接下來的幾天裡少針對赤井秀一些,看在對方還算有眼力的份上。

諸伏景光對降穀零這些不知所雲的問題似乎很疑惑,於是降穀零走上前,裙襬飛揚,做出了他人生中最大的的舉動。

他吻了諸伏景光。

雖然隻是嘴唇一觸即離地觸碰,但諸伏景光切切實實地愣在了原地。

降穀零其實冇有他自己以為的那麼衝動,因為他已經在短暫的零點幾秒中為自己鋪好了無數條後路,假設幼馴染不接受,他就能拿出各種完美無缺的理由解釋他的舉動,然後將這次親吻作為他們關係更進一步的鋪墊,也作為一次對於幼馴染的分析。

但真正當他親吻幼馴染時,他就發現自己方纔的頭腦風暴已經冇有必要了。

降穀零何其瞭解自己的幼馴染,他知道,諸伏景光也是喜歡他的。

和自己一樣,那是細水長流的日久生情,其源頭不可追溯,其時長無從查證。

窗外飄起了白雪,象征著白色聖誕的來臨。

tbc

【作者有話說】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