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傅承川 009
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誰知,她還在琢磨如何開口,顧瑾安於三日後就主動提及去長安的事。
“真的?”
林荷華太過激動,扯到了背後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那你,那你能帶我去嗎?”
她小心翼翼的坐下,儘量表現如平常一般。
顧瑾安沒有立刻回應,指尖在桌上敲了敲,過了半晌,才側頭看向她,“你不在洛陽等你兄長了?”
徐玄明,林荷華並沒有忘記他,隻是自己獨自太過危險,她不能留在洛陽,隻猶豫了一瞬,便點了點頭,眼神堅毅,“先和你去長安再說。”
“你這麼想去長安,是尋親?”他言語裡,不加掩飾的試探。
林荷華點了點頭,“嗯,原本想帶嬸娘去長安治病,誰成想,福禍相依,如今,家中有在長安做大官的堂親,我父母不在,若能得其照顧一二,也是好的。”
從揚州來的路上,她仔細想過,若叫禦史中丞讓她認祖歸宗,有些困難,但長安大,能借他的光,探查下嶴村大火之事也好,還要找徐仕達,總歸,先去長安再做打算。
好在顧瑾安隻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麼。
啟程的日子,定在三日後,雖然林荷華的傷口還沒好,但顯然,顧瑾安更著急,早早就雇好的車隊,她身無長物,跟著走就行。
“可說好了,那玉佩你可不能往回要了。”
馬車內,林荷華咬著當歸買來的糕點,對顧瑾安說。
那日院中的另一個男子,早不知去向,當歸隻好和他們一起北上。
“玉佩不要,但其他珠寶你可不能賴。”
旁的男子都願意騎馬,顯得風流又有男子氣概。
顧瑾安不同,早早就鑽到馬車裡,天未黑,就喝起了美酒,他坦言,騎馬多累啊,誰不知道躺著舒服。
眯著桃花眼,半敞著衣裳,林荷華無奈的往外挪了挪。
沉默許久,她才問了件纏繞她心頭的事,“那日,醫館被帶走的女郎們,去了哪?”
顧瑾安不著痕跡的抬手喝了口酒,“哦,那日啊,都是那老頭的囚禁的良家子,當歸就是故意在那裡伺候,為的就是找他的證據。”
“那你跳下去找什麼?”
“當然是金銀珠寶啊,趁著官差還未來得及搜刮,爺先搜刮一波。”
林荷華撇撇嘴,“那你是大俠?這算什麼,除惡揚善?”
顧瑾安就有這樣的能耐,每當她想要用崇拜的語氣誇誇他的時候,他總能說出些驚天動地的話來。
他笑著點了點頭,正色道:“當然,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林荷華怔愣了一下,車廂內許久沒有再發出聲音。
路上走走停停,出發的時候,顧瑾安猴急一樣,林荷華還以為他有要事,真走起來,又慢慢悠悠,原本以為傷口可能會麵臨裂開或者感染的情況,卻一點沒事。
大約行了7日,才將將快到潼關。
這幾日,林荷華心事重重,眼看著要過關,顧瑾安又問了一次,“到底是怎麼?”
她咬咬唇,皺著眉心,吞吞吐吐道:“我的過所,丟在那破廟裡了。”
從破廟逃得急,她也沒有和顧瑾安說的過細,隻說遇到了山匪,嬸娘也命喪在那裡。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跑掉之後,顧瑾安去了破廟,包袱早已不知所蹤。
他以為,極有可能是追她的人,順手拿走的。
“你叫,林花?”
林荷華心虛的點了點頭,過所上有她的名字。
不等顧瑾安說什麼,她早已合十雙手,瞪圓了眼睛拜了拜,“我知郎君是頂天立地的好人,一路對我多加照顧,早已抵了救命之恩,何況那珠寶,郎君也沒找到,不論是否與我有關,終究是逃不開乾係,你放心,隻要到了長安,我一定想辦法還你。”
話說得太滿,林荷華心裡打鼓,隻好故作可憐,甚至貼著顧瑾的身子,又拜了拜,“嗯?求求郎君,我知你神通廣大,一定有辦法。”
顧瑾安一直知道林荷華容貌不俗,尤其是洗乾淨臉之後,“柳葉眉間發,桃花臉上生。”如新月藏進雲翳,眼眸是化不開的春水。
麵板白皙到日光斜射進來,竟有些晃得人頭暈。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顧瑾安使勁吞了吞口水,不著痕跡的往後挪了挪,敲敲車窗,朝外麵喊,“走太快了!把爺都晃迷糊了!”
駕車的當歸,看著前麵,剛剛超過他們馬車的老農,駕著的驢車,陷入沉默。
這,快嗎?
“既然,你求到了我,又馬上快到長安,都說送佛送到西,幸好小爺我聰慧,早早做了準備。”
說著從懷中掏出了張紙,遞了過去。
林荷華看清了上麵的字,瞪圓了雙眼。
這是,婚書!
“這,這。”
“說了要以身相許的,但這是假的,應付那些人罷了,等進了長安,再相許也行。”
得知是假的,林荷華纔算長舒口氣。
壓根沒聽到他後麵說的話。
中途休息的時候,顧瑾安抱著劍倚靠在一旁的樹下坐著,問當歸,“誒,你說,我現在是不是和李淵一樣變醜了?”
當歸心頭一跳,可不敢隨意評價這兩位爺,於是斟酌的回答說:“這,您當年可是平康坊數一數二的貌美小郎君,雖然說時移事異,但奴纔看您,還是昔年模樣呢。”
“哼”顧瑾安盯著馬車輕哼了一聲,心裡腹誹,林荷華當真心狠,名字是假的不說,放著如此美男子,愣是不動聲色,莫非,她不喜男子?
想到這,立時站起身,嚇了當歸一跳。
“讓你查她的身份,查的如何?”
不用說名字,當歸也心領神會,趕忙湊上前小聲說,“奴才查到,她是揚州下嶴村人,但那村子之前有匪患,一場大火,能燒的都燒了,半點線索都沒,對了,為這事,楊州知府破格提拔的,還有您讓查徐玄明的行蹤,奴才沒用,還沒有線索。”
顧瑾安斂了神色,“繼續查。”
他不信林荷華隻是去長安尋親那樣簡單,那日客棧,來人分明是衝她來的,那樣隱蔽的地方,都被那些人找到,她怎能是尋常女子。
正如,她也不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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