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傅承川 020
林二孃子
“站著做什麼,坐。”
顧瑾安稍微換了個姿勢,眼神示意林荷華坐到床前的凳子上。
她瞧著他精神還算好,心裡也算鬆口氣。
“你去哪了?”
林荷華倒也沒藏著掖著,“你知道了吧,白芍死了。”
看她情緒有些低落,顧瑾安提聲喊十八進來,“你去吃個飯休息一下,她的死活和你無關,無論當時救她,是故意還是無意,彆再想了。”
他難得有這樣好聲好氣說話的時候,比起白芍,林荷華肯定更關心他,“那你呢,你不吃嗎?”
“我現在沒什麼胃口,沒事,你先去休息。”
“我不累,我和你一起說說話。”
說著上前扶顧瑾安躺下去,很難壓平的嘴角,隱藏於無人看見的角落,也不算無人,虛掩著的門,當歸透過門縫看得一清二楚。
衛瘋子無聲無息的也退了出去,他應該在梁上,不應該在這裡。
“顧瑾安呢?他醒了?”
李淵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林荷華連忙退開,坐回了凳子上,剛才略有旖旎的氣氛,戛然而止。
當柺杖把門推開的瞬間,顧瑾安就開口道:“我還沒找你,知道我沒醒,為何帶她去那種地方?”
“我和你有事相商。”
林荷華連忙站起身,“我正好肚子有些餓,先去用飯,晚些再來看你。”
說罷,趕緊起身離開。
確認她離開院子,李淵才坐到剛才林荷華坐的凳子上,“你不是知道我會帶她去嗎?玉佩已經拿到,你可以放她走了。”
“不行。”
顧瑾安閉著眼睛回答,“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她如果有去處,隻要她說,我就放她走,但她沒說到我麵前來,我決不讓她離開,玉佩既然拿到了,你就要動身去江南了,後日我也要到金吾衛報道,都早些休息吧。”
李淵何嘗不知,這是他捨不得了,正要開口再說什麼
門外當歸敲門說:“李郎君出來看看吧,阮姑娘拉著咱們娘子就不鬆開呢。”
聽聞此事,李淵趕忙拿起柺杖走出去,邊走邊說,“你不要起來,我去看看。”
顧瑾安撐著半個身子坐起來,雖說是有些苦肉計,但疼也是真的疼。
林荷華從院子出來,就準備往二門上走,正遇到阮漱玉,她不認得,剛要問詢,誰成想,這人臉色發白的拉住自己就不鬆手。
嘴裡還唸叨著林家二孃子,十八臉色也不好,趕忙要把二人隔開,阮漱玉帶來的女使更是嚇得坐到地上。
“這位小娘子是?咱們未曾見過啊。”
從她脫口而出林家二字,林荷華就心裡知曉,那日街上的女使,今日眼前的娘子,怕都把自己認成了林家人。
竟然有這麼像,難怪,要把自己扔到揚州下麵的村子裡,離京城這樣遠,纔不會被找到。
“你,你失憶了?外頭都說你走失少說一年半載了,竟然是被郡王爺尋了去?”
“漱玉,你在做什麼?”
看到覆麵的李淵,阮漱玉總算不拉著林荷華了,而是奔過去,手指著說:“你也知道?你見過的啊,林二孃子?郡王喜歡她?那從前聖上要賜婚的時候,他怎不同意?”
顧瑾安也認識這個林二孃子?
幾息之間,林荷華明白過來,想來自己和那人十分相像,如今這些人都是見過那人的,顧瑾安還曾與她議親,那從前破廟,他該是一眼認出自己才對。
這一切,都是他故意為之?
林荷華長吸一口氣,李淵眸色一震,快速明白她的想法,趕忙說:“不是,漱玉,你認錯了,此人不是那人,這是郡王的,客人,名喚阿花,不可唐突。”
“阿花?你的乳名嗎?”
阮漱玉仍舊一臉震驚。
林荷華搖搖頭,“娘子認錯了人,我本揚州人,與顧,郡王意外相識,隻我在長安沒有居所,才住在這裡,與林二孃子全無乾係,我也沒有失憶過。”
“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但仔細看來,你確實比她好看許多。”阮漱玉嘖嘖稱奇,繞著林荷華轉了兩圈。
“好了,你隨我來,阿花,你回去休息罷。”
李淵說完,拉著阮漱玉往廂房走去。
林荷華立在原地,好半天才緩過神,十八撓了撓頭發,開口說:“娘子,奴從五歲起就跟著咱們郡王,他跟林二孃子隻是晉親王喝醉之後的無心之言,連口頭約定都不算,再說,奴看您,和那人,真的一點不像。”
她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慢慢往後宅走去。
當歸此時把院子裡發生的一切都講給了顧瑾安,氣得他掙紮著要起身,“這,這不是欲加之罪嗎?誰允許阮漱玉進來的,門口得小廝都是擺設不成?”
“從前,也是如此,阮家娘子先去尋李郎君,尋不到,就直接來這邊,小廝也,不會阻攔。”
“從今日起,不,從即刻起,任何進顧家,必須門房通報,沒有我的允許,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來!說我和林二,林二長得什麼樣我都沒見過。”
當歸頭低著嘟囔,“從前太子,從前皇家設宴,您見過許多次。”
“她,生氣了?”
顧瑾安有些小心翼翼。
“十八傳話回來說,看著沒有,甚至要廚房給蒸個肘子吃。”
“。。。把輪椅推來,我去看看。”
林荷華正捧著肘子吃得不亦樂乎得時候,顧瑾安坐著輪椅出現在門口,身上還披著大氅。
“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彆吹風。”
她手上還油汪汪得。
“所以你是?”
“我不是!”
林荷華嘴角也蹭著油,顧瑾安抬手拿著桌上得帕子擦過去,讓她有些躲閃,“長得相似得人很多,你應該查過我或者林家,並沒有什麼淵源的。”
“嗯查過。”
顧瑾安點點頭,確實毫無乾係,可能隻是相似吧。
但,十五年前,林家有一乳母,確實告老還鄉,回的就是揚州。
他眯了眯眼,若她真的是那個林,有些事,卻說不清楚了,他寧願,她真是一普通的孤女。
“你無事,要問我?”
顧瑾安和白芍接連出事,林荷華早忘了要問他郡王身份的事,今日他主動提出。
她微微低頭皺眉,要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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