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傅承川 012
玉佩
“郎君,您說您買了,又不送,圖的什麼?”
“你懂什麼叫徐徐圖之,你的字,還是爺我教的。”
顧瑾安不急不緩的擦著自己的劍,斜眼看了下當歸,“讓你查的訊息沒一個能有回複的,若是再無訊息,下一次擦劍,可就要見血了?”
當歸趕忙跑開去,邊跑邊喊,“小人這就去!公子您繼續。”
此時此刻坐在茶館聽書的林荷華,還全然不知。
她聽得津津有味,故事不是旁的,正是清懿公主,說起她那年提刀上馬,在居庸關率軍大捷,後又求聖上指婚其堂弟,但不成,隧錯過。
但後來得知因晉親王之子非其親子,而是養子後,再此求親,其子卻了無蹤跡。
她一怒之下,和親漠北,直到近日還朝。
“嘖嘖嘖,那郡王肯定不是真心喜歡她。”
“啊,可京中人人都說郡王愛慘了公主,因其身份,不能在一起,才選擇離開,公主傷心欲絕。”
“真心喜歡,就算是親姐弟,也要………嗚嗚嗚。”
林荷華還未說出口的話,被白芍一把捂住,她四下看了看,小聲附耳,“夫人,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切不可再大聲宣於口,奴婢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呀!二孃子?”
突然身份傳來一女子的聲音,兩人回過頭去,隻見一穿著藕荷色襦裙的女使。
滿臉震驚的看著林荷華,手中的籃子早掉到了地上。
白芍皺眉,上前一步,將林荷華擋住,“這是我家夫人,娘子莫不是認錯了?什麼二孃子?”
女使還算反應的快,立時撿起籃子,賠禮道歉,“是是,是我的錯,隻是,娘子與我家二孃子實在是像,故,實在抱歉。”
還未說完,語無倫次的跑了出去。
白芍一臉的迷茫,而林荷華卻默默的眯起了眼。
早在幾日前,便看見林家的馬車停在這附近,林禦史在長安口碑很好,林夫人更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稍微打聽就能知道。
林夫人十分喜歡到這個茶館聽說書,想遇到林家人,並非難事。
“誒呦,姑娘這是怎了?話本可拿到?今日夫人不得空,指明要這話本,若拿不回去……”
趕馬車的小廝,看婢女魂不守舍的跑上馬車,連忙詢問。
“快快,快走,先走啊!”
車輪滾動起來,婢女才驚覺一身冷汗,瑟瑟發抖的自語,“二、二孃子,二孃子回來了。”
趕車的小廝差點掉下去,回頭罵道:“胡說什麼,二孃子的屍屍身,可是我們倆,眼睜睜看著燒沒了,回什麼回,神仙在世都難救!”
婢女衝到前麵,一把拉扯住小廝,咬牙切實,“誰混說,一摸一樣!隻單獨有兩個梨渦,略有不同,眼睛、鼻子、嘴巴,一摸一樣!”
看著她不似撒謊的樣子,小廝也有點慌,扯了把衣裳,“世間,世間這樣大,有些相似的人,也屬正常,我警告你!把嘴閉好,不管是誰,傳出去,你我隻有死!”
婢女有些恍惚,渾身是汗的點了點頭。
直到回府裡,白芍還在滔滔不絕,“奴婢看著那馬車是林家,京城林家很多,還真不知道是誰,夫人可若真和她家人長得像,也算緣分。”
“什麼緣分?說給爺聽聽?”
還沒等林荷華阻止,白芍就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明白。
顧瑾安笑著點了點頭,說:“能用幃帳、絲綢,又是普通木質的馬車,想來,隻有禦史中丞林家人了,阿花,你和禦史大人,有親戚關係?”
他的直言不諱,讓林荷華有些措手不及,她還不能說出自己的身世,還不知顧瑾安所圖為何。
雖是夏日,暖風吹過胸前的玉佩,卻也十分冰涼。
她搖了搖頭,神色自若,“我村裡長大的,怎麼能認識禦史,定是那婢女混亂中,認錯了。”
說罷,帶著白芍離開。
不知身後的顧瑾安目光沉沉,外書房桌上剛遞進來的密信,還未來得及焚燒。
上麵寫著,“林家有女,其玉佩可繼承江南金礦,速取之。”
落款是,李淵。
難怪,有人要追殺她。
顧瑾安不是什麼君子,他八歲起就混在平康坊,十歲就和院子裡的女使拉拉扯扯,十五歲更是煙花地的常客。
他曾經最得力的左右手,便是妓女出身,三教九流裡的訊息最快也最真。
哄騙小娘子這事,他手到擒來。
讓林荷華乖乖交出玉佩,不是難事。
他沉了沉眉峰,索性假戲真做,自己是真心的,她,也不吃虧吧。
從這日起,顧瑾安十二分殷勤起來,三頓不落的陪林荷華用膳。
給她的銀子更多,陪她去聽戲、遊湖、踏青,教她騎馬、射箭,用匕首自保。
年輕的小女兒心態,總是詩,縱然林荷華再警惕,也難免有些飄飄然。
直到顧瑾安將她按在自己外書房的桌案上,紅豆湯撒了一地。
自己也被他親得渾身發軟發燙,顧瑾安舌尖一勾,林荷華便被蠱惑了,身體主動貼向他,去親吻他的唇,迎合他的索取。
顧瑾安身體一僵,不著痕跡地拉開兩人的距離,林荷華下意識的追過去,他狼狽地放開她。
眼尾發紅,身體的某處硬到發痛,重重的穿著粗氣。
“不親了嗎?”
林荷華雙手向後撐著桌子問道。
顧瑾安唇色也發紅,眼眸瀲灩著水光,眼尾的痣灼得人生疼,像剛下凡的妖精。
他還存著一絲理智,脫下外袍,裹住了衣衫不整的林荷華,嗓音啞得不像話,“嗯,下次再親。”
就這樣,將她抱回了自己的院子。
從外院進二門,走進了內院。
路過張著大嘴的白芍和當歸,也路過一些灑掃和做飯的嬤嬤們。
好像兩人的親密關係,從這一刻起,坐實了。
頭號CP粉頭白芍,激動的扯下兩叢樹枝,流下果然如此的眼淚。
“主子,顧,他能拿到玉佩嗎?左右人就在那裡,不若我們暗訪,搶過來就成了。”
西市腔酒樓,最裡麵的包間,初二跪在地上,麵前站著的不是彆人,正是李淵。
窗外雖早過宵禁,但這裡卻是不夜城,胡姬們跳著拓枝舞,穿梭在客人中調笑,斟酒助興。
李淵有些煩躁,關上窗,閉了閉眼,“給他半月時間,時刻盯著他。”
一道黑影領命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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